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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土向前衝

2012/01/29 - 08:17

 泥土向前衝

銀河系所有已知星球當中,地球是唯一擁有美麗外衣「泥土」的地方。一把泥土裡蘊含的數百億有機生物,超過所有已知星球的總和。不僅維繫著我們的健康,也支撐著地球的生態系統,古老傳說視泥土為人類的起源,聖經裡的亞當,希伯來文涵義即為泥土。然而這個大自然賜與人類最珍貴的禮物,卻在我們忽視下棄之如敝屣,40億年累積起來的豐厚土壤,在過去一百年,已經流失了三分之一!

改編自暢銷著作的《泥土向前衝》,走訪全球20多國,足跡踏遍美國、法國、巴西、印度、肯亞與阿根廷,跟隨一批致力改善土壤的科學家、夢想家和環保人士,帶領我們重新認識泥土比鑽石還珍貴的價值。當全球為氣候變遷爭相奔走,《泥土向前衝》將告訴你:對抗洪水、颶風、旱災甚至戰爭最好的方法,就是顧好我們腳下的泥土!

 

我們的島節目
首播:2012-01-30(一) 22:00
重播:2012-02-04(六) 11:00

1/30日(一) 晚上十點「泥土向前衝!」我們的島帶您重新認識泥土的價值

每當我們的衣服、鞋子或地板,沾染上泥土,人們會想盡辦法把它清乾淨,「泥土」在人類的世界中,彷彿是一種「髒髒的」東西,但是你知道嗎?泥土的價值超乎你的想像!

「我們將土壤的存在視為理所當然,因為它一直都在那兒,因為它處處可見」,影片中簡單的一句話,道出了人們看待泥土的方式,但是你有想過嗎?如果我們失去了泥土,這個地球將變成什麼樣貌?沒有泥土,貧瘠的地球長不出作物,沒有泥土,萬物無法腐化回歸自然,這時你才會發現,土壤是孕育地球萬物之母,自然界新生和腐朽的循環,都依賴這小小的泥土。

由美國出版的「泥土向前衝」這部影片,用有趣易懂的方式,來解讀「泥土」,原來泥土裡,住著數百億個有機微生物。片中就用擬人化的方式,把這些有機微生物繪製成「泥土寶寶」,可愛的「泥土寶寶」有著深褐色的身體和一雙白色的大眼睛,它們原本在土地裡,過著平凡的生活,有些彼此手牽手相親相愛,有些彼此競爭爭奪地盤,它們在泥土裡建構自己的家,但是人類卻改變了它們的家。當人們炸開山區土地,「泥土寶寶」從家裡滾落流離失所,當人們將土地鋪上水泥,「泥土寶寶」從此被黑暗覆蓋,過著暗無天日的日子,看到這些「泥土寶寶」的處境,不免讓人難過。

「40億年來累積起來的豐厚土壤,在過去100年內,已經流失了三分之一」,影片中提出的數據,點出我們對於老天爺賞賜的寶貴禮物,是如此的不珍惜。

為了重新找回泥土與人的關係,影片製作團隊走訪了20幾個國家,拜訪了依賴土地維生的人,有善待土地的農夫,有四處尋找美味葡萄酒的酒商,有研究土壤的科學家,還有用土壤蓋房子的居民,在他們眼中,長相不起眼的土壤,卻是比閃耀的鑽石還珍貴!

也有些人在深刻的反省後,開始行動,他們不再對著泥土施灑農藥,甚至挖開水泥鋪面,讓泥土可以呼吸,當看到「泥土寶寶」舉起雙手,努力的張開大眼,歡喜慶祝自己重現天日時,很想說:「向前衝吧!一起用力顧好我們腳下的泥土」。

泥土向前衝相關網站 http://dirtthemovie.org/

麗水里的污染悲歌

2012/01/15 - 21:11

【猴平相處

台中市龍井區麗水里,正進行一場地方環評說明會,二氧化碳排放量世界第一的台中火力發電廠,計畫增設第11、12號二部燃煤發電機組,麗水里居民的群起反對,激烈的進行抗爭。麗水里的怒氣,不只是台電增設機組,而是三十多年來,地方就沉淪在悲情的污染宿命…

 我們的島節目
首播:2012-01-16(一) 22:00
重播:2012-01-21(六) 11:00

位於大肚溪河口的麗水里,舊名水裡港,300多年前伴隨附近塗葛窟商港繁榮,在歷史上和鹿港同時期發展,都是繁榮的港口村落。麗水里的郭船長,家族世代居住大肚溪口,年少時就下海捕魚,他說,洪水沒有淹沒水里港,但是污染卻毀了這塊寶地。

1980年代,台中火力發電廠填海造陸、興建廠房,填掉的灘地就是居民的漁場,連帶也破壞了灘地與海洋的生態鏈,外海的漁業資源漸漸變少。台中火力發電廠的設立,不只影響海洋生態,也連帶瓦解當地傳統產業。眼前的荒地,原本都是高經濟的養蝦池,但是台電的高溫排水,讓引海水養殖的蝦池,因為水溫改變,最後都宣告棄養。

然而,台電火力發電廠,不是麗水里唯一的開發與污染問題,幾十年來工業化開發的苦果,麗水里幾乎全都碰上。為了一條三十年從未建造的排水渠道,麗水里有一半的區域,土地房舍全部被禁建、限建,居民不斷搬遷流失。如今污染工業緊臨村里,讓有心到麗水里發展的觀光產業,都不敢投資。

從填海造陸蓋電廠,到設立垃圾掩埋場、污水處理廠、重污染工業、毒化管制的土地,區域計畫的禁限建,甚至密布村里上空的高壓電塔,麗水里仿如一個開發污染示範村,集合各種破壞污染,用悲傷的命運,展現人類對土地的無情。

為了增設機組,台中火力發電廠召開地方說明會,數十年糾結的污染憤怒,讓全里居民幾乎全部出席,以強烈的態度,進行抗爭。台中縣議員黃錫嘉引用空氣污染的調查數據,指控台中火力發電廠,已經成為台中地區最大的污染源。

麗水里里長歐玉美表示,台電長期污染,卻沒有做詳盡土地、水質污染調查,以及居民的健康檢查;說要協助地方發展,也是說一套做一套,居民無法再信任。居民氣憤的拒絕台電說明,拆掉會議桌,扯下說明會布條,拒絕台電增設機組。

已經失去海洋的麗水里,內陸還有大片優良農地,優良土質,成為麗水里發展的基礎。但是空氣與水質的污染,也讓麗水里農業區,不斷面臨威脅。從海洋到陸地,從富裕到貧困,麗水里已經無路可退,如果開發污染情況不改善,水里港終將成為消失的歷史村落。

麗水里,一個台灣開發與污染的縮影,長期的開發破壞,讓村落走向沒落。居民從隱忍到憤怒,他們希望污染別再來,期待水里港的歷史風華,能有重現的一天。

猴平相處

2012/01/08 - 16:51

【猴平相處

最近台灣,傳出不少猴子大鬧學校、造成人猴衝突的新聞。在我們鄰近的香港,也有同樣的問題。為了解決人猴衝突,香港政府祭出了一連串的措施,有效地降低了衝突所帶來的困擾。這些措施,能不能在台灣適用,會不會也帶來其他的副作用?

我們的島節目
首播:2012-01-09(一) 22:00
重播:2012-01-14(六) 11:00

 

香港的原生猴,因為都市發展,已經滅絕。如今在香港出現的恆河猴和長尾獼猴,都是外來種。在香港九龍的金山郊野公園林間,靈巧跳躍的猴子,是香港政府,在1913年,為了維護九龍和新界的民生用水所引入的。

香港政府,在針山和畢架山,興建了九龍水塘。由於水塘周邊,有一種有毒植物馬錢,香港政府擔心會污染水源,就引進恆河猴來吃馬錢。幾乎沒有天敵的猴子,一代又一代地繁衍,短短30年間,曾經從100多隻,暴增超過2千隻。

隨著城市人口的增加、都市急遽擴張,恆河猴數量愈來愈多,棲地卻愈變愈小,人和猴子,有了第一次親密接觸,但也埋下了人猴爭戰的導火線。

香港市民劉鐵柱拿著一顆蘋果,貢獻給猴王。劉鐵柱喜歡動物,很有同情心,收養了一頭6百斤的豬、13隻流浪貓、6隻狗和6隻烏龜

劉鐵柱本來在外地經商,後來回到香港,在金山郊野公園,認識了猴子。他覺得自己和猴子很投緣,開始每天載著水果上山餵猴子,就算引發家庭革命,劉鐵柱還是不改初衷。

長期餵養猴子的劉鐵柱,還替猴子取名字,像爸爸一樣,對牠們的情況,瞭若指掌。而被餵養習慣的猴子,把車子當成森林,不再到野外覓食,反而在人類出沒的地方,伺機而動。為了護衛得來不易的食物,往往激發猴子的攻擊本能。

一位媽媽抱著孩子,說自己很怕被猴子抓。「猴子都會來拉我們的東西,衣服啊、食物等等。」為了解決人猴衝突,香港漁農自然護理署,祭出重罰一萬港幣,相當於台幣四萬元的禁養令。

漁護署主任石仲堂說明,禁食令試圖禁止人類繼續餵食猴子,「這會減少猴子跟人類接觸的機會,這會讓牠們對人類比較有戒心,能降低牠們的攻擊性。」禁養令,不只減少人類被攻擊的機會,也降低猴子,必須闖過虎口覓食而受傷的可能性。
根據漁護署統計,金山郊野公園的猴子,除了死於生病,也會因為被餵養的人吸引,而逗留在交通道路旁,死於車禍。光1992到1993年短短一年間,就有80隻猴子被撞死。

政策推出以後,劉鐵柱克制自己,不要去餵猴子。但是過了一個星期,他決定違法行事。「我們都試過,一星期不餵牠們,因為政府都說牠們夠吃。但是牠們還是下來城市,偷人家拜拜的水果,牠們就是不夠吃。」

