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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狗熊到超級英雄

全球之聲 - 2018/07/12 - 02:25

「這可是比《黑豹》還要好得多、也更貼近現實的劇情啊。」

標題:移民「蜘蛛人」獲得法國公民身分──「抱歉!我們現在只接受真正的超級英雄⋯⋯」(插圖來自作者,經許可使用)

(原文發表於 2018 年五月三十一日)

作為一個看著阿拉伯語版 DC 漫畫和漫威漫畫長大的蘇丹小孩,我相信超級英雄的存在。但我不明白,在所有超級英雄裡面,為什麼就沒有一個長得像我,或者有著像我這樣的人也能產生共鳴的故事?也許那就是為什麼我會決定要做個漫畫家吧?

昨天,我偶然在推特(Twitter)上發現一段爆紅影片。影片中有個男子,在不到二十秒的時間裡,就攀上一棟四層樓高的建築,奮不顧身地救了一個小孩──主題標籤:#ParisSpiderman(巴黎蜘蛛人)。剎那間,我童年的那些感受,又全都湧上心頭。

透過不斷更新的推文,我得以逐漸拼湊出這位神祕 #ParisSpiderman(巴黎蜘蛛人)的真面目──而我的推特頁面也被這些推文給淹沒了。他叫 Mamoudou Gassama,是個來自馬利(Mali)的無證移民。我心想:「這可是比《黑豹》(Black Panther)還要好得多、也更貼近現實的劇情啊。」

在我追著這個主題標籤、試圖挖掘出這位新英雄的來歷之時,我忽然發現,大家[居然]對他的宗教隻字未提。這通常可是一個移民做了某些壞事的時候,各種騙取點擊的標題和主題標籤最先強調的一點。

在幾個小時之內,各大頭條就相繼報導,#ParisSpiderman(巴黎蜘蛛人)已經受邀面見法國總統,還會得到公民身分── 一個典型的狗熊變英雄、再躍升超級英雄的故事。因為缺乏和他的來歷有關的進一步資訊,相關故事都聚焦在各種刻板印象──住在貧民區、在貧困中掙扎的黑人──然後一個迅速快轉,就到了整齣戲的高潮,無名小卒化身為英雄,在眾目睽睽之下救了那個小孩。砰的一聲!一位全新的「非主流」英雄於焉誕生,躋身多是白人的超級英雄之列。

這是大家所不知道的背景故事:Gassama 在青少年時期就離開了馬利,經由[布吉納法索(Burkina Faso)]、利比亞(Libya)──在那裡被捕、被打── 一路來到[地中海]岸,再從那裡冒險乘船跨海來到義大利;在義大利待了四年,才在 2017 年九月到法國投靠他的兄弟。因為沒有能夠待在法國的合法文件,他一直待在巴黎近郊 Montreuil 的一個移民聚居處,每晚把鋪蓋打開席地而眠,到了早上再將它捲起。Gassama 和其他六人一起,擠在一個小小的房間裡,當然也不能合法工作。

所以,飛簷走壁也許是 Mamoudou 幾年來所做過最容易的事情之一了。

而不同於以往的是,這一次,讀者和媒體都應該要更努力地去試著理解:在攀上那棟建築、救下那個小孩之前,我們的英雄過的是什麼樣的人生、又切切實實吃過哪些苦頭。超人──超級英雄之中的翹楚──也是個移民,但他是「好的那種」,那種看起來「正常」、能夠融入周遭、不會無故被盤查或監控的移民。

希望這位非主流超級英雄的初登場,能讓法國、乃至於全世界都意識到,[可能]有多少超級英雄已乘船而來,卻仍在等待出場的機會。

接下來的問題是:我們的英雄會怎樣面對他短暫的名聲?現在他的超能力已然曝光,他又將如何自處呢?

抱歉,我不會說英語。我說的是攝影語言

全球之聲 - 2018/06/30 - 09:26

「從來沒有人是完全做好準備而離開的。」

美國密西根州底特律的打擊樂街頭表演。照片由本文作者拍攝,經授權使用。

要述說身為一個移民所代表的意義可能有點困難,但時間和距離能夠讓某些人對這個由無數片段所組成整體的移民過程看得更清楚。每個移民本身都是一個獨特的故事,但故事同時相連著這些讓他們顯得特別的事物,反而跟其他許多生命故事沒兩樣。這個建議對於那些已準備離家,或已經離家的人能否有任何一點用處?不過沒有任何言論有足夠力量為他們帶來鼓勵或忠告,因為從來沒有人是完全做好準備而離開的。

在我離開委內瑞拉之前,曾經和我分享一段共同故事的團體未曾要求我作出解釋;所有事情顯而易見:肢體語言、習慣、危險、過往,和對未來的看法,即便政治動盪的迷霧遮蔽著一切。因為個人或團體的身份都隱含在日常活動裡,我因此從未對「我是誰」或「我們是誰」感到疑惑過。這個時期的委內瑞拉國內移民比率尚未達到如我們今日所見的驚人程度,而遠行的想法仍保有一種浪漫主義情懷:離開到遠方理所當然地意味著在異地過著更好的生活。

自1999年即開始流亡生活的委內瑞拉人深受著被他們遺留在國內的人民誤解。移民者對新生活狀況飽腹委屈從未被他們的同胞所理解,因為他們同時間也開始在今日被認為是委內瑞拉近代史中最黑暗的政治、經濟以及人道危機裡承受著苦難。也因此,這些移民失去了他們在這個議題上的發語權:因為距離及因生活變化造成令人難以忍受的困境,他們的政治意見在自己的國家因而被無視。新國度能夠提供免除真正苦難──與國內人民所面臨的困難相比──的新生活條件,這種想法根深蒂固地烙印在這些留在委內瑞拉國內人民的腦袋裡。與此同時,接受這些移民的國家亦不將這些新住民的批評當一回事,更不會認為他們是真正的政治行為者。

外人、在國外的現實生活、難以理解的世界

我在2011年夏天第一次來到美國,當時的我對今日讓我感興趣的事情仍然一無所知。那時,我只會說幾個打招呼,以及為了不說英語而需要用到的道歉用語(打電話向委內瑞拉的朋友吐露心聲並非選項之一)。為了與他人建立聯繫,我需要我的丈夫幫忙書寫、朗讀及翻譯我向他人,或他人向我訴說的內容。

這名年輕女子在我沒有要求她的情況下駐足在我的相機前並擺好姿勢,毫不羞赧地直視著鏡頭,與站在她身後的訴求寬恕及懺悔的宗教抗議人士形成鮮明對比。照片攝於底特律爵士音樂節期間(照片由本文作者拍攝,經授權使用)。

簡而言之,在26歲那年,我變成一個完全依賴丈夫(向外界)溝通的文盲。心生畏懼的我於是足不出戶及無止盡的完全自我孤立。當一個人離開自己的原生國度,而接觸陌生的外部世界時,連最微不足道的事情都能夠產生令人沮喪的重大影響,繼而跌入不安全感的深淵裡。

掩飾自我於是變成了眼前所有的可能性之一,而這也確實是我在某段時期裡的作為。

在禁閉的這段時間裡,住屋的窗子變成了我最愛的「照相機」。這些牆上的大開口提供了一個機會,讓我得以研究這個令我感到難以理解的社會動態。這種觀察他人的迷戀有一部分來自於接觸國外的現實生活時所產生的疑惑。同時,這些問題的答案本身有一股力量,能夠激起更多沒有答案的問題。

在觀察、自省和回應的過程中,我了解到我所觀察的人物彼此是如此地截然不同。當這個世界的差異性更趨豐富、擴大時,我的個人身份問題就顯得微不足道了。我再也不把自己看作是「來自巴基西梅托(Barquisimeto,委內瑞拉西北部城市)的人」,而是「來自委內瑞拉的人」。我甚至也被納入了一個嶄新卻難以理解的範疇裡:我是拉丁美洲人、拉丁女人;這個標籤使得來自火地群島(Tierra del Fuego)的移民和來自墨西哥華瑞茲(Juárez)的移民顯得毫無差異性。

但我也從中吸取了一些資訊:我幾乎非常肯定地了解到,無論是這裡或來自家鄉的委內瑞拉人,或來自各州的美國人,都不會拒絕攝影師或照片所述說的故事或其產物。這就是我在決定停止從住家窗戶觀察他人,並僅帶著相機第一次走出戶外時所瞭解到的事情。

自此之後,相機與我行影不離。

這個世界的片段

攝影的簡單動作中存在悖謬。精明謹慎的小偷得到戰利品一般地捕捉影像,繼而成為這個凍結的片段世界的主人。街道的空間被侷限(在框架內),所有的動作變得舉足輕重,這並非為了逃避,相反的,我在平靜暗夜裡帶著匯集、集中和理解的意圖,仔細地研究著在日間拍攝的照片。

我這個隱居多年的人,突然尋得帶著相機出門及面對他人的勇氣。而當我開始學著閱讀,一路上出現的短文也被融入了街道上的人們所構成的景象,成為增強這些影像的支撐要素。

密西根州安娜堡(Ann Arbor),照片由本文作者拍攝,經授權使用。

人們在我的溝通能力有限的時候,甚至也來到跟前要求為他們拍照。一個歸屬於冷漠世界的人、或在另一段時間裡經過我的窗戶而不看我一眼的人,我在這種情況下卻擁有控制能力,讓他們的眼睛直視著我;這對我而言是一種體驗身為移民的全新方式。這同時也是戰勝每一個移民都會經歷的不安全感的微小勝利。

身為委內瑞拉人的我,透過相機為我自己以及我的前途,建構出美國這個國家的形象。分享這些影像讓我得以利用依賴肢體動作多於聲音的語言與他人溝通。

在使用相機的過程中,我學會如何閱讀這個新世界;我學會如何說話──不是說英語或西班牙語──而是攝影語言。更重要的是,我再次學會了如何被看見。攝影這座橋樑讓我發現自己在這個國家裡是個「外人」,但擁有這樣的差異性其實也很好,因為有許多差異,所以總是能有什麼被捕捉成影像、總是能有什麼被編織成為一則向世人訴說的新故事。

欣賞更多Natali Herrera Pacheco的拍攝作品請連結至Instagram

厄瓜多兩名婦女的姓氏為多元家庭的合法權利開啟新里程

全球之聲 - 2018/06/30 - 08:37

「薩蒂雅案例擁有的重要性遠超過我們的想像。」

薩蒂雅(Satya)的兩個母親妮可拉·羅森(Nicola Rothon)和海倫·畢克奈(Helen Bicknell)。截圖自bo2 studio分享於Youtube的紀錄短片《薩蒂雅:海倫和妮可拉的案例》(Satya: The Case of Helen and Nicola)。

厄瓜多憲政法庭在五票贊成以及三票反票的情況下正式承認了「薩蒂雅案例」(the Satya Case)同性伴侶孩子身份的合法性。

薩蒂雅是妮可拉·羅森(Nicola Rothon)和海倫·畢克奈(Helen Bicknell)的孩子;這對伴侶是居住於厄瓜多的英國女性,她們是一個公民聯盟的成員,透過人工授精生下薩蒂雅。

然而,伴隨著2012年出生的薩蒂雅而來的是一場法律論戰。在厄瓜多以及其他西班牙語系國家,人們按慣例要有兩個姓氏:在異性戀夫妻的情況下,其中一個姓承自父方,而另一個姓則承自母方。

但當羅森和畢克奈試圖要用她倆的姓氏為她們的孩子登記時,厄瓜多民政登記處卻拒絕了。

在歷經法律申訴、辯論以及在公民及傳統媒體上無數次討論的六年後,2018年6月初厄瓜多法院做出民政登記處必須為薩蒂雅登記其兩名母親姓氏的決定。

法院的判決在網路上激起許多意見各不相同的回應。舉例來說,在Medium網站上,觀察家提出理論,認為薩蒂雅的故事將會在厄瓜多公民權益史上不斷引起迴響。

人權專家Patricio Benalcázar Alarcón強調,民政登記處工作人員的反應恰好映現了這起判例是如何挑戰厄瓜多自古至今認為「自然的」異性戀慣性社會標準:

La Corte Constitucional al resolver la acción extraordinaria de protección, da un paso trascendente y transformador frente a las estructuras culturales, jurídicas, ideológicas y políticas que sostuvieron un régimen de discriminación […] por su parte, Satya, Helen y Nicola a través de su sueño de vivir la simple y tierna felicidad de una familia, rompen materialmente siglos de exclusión y plantean a la sociedad la legítima presencia de la diversa condición humana.