面對長期餵養人的觀察,漁護署沒有採取壓制的態度。香港政府,從1999年,發出60幾張許可餵猴證,每年,餵猴人都要重新申請,如果沒有申請,政府就不再核發。隨著餵猴人日漸凋零,現在合法的餵猴人,只剩下11位。

石仲堂表示,剛開始禁止餵食的時候,有些人不能接受,「因為他們在這裡已經餵食了十多年,所以我們有一些措施,就是給他們有一個執照,他們可以去餵食,但是他們必須要遵守我們的要求。現在大概還有十多人有這個證。」

配合禁養令,漁護署也廣植果樹,恢復猴群棲地的食物數量。每年會種10萬棵。

由於恆河猴五歲開始就可以成功交配,每年可產下一隻小猴,為了避免恆河猴過度繁衍、棲地食物不足,導致人猴大戰再度上演,漁護署也為猴子進行絕育手術。

每天,誘捕人員,都會到山裡,餵養猴子,讓牠們習慣用來誘捕她們的綠色鐵籠。哐啷一聲,代表猴子手到擒來。研究人員也著手準備,絕育手術的前置作業。

拍拍籠子,把攀爬鐵籠的猴子,趕下地面。研究人員接著推動大鐵籠,把猴子趕進更小的鐵籠,為牠們進行麻醉。瞇著眼睛的猴子慢慢地睡著了,不過研究人員,並不會立刻替牠們進行手術。

負責這項絕育計畫的卡蒂博士表示,猴子被麻醉以後,會先到護理站做檢查,「我們會幫牠量體重、確認晶片、看牠們是否有懷孕、是否受傷、需不需要服用抗生素,然後決定牠們適不適合接受結紮手術。」

漁護署原本從1999年,採用注射藥物、堵塞輸精管的方式為公猴結紮,也為母猴,注射避孕針,可是效果並不好。2002年起,漁護署採用卡蒂博士的建議,改採內視鏡結紮手術來降低猴群的出生率,至今已經替1,552隻猴子進行絕育。

卡蒂博士表示,兩年前,金山公園有超過兩千隻的猴子,現在已經慢慢地降低,「幾年前出生率是57%,現在大概是41%,我們慢慢地降低猴子數量。」接受絕育手術的猴子,公猴會被剪耳朵,母猴則會在胸口紋上刺青。如果不小心捕捉到已經接受過手術的猴子,研究人員則會幫猴子進行詳細的健康檢查。

然而,無論是重複,或是首度被捕捉,對猴子而言,都是一次驚嚇和干擾;絕育手術,也可能破壞猴群的社會結構,造成對自然的強烈干預。人類是否有權力決定物種的未來?

卡蒂博士表示,目前漁護署每年會為200隻猴子進行絕育手術,預計到2013年,要將猴子的數量控制在1,630隻。另外研究團隊也會追蹤猴子的情況,確保每一個群體都能繼續繁衍後代。目前大約為85%的猴子結紮,每年會視狀況來調整目標。

卡蒂博士強調,絕育是人猴衝突的過渡手段,最終能解決人猴衝突的,是提高人類的容忍度。

「我在猴子身上學到很多,我感到羞恥。因為我們對牠們絲毫沒有容忍度。」卡蒂博士表示,是人類奪走了動物的棲地,不是動物來干擾人類的生活,因此人類必須透過各種方法來解決問題。香港的人猴衝突,來自於餵食者,「當你餵食,你會製造更多問題,在野外,當牠們沒有食物,就會死,牠們會自我控制,當我們介入,我們才是製造問題。」

為了讓民眾瞭解人類才是問題來源,漁護署成立了一個特別團隊,專門處理民怨。也透過各種宣傳,讓民眾更瞭解猴子。多年下來,逐漸有了成效。如今,張鐵柱也慢慢瞭解,為野生動物好,就是和牠們保持距離。

「以前我喜歡摸摸牠,但現在沒有了,因為我希望牠快點去習慣野生的生活。」張鐵柱說「如果有一天,猴子不再需要我的食物,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我的心裡,還要好過。」

原本被引進解決人類問題的恆河猴,如今因為人類侵占棲地和錯誤的接觸觀念,被視為燙手山芋。當有一天,人類能夠看見自己的問題、不再要求動物改變,才可能有真正和平相處的一天。

守護都蘭鼻

2012/01/01 - 18:14

【守護都蘭鼻

都蘭鼻,都蘭阿美的文化之根,當開發的力量進入,部落群起反抗。他們要保衛的,不只是傳統土地,更是一種生活態度,關於東部發展的美麗願景…

我們的島節目
首播:2012-01-02(一) 22:00
重播:2012-01-07(六) 11:00

緣起

都蘭鼻,都蘭阿美的文化之根,當開發力量進入,部落群起反抗。他們要保衛的,不只是傳統土地,更是一種生活態度,關於東部發展的美麗願景…

內容

都蘭鼻位於台東東河鄉都蘭部落海邊,在地理上是一塊突出的海岬,在都蘭部落心中,這裡是一塊有著深厚歷史的聖地。

蔡政良博士是阿美族人,從事原住民人類學研究,他表示,都蘭鼻是學術地理名稱,在部落其實有著自己的稱呼與故事。日治之後,都蘭鼻土地大部分被收歸國有,都蘭部落不斷爭取歸還部落傳統領域。蔡政良認為,歸還土地不只是人民的財產問題,也是土地的認同問題。

2011年1月,觀光局東部風景管理處規劃開發都蘭鼻,計畫劃設30公頃土地,進行觀光園區開發,並且以BOT方式興建觀光旅館委外經營。

東管處的開發計畫,引發部落的高度不滿,也掀起都蘭部落一段傷心往事。開發都蘭鼻,政府已經不是第一次嘗試,但是遭到的抵抗,卻是強烈而悲壯。

2003年,政府首度提出都蘭鼻開發案,一位熱愛都蘭部落的劇作家陳明才,為了抗議開發案,在都蘭鼻投海。都蘭部落藝術家希巨蘇飛,回憶起這段往事,相當不捨。在都蘭鼻海岸上,聳立了一根漂流木柱,那是紀念劇作家陳明才,在2003年以投海死諫,抗議都蘭鼻開發的紀念木柱。阿才的死諫,擋下開發案,也讓部落有了新的思考。

希巨蘇飛以都蘭糖廠為基地,十年來用心打造糖廠藝術村,舉辦許多活動,讓都蘭部落成為東部海岸線上的一顆文化明珠。以藝術形塑都蘭之美,成為都蘭部落的獨特魅力,相對部落的開放態度,也吸引更多藝術家,前來都蘭定居,成為不斷新添的力量。謝嘉釗和李韻儀夫婦,七年前到都蘭部落,從事藝術創作,並且經營月光小棧。在長期互動下,夫婦兩人已經被部落認同,成為部落年齡階層組織的一份子,有如家人般彼此相互幫忙。

一種來自民間的新力量,緩緩地在都蘭部落生成,但是東管處沒有放棄引進財團,在都蘭鼻開發大型觀光園區的想法,2011年BOT開發案捲土重來,都蘭部落全面抵抗。

為了保護傳統領域,拒絕財團進入,11月12日都蘭部落舉辦「為土地而跳」抗議活動,都蘭部落族人群聚,許多要求歸還傳統土地的部落,也前來結盟抗爭。活動開始,都蘭部落青年跳起傳統護衛舞,以雨傘取代長矛,繞行部落領域,宣示土地主權。活動現場,高掛一張部落傳統領域地圖,標示部落早期在都蘭鼻生活的地名,部落長老敘述土地的歷史,指控政府強佔,不尊重部落存在。

面對部落的強烈反對,參與的民代與政府官員,受到嚴厲質疑,被要求簽署不開發承諾書。最後他們簽下承諾書,推動開發的觀光局,也做出暫緩開發的說明。都蘭鼻開發暫緩,抗爭行動再次擋下開發案,這場抗爭行動,讓部落年輕人齊聚,形成更多內在的力量。

阿美部落有傳統的年齡組織,分層領導與行動,但是面對現代化社會,許多年輕人都在外地工作、讀書。部落開始透過網路傳播、視訊會議等新科技,讓年輕人瞭解與參與,守護土地的行動。更重要的是,在都蘭鼻土地上,有著年輕族人的記憶,大家瞭解,都蘭鼻是部落祭場等文化場域,大家都願意回來守護。

開發案被擋下,但是都蘭的願景在那裡?謝嘉釗提出他的在地觀察,認為政府應該培植部落經營人才,以部落為主體發展,而不是讓財團來開發。在部落空間應用上,一種新的方法在部落推動,二位年青人來到都蘭部落經營背包客棧,將部落舊屋改裝成舒適的住宿空間,避免開發原始自然的區域。這種融入部落的民宿,方便旅行者走入部落和居民互動,而不是關在海邊的豪華園區裡,根本不知部落有什麼。

從糖廠藝術村、月光小棧藝廊到背包客民宿,都蘭部落許多力量在生成,以一種分散多元的面貌呈現,一旦資本化開發進入都蘭鼻,將摧毀文化最珍貴的部分,讓都蘭變得殘缺不全。

抗議聲中,都蘭鼻暫緩開發,但是政府如果無法瞭解,在許多人心中,都蘭生活代表的美好和獨特意義,那麼下一場開發不會停止,都蘭鼻的風暴,也不會有終止的時刻…

 

 

野蠻遊戲

2011/12/18 - 22:59

【野蠻遊戲

2010年7月至今,農民三度走上凱道,訴求政府停止浮濫徵收、修改土地徵收條例。日前土地徵收條例修正案出爐,農民卻更加悲憤、痛心。土地徵收修法,出了什麼問題?要求保留家園、農地,到底有多困難?