在這樣一個支持歧視系統的文化、法律、意識形態以及政治結構中,憲政法庭做出這個特殊的保護行動是重要且具轉型意義的一大步[⋯]薩蒂雅、海倫和妮可拉透過她們想要擁有一個簡單、溫柔而幸福家庭的夢想,打破了阻隔的藩籬,並建立起人類多元狀態的合法性存在。

不是特例

在厄瓜多確實存在著由同性雙親組成的家庭,他們卻因為不容於法律制度中而持續招致問題。舉例來說,如果其中一名家長過世,而子女並未擁有在世家長的姓氏,在世家長將會因為法律未承認他們的親子關係而失去所有親權。這個狀況甚至會因為國家(介入)導致該子女被安置認養。

家長分離的結果可能意味著失去親權、贍養費、訪視權,以及更多的權利也將因為繼承權和身份的法定權利而遭到限制。

總之,這些不確定性都是同性家庭於法律上沒有同等權益的結果。因此,就Andes網站編輯群的觀點,這次厄瓜多憲法法庭的決定深具意義:

Es, además, una forma de reconocer una situación social que se da de hecho y cuyo desconocimiento oficial no hace sino llevar a niños, niñas y adolescentes que se crían en familias no convencionales a no gozar de la protección que deben proveer el Estado, la sociedad y la familia para lograr su desarrollo integral. 

這同時也能讓我們辨識這個實際上存在已久的社會形勢;無知官員什麼也不做,卻只會把住在非典型家庭中的男孩、女孩及青少年帶走,讓這些孩子無法在應當受到國家、社會以及家庭的保護的條件下健全發展。

其他研究薩蒂雅案例的分析專家則認為,這起案例能否推及其他情況仍未有定論:

El #casoSatya tiene una importancia que aún no logramos dimensionar. Acá lo ponemos en #Contexto. https://t.co/rb0DTaIjaH

— GK (@GKcityec) June 12, 2018

薩蒂雅案例擁有的重要性遠超過我們的想像。我們將分析其脈絡。

一切只是開始

目前厄瓜多憲法法庭此次裁決似乎僅限此案例,而厄國國會將有一年的時間針對這個漏洞制定新法。目前,民政登記處已如預期地公開道歉,也對拒絕幫薩蒂雅進行登記的員工進行處份。那些持續追蹤這個案例的人期待立法單位能使用薩蒂雅的案例做為依據,設定國家憲法承認的新標準、身份認可、法律平等權益,以及該案例中最令人關心的部分:同性家庭子女的權益。

2008年的一場公投開始,厄瓜多LGBTI族群在法律上的權利在過去數年來已漸漸擴張。這場改革承認了廣義上的多元家庭、性別及性取向的差異,以及普遍性公民團體的存在。

然而,在厄瓜多新憲法實施近十年後,社會慣例上仍舊存在著對於LGBTI族群成員的歧視,而這些歧視也讓他們無法實行自己的權利,降低他們的可見度。

一部名為《薩蒂雅:海倫和妮可拉的案例》(Satya: The Case of Helen and Nicola)的紀錄短片揭露了這場辯論的複雜性。LGBTI權益行動人士、人權捍衛人士,以及反對承認薩蒂雅是由兩名母親一起撫養的團體代表都參與了這部影片。

反對人士指出,他們之所以反對,並不是因為宗教因素,而是「人類學上的原因」:他們想要捍衛「對自然法則的尊重」,以及一男一女夫妻家庭提供的教育所帶來的「平衡」。

另一方面,人權捍衛人士則認為參閱如婦女投票權──這在過去不到一個世紀的時間裡仍是許多人難以想像的──以及集體社會的進步,有其重要性。他們期許厄瓜多能加入以平等為常規的全球潮流:正式承認所有人的權益,特別是那些過去在父權或異性戀霸權社會中不被認可、權利還會受到法律威脅的人群。

紀錄片中,一名LGBTI社群成員Danilo Marzano於一場支持薩蒂雅、妮可拉和海倫的遊行活動中接受訪問:

“En realidad hoy más que un deseo personal es un deseo colectivo. […] Necesitamos estar incluidos dentro de los beneficios constitucionales como ciudadanos de primera categoría. No es solamente el caso de Satya […Es] importante reconocer constitucionalmente el derecho de las familias homoparentales; que tanto hombres como mujeres de las poblaciones del LGBTI podamos tener derecho a conformar nuestras propias familias […] derecho al desarrollo de la libre personalidad de amar [más aún al estar bajo la protección de una constitución] supuestamente tan de avanzada […] tan progresista [Algo que, sin embargo] no ha sido cierto.

事實上,「對於多元家庭的承認」是一個集體而非個別的願望[⋯]我們需要被納入憲法保障福利中(就像其他人一樣,並)成為一等公民。並不只有薩蒂雅的案例如此[⋯](重要的是)在法律上承認所有同性家庭的權益;LGBTI人口中不論男女都有權利組成我們的家庭[⋯],有權發展我們去愛的個人自由(甚至是受憲法保障)也理應如此先進[⋯],如此進步的。(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國家數據統計局(NISC)的調查資料顯示出LGBTI族群所面臨的歧視及暴力程度相當嚴重:「在所有接受訪問的LGTBI族群成員中,有70.9%回報他們曾在居家環境中受到歧視。」捍衛這些權益於是顯得更加重要。

而在這些數據當中,「有72.1%的人有過被他人控制的經驗,有74.1%的人有過某種程度的強迫經驗;而有65.9%的人遭受過拒絕,而61.4%的人遭受過暴力。」

本篇文章在全球之聲作者Daniela Gallardo的幫助下完成;她自2012年起2014年間為全球之聲持續追蹤薩蒂雅案例。

校對:y.c.Hung

馬來西亞選民終結執政黨長達一甲子的統治,迎來新時代

全球之聲 - 2018/06/29 - 14:12

馬來西亞組織「乾淨與公平選舉聯盟」(Bersih,簡稱「淨選盟」)在一場集會中爭取乾淨和廉潔的選舉程序。來源:Facebook

在馬來西亞掌權了六十年的執政黨「國民陣線」(Barisan Nasional,簡稱「國陣」或 BN)於2018年5月9日的馬來西亞第十四屆大選(簡稱「GE14」或「第十四屆大選」)中落敗

國陣領銜的政府由涉嫌數宗貪污醜聞的首相納吉(Najib Razak)所帶領。在納吉試圖壓制人們要求政府對該些貪污指控負責、以及打擊人民對於資訊透明度的訴求以後,人氣即愈發下滑。

馬來西亞目前將由現年93歲的馬哈迪醫生(Dr. Mahathir Mohamad)領導,馬哈迪曾於1981年至2003年間任職首相長達22年;此次選舉他重回政壇、率領在野政黨「希望聯盟」(Pakatan Harapan,簡稱「希盟」或 PH)抗衡納吉和其帶領的執政聯盟。

第十四屆大選的投票結果反映了大部分馬來西亞人民對納吉政府之表現的不滿;許多馬來西亞網民對歷史性選舉成績的消息表示慶賀:

Can you believe it?

We won.

At 3.30 A.M on the 10th of May 2018, Barisan Nasional is no longer our ruler. A few hours from now, the sun will begin to rise over the horizon.

How poignant.. we'll see a new Malaysia greeting us.

The future awaits us, let's go to sleep.#GE14

— K.A C-137 (@terimame) May 9, 2018

你相信嗎?

我們勝利了。

2018年5月10日的凌晨3時30分,國陣已不再是我們的統治者。現在開始的數小時以後,太陽就會開始升越地平線。

多麼感慨啊…我們即將迎來嶄新的馬來西亞。

未來正等著我們,大家安心入眠吧。#第十四屆大選

Today, history has been made

身在「由白人主導的援助產業」中的黑人

全球之聲 - 2018/06/28 - 17:36

2010年,海地Cotes de Fer附近,海地內政部援助人員與美國海軍合作發放援助物資。(照片:美國海軍官方照。Wayne Campbell攝。公有圖片。)

我一直堅信著,不斷旅行、踏出我的舒適圈能夠讓我有所學習並追求新的體驗。這條準則適用於身體及智性範疇。所以,當有一個和大型國際非政府組織(international non-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 INGO)合作的短期計畫出現時,我立刻打包好行李,前往歐洲。

雖說報酬確實不錯,但是在那兒等著我們的並不是這個。沒有人事先提到、,也鮮少被深入討論的是,在那個以白人為主體的機構服務對一名非裔人士來說是什麼情況。

我生長於烏干達,過去大多在東非的大湖地區工作,然而,我對這樣的背景所隱含的意義所知不多。當我能感受到在家鄉從事發展工作的狀態--一如同樣來自剛果民主共和國導演Arnold Aganze所執導的電影「 N.G.O – Nothing Going On」所描繪的情景時,我仍尚未經歷過身為少數族群的日子。

以國際上的發展來看,自從樂施會(Oxfam)的工作者在海地付錢給當地婦女性從事交易的性醜聞爆發後,過去幾個月來國際援助領域都動盪不已。在海地的這起風暴以及國際援助部門的幾起濫用職權的事件之後,美洲樂施會(Oxfam America)人道回應資深政策顧問(Senior Policy Advisor for the Humanitarian Response)Angela Bruce-Raeburn寫下了最能產生共鳴的回應之一。

Bruce-Raeburn寫下「但等到他們看到你深膚色的臉之後」(But wait until they see your black face)這樣的文章來檢驗國際援助部門的包容性及種族主義,他的文字讓我深有共鳴。而國際援助部門裡其他非裔女性的回應也都提到了要在這個領域生存,需要強大的心理能力,但仍容易被邊緣化,這一切都讓我心有戚戚。

我曾在不同時候多次與國際性組織交流,深深了解當地居民確實需要這類組織的代理機構。我也很坦率地表明媒體總是選擇性地呈現那些需要幫助的人。這次於海外國際性組織服務的機會讓我能夠沉浸於全球各國所面臨的其中一項巨大挑戰--非自願性移民。但我過去主要是接受的教育以及就業領域主要是性別相關,而我主修的性別議題與媒體、過去短期造訪海外國家的經驗、以及一年駐外的經歷都沒法讓我準備好面對這樣的情境。

我之後了解到,我赴該機構短期工作期間正值多樣性(而非融合)政策推動期間。我的主管讓我擔任管理職,因為他想要因為聘雇一名適任的非裔女性而得到認可。幾個月之後,原先全由白人所組成的通訊部門也聘用了兩名優秀的非裔人才,其中一人來自肯亞,另一個則來自南蘇丹。有一次,我的主管在走廊上叫住了該組織唯一一名資深非裔經理,把我們三人叫過去,來炫耀他致力於招募非裔人才。這可能是該機構工作人員展現工作成果的方式,但也是顯示事情有點不對勁的第一個徵兆。那是我第一次在工作環境中因為我的膚色而被針對。

當其中一名非洲雇員無法即時交出策略報告(但其實是因為將工作分配給這名雇員的人本身沒有完成任務定位,所以這份報告可說是不合理的要求)時,我的主管走進我的辦公室,要求我告訴那名雇員,「如果她在當天下班前沒有交出這份策略報告,那麼她就會坐上下一班飛回她國家的飛機。」在那天之前,這名主管的任何一種霸凌都無法擊敗我。但在那當下,那種直接的種族歧視以及麻木的說話語調讓我關上了辦公室的門、開始哭泣。

我之所以哭泣是因為這名非洲女性逃離了戰火,還能保持神智健全,完成她的碩士學業來貢獻她的能力,但這一切都只讓她遇見像我主管這樣的男人。我之所以哭泣是因為我無法告訴我的非洲同事這個消息,因為我認為保護她免受這樣的卑劣行徑是我的職責。

這名主管是一名歐洲白人男性,從未到過非洲或阿拉伯世界,但卻被認為「有資格」能夠就移民經驗來發言;然而「貧窮的非洲人」才是組成一大部分移民人口的族群;就是如此,我還曾經在好幾個場合上聽到他這樣稱呼。對這個人來說,我們只是非洲來的訊息傳遞工具,不是具有技能、配得上這份工作的人。

更糟的是,由於我們團隊中只有一名白人女性,以致於情況變得更令人不快。之所以說令人不快是因為這名女性在會議上所提出的每一件事都必須要被嚴肅看待。有一次這名女性建議我參加一場會議,但由於我當日有非常多工作需要完成,因此我不認為該會議是要被優先處理的。然而,在不到30分鐘內,我的主管就踏進我的辦公室,要求我去參加該會議,說我不能夠拒絕那名女性。當下我覺得自己活在白人特權的世界中。這名白人女性在這個具有種族以及性別偏見的環境中所扮演的角色昭然若揭。她就是那個決定你的合約是否能夠續簽的人;我那名肯亞籍的同事就學到了慘痛的一課。我已數不清有多少次我在下班後還接到電話轟炸,被人不斷用言語痛罵,就只因為一件我當天沒做完的事。而如果另個部門有人讚美我的表現,那我所面臨的情況就更糟了。

而部門會議中,如下的情景更是司空見慣--主管一直對(全是白人的)女性管理階層出言不遜,更不避諱對這些女性口出具有性別歧視的語言。雖然大多數中階管理人員都體驗到這個男人對大家的暴力,但沒有人有機會能夠說出口。因此,儘管這份工作非常有趣,而我也從中學習很多,我也付出了極大代價,需要處理無知、性別歧視和種族歧視。

六個月之後,我得到了另一個部門的合約,但這名男性聲稱自己仍舊是我的主管。而由於我未經他的許可就簽了另一份合約,這讓他對我使出了最糟糕的招數。我與一名白人男性通訊人員一起共用辦公室,他講電話時會用免持聽筒;而主管就打電話進來給他,一直在電話中說我不是,並辱罵我。我從他人那聽來,他們這樣做的計畫是要把我逼走,但那對我並不起作用。

我幫機構從無到有建立起一個通訊系統。我能夠與各國的分部同仁建立起關係,過去他們只要一想到要和總部接觸就嚇個不停。但我的這些工作績效都一文不值,除非我對這個男人顯現出感謝及遵從的態度。因為這種直率的霸凌及虐待,已有兩名同事離職;一人轉調部門,而另一人則因為不聽部門白人女主管的話而無法續簽合約。

我們試著要向上級報告這個情況,但並未成功。友善的資深同事告訴我們,由於該主管「與高層那些大男孩關係匪淺」,所以什麼事也做不了。此外,向有關單位申訴也行不通。就連人力資源部門的新進人員都向我保證,以我這樣一位顧問的身份提出報告是沒用的,更何況還會有為我留下不良紀錄的風險。

由於種種阻礙和限制,在該組織工作一年後我決定要離開,而不是在繼續白費力氣。但我確實非常沮喪。援助部門主要援助的對象是女性,但這個領域的勞動力中,只有不到30%是女性。我希望#AidToo所開啟的這場對話能夠揭露援助部門裡頭的種族歧視和虐待情況。那些掌權者需要想出解決辦法,促進融合,而不是增加弱勢者及女性在管理階層的職位,而是要確保避免這類權力濫用的政策實行確實有效。

(本文先前刊登於African Feminism部落格中)。

校對:FangLing

在西班牙,這竟然不是強姦!「狼群」性侵案的判決結果引起眾怒

全球之聲 - 2018/06/28 - 16:49

在西班牙文「La manada」指的是狼群,照片拍攝於2016年西班牙奔牛節(2016 San Fermín Festival)。圖片來源:Cuarto Poder拍攝,並在創用CC3.0的準則下使用(CC BY-NC 3.0 license)

西班牙納瓦拉省法院(The Provincial Court of Navarra)近來宣布「狼群」(La manada)性侵案的判決結果。這起性侵案發生在2016年7月潘普洛納(Pamplona)舉行奔牛節(Festival of San Fermí)期間,五名年輕男子遭指控輪姦一名女性。不只如此,這群男子還偷了被害者的手機、錄下性侵過程並上傳到社群媒體,這讓他們還冠上強盜及侵犯隱私的罪名。

判決結果指出,這五名男子得入監服刑九年,再加上五年的居家隔離(supervised release);此外,他們必須支付5萬歐元(約210萬台幣)作為受害者的賠償金。

值得關注的是,這群男子是以性侵害(sexual abuse)遭定罪,而非強姦(rape)。一般而言,性侵害被認定是相對較不嚴重的罪行,懲罰也相對較輕。抗議民眾要求,每個罪犯應該至少要服22年的監刑——姑且不論罪犯中有一名現役軍人及一名西班牙國民警衛隊(Spanish Civil Guard)的成員;潘普洛納法院(Pamplona Council)及納瓦拉省政府則表示,這群罪犯應該要服26年的監刑。

「狼群性侵案」的審判結果在西班牙引發大規模的示威活動,上千名民眾在遊行隊伍中大聲疾呼「姊妹,我相信你!」(Sister, I believe you),甚至還有上百名聚在法院前的民眾,在審判一結束後就發布以下聲明:

La sentencia de ‘La Manada’ traspasa fronteras: la prensa internacional se hace eco de la indignación https://t.co/3hVltda3u1 pic.twitter.com/pLPVhZYB89

— Público (@publico_es) 27 de abril de 2018

這場「狼群性侵案」的審判結果已跨越國界:就連國際媒體也以憤怒回應。

 

15 artistas españolas responden a la sentencia de La Manada con sus dibujoshttps://t.co/nz6ssmjLRw pic.twitter.com/7fKnKX56mg

— EL PAÍS (@el_pais) 27 de abril de 2018

十五名西班牙藝術家以他們的藝術品來回應這場審判。

 

Querid@s amig@s, leed bien esto y uníos a la protesta. Esto toca a todas las mujeres y las mujeres así no se tocan. Basta ya. Considero la sentencia del juez tan machista como la actitud de la misma manada. Inmoral, inaceptable, vergonzosa. Tolerancia cero.#NoesNo pic.twitter.com/KPP3uPWgMG

— Miguel Bosé (@BoseOfficial) 27 de abril de 2018

推特圖片:「這是狼群。這些是強姦犯。」

推特文字:親愛的朋友們,請你們好好閱讀以下的內容,然後一起參與這場抗議吧。這關乎每個女性,但沒有一個女性該受到這種對待。這真的夠了,我認為法官的審判結果如同狼群的態度——如此沙文主義(chauvinist)。這也是不道德、無法被接受且令人感到羞恥的,我們的對此現象絕對是零容忍。

這股怒火更廣傳於社群媒體:

La sentencia de La Manada nos duele en todo el mundo #YoTeCreo
Ayer se conoció en España la sentencia por el crimen “La Manada”. Un grupo de cinco hombres acorraló y violó a una mujer, y luego lo filmaron y difundieron. Sin embargo la justicia afirmó que no fue una violación. pic.twitter.com/Wa55xhaMyz

— Economía Feminista (@EcoFeminita) 27 de abril de 2018

推特圖片:厭女醜聞:她18歲;遭5個男人強姦;她喝醉了;他們比她大了十歲還事先謀策;他們在Whatsapp上策劃;他們記錄下這個事件;他們甚至在社群媒體上發表評論;法院質疑妳;妳沒有抗拒嗎?最後法院判決,這不是強姦。

很多抗拒強姦的受害者,最後都無法活著脫身。難道我們只能在被殺和保持沈默間做選擇?姊妹,我相信妳。

推特文字:這場審判傷害了所有人。昨天,整個西班牙從這場審判中學到教訓。五個男人強姦了一個女人,還將這個過程拍了下來、甚至分享到網路上。但是法院判決的結果顯示,這不是強姦。

部落客卡洛塔(Carlota M.)在她的臉書帳號「這無關個人」上發表了一段文字,這瞬間在社群媒體上延燒:

Que cinco tíos te la metan simultáneamente por la boca, por el ano y por la vagina, de madrugada en un portal, mientras se animan entre ellos y repiten “¡me toca, me toca!”, eyaculando dentro de ti, sin articular tú ni una sola palabra y acabando sola en el hospital – sin mi móvil porque te lo han robado para que no puedas avisar a nadie – siendo atendida por policías, médicos y psicólogos, en España no se considera una violación.

El porno como educación sexual.
Cultura de la violación.
Justicia patriarcal.

那五個男人將那東西同時放在妳的嘴巴、肛門及陰道上,就在那個早上、就在那個門口。在此同時,他們彼此互相激勵,並爭先搶後的喊著「輪到我了!輪到我了!」他們就這樣在妳的體內射出,完全沒跟妳說任何話,而妳最終獨自趟在醫院——妳的手機甚至不在身邊,因為他們偷走了手機,以防妳向任何人求救——妳甚至被一群人看顧著,警方、醫師、心理學家等,但是在西班牙,這不叫強姦。

把色情影片當作是性教育
強姦文化
父權式的判決

在這五名男子的審判結果出爐前,女性主義運動家就曾警告,若這群被告獲判輕刑,他們就會發動新的示威遊行。西班牙社會工人黨(Spanish Socialist Worker's Party,PSOE)部長扎達・坎特拉(Zaida Cantera)就曾是軍隊的性騷擾受害者,她當時預告了可能的判決結果:

Se estaría lanzando la consigna de la cultura de la violación permitida y las consecuencias de impunidad ante las violaciones serían devastadoras.