我們的島節目
首播:2011-12-19(一) 22:00
重播:2011-12-24(六) 11:00

微寒的秋日,正是苗栗後龍灣寶里的農忙時節。收完這批作物,農民就要歡喜過年。洪箱和張木村,正淋雨收成,雙手沾滿泥土、吃重地拖著地瓜,臉上,卻盈滿笑意。

灣寶是靠海的沙地,土質差,只有旱作,種出來的地瓜,只能餵豬。洪箱15歲就失學,到工業區當女工。10幾年前,她選擇回鄉當有機農夫。洪箱還是種地瓜,但地瓜的身價,不一樣了。

洪箱說,一開始很多人勸她不要做有機農業,「都笑我們,說慣行農法都養不活人,還種有機!」但她堅持,讓她們走對了路。

「最近5年,雜糧的價格比較高,以前可能一斤米10元,地瓜不到兩塊錢,現在米一斤20元,但是市面上地瓜可以賣到40、50元。」張木村說。

洪箱會選擇回鄉務農,是因為灣寶的劣地,變成良田。良田不是從天而降,而是灣寶農民,在1976年,配合農委會進行土地重劃,免費捐地、加上餓著肚子來改良農田的結果。

灣寶居民陳幸雄表示,灣寶的土地,經過甲級重劃,五十米就有一條水溝、一百米就有一條農路,包括集水、排水、農路都相當完整,農路甚至比一般農村大條,「這都是我們自願扣地才有的!」

陳幸雄回憶,農委會來進行土地重劃以後,居民的日子「整整難過一年」,居民兩期無法耕種,只能不斷整地。雖然沒有收成,她們還是咬牙苦撐。不只整地辛苦,由於灣寶是沙地,水像沙漏一樣無法被土壤涵養,「所以我們去車土,把土拿來屯在田地上!」當時屯一甲地,要四、五萬塊,灣寶居民沒想過放棄,錢大把大把地花,「為得就是改良自己的土地來耕作、我們甘願改良自己的土地來經營!」

像哺育孩子一樣照顧土地,就是希望能夠代代相傳。但是灣寶距離北二高大山交流道和苗栗高鐵站預定地豐富里,都只有5公里的範圍。交通便利、地價便宜、土地平整廣大,讓灣寶,一直受到覬覦。

早年,灣寶的地價,平均每平方公尺,是800到2000元。15年前,新竹科學園區四期,相中灣寶,消息一出,地價立刻翻漲。當時有一位居民,如果把地全賣了,可以拿到五百多萬元,但他卻說:「我那時候如果賣地,錢大概都花完了,什麼都沒有!」陳幸雄也說,改良土地以後,大家靠著種田生活,收入沒有不好,孩子都讀到大學畢業,這些歷程,讓他們知道保有土地的可能性,「所以我們不同意政府徵地拿去蓋工業區,一拿去蓋,不但我們什麼都沒有;甚至我們犧牲(想務農)的目的、農委會花費上億投資,想讓民眾吃到好食物的目標,也都達不到了!」

灣寶居民拒絕開發,新竹科學園區管理局,另覓他處。但是2005年,劉政鴻當選縣長,爭取苗栗高鐵,在後龍設站,灣寶的土地,又成為投資客的目標。

高鐵確定設站的時候,竹北有許多投資客,到灣寶來炒地皮。當時土地一坪8000塊,但是灣寶居民還是不賣。洪箱笑說:「其實那時候我就在暗爽,這裡的人不會賣土地的,真好;兩千多萬還不賣!」
「我一直在想,農村有什麼價值?我們為什麼要用生命去保留它?」張木村直指,社會一定需要農產品,他從沒想過,地瓜一斤可以賣到50元。務農這麼久,看著氣候不斷變化、災害頻生,「我可以說,糧價只會攀高,因此我們就可以看出,農村的價值跟生存的希望!」



可是在2008年,灣寶的土地又再一次被相中。

2009年4月6日,苗栗縣政府在後龍鎮公所,舉辦後龍科技園區開發案說明會。灣寶居民,氣憤地來到現場,因為從2008年,後龍科技園區確定開發至今,地主幾乎都被蒙在鼓裡。

陳幸雄氣憤地說,縣政府要開發工業區,從他家門口開始徵收,他卻什麼都不知道。一般涉及土地徵收的開發案,必須分別通過環評和營建署區委會審查。環評負責審查開發案對環境的衝擊;區委會則評估,能不能核發開發許可。
但是環評會議都已經快開完,專案小組審查,已經原則同意開發,只差送入環評大會就要通過,灣寶居民全都不知道,「那是有一次環保署發現,怎麼都沒地主來參加,才通知我們去!」

此外,縣政府要在營建署取得開發許可,依法必須提出地主同意書。灣寶居民在說明會中,已經退席抗議,苗栗縣政府提送給區委會的審查內容,卻寫著八成地主都同意。陳幸雄痛罵:「縣政府根本是叫我們後龍外圍其他里民來簽名!」

用盡各種手段,也要開發後龍科技園區,到底是什麼原因?苗栗縣政府表示,未來後龍科技園區,要串聯竹科,引進低污染、高科技產業,能創造高產值,非開發不可。但是苗栗縣政府提出42家有意進駐的廠商,傳統電子產業佔了15.7%、高污染的橡膠化工產業佔42.5%、6.62%做窗簾、成衣;剩下的35.16%,則包括水產養殖、飲料商。
高污染的傳統產業,佔了進駐廠商六成,由於灣寶是特定農業區,要變更成工業區,必須取得農委會同意。農委會認為,這種利用土地方式,根本不合理也不適當,原則上不同意。苗栗縣政府,卻堅持開發到底。 

「捍衛灣寶家園、反對高污染工業區!」灣寶居民北上抗議,學者也出面聲援。台北大學不動產與城鄉環境發展學系副教授廖本全質疑,苗栗縣在竹南開發出來的工業區,包括還沒開發以及閒置的,總共有1200公頃;「這個面積,等於苗栗縣政府現在所要開發的後龍科技園區的3.5倍。完全沒有開發包括大量閒置,我們的疑問是,為什麼,你還要開發?」

工業區的閒置,顯示開發,不一定能帶動產業成長。苗栗縣政府卻說,是因為已經開發的工業區,條件不好,後龍科技園區開發以後,會再針對閒置的工業區進行招商。

「它不是為了工業區而開發工業區!」廖本全指出,工業區開發,本身就是一種土地的炒作,閒置工業區所透露出的,正是透過土地炒作,造成土地大量閒置的現象。

廖本全說明,一般來說,地方政治勢力會最早知道有開發案,會立刻介入買地。買地之後,才讓開發案進行變更、環評及所有行政程序。而在進行這些程序的過程中,建築投資業者,以及房屋仲介業者,就會進場炒作。

「所以我們就會看到,所有的開發案,在進行土地變更以及環評程序過程當中,當地的地價,就不斷地翻漲!」
根據內政部統計,苗栗後龍的地價,近5年,不斷上升;以2006年9月,高鐵確定設站來當基準,漲幅比前一期,多了30倍;2008年,縣政府推出後龍科技園區,漲幅已經是83.5倍;2010年,遠雄醫療園區進駐投資,漲幅飆升超過205倍。

然而當地地價翻漲,被徵收的人,卻只領到極低的徵收價格。「所以每一個被徵收者,他要在當地繼續安身立命,就變得不可能!」廖本全說。

後龍科技園區和竹科四期一樣,都採取一般徵收,地主只能拿到公告地價加4成的補償金;徵收後,想務農的地主,要額外買建地蓋房子、買農地種田,根本買不起。灣寶居民,決心反抗後龍科技園區開發案到底!就在抵抗開發案的過程中,苗栗大埔,也爆發徵收爭議。這樁爭議,不僅讓居民無法安身立命,甚至導致,家破人亡。



2010年6月9日清晨,苗栗大埔的稻田,出現了許多圓圈。一台又一台怪手、挖土機,毫不留情地把稻子變成垃圾。把家,變成廢墟。

15年前,被灣寶趕走的竹科四期,落腳竹南,開發面積是159公頃。陳秀琴,就在竹南科學園區上班。

根據國科會統計,竹南基地,還有43.11%的閒置率,但是苗栗縣政府從2004年起,用擴廠名義,陸續徵收大埔農地28公頃,陳秀琴的家,也被徵收。但是這些土地,沒有用來開發工業區,而是用來作都市計畫。

陳秀琴為了婆婆,辭掉工作、守在家裡,「就是擔心流離失所啊!而且我婆婆她說,她死也要在這裡。」陳秀琴的婆婆,已經84歲,看著怪手開進稻田,讓她嚇得魂不附體。 苗栗縣政府,不惜手段、取得土地,強調開發以後,可以帶動將近8000個就業機會,也會有5000億的投資案進來,讓苗栗縣所有的工商產業,都能蓬勃發展。但是廖本全反駁,徵收土地,要評估合理性與公益性,苗栗縣政府所提及的內容,雖然屬於公益性的一部分,但是談產值跟就業機會,「不是給社會一筆數值,而是要清楚地告訴社會,它如何出現!」

廖本全強調,公益性應該分成兩個部分,一個部分,是可計算的產值,開發單位有必要說清楚,「為什麼是這樣的產值、這樣的就業機會」;進一步,必須說明,為了創造這樣的就業機會,要付出多少成本、要搜刮社會中哪一些人的家當;而創造出的產值,最後又進了誰的口袋?為了創造這些產值,所付出的這些成本,又出自於誰的口袋。

另一部分的公益性,是對於人民本身的權益、難以量化的部分,「就是他的生活、他的生存、他的工作,他的安居樂業,安身立命!」廖本全認為,這兩個公益性的權衡,必須讓民眾和政府進行論辯,並且透過行政程序法的聽證規範,讓這些論辯的內容與質疑,於法有據地記載下來、列入開發評估的項目,「才可以清楚的釐清,真正的公益性在哪裡!」

政大地政系教授徐世榮也強調,台灣在土地徵收上的公益性評估,多半透過行政官僚及少數專家學者專斷,然後逕行土地徵收的程序。「但是一般民主憲政國家,都盡可能不動用到土地徵收權。尤其是區段徵收!」

區段徵收,是讓居民選擇領低價的補償金,或是等徵收完成、再領回配地。徐世榮指出,區段徵收其實是台灣特有的制度,抵價地未來的底價是多少、分配的比例多少,位置在哪裡,政府其實一直都沒有講清楚,經常引起民眾很大的反彈。

苗栗縣政府不但在大埔,動用了徵收權,還用了區段徵收手段。 由於大埔農地地價只有一萬三,居民多半選擇領地。但是區段徵收以後,地價上漲,她們無法領回原本被徵收的土地面積 。

大埔居民邱玉君哭著說,縣長劉政鴻親口對她們說,未來的地價一坪會漲到5萬,「所以我們用 1萬3來算這個比例,下次我們這個土地,是要拿錢才能放人的耶! 大概100坪只剩下20坪左右!」

居民領不回的土地,全變成地方政府的財產;地方政府,通常會把這些地轉售給財團。到2010年6月為止,全台已經有87個區段徵收地區,面積高達7288公頃。

廖本全直指:「這才是台灣地方派系真正利益的所在,也就是,透過工業區,科學園區開發,進一步新訂擴大都市計畫,然後圈定更多農業用地,在都市開發的過程當中,地方的派系和政治人物,可以獲得更大的利益!」

大埔農民北上,指控苗栗縣政府濫用土地徵收條例,苗栗縣政府還是堅持,自己是依法行政。6月28日,把大埔的農地,徹底鏟除。



徹底鏟除大埔農田一個星期之後,苗栗縣政府,向行政院、經濟部報告後龍園科技區開發案。灣寶居民擔心成為下一個大埔,第七次北上,求行政院聽聽她們的聲音。但是行政院卻叫灣寶居民,「趕快回家」。

廖本全氣憤地,拿著麥克風對行政院大吼:「如果這個案子通過了,她們的家在哪裡?叫她們回家!這是我們的行政院?這是我們的政府嗎?請行政院長,直接接見這群農民,傾聽這群農民的聲音,讓這群農民,有家可回!」

行政院,沒有回應。苗栗灣寶、大埔、竹東二重埔、彰化相思寮,這些徵收劫難的農民,決定集結走上凱道、反抗到底。

她們夜宿凱道,希望迎接總統府的曙光;種下青綠秧苗,提醒總統,要還給土地應有的面貌。

農村陣線發言人蔡培慧表示,農民來到總統府,有三個訴求,第一,必須停止政商勾結、嚴重向財團傾斜的體制;第二,台灣的農業,已經來到關鍵時刻,政府到底要維持農業,糧食安全、還是要放棄農業?有必要向社會各界說清楚,要求政府在半年內召開農業跟土地會議。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目前全台各地都有受到不當徵收之苦的農民,「我們要求,要即刻修訂土地徵收條例!」

7月20日,農委會主委陳武雄表示,行政院指示,特定農業區,是生產條件規劃最好的農業區,「所以要優先保護」。然而兩天後,行政院改口,同樣是特定農業區的大埔,只能採取以地易地的方式,特定農業區的保留,起了變數。

行政院長吳敦義親口表示:「不可能原屋原地嘛,你想就知道嘛,它跟豹斑一樣,這裡一撮、那裡一撮,你哪可能原屋原地呢!」內政部次長林慈玲說明,政府是採取以地易地,來應對民間團體和農民訴求停止徵收的要求,「政府可能沒有辦法,在這樣的一個現況之下全面停止說所有的土地徵收案,因為它的性質差異實在非常大,我們不能妨害整體的相關公共建設的進行。」

80歲的大埔農民朱馮敏,無法接受政府出爾反爾,在2010年8月3日,飲農藥自盡。

大埔慘狀,歷歷在目。苗栗縣政府,要求區委會繼續審查後龍科技園區,保留灣寶這條路,會不會,也愈走愈黑暗?
4月14日,後龍科技園區開發案,在營建署審查,居民帶來扁擔、白飯、紅圓,象徵要跟苗栗縣政府拚到底! 這一次,苗栗縣政府還是堅持自己開發有理,針對自己一直提不出任何地主同意書的問題,則說「我們是依照促產條例來開發,我們的理解是,促產條例並沒有規定說,要先行取得土地使用同意書。」

苗栗縣政府的回應,讓區委會委員都受不了。「如果你是依促產條例升級來辦理,所以不需要地主同意書,那你就去工業局申請開發許可就好了,幹麻來區委會!」這一次,內政部營建署區委會,對於過去苗栗縣政府的缺失,意外的不再容忍,強調農委會表達原則不同意、苗栗縣政府又提不出地主同意書,終於做出了「駁回開發」的結論。 北上13次和苗栗縣政府纏鬥3年的灣寶農民,這一次,終於聽到最想聽的答案。陳幸雄忍不住痛哭失聲。洪箱說,希望以後再也不要來台北,「因為每次到台北,都有傷心的事!」

灣寶居民,開心地坐車回家,立刻燒香感謝神明庇佑,讓她們二度保留土地家園。庄裡的男男女女不再忙著抗爭,而是忙著慶祝勝利。她們在2011年的灣寶西瓜節,擴大舉辦感恩晚會,謝謝過去三年來,社會各界的幫忙。許多遭收徵收之苦的徵收戶,也來共襄盛舉。但她們卻沒有辦法,感染這份喜悅。



新竹竹北東海里,竹北農民田守喜的父親,胼手胝足買下碾米廠隔壁的房子,慢慢擴建,曾經同住一家十幾口。但他的老家和田,卻都被新竹縣政府徵收走。

新竹縣政府在1990年,以台大要設校、需地40公頃的名義,徵收119公頃私有土地,但只給台大18公頃。田守喜的農地被徵收,卻變成豪宅。不久後,新竹縣政府,以要補給台大剩下的22公頃校地為由,又再次徵收;但兩次徵收,台大只蓋了一棟蚊子館。

這一次,要徵收田守喜的老家。他的母親田莊柑妹,不肯搬走。「說要徵收,要拆我的房子,我眼淚就會掉出來!」本來一家人住在一起,看著老媽媽哭,田守喜無奈地乾笑,反而是田媽媽,擦乾眼淚笑著體諒:「我們是做事的人,耕田的人。大家都有工作要做。」

田媽媽,體諒田守喜不能長伴身旁;但她不知道,失去自有的土地和老家,田守喜竟然還要失去,現在承租的農田和鐵皮屋。

2004年,新竹縣政府和交通大學,聯手推動研發軟體的台灣知識旗艦園區。交大負責規劃、縣政府進行徵收,事成之後,交大可以免費取得40公頃土地,整體徵地面積,高達447公頃。 但是台知園區開發案,和大埔一樣,都是藉著工業開發之名,來進行都市計畫。田守喜認為,這根本就在炒地皮。

支持璞玉開發的居民,認為區段徵收會讓地價翻漲,可以賣地翻身。已經遭遇兩次徵收的田守喜感歎,根本沒有這回事。「她們會覺得,被徵收了,那土地有增值,」田守喜說:「但是換回來的都只是小小建地,加上政府把公告現值每年調高,還有空地稅,你如果不賣,根本負擔不起!你想想看,到最後誰是贏家,還是政府!」

依法規定,擴大都市必須要人口成長超過負荷。竹北從1985年起,一共打造縣治一期、二期、三期、台科大特定區、高鐵特定區。光這五個特定區,就可以容納超過20萬人,但目前竹北人口,只有14萬6千人。反對被徵收的璞玉居民,決定北上陳情。

廖本全痛陳,目前台灣都市計畫的可容納人口,老早可以容納台灣所有人,「 台灣再也不需要都市開發了!而且更不能以都市開發之名,來掠奪這些人的財產、生命跟土地!」

整整一年,政府都沒有修改土地徵收條例,新的徵收案又不斷出現,農民決定再上凱道。行政院長吳敦義,趕在農民上凱道前,約見學者和農民協調徵收問題,不過協商過程中,吳敦義的表達方式,讓學者相當不滿。

8月22日,區委會委員南下到新竹縣政府,聆聽反對璞玉和支持璞玉開發的民眾意見,前縣長林光華說,當初他規劃的璞玉計畫,高達1200公頃, 但當初受到中央很多「小鼻子小眼睛的學者說不行而阻撓」,最後腰斬成460公頃。
「但那也沒關係嘛,我們慢慢來也行啦,總是有機會嘛!」林光華表示,「他一定會將璞玉開發計畫,列為總統候選人蔡英文的政見。」不久後,蔡英文南下,承諾要繼續擴張新竹的科學城。

新竹縣國民黨部主委林國平認為,璞玉案誕生自前縣長林光華,他就是母親,「而國民黨仿佛是父親,各位(區委會委員)是催生者,如果說母親跟父親都決議生下這個小孩,大致上沒有問題!」

林國平強調:「民主政治,就是政黨政治,政黨政治就是民意政治,希望你們(內政部區委會委員)順勢趕快給它完成。」



地方政府不斷開發,農民不斷反抗。總統府方面終於在總統大選前,提出土地徵收條例修正草案,然而修法內容,只著重在枝微末節的修改。

針對特定農業區,民間版強調除了有急用的水利、國防設施,否則不得徵收,行政院版,除國防、水利設施外,還包括環保設施;行政院核定的重大建設,也不在此限。

針對公益性和必要性,行政院版和民間版,都強調應該要評估,但行政院版沒有評估準則。

針對民意收集,行政院版,將以書面方式通知被徵收戶來表達意見、徵收前會舉辦公聽會。民間版則強調,應該採取行政聽證。

針對不得已被徵收者,行政院版強調會有市價補償、會安置有一年以上居住事實的低收入戶;地方政府每半年要調查市價,再由地方政府的地價評議委員會進行評估;民間版則強調由專業估價師來估價,進行完全補償,並且要安置被徵收戶。

最重要的是,民間版希望遏止浮濫徵收,要求人口成長沒有超過八成,不得新訂或擴大都市計畫,行政院版則沒有提及。

公益性和必要性,是土地徵收的必備前提,廖本全認為,行政院版修法內容沒有標準,難以評估;且目前的徵收爭議,「幾乎都是行政院核定的重大建設」。他痛批政府依然把徵收,拿來當作炒作土地的工具。「如果土徵條例修法可以真正解決浮濫徵收,才會有其次,迫不得以,極少數要被徵收的人,才有技術性的價格如何評斷的問題!」

廖本全說,政府強調市價徵收,想到的是「只要錢我仍要取得你的一切!」而且市價徵收,是慷全民之慨、由全民埋單!