這將會舉起「允許強姦文化」的大旗,而最終結果是各種強姦事件將免除懲罰,這會是一場大災難。

其實,這場審判共花了五個月的時間。審判這個案件的法院以審判速度緩慢聞名,不只是因為法院同時有許多案件得處理,而且法官也總是過於拘泥小節,這讓他們再做決定時花了很多時間並聚焦在細節上。

在這個性侵案中,不同法官之間的不同意見延宕了審判結果。其中一個法官對於開釋罪犯表達反對意見。這樣的辯論激起了是否輕叛的呼聲,而罪犯也有意提起上訴。

但在此同時,示威者反對這樣的審判持續:

Nuevas protestas contra la sentencia que absuelve de violación a ‘La Manada’ https://t.co/SXQLUSW7Ky

— EL MUNDO (@elmundoes) 27 de abril de 2018

新的抗議者將繼續反對開釋「狼群」強姦案。

校對:FangLing

#改變規則:超過十萬名墨爾本人為了更好的工作保障和薪資水準走上街頭

全球之聲 - 2018/06/28 - 16:26

2018年5月,墨爾本的街道出現「改變規則」的示威遊行。圖片來源:推特帳號@VanBadham

2018年5月9日,超過10萬名工作者和他們的支持者走上了澳洲墨爾本(Melbourne)的街頭。他們的訴求是追求更完全的工作保障和更好的薪資水準。這場遊行是由澳洲工會聯盟(ACTU)所發起的「改變規則」(Change the Rules)行動之一。

這場活動在社群媒體上成了火熱話題,甚至出現在推特精選錦集中(Twitter Moments)。

這場活動的發起背景是工作愈來愈不安全、薪資依舊停滯不前,而且工作環境和條件也都變差。這正反映出整體的工作環境愈來愈不平等、大型企業主握有的權力也增加,甚至有三分之一的大型企業不用付任何稅。

活動主辦單位也深信,澳洲的產業關係系統已經斷裂,現在正是改變的時刻。尤其是這幾年,工會成員的權利嚴重受到限制。舉例而言,行使產業行動、甚至是罷工的權利都受影響。

尤其是零售業、觀光服務業及其相關行業的員工,也們正面臨週日薪資水準減少的不平等。一般來說,薪資水準在特定時間——週末、國定假日或是加班,應該高於平日。但在2017年,產業關係的主責單位——公平工作委員會(Fair Work Commission)調降了這樣的特殊時段薪資補償。

澳洲工會出現強悍的新聲音

這場示威行動的幕後推手是莎莉・麥克麥納斯(Sally McManus)。她在2017年3月成為澳洲工會聯盟的秘書長,是個高調並具爭議性的人物。

當麥克麥納斯做出聲明,表示打破不公正法律是正當行為時,該聲明隨即引起了媒體的重視,也吸引了不少支持者:

#SallyMcManus is to be admired for honestly saying a law should be broken if is unjust #auspol#abc730#thoreau#qoute#ethics#actupic.twitter.com/SZnhamwcdj

— Nicholas Nicola (@nicolasnicola22) March 15, 2017

#莎莉・麥克麥納斯(#SallyMcManus)將備受尊重。因為她誠實地提到,不公平的法律該被打破。#auspol#abc730#thoreau#qoute#ethics#actupic.twitter.com/SZnhamwcdj

— 尼可拉斯・尼可拉(@nicolasnicola22) 2017年3月5日

來自塔斯馬尼亞的湯姆・懷斯(Tom Wise)則譴責麥克麥納斯,他指出這幾年澳洲工會的會員人數已大幅下降:

No wonder workers won't join unions now when Sally McManus says it's ok to break any law you don't like. ACTU is just one big bikie gang.

— twice (@tomwisetas) March 15, 2017

難怪沒有工人想要加入工會。尤其當莎莉・麥克麥納斯說,只要你不喜歡,就可以打破任何規則。澳洲工會組織就像是一群機車黨。

— 妥思 (@tomwisetas) 2017年3月15日

教授布萊德利・博登(Bradley Bowden)則提出解釋。這幾年,(工會)藍領工人減少的人數,沒有和白領及專業人士增加的人數相符:

工會在保障新成員的工作上所面臨的其中一項問題是,招募的成員大幅受限於特定工作領域:尤其是那些受僱於教育及醫療等公共領域或管制產業者。在這些領域中,他們大概佔了近三分之一的工會人口。

然而,麥克麥納斯的領導風格依然受到左派網站的支持。2017年11月,《澳洲獨立報》在活動推出後不久就開始討論她的角色:

麥克麥納斯知道如何在需要時運用媒體,她也懂得如何掌握全局。她總是安靜地、直接地表明立場,沒有高昂的言詞或營造出來的激情。

自豪、公眾意見和政治

《筆》(The Pen)為一專為尋求改變的大眾而發聲的媒體,其編輯發表了一篇文章「對這個保守的聯邦政府來說,這場遊行所反映的政治意義」:

這場大規模的示威活動對澳洲總理麥肯・博騰( Malcolm Turnbull)政府來說是個大打擊。很明顯的是,公眾意見正和這個政府對抗,而這很有可能讓這個政府曾有過的正向作為,蒙上陰影。

在推特上「#改變規則」( #ChangeTheRules)的標籤引起了很多人的迴響。

行動指揮官梵・貝德漢(Van Badham)在遊行時,訪問了麥克麥納斯:

The great @vanbadham live interviews the leader of @unionsaustralia@sallymcmanus during the Melbourne #ChangeTheRules march while 120,000 people march with them#auspol#ausunionshttps://t.co/qzWkIUSh2T

— Ben Davison (@ClubeGaffer) May 9, 2018

偉大的梵・貝德漢(@vanbadham )正在墨爾本「改變規則」(#ChangeTheRules)的遊行現場訪問澳洲工會聯盟( @unionsaustralia)的領袖莎莉・麥克麥納斯(@sallymcmanus);在此同時,12萬人正與他們同行。#auspol#ausunionshttps://t.co/qzWkIUSh2T

— 班・戴威森 (@ClubeGaffer) 2018年5月9日

麥克麥納斯描述了她在遊行現場的感受:

團結的感覺真好。你知道的,這就像是那種你身旁所有的人都團結一致,彼此都有同樣感受,也都渴望更公平,而且大家也準備好要為此抗爭了。

同在遊行隊伍內的工會成員則在推特上表達自豪:

Proud to be part the rally with my @ASUnion workplace. As a part time worker as well as a freelancer I know the difference working in a unionised industry or not and I'm sick of getting ripped off #changetheruleshttps://t.co/Dy3eH3FIgK

— Ruben (@backtofrontco) May 9, 2018

我能和@ASUnion成為遊行的一員,真的很驕傲。作為一個兼職工作者和自由接案者,我能深刻感受到在有組織的單位與否工作的差異,而我已經厭倦總是被排除在外#changetheruleshttps://t.co/Dy3eH3FIgK

— 魯本 (@backtofrontco) 2018年5月9日

I've been to rallies that felt like a funeral march. But this was powerful. Every one of the 120,000 ppl on Melbourne's streets today is fired up & ready to #ChangeTheRules! pic.twitter.com/BKn0gaxXJV

— Pat Simons (@prrsimons) May 9, 2018

我也是走上街頭的一員,而那感覺像是在參加三月的葬禮。但是那很有力量。今天在墨爾本街道上的這12萬人充滿了激情,而我們也已經準備好要#改變規則( #ChangeTheRules)!pic.twitter.com/BKn0gaxXJV

— 派特・西蒙斯 (@prrsimons) 2018年5月9日

「改變規則」的相關活動,正持續在這個國家發生。

校對:FangLing

夜生活槓上民族主義 喬治亞民眾上街抗議

全球之聲 - 2018/06/28 - 15:20

警方針對夜店進行臨檢引發民眾不滿,上千名酒吧會員與自由主義者於5月12日至13日間佔領國會外街道、並搭起臨時舞廳。當中有些人頭上插著洋甘菊。照片由Giorgi Lomsadze拍攝,供Eurasianet使用。

本文是轉載自Eurasianet.org合作文章,經作者Giorgi Lomsadze同意後轉載於此。

由於警方採取強硬手段進行夜店臨檢,使得支持首都應有豐富自由夜生活的擁護者,以及激進的極右派保守主義團體陷入對立,喬治亞激烈的文化衝突在週末越演越烈。

5月13日,民眾群聚於喬治亞首都第比利斯(Tbilisi)市中心抗議兩家夜店遭反毒臨檢,該起臨檢隨後演變為個人自由與國家認同間的衝突,大規模警力出動仍難以使兩股敵對勢力和睦相處。

抗議行動的隔日,總統Giorgi Margvelashvili在記者會上表示:「我們正處於內部對峙的緊繃時刻。」

夜店Bassiani是這場衝突的中心,其因被稱作歐洲頂尖的夜店之一而在國際享負盛名,也是世界各國時髦年輕的觀光客造訪此城市的主要景點之一。

Bassiani已成為喬治亞文化改革的先鋒,並創造了一個四海為一家的地下社會、藴育了反對普及於該國其他地區的民族主義、排外主義與恐同主義的進步青年。Bassiani強調自身在喬治亞文化衝突的影響力,甚至連店名也取自13世紀有名的戰役。

過去幾年,文化差距在喬治亞逐漸擴大。該國各社區域在相當短的時間內產生巨大變化:快速發展的第比利斯市中心如今是自由年輕人們的樂園,這裡對性別角色態度開放,飲食也和主流文化大相徑庭;許多來自中東、南亞或非洲等膚色較深的移民,都成了第比利斯的日常光景。而呼籲放寬毒品政策的社會運動也逐漸增加--該些運動主要訴求是集中在對大麻的放寬、而非其他更重口味的夜店毒品上。

這讓一些保守的喬治亞人感到不安,並引發反彈--日益激進的極右派運動即為一例。

最新一次的衝突始於這個月稍早,在一連串夜店成員的死亡被歸咎於過度使用娛樂性甲氧麻黃酮毒品以後。

針對該起事件,警方於5月12日採取了行動,在凌晨時間武裝突擊Bassiani和另一家夜店Café Gallery,毆打、逮捕約計數十名客人、並據傳將夜店店主帶進了封閉的地方拷打。內政部長Giorgi Gakharia表示:「我們⋯⋯有20支關於夜店進行毒品交易的影片,我們不得不進行臨檢。」

很多人批評這起鐵腕鎮壓是宣傳噱頭,當局事後聲稱逮捕八名持有毒品、販毒的人,但後來有消息流出,這八人都是在夜店以外的地方被羈押,顯示了武裝突襲的非必要。

臨檢一事激起民眾憤怒,上千名夜店成員於週六下午佔領國會前的街道。他們隨著音響流洩出的電音搖擺,將週末的市中心變成了舞池。抗議民眾手持寫著「跳舞無罪」、「別打我,跟我跳舞」,以及「如果我們不能去Bassiani,那麼Bassiani將隨我們而行」的標語,要求內政部長與首相下台。

Demonstration proceeds in front of the Georgian Parliament where protesters dance to electronic music after yesterday's raid on nightclubs #Bassiani #tbilisi pic.twitter.com/mgBAQhOatf

— OC Media (@OCMediaorg) May 12, 2018

歷經昨天的夜店臨檢事件,示威運動來到喬治亞國會前,抗議民眾隨著電音跳舞。#Bassiani #tbilisi

— OC Media (@OCMediaorg) May 12, 2018

白色噪音行動(White Noise Movement)是喬治亞一推動毒品政策解禁的草根性聯盟。該聯盟的領袖Beka Tsikarishvili為發起週末遊行的人之一,他告訴人們:「問題出在警察治國,我們已經在這裡生活好幾年了,5月12日發生的事只是再次證明了我們活在警察國家。」

知名的歐洲DJ們紛紛聲援此事,瑞典DJ Joel Mull在Facebook發文:「Bassiani是我的重心,看到我情同手足的朋友們被當成犯人對待,我很難過。」德國電音藝術家Ben Klock則說:「撐下去,Bassiani。」

局勢在週日變得更糟,當夜店支持者持續在為他們的理念抗議時,極端民族主義團體喬治亞前進(Georgian March)與喬治亞主意(Georgia Idea)也聚集了過來。

Far-right counter-rally gathered near 9 April Square after being prevented by police from going to the parliament where #Bassiani #CafeGallery protest is being held #Tbilisi pic.twitter.com/AQylLaTIts

— OC Media (@OCMediaorg) May 13, 2018

在極右派團體被警方阻止前往在國會前舉行的 #Bassiani #CafeGallery 抗議活動後,他們在4月9日廣場(9 April Square)前聚集示威 #Tbilisi

— OC Media (@OCMediaorg) May 13, 2018

極右派團體於5月13日發起抗議集會,譴責夜店等場所濫用毒品且性觀念異常。他們高唱國歌,憤慨謾罵並試著攻擊夜店成員。照片由Giorgi Lomsadze拍攝,供Eurasianet使用。

雙方陣營的造型與意識形態相去甚遠,一頭身穿五顏六色的服裝,身上穿洞且衣服剪裁不合身--當這群人播放電音跳舞之際,極右派青年大聲叫囂並辱罵同性戀,同時不斷地嘗試攻破警方防線。

有些民族主義陣營的人大喊:「去他的Bassiani!」一位頭戴面罩的極右派份子在活動中告訴Eurasianet:「他們只是一群毒販、蕩婦與同性戀。」

員警與鎮暴警察們在中央大道Rustaveli的兩個集會中間集結成一排排人牆。警方利用公車做出額外防線,並將水砲備在一旁待命,以防雙方對峙變得暴力失控。

兩方人馬守著他們的陣營,直到內政部長Gakharia在午夜過後現身,為過度暴力的夜店臨檢致歉。

Gakharia表示:「首先我要道歉。」他的話得到一方的掌聲和另一方的噓聲。「我不僅以我個人的身份致歉,也代表任何可能讓民眾困擾或將民眾安全置於危險的內政部官員致歉。」他提議與抗議者坐下來討論如何修改喬治亞懲罰性的毒品政策

於是瑞舞者們(Ravers,指在派對裡的人們)同意散場,不過警方堅持護送他們安全離開。保守派激進團體則變得越來越暴力,和警方衝撞並揚言攻擊。

喬治亞最終恢復秩序,國會議員承諾兩週內制定新的毒品政策,但如何處置毒品的問題仍懸而未決,文化對立也日漸擴大。

校對:FangLing

網民報告:伊朗、巴基斯坦和俄羅斯的共同點--它們都禁止加密通訊軟體Telegram

全球之聲 - 2018/06/28 - 12:09

照片來源:Christian Wiediger,該圖發布於Unsplash。

全球之聲倡議計畫(Global Voices Advocacy)的網民報告(Netizen Report),針對世界各地網路權益所面臨的挑戰、所取得的勝利,以及國際新趨勢提供即時快訊。

在加密軟體持續發展之際,伊朗和俄羅斯分別在今年四月封鎖了跨平台加密即時通訊軟體Telegram。Telegram採用MTProto通訊協議為訊息進行加密,用戶可以相互交換加密與自解構的訊息,讓用戶間的對談難以遭到他人攔截並解密。

4月13日,在為Telegram的CEO一再地拒絕將該通訊軟體的加密鑰匙密碼交付給執法人員後,一個莫斯科的法庭宣布禁止Telegram。

然而,要禁止Telegram卻是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很難。自從俄國的媒體監管機構--俄聯邦通信監管局(Roskomnadzor)下令俄羅斯境內的互聯網服務供應商不得為用戶提供Telegram的網際網路協定位址後,Telegram便將系統轉為雲端服務。

為了關閉Telegram的系統,俄聯邦通信監管局隨後禁止了數百萬個網際網路IP位址,並封鎖Viber、Slack以及Evernote等數個商業網站以及其它通訊平台。

在同一個月裡,伊朗的司法機關發佈了一道封鎖Telegram的命令,並要求互聯網服務供應商應確認任何翻牆工具都不能連結到Telegram。

伊朗當局引述《國家安全法》來為其禁止Telegram背書,此通訊軟體亦曾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間的反政府抗議行動中受到審查。

自從這項命令生效以後,伊朗人民也指出當他們想要登入Apple商店和WhatsApp等(未受到管制的)平台時,也遇到了加密流量等問題的限制。

俄羅斯和伊朗並不是第一批禁止Telegram的國家,巴基斯坦電信管理局(Pakistan Telecommunication Authority)早在2017年11月即封鎖了這個通訊軟體。

巴基斯坦當局至今仍未針對禁止Telegram提供任何說明,有些人猜測可能是與Telegram所提供的加密服務有關--Telegram的執行長保羅·杜洛夫(Pavel Durov)曾表示其拒絕在Telegram所提供的安全服務上妥協。

印尼也在2017年間封鎖了該通訊軟體的訊息傳送功能,因其顧慮該通訊軟體所提供加密的服務可能被恐怖分子用來作為宣傳管道。杜洛夫對此回應:「 我們將採取更有效的行動來移除與恐怖分子相關的內容。」

 

新東家接手--柬埔寨最後一個獨立新聞站台預告了不好的兆頭

在柬埔寨獨立新聞站台「金邊郵報」(Phnom Penh Post)被賣給馬來西亞的一家公關公司的高層之後,其新聞編輯的獨立性即備受關注。 總編輯凱金松(Kay Kimsong)因拒絕刪除有關新老闆與柬埔寨首相洪森(Hun Sen)之間的關係的文章而遭到解僱。在金松被開除以後,幾位編輯和工作人員記者也辭職表示抗議。

 

媒體自由倡議者:以色列正將巴勒斯坦記者視為攻擊目標

自3月30日在加薩發生的示威行動開始以來,現場記者即持續遭到以色列士兵的攻擊。 儘管身穿清楚標示自己為記者的背心,兩名巴勒斯坦記者--Yasser Murtaja和Ahmed Abu Hussein仍在採訪時遭到槍殺;而攝影記者Yaser Qudeih則腹部中彈且情況危急。另有其他數名記者也受到實彈、橡皮子彈或瓦斯等襲擊並因此受傷,無國界記者(Reporters Without Borders)已要求國際刑事法庭(International Criminal Court)進行調查。

 

烏茲別克斯坦沒有任何記者正在服刑

烏茲別克斯坦當局日前釋放了Bobomurod Abdulloev和Hayot Nasriddinov--這兩名記者是在2017年底因「反憲法行為」遭到逮捕。這是烏茲別克斯坦--這個曾因其專制獨裁而為人所知的政權--二十年來首次沒有任何記者正在監獄中服刑

 

反普丁的抗議人士抱怨廣泛的網路干擾行為

抗議普丁(Vladimir Putin,又譯普亭)第四個總統任期的活動人士指出,他們的手機信號遭到電信業者刻意降速;其他人則指出,電信業者在接獲執法機關的要求以後,刪除了他們的電話號碼。其中一家(受到指控的)電信公司否認其曾刪除任何電話號碼,並將網路降速歸咎於網路過載。

 

印度電影製片人因其「貶低」總理的推文而留下案底

孟買警方對電影製作人Ram Subramanian提出控告,稱該名製作人曾在母親節當天,在推特上發文詆毀總理莫迪(Narendra Modi)及其母親。不久之後,Subramanian的推特帳號即因「違反推特規則」而被暫時中止。

 

Facebook揭露其社群規範的實施細節

Facebook自成立以來第一次發布了說明其如何處理違反社群規範內容的透明度報告。根據該報告,在2018年前三個月中遭到刪除的內容大多為垃圾訊息或假帳號,同時有2,100萬筆資料因成人裸露和與性相關的活動而被刪除、350萬筆因暴力言論或影片而被刪除、250萬筆因散佈仇恨言論而被刪除。 雖然Facebook表示公司係使用自動化技術來標記裸露和圖像內容,但該技術對於仇恨言論的偵測仍然「效果不佳」。

 

外流的文檔解釋了Instagram的內容管理政策

多媒體新聞平台Motherboard取得的文件揭露了由Facebook持有的Instagram如何管理其內容,該文件指出,當一個帳戶違反了兩個以上的平台政策,或有超過30%的內容違反了平台政策、或違反了藥品銷售、色情、性誘惑、自殺行為、自殘或恐怖行動相關的規範,該帳戶即會遭到關閉。根據政策,審核人員會透過「漸進式審核」流程,從用戶名、個人帳號資訊、圖片、媒體,到帳號所作的評論來檢視帳號內容。

 

Google員工:科技巨頭不應該參與戰爭行動

超過3,100名Google員工聯署了一封信,抗議公司參與了美國國防部所資訊的Maven專案,該專案旨在利用人工智能改進無人機鎖定攻擊目標的精準度。另一封由700多名研究人員共同簽署的信件則要求Google管理階層支持禁止自動化武器系統的國際公約。

 

網民報告最新研究

訂閱網民報告

本報告由Afef AbrouguiMahsa AlimardaniEduardo AvilaEllery Roberts BiddleRezwan IslamSarah Myers West共同撰寫。

中國古典文學裡的反骨精神與叛逆分子

全球之聲 - 2018/06/26 - 00:10

歌川國芳(Utagawa Kuniyoshi,1798—1861)筆下的李逵──《水滸傳》中的一名叛逆分子(圖片屬於公眾領域,依據創用 CC 授權使用)

(原文發表於 2018 年三月八日)

中華人民共和國準備取消其憲法中國家主席的兩屆任期限制之際,各界紛紛揣測,中國歷史上「家天下」的帝制皇朝是否又將復辟。

皇權專制的本質,讓人有了「中國人都是順民」的刻板印象。然而這種刻板印象卻未能解釋,為何儘管中國的歷史時常反覆經歷朝代更迭,但在這樣的循環之中,權傾一時的帝王為平民革命或軍事政變所推翻,而引致天下大亂,直到另一個朝代建立的例子,實際上是屢見不鮮。

中國第一場於史有載的平民革命,發生於西元前 221 年──原是亭長的劉邦率眾起義,進而建立了漢朝。但劉邦並非[中國史上]唯一的平民皇帝──明朝的開國皇帝朱元璋,也是出身貧窮的農家;中國歷史上最著名的女皇帝武則天,原是商人之女,後來才作為妾室嫁入天家。

​游俠的反骨精神

換句話說,中國的朝代史就是一部叛逆史;而中國古典文學中的游俠[又作「遊俠」]精神,也正是反骨精神的體現。在著名文人之中,衷心擁護這種精神的,當數司馬遷和李白了。

司馬遷是西漢時期(西元前 202 年—西元 8 年)的史學家。在其著名的《史記》[又名《太史公書》]中,他特別花了一整個章節來記述這些游俠。司馬遷把這些游俠形容為重然諾、急人之難、自有一套正義的民間人士。雖然游俠的行徑常常遊走法外,但因為他們所奉行的,是平民百姓所認可的正義,司馬遷依然對他們評價甚高。

梁楷(1140—1210)筆下的天才詩人李白(圖片屬於公眾領域,依據創用 CC 授權使用)

備受讚譽的天才詩人李白也自認是游俠。他曾短暫出仕朝廷,但多把時間花在四處遊歷、結交朋友。在其著名詩作〈將進酒〉(一首飲酒歌)中,李白抒發了他好自由、重朋友、視富貴如浮雲的情懷以及對時局的不以為然。

[⋯⋯]

人生得意須盡歡
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才必有用
千金散盡還復來

[⋯⋯]

鍾鼓饌玉不足貴
但願長醉不願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
唯有飲者留其名

[⋯⋯]