民間團體要求政府實現和民間團體協商的承諾,但行政院沒有回應,還跳過立法必須逐條討論的一讀程序,把草案直接逕付二讀、進行朝野協商。這讓研擬行政院草案版本的地政學者林英彥,都看不下去。
惡法不修,原有的受害者,繼續遭受折磨;而且有更多新的受害者出現。未來,全台還有超過10件徵收案、徵收面積超過3900公頃。

地政學者顏愛靜感嘆,土地徵收應該是最後的手段。法律上針對取得公共建設用地有各種方式,但土地徵收最為便捷,使得政府不願意修法。目前行政院版的草案,沒有明確定義公益性跟必要性,也缺乏嚴謹程序去斷定;加上地價評估過程當中,縱然有地價評議委員會進行討論,「但通常都會七折八扣」,造成徵收對民眾權益的極大損害。

立委選舉在即,立法院決定提前休會,在12月12日至13日兩天,進行土徵條例的協商和表決。民間團體和農民,在立法院外的寒風中等待,立委卻漠視民間版意見,修法內容,幾乎全部按照行政院版來通過。

最後通過的版本內容,針對特定農業區,重大建設依然可以徵收,但遇到重大爭議,可以舉辦聽證會。針對公益性,必須提出公益性評估報告,但依然沒有評估細項。針對安置,社工師調查有需要安置者可納入考慮;針對市價補償,依然由地方政府調查地價,但是市價徵收的公佈日期,卻由行政院自行公佈。

農陣發言人蔡培慧痛罵,行政院版本,依然放任行政院重大建設惡質圈地、仍然沒有杜絕區段徵收;「它講的市價,甚至於要它自己說什麼時候算,才什麼時候算!甚至是行政聽證,也三管五管,要特定農業區、重大建設,我告訴大家,這是一個沒有誠意的修法!這是一個藐視人民意願的修法!」

農民憤怒地,在立法院前燃燒冥紙、行政院、總統府和立法院的海報。彷彿祭奠著台灣的未來;但這場火,也和人民對土地徵收條例的反抗一樣,被政府強勢壓制。

洪箱流淚痛哭:「你們實在很過分!我們只是燒這個(冥紙),這樣犯法嗎!你們家如果死人,不燒冥紙嗎!所以說,總統府已經死了!財產被你們搶走,我們都不能講話!這是什麼世界!」

廖本全也氣憤痛批,政府從上到下漠視人民的存在,「他的心裡頭,沒有人民!」農民宣佈,要對政府繼續宣戰。
修了法,浮濫徵收卻無法停止。野蠻遊戲,依然繼續。無力反抗的農民,究竟還要吶喊多久,政府,才願意聽?

信託顧自然

2011/12/04 - 21:29

【信託顧自然

當許多原始森林,逐漸被開發吞噬,企圖扭轉頹勢的力量,也在增長。在日本,小學生集資買下森林,等著龍貓回來。在台灣,三個人買下新竹郊區的森林,促成國內第一起環境信託,在這裡,他們等待活力四射的野孩子,等待繽紛的野地生命,守候源源不絕的喜悅…

我們的島節目
首播:2011-12-05(一) 22:00
重播:2011-12-10(六) 11:00

一部1988年推出的電影,搶救日本森林的未來!

來自日本龍貓基金會的安藤理事長,在今年的亞太NGO會議上,分享龍貓森林的信託經驗。為了保護龍貓故事的靈感來源,他們募集資金,搶救東京附近狹山地區的森林,當時有40%的經費來自國小學生,他們在1991年,買下了第一座森林,並且透過環境信託的方式,確保森林永遠不受破壞。後來他們陸陸續續,買下了十五座森林。

環境信託在日本,已經有四十多年的歷史,在它的起源地,英國,也施行了一百多年。它是公益信託的一種,在法律保障下,當委託人將土地委託給信任的對象,訂下保護環境契約,如果受託人違約,土地可以收回或委託其他對象,藉此保障在長遠的將來,環境能維持原樣、不受破壞。在台灣,直到今年終於通過了第一個案例,自然谷。

「扭動你的小屁股 一二三四」歡笑聲從新竹山區的自然谷傳出來,身為谷主之一的吳杰峰,在將近兩百歲的芒果樹上,架設了複雜的攀樹系統,要讓小朋友從不同的高度,親近大樹。

曾經是竹科工程師的吳杰峰,是喜歡探險的登山愛好者,十多年來看著許多美好環境消失,覺得很捨不得,參加荒野保護協會之後,認識了志同道合的夥伴,決定一起買地救森林。原本有六位成員,後來三個人退出,只剩吳杰峰與兩位朋友吳語喬、劉秀美,一路堅持。

自然谷位在新竹縣芎林鄉與橫山鄉交界的南何山,海拔高度380公尺,面積大約1.8甲,是休耕將近二十年的果園,四年多前,他們集資六百萬元,買下這座山谷,作為夢想基地,再以環境信託的途徑,把土地交給荒野保護協會,吳杰峰說,「環境信託,能讓土地按照我們的理念維持,不會因為換了理事長或換了地主而改變。」

地主無私捐地的精神,吸引了亞太NGO會議的外賓,特地來看看自然谷。這天他們與當地社區合作,社區媽媽煮出拿手的客家好菜,讓外賓體會濃濃的人情味。

參訪團體離開後,龍貓基金會的安藤理事長特別留下來,分享環境信託的甘苦。日本龍貓森林的信託案,是從「向財團說不」開始,自然谷卻是地主主動捐地,從「say yes」開始,讓安藤理事長印象深刻。

環境信託的概念,進入台灣已經十多年,台灣環境資訊協會極力推動這個理念,卻在過程中,遇到法令不完備的困境。如果土地是林業、農牧用地,或是原住民保留地,主管機關農委會或原委會,必須訂定相關施行辦法,但目前這些機關,都沒有這些辦法。

台灣環境訊協會環境信託中心主任孫秀如說,「我們在台東,地主把土地交付給我們,但是土地屬於國有財產局,地主只有承租權或使用權,目前能夠接受委託的只有地上物。另外,信託捐地給環保團體不能免稅,但是信託給民間的信託業者,卻可以免稅。」

還在推動中的環境信託案,最受矚目的,就是去年發起的白海豚信託,第一階段保護200公頃的白海豚洄游廊道,吸引了七萬多人來認股,願意出錢,買下彰化的大城溼地。第二階段的800公頃認股行動正在進行,人民聚集力量,守護公共資產的公民運動,正如火如荼進行著。台灣國民信託協會理事長王俊秀說,「用人民的力量集資,就是人民財團,如果有機會買溼地、買森林,透過信託轉化為永遠的公共財,這是在留給後代一個公道。」

第一次,人民財團要向政府買地,希望透過公益信託的手段來保護溼地,這個火紅的「濁水溪口海埔地公益信託」。2010年7月,正式向內政部提出申請,但是大城溼地屬於國有財產局,又缺乏溼地法的法源依據,一年多來,申請案停滯不前。台灣環境訊協會環境信託中心主任孫秀如表示,「現在找不到可以賣出這塊地的單位,所以我們要推動溼地法,先立法通過,政府才會有主管機關,這樣才有對話的可能。」

當其他的信託案,還在為取得土地努力,自然谷在夢想起飛之際,卻沒有穩定的志工群與維護森林的資金,眼前是更艱鉅的考驗。該怎麼樣讓自然谷站穩腳步,地主與荒野保護協會還在思考,如何建立起完善的管理機制,讓未來的路走的更順利。

自然谷,將台灣的環保行動帶往全新境界。地主的無私與大無畏,在平凡中展現了不凡,他們的行動,讓環境信託的理念,終於在寶島生根。

守護隘門沙灘

2011/11/27 - 22:48

守護隘門沙灘

隘門沙灘有危機,為了BOT興建休閒園區,計畫砍除防風林,移走舊墓區,蓋上觀光飯店,引發社會的議論。於是,一場保護沙灘的行動,由澎湖居民與環境人士跨海進行,為的就是留下這片美麗沙灘…

我們的島節目
首播:2011-11-28(一) 22:00
重播:2011-12-03(六) 11:00


隘門沙灘有危機,為了BOT興建休閒園區,計畫砍除防風林,移走舊墓區,蓋上觀光飯店,引發社會議論。一場保護沙灘的行動,由澎湖居民與環境人士跨海進行,為的就是留下這片美麗沙灘…

澎湖隘門沙灘上,進行著一場環評審查的現場勘查,環評委員沿著墓區、防風林走上堤坊,觀看沙灘,環視整個開發區域。一路上,環評委員針對開發必須遷移墳墓和砍除防風林,提出問題。

隘門沙灘開發案,由澎湖風景管理處提出,規劃隘門沙灘和周遭區域共約12公頃土地,要以BOT的方式開發,計畫興建60間VILLA和至少140間房的國際飯店,經營期限40年,政府每年收取土地租金與經營權利金,大約40萬元。這個開發中,4.6公頃的餐飲住宿區,需要砍除2公頃的防風林(估計約2184棵樹木),引發破壞生態的疑慮。

初步勘查完成,進入審查程序,意味著BOT案正式啟動。但是位於沙灘後方的隘門村落,卻不清楚整個BOT案的內容,他們擔心,開發將會對村子帶來衝擊。

隘門沙灘是村民親自整理出來的,這段居民守護沙灘的故事,成為澎湖美談。曾是重要推手的前村長李天育說,之前隘門沙灘被挖得坑坑洞洞,成為垃圾傾倒地,髒亂景象,沒人敢來。李天育邀集村民動手整理,填平坑洞,移除垃圾,接下來就是設立防風網,讓沙子不會被東北季風吹走。

居民費盡苦心,一年一年把沙灘整理出來,2005年澎湖風景管理處不顧居民苦心,興建遊客中心,並委外經營,但是外來經營業者不愛護沙灘,環境又開始變髒亂,讓村民很不滿,於是大家集結起來籌組育樂公司,參與競標經營沙灘,村民們一千元、一萬元的入股,展現愛護故鄉的心意。

為了保持沙灘整潔,村民還自行改裝設計推土機,方便清理沙灘,並以保護沙灘為前提,發展觀光活動,但是,澎湖風管處依舊不顧居民心意,推出更大規模的開發案,引發居民對村落安全的疑慮。

面對BOT開發案的出現,村民擔心,支持與反對開發的意見對立,會讓這個寧靜村落,陷入重大分裂。澎湖其實擁有許多旅館、民宿,遊客住宿空間相當充足,許多民宿業者不解,政府為何不輔導當地業者,一心只想引進外來財團。

吳雙澤是澎湖人,為了在故鄉發展,返鄉經營民宿,還籌組了海洋公民基金會守護故鄉。隘門沙灘BOT案出現,他四處尋求協助,陪著村民到台北參加環評初審,許多環境保護團體也前來聲援。

初審會議上,開發規劃公司人員說明,開發計畫是配合大小三通,規劃一個兩岸觀光的休閒基地。澎湖風景管理處表示,傳統旅遊無法創造鉅額利益,所以必須走向精緻化、高價化,打造豪華渡假園區,吸引高消費力遊客,才是提升觀光的不二法門。

面對政府推動BOT的心態,吳雙澤提出澎湖有太多BOT失敗的案例,政府必須有所反省。與會專家鄭明修則警告,當地曾有颱風危害,旅館緊鄰沙灘興建很危險,更何況旅館建築地點,又是地勢最低的地方。

林務局代表也表示,防風林生長不易,具有保安功能,要砍除來興建旅館,必須再三思。海洋學者陳昭倫提醒,隘門沙灘外有許多珊瑚礁,開發單位必須做進一步的調查。反對BOT案的澎湖居民,希望政府放棄引進財團的思維,以在地生態的永續發展,作為澎湖的發展方向。

最後環評委員以選址有危險,和未獲居民共識為由,決議進入二階環評,審查更多項目。但是11月14日,澎管處宣布撤回BOT開發案,希望妥善規劃後,重新思考發展模式。

隘門沙灘停止開發,但是未來命運依舊渺茫,當居民對願景失去共識,政府執意財團開發,隘門沙灘可能永遠面臨開發危機。

守護草鴞

2011/11/19 - 16:25

守護草鴞

台灣低海拔草生地,有一種長相很奇特的貓頭鷹,叫做草鴞,圓圓亮亮的小眼睛、白白的臉,像是剖了一半的蘋果,生性敏感害羞加上只在夜間活動,很少有人在野外看過牠的模樣。高雄市野鳥學會長期在中寮山進行生態觀察,意外發現這裡有固定的族群存在,不過最近幾年,卻沒有再發現草鴞的巢位,憂心的他們,決定要展開搶救行動…

我們的島節目
首播:2011-11-21(一) 22:00
重播:2011-11-26(六) 11:00

內文

走進乾涸的河床地,翻越雜亂的灌木叢,他們在找一種,很神祕的動物。


這裡是高雄市中寮山,車子無法抵達,人煙罕至,所以生態相當豐富,就像南方野生動物的天堂,而我們要找的神秘動物,就躲在這一片高得快要把人淹沒的草叢裡。長相奇特的草鴞,喜歡棲息在高大的草叢裡,根據台灣受脅鳥類紅皮書,全台灣剩下不到一百隻,2008年修正的野生動物保育法,更把牠列為瀕臨絕種的一級保育類動物。

2003年3月,高雄市野鳥學會在中寮山,進行生態觀察,意外發現草鴞,接下來又陸續發現草鴞巢位和毛茸茸的小草鴞,讓他們興奮不已。

生性敏感害羞的草鴞,屬於夜行性動物,生活在海拔500公尺以下的草生地,很怕人類干擾,隨著人類開墾日增,牠們的棲地漸漸減少,食物來源也產生問題。由於草鴞的覓食,主要來源是老鼠,農民為了保護農作物避免鼠害,往往在田間設下陷阱或是放藥劑毒殺老鼠。

每年10月底到11月初,是全國滅鼠週,卻也剛好是草鴞主要的繁殖季節,鳥會擔心因為食物鏈,草鴞可能會被毒死或找不到東西吃,除了呼籲相關單位減少用藥,高雄市野鳥學會也舉辦活動,讓當地民眾知道草鴞的存在,進而珍惜野生動物生存的空間。

生態保育的工作,除了仰賴公民意識的提升,位在南投縣集集鎮特生中心的野生動物急救站更扮演重要角色,這裡是野生動物的避難所,收容了像是大冠鷲、貓頭鷹等落難猛禽,從2000到2011年,也曾有過12隻草鴞的救傷紀錄。

11年才12隻的紀錄,讓研究人員擔心,草鴞有滅種危機,於是特生中心2001年進行圈養繁殖,在工作人員細心照料下,2005年終於有了第一起繁殖成功的紀錄,到現在已經有15隻圈養繁殖的個體。因為在野外的草鴞生態不易觀察,透過圈養草鴞可以瞭解鳴叫聲、繁殖期等生態行為,提供野外研究許多幫助,不過對於草鴞,我們還有很多謎團等待解開。

2011年9月30號,全台第一場草鴞保育論壇裡,許多關心草鴞的人士都來到現場,就目前草鴞研究遇到的困境進行交流,透過這場草鴞保育論壇,許多人都想替草鴞盡一份心力,來補齊草鴞保育的缺口。  

論壇中,不管是針對草鴞族群數量、研究方法、受滅鼠藥的影響等等進行熱烈討論,也針對是否要野放特生中心的繁殖個體,來增加野外族群數量進行討論,但專家學者認為,在還沒有對野外草鴞族群有更多的瞭解前,還需要審慎評估。  

在一片蒼茫冬色中,驚見草鴞飛起,對物種來說,最好的復育方式,就是維持牠的原始棲地。為了不要讓草鴞消失,我們能不能拿出更多更積極的作為,來減少讓牠離開的理由,讓這個草叢裡的精靈,能夠繼續優雅地躲藏下去。 

側記

位在城市和山林交會處,淺山生態系往往面臨開發的衝擊最大,卻最少人關注,事實上海拔500公尺以下的生態系既豐富又重要,有白鼻心、台灣藍鵲、白面鼯鼠等等,其中像是草鴞、石虎,都面臨瀕臨絕種的危機,政府所投注的保育經費往往也不足做長期監測,如果再不加以重視,台灣號稱豐富的生態系,是不是會有崩解的一天?

中興新村三部曲

2011/11/13 - 19:33

中興新村三部曲

1956年省政府搬遷到南投,打造了花園城市『中興新村』,結合工作與生活的型態,形成當地獨特的歷史風貌,隨著精省,居民逐漸凋零,中興新村面臨轉型困境,民國一百年,中科管理局接管中興新村,要把它改造為高等研究園區,中興新村的未來會變成什麼樣?

我們的島節目
首播:2011-11-14(一) 22:00
重播:2011-11-19(六) 11:00

《揭開中興新村  序章》

時光拉回黑白年代,1955年國民政府為了分散行政中心都在台北的風險,把台灣省政府從台北市搬到了南投市營盤口,從如何讓省府員工安心的在這裡生活為出發點,規劃了兩百多公頃的大型造鎮計畫。

中興新村的規劃採用歐美新市鎮的概念,把工作跟住家結合在一起,這在當時的台灣是一項創舉。1957年起中興新村陸續完工,各廳舍隨之進駐,大致劃分辦公行政區在南北兩側,中間有光華、光榮和光明里三個鄰里單元,低密度的開發,留下了大片的綠地。

為了打造這座花園城市,中興新村裡大量種樹,建築物也都往後退縮,留下了前後院的空間,塑造出舒適的居住品質。如今,當年種下的小樹已綠樹成蔭,散步在這綠色隧道裡,讓人感到悠閒又自在,在以人為本的概念下,所營造出的生活環境,成為許多人嚮往的社區。

在這裡的生活,讓人依依不捨,日常生活裡的簡單需求,都能夠在中興新村裡獲得滿足,鄰里之間瀰漫著濃濃的人情味,有時候,鄰近的外圍居民也會騎著車,進來兜售自家種的蔬菜。

在中興新村,每個里都有屬於自己的市場、小學,和公園,另外也開闢了游泳池、醫院 圖書館 和郵局等公共設施,中興新村就像是個自給自足的小世界。

純樸的聚落生活,加上完善的公共設施,不論是上班,上學,買東西,在社區裡只需要步行,就能夠滿足需求,方便又減碳,就如同現在政府所推行的低碳社區。每當假日來臨,中興新村也是鄰近居民的最佳遊玩場域。

以人為本的想法,不只落實在社區規劃上,在街廓設計也有同樣的考量,道路系統採人車分離制度。居民走在人行道和家戶前的步行小徑上,就可以走得安心又自在,汽車行駛間利用彎曲的道路來降低車速外,還有獨特的囊底路設計。

雲林科技大學的李謁政,在調查中興新村的文化資產時,就像挖掘寶物般,一再發現都市規劃的巧妙,像在這裡有全台灣第一套完整的污水下水道系統以及雨污水分離系統,結合道路系統形成一個環環相扣的體系。這樣的設計,就算是在今天的社區裡,都很難做到。如果不能完整保存這套系統,就無法體會當年規劃者的用心。

這個台灣人第一次自行規劃的造鎮計畫,由於是公家單位,完全照圖施作,百分之百和圖面穩合,不僅在台灣規劃史上相當難得,而且具有重要意義,就連在當年也是走在時代尖端。

中興新村的新市鎮計畫,也讓這批來台的戰後建築師有一展長才的機會,像是虞曰鎮簡單低調的省府大樓,楊卓成充滿歐洲古典元素的大會堂,和女建築師修澤蘭雅緻的台灣新生報等等,每一棟建築物都呈現了建築師不同的風格,也把台灣的建築帶入了現代化。

這群優秀的建築師所打造的不只是單棟建築,還包含了宿舍群,從最早的25種宿舍型態,逐漸演變為50幾種不同的宿舍樣貌。

即便隨著入住人口漸漸增多,中興新村還是堅持著以人為本的精神,透過簡約的幾何設計,正面對稱開窗,讓室內空間有自然採光和通風。而建築師也在規劃時融入當地景觀,大家齊心一致地營造了這批具有特色的宿舍群。

可惜在1999年精省之後,省政機關大多遭到裁併,同年921地震又讓中興新村一百多處的房舍受損,加上居民逐漸老邁,這些因素,讓中興新村的未來蒙上了陰影。省府統計,中興新村從原本的2442戶截至98年5月底為止,使用中的宿舍只剩下1383戶。沒人居住的房舍,缺乏維修管理,引發周遭居民擔心治安和衛生的隱憂。

於是,很多人開始思索,中興新村該何去何從?而誰會又是中興新村下一批居民呢?