李安導演的得獎作品《臥虎藏龍》在西方被歸類為武術電影;但在華語世界,這部電影則被認為是部「武俠」片──「武」的意思是「武術」(或者說「功夫」),而「俠」指的就是游俠的精神。[如果能]了解到這點,就能在華麗的武術動作之外,領略到這部電影的文化意涵。

一般相信,中國歷代皇帝擁有絕對的權力,但事實上並非如此。中國的皇帝確實[宣稱自己是]承受天命而取得統治天下的權力,但在從未有過單一宗教的中國,「天」是個模糊的概念。

出自史冊典籍的中文諺語「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也涵蓋了這個概念──這裡的「舟」指的是皇帝,而「水」指的則是人民。這句諺語是在說,當皇帝失去民心,被百姓所信賴的游俠就可能揭竿而起。

中國古典文學裡的叛逆分子

中國最著名的叛逆小說當數《水滸傳》,據信為施耐庵所作。這本小說所講述的,是包含三位女性在內、背景各異的一百零八名叛逆分子,聚集在梁山,與腐敗朝廷對抗的故事。這些叛逆分子都是極為英明果敢的游俠,以對抗朝廷為己任──這讓他們比起羅賓漢,更多了一種英雄般的浪漫色彩。《水滸傳》因其反骨精神,相當受到中國藍領階級的喜愛,無怪乎這本小說在明、清(中國最後的皇朝)兩朝,都成了禁書

曾經領導中國共產黨贏得國共內戰、創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毛澤東,就以喜愛《水滸傳》聞名。毛澤東曾說,他和他的同志們是被腐敗的國民黨給逼上梁山,一如小說中的一百零八名叛逆分子。

八島岳亭(Yashima Gakutei,1786—1868)筆下的孫悟空──《西遊記》中的要角(圖片屬於公眾領域,依據創用 CC 授權使用)

中國文學中另一個以叛逆形象聞名的,就是美猴王孫悟空。孫悟空是《西遊記》──據信為吳承恩所作──當中的要角,它是隻從石頭中蹦出來的猴子,不受社會規範所拘束;儘管看來就是隻猴子,卻擁有媲美漫威漫畫中「石頭人」(The Thing)的力量。孫悟空通常被人視為心靈自由、無畏天條且有逆天之力的象徵

以《西遊記》中的孫悟空為靈感,今何在另行創作了《悟空傳》這部小說;這部小說後來被香港導演郭子健改編為電影。影評認為,這部電影是一部後雨傘時代的香港童話,講的是有些人絕不向命運低頭,不斷為自由奮鬥的故事。

花木蘭則是又一位獨立、勇敢的中國傳奇人物,因為迪士尼同名動畫片而廣為西方人士所知。花木蘭女扮男裝從軍打仗,由於戰功彪炳,被皇帝延攬入仕,卻推辭加官晉爵的機會、回歸家庭。

雖然這樣的形象挑戰了女性在中國父權社會裡所扮演的角色,花木蘭仍然深受中國人的喜愛──也許是因為他選擇順從皇命去參戰,而最重要的是,因為他並不渴慕權勢。

中國文學作品與傳奇中的叛逆故事,很少像花木蘭這般平和收場。《史記》中出類拔萃、最受敬重的游俠,結果被朝廷處死;《水滸傳》中的叛逆分子,最終歸順朝廷、死於戰亂;《西遊記》中的孫悟空,為天神所俘,後為(與「三腳」系列中的​頭冠相似之)金箍所制;即使是女皇帝武則天,都因為膽敢權壓男性,而被抹黑成行為放蕩、不知檢點的女人,成就長久被人忽視。

儘管這些故事多以悲劇收場,它們依然一代傳過一代,因為不服從的反骨精神在這些故事中具象化了,從而帶給中國人恆久的啟發。

民間要求馬來西亞新政府撤銷言論鉗制

全球之聲 - 2018/06/25 - 18:12

2013年,馬來西亞反對派領袖安華(Anwar Ibrahim)在一次集會中向支持者致意,一年後他遭到監禁。直至2018年5月16日,當反對派贏得選舉後,他終於獲釋並且預期將在新首相馬哈蒂爾(Mahathir Mohamad)內閣中擔當重要職位。 Photo by Flickr user Firdaus Latif (CC BY-NC-ND 2.0)

馬來西亞坊間要求新政府履行競選承諾,推動管治改革,廢除被認為是窒礙言論自由的法例。

在2018年5月9日,在野反對派希望聯盟(Pakatan Harapan,又稱「希盟」)擊敗壟斷馬來西亞政壇六十年的國民陣線(Barisan Nasional ,又稱「國陣」)成功執政。國陣的失敗主要歸咎前首相納吉(Najib Razak)屢次爆出貪汙醜聞,導致民心思變。納吉政府同時被指控採用高壓手段羈留反對派領袖、箝制輿論和審查媒體。

競選期間希盟提出一系列改革主張包括建立由各大傳媒機構組成的理事會以檢視相關法規是否過於嚴苛。隨著希盟成功執政,民間團體開始呼籲新政府履行承諾推翻國陣政府高壓的法律、政策和計畫。

國際特赦組織重申其對馬來西亞政府落實保護人權的訴求,其中包括:

言論及集會自由,更好地保障難民和尋求庇護者,尊重原住民權益,捍衛同性戀及其他性小眾,廢除死刑以及停止逮捕人權運動人士。

馬來西亞律師所組成的維權律師團隊--捍衛自由律師團(The Lawyers for Liberty)要求新政府解封之前被馬來西亞通訊及傳媒委員會(Malaysian Communications and Multimedia Commission)封禁的網站和博客(blog,台譯:部落格)。這些網站都是因為先前報導納吉貪汙醜聞而被禁。

坊間亦要求新政府立即廢除1948年《煽動法》、1959年《治安法》、2015年《反恐法》、1998年《通訊及傳媒法》以及新近通過的2018年《反假新聞法》。這些法令都被視為政府打壓人權運動和異見人士的利器。

迄今,民眾大致滿意新政府對這些訴求的反應。

首先,新政府釋放前反對派領袖安華(Anwar bin Ibrahim)。安華此前受政治檢控以貪汙和雞姦罪被判處住院監禁。

希盟政府同時組成了政制改革委員會收集各界對革新吏治的看法和建議。

部分新聞網站--包括「砂拉越報告」和Medium,已在5月17日已被解禁。

針對政治漫畫家Zunar的出境管制亦已在5月14日已被取消--Zunar先前以強烈反對納吉聞名。

新任內政部長確認新政府將隨即檢視受爭議的法律。

新任內政部長慕尤丁(Muhyiddin Yassin)表示內政部會檢視前任政府通過的法律如煽動法,就此諮詢各界人士,同時會視察邊防,捍衛馬來西亞對沙巴和砂拉越的主權,解決無國籍印裔人士問題以及與聯合國難民公署商討緬甸羅興亞問題。

— Sumisha Naidu (@SumishaCNA) May 22, 2018

然而有團體對希盟政府的改革依然抱持觀望態度,尤其在首相馬哈蒂爾表示傾向重寫反假新聞法的條文,而非如競選承諾般,完全廢止該法。

砂拉越報告解釋為何該法需要全面廢止:

政府應該容許記者和人民自由表達意見。只要動機良善而願意及時更正,甚至連不實消息都應該被允許。這是大部分民主社會所擁護的原則,馬來西亞亦應跟隨。

約有20個民間團體連署譴責希盟在廢止反假新聞法上舉棋不定。他們建議:

我們相信在聯邦層面實行訊息自由法能更有效解決假新聞問題。

聯署同時指出希盟政府不能單靠立法改革扭轉前任國陣政府對馬來西亞管治的破壞。

立法改革必須與重建國家權力機構同時進行,以使政府回歸負責任、中立和保護人權的角色。另外,新政府在改革的過程中應鼓勵社會各界參與。

人權組織同時批評警察根據投訴逮捕據稱在Facebook發帖羞辱首相馬哈蒂爾(Tun Dr. Mahathir bin Mohamad)的網民。

民主行動黨林吉祥認為在新政府的新政中警察行為需要收斂。

在新馬來西亞,警察不應因為接獲兩宗投訴就採取行動,還要檢視所投訴行為的性質,更不應因為案情涉及首相或其他內閣閣員就將一件能循民事起訴的案件刑事化。

馬哈蒂爾亦警察行動不表讚同,表示議會將優先檢視現行法律的灰色地帶,不容許警方動輒將對公眾人物的批評刑事化。

獨立媒體中心歡迎馬哈蒂爾的言論,認為繼續執行高壓法律只會讓社會噤若寒蟬。中心歸納了新政府治下言論自由依然受到的挑戰。

希盟政府需要在完成執政聯盟輪替的同時確保民間暢所欲言、允許更廣泛的公民參與--包括無論是線上線下(online / offline)的表達自由。

校對:FangLing

牙買加社會創業家以一個創意的小點子對抗塑膠汙染這頭巨獸

全球之聲 - 2018/06/25 - 17:04

Scheed Cole的兒子坐在「回收360」生產的椅子上。Cole創辦了「回收360」這個社會企業,力圖帶入不同思維、幫助需要的人,並處理環境議題。Emma Lewis拍攝,經授權轉載。

2018年世界環境日(6月5日)的主題是「對抗塑膠汙染」#BeatPlasticPollution;牙買加境內近日也吹起陣陣對於廢棄物管理的討論,特別是如何妥善處理塑膠廢棄物的相關議題。

牙買加參議員Matthew Samuda於2017年在國會中提出禁用塑膠袋以及泡沫塑料一案,並承諾自2018年2月生效,然而截至目前為止牙買加國會都未通過任何禁用塑膠的措施。Samuda日前在Kingston Harbour海灘上發了一則推特:

Imagine we cleaned this beach on April 21st, all it took was one rain and look at it, WORSE than before. We are flirting with Disaster. There can be NO Blue economy if we continue to manage our Solid Waste this way. Urgent Action must be taken now. pic.twitter.com/9P6c3mBEza

— Matthew Samuda (@matthewsamuda) May 8, 2018

想像一下,我們才在4月21日進行過淨灘活動,然而只需要一陣雨的工夫,你看看,現在情況比之前還糟。我們正在輕率地面對災難。如果我們繼續這樣處理我們的固體廢棄物,很快就不會有任何藍色經濟存在了。我們需要採取迫切的行動。

— Matthew Samuda (@matthewsamuda) May 8, 2018

無論政府審議結果為何,「牙買加回收夥伴」(Recycling Partners of Jamaica)等私人企業已開始進行垃圾清理以及回收以外的行動。

「回收360」創辦人Scheed Cole正在製作一個小型模型。Emma Lewis拍攝,經授權轉載。

其中,一名年輕社會企業創業者想到了一個創意十足的方式來重新利用塑膠。Scheed Cole和他創立的公司「回收360」(360 Recycle)雇用了鄰近社群約20名年輕人,一起使用塑膠瓶還有泡沫塑料來搭建創新的遊樂場、雕塑、噴泉、花盆、建材等等。該公司也為牙買加國家歷史博物館的新展廳建造仿真模型。

全球之聲日前參訪了「回收360」位於金斯頓(Kingston)內城區的工作坊,並與Cole進行了對談。他正忙著雕刻一個小型模型,而他的妻子Keisha(同時也是該公司的管理者)則一邊照料學校午休返家的孩子、一邊監工外頭庭院正在進行的工事。在陣陣傳入的窗外榔頭敲擊聲做為背景陪襯之下,Cole對他的目標侃侃而談。

全球之聲(GV):是誰啟發了你?