《誰是中興新村新住民》                                                   

2009年11月,高等研究園區籌備處的招牌在中興新村高高掛起。民國一百年的一月一號起,中興新村由中科管理局接管,開始有了新身分。

高等研究園區面積有261.5公頃,分為三個區塊,南北兩核心作為研發和行政辦公區,預計引進13,000個就業機會,中間生活區則計畫做為研發人員的宿舍,提供11,000人居住,希望藉此帶動中興新村的發展,總開發經費超過兩百億元。

中科的進駐,會把中興新村帶向怎樣的未來?究竟什麼是高等研究園區?

在環評會議上,一開始園區的定位就讓環評委員搞不清楚,由於中興新村有車籠埔斷層穿越,地質安全也是委員們關心的重點,以及園區內要引進何種產業?會排放哪些物質?對於新舊住戶的安置,也紛紛進行熱烈討論。

但兩次專案小組的討論,都無法釐清相關疑問,環評委員原本傾向駁回,在南投縣政府強力表達地方希望發展的意願下,作出補件再審的決定。面對高等研究園區有可能會被退件,後續的初審會議裡,南投縣長、中科局長親自出席,而期待開發的民眾更是擠滿了旁聽席。

這次的開發,涉及到內興里的南內轆地區尚未被徵收的24公頃私有地,當地居民希望快一點被徵收,因為早在1964年,這一片空地就被劃為中興新村的機關用地,現場還能看到早已鋪設好的圓環和道路。因為被劃為機關用地,當地居民表示在貸款上受到限制,想要賣地卻也賣不出去,南內轆居民,殷殷期盼著高等研究園區的開闢來解套。

而文資學者則擔憂南內轆以外地區的開發,會影響中興新村的歷史地景,像在省府旁的這一片綠地是機四用地,原本上面有四五棟公家廳舍,921地震震垮變成了921紀念公園,一開始中科局計畫在這裡蓋工研院大樓,遭到學者反對。

學者召開記者會,呼籲政府要用更嚴謹的態度來處理中興新村的轉型,希望中央單位文建會來主政,以免中興新村獨特的都市紋理遭到破壞。

從去年九月到今年四月,經歷了四次的專案小組審查,今年六月十號,中興新村高等研究園區的開發案送到環評大會。最後環評大會決議機四用地保持原貌,南核心地區(包含南內轆)優先開發,該地區以外的開發行為,必須要依照文化資產保存法完成聚落保存審議作業後,才能動工。對於合法眷戶的處理,採先建後拆,先進後出的方式,有條件通過此案。至此,中興新村轉型為高等研究園區,已成定局。

中興新村的居民從當年的省府公務員,到今天研發人員的準備進駐,它的變化恰恰反映了台灣社會的演變。中興新村就像是一部活歷史,學者認為這個見證台灣歷史的珍貴資產,如果不從整體保存去思考,就很容易陷入單一土地開發的經濟思維裡。

如果回到當初的目的,是為了替中興新村找尋新出路,那麼,開發主體到底是誰?是中興新村?還是高等研究園區?許多人都期盼,中興新村能夠重新注入活力繼續走下去,但該要怎樣走呢?才是最好的方式。

《打造中興新村 再生夢》 
                                                  
陳樂人是住在中興新村的第二代居民,在一個機緣下,他拿起攝影機紀錄起自己的家鄉。同時,他也收集老照片,希望把中興新村的每一段過往歷史細心地收藏起來。

莫拉克‧失根的漂浮生活

2011/11/06 - 19:10

莫拉克‧失根的漂浮生活

莫拉克風災兩年後,政府建造永久屋,解決居住問題,但是現實生活的問題,開始浮現。在山下想念故鄉,在山上生活困難,於是居民的災後處境,像失根的漂浮生活,不知何時能夠安定…

我們的島節目
首播:2011-11-07(一) 22:00
重播:2011-11-12(六) 11:00

 

莫拉克風災滿兩週年,行政院舉辦重建記者會,院長吳敦義細數二年來的重建成果,他表示,已經從建造永久屋,轉向產業重建,並且以哽咽的語調,說明政府的努力,外界對政府的苦心,有所誤解。

政府自認重建圓滿,但是在行政院大門口,一群來自南部災區各部落的居民,聚集發動抗議,表達重建問題重重。來自那瑪夏區的理段牧師強調,重建不是只針對永久屋區,忽略掉原鄉重建。

二年重建,許多關心部落發展的人士,都認為政府太偏重永久屋的營建,忽略留在原鄉的災區居民,政府把永久屋當成普羅旺斯,根本是諷刺。面對部落居民的抗議,重建會副執行長陳振川解釋,重建率達九成,遭到部落居民反駁。

當台北為重建成果爭執不已,在屏東瑪家鄉的禮納里永久屋區,搬入的居民,過著被讚譽為普羅旺斯的新生活。永久屋區居住著許多部落老人,想家成為集體的情緒,但是更現實的生活問題,出現在餐桌的食物上,常常是簡單食物度過生活。

永久屋區的生活問題,成為美麗房屋裡,最現實的困境,部落窮困的現象,在離開原鄉耕地後,更加艱困。霧台鄉代李金龍擔憂文化斷根的問題,擔心離開遠鄉的部落,會受到更多外來文化的影響。

在屏東來義部落,登山口前的一場小型祈福儀式,部落居民準備前往舊部落。這群能夠留在山上的居民,珍惜擁有的機會,在災後開始推動部落守護,希望能開創生態旅遊經濟。他們定期前往舊部落勘查,訓練部落解說員,沿途以自然方式整修步道,表達親善土地的信念。

攀上狹窄的林道,進入來義舊部落,數百年的石板屋散布四週,每一棟都是一個家族擁有。在部落祭師請示下,同意進入石板屋內,看見原始的石板屋居住空間。
八八風災後,來義部落留在原鄉的居民,開始找尋產業重建的機會,希望能在原鄉發展。二年來,周克任協助部落重建,發現婦女在災後重建上,扮演重要角色。

來義尋求原鄉重建,但是部落遷住永久屋區的問題,成為部落發展的隱憂。

一早,禮納里的居民準備回到山上工作,採收山上的農作。一年來,山下居住,山上採收,已經成為永久屋區居民的生活,甚至一些老人,也會想搭便車回山上老家看看。山上種有許多農作,摘採棚架上的佛手瓜,成為家庭的重要經濟來源。

運著農作下山,有機作物賣不出好價錢,產銷的問題,始終困擾部落居民。災後兩年,解決居住問題,但是生活與產業的問題,成為災區的現實困境。

政府覺得做得很賣力,但是民間不能體恤政府苦心,參與重建的團體,說出政府趕政績的問題核心。災後兩年,政府推動重建,民間抗議不斷,留在部落原鄉與遷到永久屋區的居民,面臨不同的問題,過著失根的漂浮生活。

水梯田的生與死

2011/10/30 - 17:54

水梯田的生與死

山與海的交界,水梯田映照著浮雲,在四季變換裡,提供農村生活,也保存自然生態。但是休耕的荒蕪,讓大地裂傷,生活與生態走向滅亡。當人們緬懷舊日時光,消失的水梯田,等待重生的希望…

我們的島節目
首播:2011-10-30(一) 22:00
重播:2011-11-05(六) 11:00

 

山與海的交界,水梯田映照著浮雲,在四季變換裡,提供農村生活,也保存自然生態。但是休耕的荒蕪,讓大地裂傷,生活與生態走向滅亡。當人們緬懷舊日時光,消失的水梯田,等待重生的希望…
 
新北市貢寮區的內寮山區,擁有大面積的水梯田景觀,早期入山墾居的農民,尋找水源,開闢維繫山村生活的水梯田。從宜蘭到淡水山區,隨著淡蘭古道的連結,村落在山區形成,夏季稻米,冬季蕃薯,維繫數百年的生計。

但是,時光過往,山村人口流向都市,水梯田大量廢耕、休耕,水田變旱地,熱鬧的山村,逐漸變得寂靜。水梯田的消失,不僅是農村生活的危機,更是自然生態的浩劫,因為水梯田有著溼地的功能,在乾旱之後,物種也會跟著消失。

林務局重視水梯田生態的重要,結合人禾環境倫理發展基金會,2011年在貢寮山區,開始推動水梯田復育計畫,找尋多位還在種植的農民,以有機種植,農地保水的方式,展開復育行動。

參與水梯田復育計畫的蕭氏家族,在稻米成熟後,家族成員都回來割稻,因為地形限制,無法運用割稻機,只能以人力割稻。割下的稻子,藉助移動式的打穀機,打下成熟的稻米,傳統的農業技術,形成少見的農村景觀。

今年,台大農藝系郭華仁老師,得知貢寮水梯田在進行復育,引介台大穀雨社成員,前來幫忙割稻,進行農村學習,讓年輕學生親身體驗手割稻米的辛勞。前來幫忙的學生,透過農村參與,體驗不同的生活經驗,也更深入的認識農村生活。

收割後的稻田,依舊保持水源,形成重要溼地環境,一些物種也在水梯田復育的過程中,漸漸恢復。林紋翠居住在貢寮山區,長期和農民相處,負責第一線溝通與推動的工作,也是重要的水梯田溼地生態記錄者。

人禾基金會舉辦溼地工作坊,也邀請鄰近地區的老師,一同進行生態調查課程。在方韻如的計畫裡,貢寮水梯田擁有豐富生態,如果能夠復育成功,可以實現生活與生態並存的理想,實現日本里山倡議的精神。

介紹完水梯田的自然生態,生態老師帶著學員進入水梯田,進行實地調查。在美麗的水梯田中,參與學員撈起田中的泥土,仔細尋找生物的蹤跡,再一一分類記錄。生態調查工作結束,許多物種被找到,老師開始講解物種生存與消失的原因。

復育水梯田,有助生態維繫,但是如何創造價值,讓農民願意繼續耕種,成為一項挑戰。由於山區種米不易,不僅耗費人工,產量更是稀少,如何增加稻米價值,成為永續耕作的關鍵。

收成的貢寮米,放進木桶蒸到半熟,經過日曬後,農民細心挑米,一項創新農業經濟的實驗,悄悄進行著。這種完全依循古法的作法,連參與農民都是重新學習。挑好的半熟米飯,送到一家老字號的傳統麵包店,米飯下鍋,油炸到香酥,製作成傳統的米香。原來,為了增加稻米價值,方韻如找到了這家傳統米香店。

一塊塊香甜可口的米香,代表著一種希望,一旦創造出利潤,就能遊說更多農友加入復育計畫,擴大更多水梯田溼地的面積。

在貢寮山區,剩下不多的水梯田種植,許多農民都是以守護土地的心情,參與復育計畫。全力推動水梯田復育工作,方韻如有著美麗願景,也讓當地農民感受保護水梯田溼地的重要,但是外在的開發破壞壓力,也讓計畫陷於不可知的命運中。

在貢寮山區,依舊有著水梯田溼地的生態景觀,但是缺乏年輕人口,還有開發壓力的迫近,都讓貢寮米的里山願景,走得格外艱辛。

Hold住高鐵

2011/10/16 - 20:52

Hold住高鐵

當我們習慣了高鐵的便利與快速,如果有一天高鐵停擺,將會是怎樣的情景?面對高鐵可能只剩下十年的壽命,全面封井策略已經啟動,但能否擋住高鐵,免於沉陷的危機…

我們的島節目
首播:2011-10-17(一) 22:00
重播:2011-10-22(六) 11:00

高鐵,台灣西部的交通動脈,以每小時近300公里的速度,建構出一日生活圈。列車經過彰化的八卦山系,進入彰化、雲林的廣大平原區,但現在,這裡卻潛藏了一個大危機,因為彰、雲兩縣,是台灣嚴重的地層下陷區,中央大學太空及遙測中心陳錕山教授透過衛星遙測影像,發現在彰化溪湖最嚴重,下陷超過7公分,其他像彰化二林、溪洲和雲林土庫,下陷都超過5公分,然而溪洲和土庫,就是高鐵經過的地方。

從2003年到2009年,高鐵委託研究單位調查發現,下陷最嚴重的地方就在土庫的台78線雲林東西向快速道路與高鐵的交會點,累積下陷量達到62.4公分,已經超過高鐵軌道設計的安全上限。

高鐵沉陷的問題,其實早就浮上檯面,但幾年來,中央跨部會專案處理卻成效不彰,政務委員兼任公共工程委員會主委李鴻源,接手這個燙手山芋,在現勘時,高鐵人員提到,2004年就就發現跨越台78線的橋墩,承受比較大的差異沉陷,到了2007年,原本預期差異沉陷會慢慢減緩,但這兩年來,差異沉陷並沒有趨緩的現象,基於安全考量,已經採取預防性的維護工程,不過工程手段有其極限,他們估計,大概能爭取十年的時間。

高鐵,斷不得,十年的時間,來得及拯救嗎?

經過幾次現勘與跨部會的會議,第一步優先封閉自來水公司與農田水利會等公家機關的深水井,但不封過去高度爭議的高鐵沿線三公里農民的水井。公共工程委員會主委李鴻源表示,過去談到地盤下陷的問題,一講到封井,農民馬上就會反彈,或是讓技術問題變成政治問題。他認為,農民的淺層井雖然不能說全部沒關係,但應該關係不大,水利署也是這樣的看法,於是決定不封農民的井。

一千多口的深水井在十年內全部封閉,茲事體大,因為彰化、雲林的民生和產業,都高度依賴地下水。

在林內淨水場完工後,雲林的民生用水,有五成多改用地面水,於是在雲林土庫營運所內靠近高鐵的深水井,已經封閉不用,但仍不足以滿足土庫地區的用水需求。目前水利署正在興建中的湖山水庫,預計民國103年完工後,雲林縣將可以全面用地面水取代地下水。

而在彰化縣,地下水佔供水比例的7成以上,水利署也規劃了鳥嘴潭人工湖,中央政府的封井令,自來水公司可以順利達成。台灣自來水公司副總經理籃炳樟表示,彰化雲林在民國109年以後,全部自來水都使用地面水,兩個縣總共350口的深水井,其中178口作為備用水源,碰到乾旱年才會去抽用。

地下水嘩拉啦的從地底下抽出來,雲林平原上散布539口農田水利會的深水井,抽地下水灌溉有其歷史淵源。雲林農田水利會總幹事葉在德表示,在民國50年間,政府獎勵稻米生產,把三年一作改成三年兩作,把斗六地區的單期作田改成雙期作田,因為濁水溪水不多,只有開採地下水作為主要水源。

當雲林地區逐漸顯現地層下陷的災情後,雲林農田水利會抽地下水的量,已經從民國60年間年抽量2.8億噸,減少到民國90年的0.5億噸,佔總供水量的比例,從18.6%降到3.3%。

配合政府的封井策略,水利會到民國102年將封閉高鐵沿線3公里,總共24口深水井,接下來的封井方案還在擬定中,但把井全部封掉,對水利會來說卻是個難題。

斗六大圳裡,流動著農民不可或缺的生命之水,由於彰化、雲林兩個水利會水權分配的關係,在一期稻作期間,這裡並沒有水權,水圳是乾涸的,所以只能靠地下水,包括嘉義縣大林鎮、雲林的大埤鄉、斗南鎮、斗六、古坑,完全是靠地下水。由於水利署也沒有額外提供水源,若要執行封井令,這些地區的灌溉水源哪裡來,讓水利會相當苦惱。雲林農田水利會總幹事葉在德表示,斗六地區不能停抽,因為沒有水源,除非做蓄水池改善,不然就是改變耕作方式,把雙期作田改成單期作田,第一期作獎勵休耕,第二期作再耕作。

公共工程委員會主委李鴻源認為,農田水利會渠道漏水率有4成到5成,只要省20%的漏水,基本上根本不需要抽地下水,晚上不用的水可以找地方儲存、循環再利用,而在水資源比較緊張的地區,可以鼓勵旱作或高經濟作物。

政府大動作的封公部門的井,但工廠違法抽用其實是更大的黑洞,高鐵沿線有許多工業區、小型工廠和地下工廠,從衛星遙測圖上,可以看出這樣的趨勢。中央大學太空及遙測中心教授陳錕山表示,把地層下陷圖套上工業區位置,可以發現跟工業區開發運作有關係,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過去這個地方的下陷量沒那麼嚴重,是工業區設置後,下陷速度開始一直增加。

到底有多少工廠違法抽水,雲林縣政府清查的結果,只查到個位數字。雲林縣副縣長林源泉表示,總共查到3口,1口是合法水源,1口沒在用,另外1口將在12月前填掉,至於不在工業區的小型工廠,如果沒有需求不可能打深水井,因為打1口要幾百萬。

由於目前沒有法源,可以進入工廠清查有沒有抽地下水,政府單位絞盡腦汁希望能突破困境,也呼籲工廠配合政府政策。公共工程委員會主委李鴻源表示,政府一定可以找到工廠違法水井,只要找到一定封,如果業者願意配合,政府會幫忙找替代水源,並協助把製造流程升級,如果業者須要經費的協助,政府也可以幫忙。

民間團體認為,除了加強查緝違法水井,工廠的設置必須把水資源一併納入考量。雲林環保聯盟理事長張子見表示,中央與地方政府在核准審核工廠設立時,通常沒有針對水源做詳細控管,甚至工業局還輔導廠商,把工廠設置在地層下陷很嚴重的區域。

在缺水的雲彰地區,常上演著搶水之戰,工業水不夠就跟農業搶,台塑六輕和中科四期都是如此,彰化溪洲的農民為了捍衛水源,展開一波波的抗議運動,社會付出龐大的成本,問題源頭來自政府產業政策,欠缺水資源思考,更欠缺國土規劃的宏觀藍圖,在封井政策全面啟動後,未來高耗水產業將禁止進駐。

地層下陷無聲無息,平常人民無感,但祖先安眠之地,已經巧巧淪陷水中央。地下水資源的管理,長期處於失控狀態,國土下陷危機累積了數十年,但政府卻猶如溫水煮青蛙,至今無法治本解決,高鐵危機逼得政府不能再逃避。公共工程委員會主委李鴻源表示,依照目前計畫執行,四到五年之內,彰化地盤下陷會達到安全範圍,雲林則需要八到九年。

除了封井,許多行動策略也同步進行著,期望能Hold住高鐵這班,十年倒數的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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