Scheed Cole (SC)我一直對於需要幫助的人,還有我該如何幫助他們這一類的事一直很感興趣。這就是同理心。這也是我創辦「回收360」這個社會企業的主因之一。我本來就是一個科學愛好者、也是物料的愛好者,我同時也是一名雕刻家。我用的許多雕刻素材都是回收物。一開始我是在尋找更輕的素材時剛好遇到塑膠這個材料。後來因為要對抗環境議題,我開始特意使用這個素材--我開始使用更多的回收物來創作,而「回收360」就是這樣誕生的。它成了這個企業的核心。

來自羅賽路/林德斯特社區(Rousseau Road/Lyndhurst community)的工人正在製作塑料碗。Emma Lewis拍攝,經授權轉載。

GV:你認為你們是創作者還是生產者?

SC:我們兩人(Cole及其妻)都是受過訓練的教師。我曾在內城區的學校中教了幾年視覺藝術。我想要當一名科學家,但藝術中其實就有很多科學元素。我大多數是從事應用藝術,也就是將純藝術與工業科學用途進行結合。

數年前金斯頓市玫瑰鎮上正在興建的遊樂場。該遊樂場的建材來自「回收360」。Emma Lewis拍攝,經授權轉載。

GV:那麼,在創意上你的啟發是?

SC:從我開始有記憶開始(那是4歲時),我就記得我在畫畫。在讀小學時,我拿銅線圈、塑膠瓶、瓶塞等廢棄物以及揀拾物來製作玩具機器人、玩具雷射槍和玩具車,我甚至還在上頭黏上電子零件。我在學業上表現不好。我有注意力缺失以及閱讀障礙。我繼母是名秘書,喜愛拼字遊戲。但她說:「Scheed應該要學門手藝,他不擅長讀書。」於是我進入聖安德魯高工就讀。從那時起我就逆流而上了。我認為學校太早就教給孩子們學術知識了,那些知識不會帶來創意,只是為了讓學生通過測驗而教。我意識到,那曾經僅是我嗜好的那件事成了可以在財務上支應我的事。我的藝術教師Marlon Jones幫了我一把--他引介我參加比賽,我在1992年贏得聯合國反汙染全球大賽,並進到牙買加飛馬旅館參加頒獎典禮。那時我還要盛裝打扮,穿上夾克,學校也為我舉辦慶祝活動,我當時自豪無比。

我高中修了7門課,但其實有點捉襟見肘,還要到工地打工來付學費。我在一家視覺藝術公司擔任了6個月的無償實習生,然後進入師院就讀。

「回收360」工作坊裡頭的一塊招牌。上頭寫著:「改變環境,改變生命。」Emma Lewis拍攝,經授權轉載。

GV:對你來說,回收以及環境保護的重要性是什麼?

SC:我覺得一切都與覺察以及「覺醒」--也就是對於環境衝擊保持敏感--有關。重點是,我們與大自然太過疏離;我們不再是生態系統的一部分。這是一個全國性的問題,我們需要把對自然的愛及尊重帶給人們。尊重樹木、尊重河川、尊重海洋。我們之所以和它們產生疏離是因為我們對於學業太過重視。我們欺騙了我們自己。

我們失去了人性中的敏感度。我們把藝術放在次要順位。但這些是讓我們能夠感受的事情。如果我們失去了樹木、鳥兒及昆蟲的話,那會發生什麼事呢?牠們也是牙買加的一員,蝴蝶、鱷魚,也都是牙買加一員。大自然總是會反撲,而人類才是無法快速恢復的族群。

「回收360」總是說:「環境優先。放下貪婪。」我們(牙買加人)現在是試著要競爭,而不是去理解我們真正的資源為何。這些資源是「樹木與水源」,它們是根基;然而,我們卻是在追逐成為第一世界國家的幻夢。我們變得如此盲目、麻木。

「回收360」使用塑膠瓶所製作的花盆。Emma Lewis拍攝,經授權轉載。

GV:你對於牙買加的垃圾處理問題有什麼看法?

SC:垃圾並不存在。只有懶人才會創造垃圾。人們所想到能處理泡沫塑料以及塑膠的唯一方式就是禁用。但卻不願進行心智訓練,揚棄人造素材(石化燃料),為現在已存在於地球上的原始素材來找尋用途。所以我們要如何能夠減少使用,讓它重覆利用,創造一個零汙染的環境呢?我們可以為萬物找到用途。但現代社會太快速了。最快的方式不是把素材重覆利用,而是用一次之後就直接丟掉。

垃圾填埋地可能永遠不需要出現。大自然能夠重覆使用每件事物;這是一個永續的循環。把你的垃圾運到其他國家這一點也不自然。對於「回收360」來說,我們自問:我們何不就地重新利用我們的垃圾?我們證明了這是可行的。我們可以重新利用牙買加的所有垃圾。我們只需要發展我們的能力。

禁用塑膠對於我們人民的「汙物」,也就是態度,沒有太大幫助。他們還是會把其他東西丟掉。這樣做相當短視。我們需要解決人們與環境之間的整體關係,而不只是針對其中一個元素。人們仍舊會從車窗中把垃圾丟到街上。人們仍舊會把東西亂丟到河裡。如果我們真的要解決問題,我們必須要想出針對整體的解決辦法,而不只是一個面向。

我們為何不把錢花在更多垃圾回收場上,並建立一個分類系統,另外也增長人們進行垃圾分類的動機呢?

「回收360」以泡沫塑料所製作的大象雕塑內部特寫。Emma Lewis拍攝,經授權轉載。

GV:你認為「回收360」所扮演的角色是什麼?

SC:重點是,「回收360」不是一個政府機構,雖然它如果被提升到全國層面,它可被視為一個解決全國性問題的方式,但政府並未參與。我們過去曾與其他人合作。只要我們不把它當成「我個人的事」,而是把它當成能發揮作用的事,然後全力以赴。如果這真的是一個好主意,讓我們集結起來推動,團結就是力量。

「回收360」所製作的多個裝飾花盆。Emma Lewis拍攝,經授權轉載。

GV:你認為「回收360」以及牙買加在10年後會如何?

SC:我認為到時我們會讓牙買加成為一個零汙染國家,至少能將廢棄物減少80%到100%,把每一種無論有機或人造的原材料重新利用,帶回循環中。我們認為「回收360」到時能發展出可用於全球的產品。我們牙買加屆時能與瑞典一樣,不再有廢棄物問題。瑞典的成就是政府推動的結果,但我們可以透過私部門完成這個目標,藉此規避掉那些反對者。

我們就像是大衛。我們手持創意這顆小石頭,它將會造成巨大影響。我們面對的哥利亞是垃圾處理不當這個問題;廢棄物管理系統沒有正常運作的這個缺失、人們認知上的缺失、動力的缺失。我們直面著這個巨人。我們不會退縮。

這遠大於我本人。這是為了我的這個世代,以及只要地球存在著的一天,即將到來的世世代代。

校對:FangLing

違者就殺!孟加拉以「零容忍」政策對毒品宣戰,卻也讓數十人致死

全球之聲 - 2018/06/25 - 13:27

亞霸(ya ba)是一種鴉片藥物,由緬甸走私進鄰國孟加拉。照片由記者 พีรพล อนุตรโสตถิ์拍攝,並引自維基共享資源(Wikimedia Commons)。創作共用授權4.0。

亞霸(ya ba,又稱雅巴、又稱瘋藥、馬藥)的毒品問題正困擾著孟加拉--這種「粉紅藥丸」,是甲基苯丙胺( methamphetamine)及咖啡因的混合物,它們通常自鄰國緬甸被走私進孟加拉。但難道打著死亡旗幟的緝毒行動就是減少毒品普及與攝食的解方嗎?尤其對年輕人來說,這個方法真能奏效?

去年這幾天以來,孟加拉的人權問題備受關注。因為在首相的支持下,警方對販毒採行了「零容忍」政策,此舉不只已在全國爆發數個掃毒的襲擊行動,同時也殺死了超過50名販毒嫌疑犯

有些居民支持這樣的鎮壓行動,久卡・南(Md. Julkar Nain)就在推特上讚賞首相謝赫・哈希納(Sheikh Hasina)的作法:

মাদকব্যবসায়ী ও এরসাথে জড়িত ব্যক্তিদের বিরুদ্ধে যুদ্ধ ঘোষনা করায় দেশরত্ন প্রধানমন্ত্রী শেখ হাসিনাকে অশেষ ধন্যবাদ জানাই এই মহত্‍ কাজ পরিচালনা করার জন্য । মাদক দেশের শত্রু ,উন্নয়ের বাধা ।”শূণ্য টলারেন্স” লক্ষ্য অর্জন করা চাই ।

— Md.Julkar Nine (@md_julkar) May 22, 2018

I thank Prime Minister Sheikh Hasina for declaring an all-out war against the drug business and those who are associated with it. The drug business is the enemy of the state and an impediment to development. Zero tolerance is required, need to achieve the goal.

我感謝首相對販毒產業及相關人士進行宣戰。販毒業是我們國家的敵人,甚至會阻礙我們國家的發展。因此,零容忍政策是必要的,這才能讓我們達到目標。

— Md.Julkar Nine (@md_julkar) 2018年5月22日

然而,有些人把這個行動和菲律賓總統杜特蒂的緝毒行動比較,尤其近兩年來,菲律賓的緝毒行動已造成超過兩萬人死亡,而且他們多數都是受到「法外處決」。塞凱特・魯希迪(Saikat Rushdie )在推特上寫著:

Is #Bangladesh following the footsteps of #Duterte by launching #extrajudicial killings in anti-drug #shootout of suspects without trial? https://t.co/RNfCKHt6kx

— Shaikat Rushdee (@ShaikatRushdee) May 21, 2018

難道#孟加拉(#Bangladesh)正在步上#杜特蒂(#Duterte)的後塵?我們的反毒行動正在施行法外處決 #extrajudicial ,也就是說,在毫無法律審判的狀況下槍殺販毒嫌疑犯。https://t.co/RNfCKHt6kx

— Shaikat Rushdee (@ShaikatRushdee) 2018年5月21日

根據孟加拉的官方資料,2017年間有近4,000萬顆亞霸遭查緝,但同時還有2,500萬至3,000萬不等的藥丸流入市面;但相較之下,2010年僅有8.1萬亞霸藥丸被搜查。孟加拉的毒品使用者也已超過700萬人,這還多數是年輕人。亞霸其實並不便宜,這也讓愈來愈多毒品使用者為了要買毒品、滿足毒癮而涉及犯罪事件

不要讓我們步上「法外處決」的道路

許多人對於殺死販毒嫌疑犯的行為提出批評。倡議者(Ziaur Rahman)在臉書寫著

Bangladesh kills 13 drug dealers in major crackdown May 20 – Let us not WALK the path of EXTRAJUDICIAL killings. Superbad for #Democracy. Improve the law and order system and plug the miscreants into the system. Let the system take care of them. #StopEXTRAJUDICIALKilling.

從5月20號以來,孟加拉政府已經殺死了13名毒販。別讓我們步上法外處決之路。這對民主的發展是個大傷害。我們該做的事情是要改善法律、建立有系統的制度,並且要試著讓這些罪犯融入系統。讓我們一起讓這個系統能夠好好地關照他們吧! #停止法外處決

在孟加拉,「法外處決」,又稱為「交火」(crossfire),這指的是人們其實已受執法單位的控管,卻仍因彈藥傷而致死。事件過後常聽見的說法是,受害者在部分罪犯和警方交火的過程中喪命。

根據孟加拉人權組織( Odhikar)發布的資料,近十幾年來,共有1,758人在法外處決中死亡,但是警方對於蓄意殺人的行為矢口否認

孟加拉快速行動營(Rapid Action Battalion, RAB) 以遏止犯罪為榮,但是他們也被指控涉及法外處決。圖片來源:由Nahid Sultan所攝,並引自維基百科。創作共用授權4.0。

根據近來毒品戰爭的情況,恐怖組織專家和流亡記者塔斯尼・卡利(Tasneem Khalil)認為,法外處決是受到國家支持的恐怖行動:

দোষী প্রমাণিত না হওয়া পর্যন্ত নির্দোষ। আইনের ম্যক্সিম। বাংলাদেশে র‌্যাব-পুলিশ ৮ দিনে ৩৭ জন নির্দোষ মানুষকে গুলি করে মেরে ফেলেছে। এর নাম রাষ্ট্রীয় সন্ত্রাস।

— Tasneem Khalil (@tasneem) May 22, 2018

Innocent until guilty: that is the maxim of the law. In Bangladesh, police and the Rapid Action Battalion (RAB) have killed 37 innocent people in just eight days. This is a state-sponsored terrorism.

— Tasneem Khalil (@tasneem) May 22, 2018

直到宣判罪行前,人人都是清白的:這是法律的重要格言。但在孟加拉,光是在八天內,警方和孟加拉快速行動營(RAB)就殺死37名清白的民眾。這是一場由國家支持的恐怖行動。

— Tasneem Khalil (@tasneem) 2018年5月22日

記者哈森・馬倫(Hasan Mamun)寫著

আমরা তো চাইছিলাম, ভয়াবহ মাদক ব্যবসায় জড়িত উচ্চ পর্যায়ের লোকজন এবার ধরা পড়ুক — যেহেতু বলা হয়েছিল ‘জিরো টলারেন্স'। চুনোপুঁটিদের বিরুদ্ধে এসব ঘোষণা করা আর বাস্তবায়নের কোনো মানে আছে কি? এটা মানুষকে আশান্বিত করবে না; রাঘববোয়ালরাও ভীত হবে না এতে।

We wanted that the kingpins of the drug cartel close to the government high officials would be arrested in this anti-drug drive, as they are talking about “zero tolerance”. Only by targeting the small fries will the drive be effective? This will not assure people and the kingpins will not be worried.

在這場號稱「零容忍」的反毒運動中,我們希望那些和政府高層走得近的藥頭能夠被逮補。但若只有鎖定那一小群毒販,怎麼會讓反毒戰爭有效果呢?這既不會讓民眾採信,更不會讓藥頭感到擔憂。

「法律也同樣適用於那些有權勢的人,不是嗎?」

一家孟加拉指標性的報社,依毒品管制部(Department of Narcotics Control)的資料刊出了一份名單。這份名單上列出了該國的幾個重要毒販,其中還有幾個執政黨的政治人物出現在名單上,這還包含國會成員。

孟加拉內政部長警告記者,在還沒有任何證據之前,不要隨意指控他的罪行。但是也因為這份名單顯示,執政黨和毒品事件相關,這也讓孟加拉人開始進一步質疑政府對低階毒販(low-level dealers)使用致命的處決是否適當。

其中一名年輕的政治人物祖奈・沙奇(Zunaed Saki)強調,執政黨需要遠離名單上的人物:

মাদক গুরুতর সমস্যা। সমাধানের প্রধান জায়গা হচ্ছে ক্ষমতার সাথে এর যোগসাজশ ছিন্ন করা। কিন্ত রাষ্ট্র যখন মানুষ মেরে ফেলাকে (ক্রসফায়ার) সমাধান হিসেবে হাজির করে, এর চাইতে ভয়াবহ প্রতারণা আর কি হতে পারে?

The drug is a serious problem. The best way to deal the problem is to cut of sponsorship by the powerful people. But when the state comes up with killing people (in crossfire) as a solution, how deceptive can it be?

毒品是個很嚴重的問題。解決這問題的最好方法是切斷毒販和有權勢者的連結。但是為什麼這個國家最終用法外處決的方式作為解方,這分明是耍人的把戲?

詩人艾曼・史瓦潘・馬穆( Ahmed Swapan Mahmud)呼籲,該讓那些頭號藥頭受到法律處置:

যারা ক্রসফায়ারড হইলেন তারা কে কত নম্বরে ছিলেন তালিকায়? জানি না।
যারা তালিকায় ১ থেকে ১১ নম্বরে আছেন তারা তো দেখছি ধরাছোঁয়ার বাইরে। কারণ কি?
আইন তো ক্ষমতার হাতে বন্দী, নাকি! গডফাদারদের বন্দী করেন।

Those who were killed in crossfire, who was in which rank according to the published list? I don't know. I see that the top ten are beyond our reach. Why? The law is also applicable to those who are in power, isn't it? Arrest the godfathers!

那些被法外處決而死的人,到底哪些人出現在媒體刊出的名單上?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名單上的前十名頭號份子,並沒有受到任何法律處置。為什麼會這樣?法律不是也該適用於有權勢的人嗎?逮捕那些人吧!

但多數對法外處決的報導,多是呼應官方說法。沙費闊・艾登(Shafiqul Alam)呼籲記者應能更忠誠地面對自己的工作,並且能在撰寫報導前問對的問題:

Crossfires are the worst human rights violation in Bangladesh and many other countries in the world. Yet many reporters here don't know how to report a crossfire killing. They just copy and paste an official press statement, describing a story (most often lies) just the way the authorities wanted to tell it.

在孟加拉及其他國家,「法外處決」其實是嚴重違反人權的行為。但孟加拉的多數記者並不知道如何報導法外處決的嚴重性,他們僅僅只是將官方的新聞稿複製、貼上,描述著官方單位想要訴說的故事(而這些多數是謊言)。

亞霸其實早已被列為禁藥,但政府更打算將它提升至A級毒品,如和海洛因、古柯鹼、配西汀、嗎啡及鴉片等同類。只要跟這類毒品相關的犯罪,最重的懲罰就是死刑。由此看來,這場孟加拉對抗毒品德戰爭,仍將會導致更多死亡。

校對:FangLing

台灣移民工文學獎開拓文學敘事新風貌

全球之聲 - 2018/06/17 - 22:12

第四屆台灣移民工文學獎頒獎典禮(照片由Wei-Hsiang Wang提供)

(原文發表於2018年2月10日)

近年來,台灣外籍勞工與移民人口數量逐年增加,成為台灣社會結構重要的一部分。台灣總人口數約2300萬人,其中原住民人口約占2.3%,另外有約72萬名的外籍勞工服務於台灣的產業界及服務業。這些外籍勞工多數來自東南亞國家,其中又以來自印尼、越南、菲律賓和泰國的居多。二十年來,定居在台灣的東南亞籍配偶及下一代,已達約20萬人之譜。

自2014年起,台灣移民工文學獎不斷鼓勵這群外籍人士透過他們的母語抒發情感,也期藉此讓台灣民眾能更進一步地了解異國文化與外籍族群背後的故事。

此文學獎是由《四方報》的創辦人暨前總編輯張正先生所發起;《四方報》透過印刷品與網路雜誌的形式,提供越南語、泰語、印尼語、塔加洛語、緬甸語及柬埔寨語的新聞報導。

第一屆移民工文學獎得主(照片由主辦單位提供)

張正解釋他發起移民工文學獎的動機:

自我參與《四方報》創報至今,《四方報》做為非華語系移民工資訊交流與紓解鄉愁的平台,不僅是一份服務移民工的母語刊物,更以「友人」身份,傾聽他/她們的聲音,擔起台/外文化溝通的橋樑。自出刊以來,《四方報》即收到大量來自全台各地移民工的投書,平均以每月五、六百封的數量,如雪片般累積。[⋯⋯]

源鑒於此,我們開始考量移民工自身其實擁有創作的多樣性與豐沛能量,因此希望成立一個更具延展性的文學獎項,讓他們得以藉由書寫,替自己留下歷史,透過文字創作表達兩個故鄉(外籍配偶)、雙重血緣(新住民二代)、與異地漂流(外籍移工)的文學風貌。

此文學獎目前接受泰文、印尼文、越南文及塔加洛文的投稿作品。由於這群作者多數離鄉背井,因此不少故事中皆流露出對遠方家人與故土的思念,更少不了得知摯愛親友離世時的哀傷情懷。

來自越南的Nàng Thơ在給雙親的信中寫道

Ba ơi! Tiếng chuông đồng hồ đã điểm mười hai giờ đêm Đài Loan rồi, không biết nơi quê nhà ba đã ngủ ngon chưa? Hay ba vẫn còn đang phải chống chọi những vết thương mà bấy lâu nay nó vẫn hành hạ ba hay…hay ba còn đang lo lắng cho con gái yêu của ba đang phải tha hương cầu thực nơi đất khách xứ người. Ba biết không nơi phương trời xa lạ này, khi mọi người đã nồng say giấc mộng thì con gái ba lại ngồi gom những suy tư, nỗi nhớ, niềm thương, công việc thường vào DÒNG NHẬT KÝ TRONG ĐÊM. Ba ơi con còn nhớ lắm, nhớ chiều đông năm ấy vì hoàn cảnh gia đình,tương lai con trẻ nên con đành phải dứt tình mẫu tử, nghĩa phu thê để đến miền đất hứa Đài Loan này. […]
Nào ngờ đâu con mới đến Đài Loan mới chỉ tròn tám tháng, chữ hiếu chưa tròn thì nghe tin mẹ mất, gia đình thương con sợ con gục ngã nơi đất khách xứ người không người thân chăm sóc nên gia đình đã giấu không cho con biết rồi con nghe tin qua chị bạn. Ba ơi, lúc đó con như nghe tiếng sét đánh ngang tai trời đất quay cuồng sụp đổ dưới chân con, con choáng váng khụy ngã gọi mẹ…mẹ… mẹ sao mẹ nỡ bỏ con mẹ đi…sao mẹ không cho con biết, giờ con tìm mẹ ở đâu cho được? Mẹ…mẹ ơi! Ngày con đi có mẹ đưa mẹ tiễn, ngày con về chẳng có mẹ đón con…

爸爸!鐘聲已響起,台灣時間已是午夜十二點,不知道家裡的爸爸是否已熟睡?還是仍在和您的舊傷搏鬥?或者 ……或者您仍為身在他鄉求生的女兒擔心。爸爸知道嗎?在這麼遙遠又陌生的地方,當人們已進入夢鄉,您的女兒又坐在這裡,將所有的思緒、想念、日常工作,集入夜裡的日記。爸爸,我還記得那一年的冬日午後,因為家庭狀況,為了孩子的將來,我只能拋夫棄子來到台灣這片希望的樂土。[⋯⋯]

怎知才到台灣八個月,孝字未圓卻得知母親已過世,家裡擔心我在他鄉重受打擊,病倒卻無人照顧而不通知,我最後是從朋友那裡得知。爸爸啊,當時我感到如雷擊耳邊,天旋地轉近乎塌下來,我暈眩倒下喊著媽媽……媽媽……您怎麼忍心離我而去……您為何不讓我知道,現在我要去哪裡找您?媽媽……媽媽啊!我離開時有媽媽送別,回家時缺少了母親的迎接⋯⋯[⋯⋯]

有些作品的主題則是圍繞著這群外籍人士在台生活的悲慘世界。2013年,發生了幾位印尼漁工殺害台籍船長的事件;儘管受理法官認為該船長虐待漁工,殺害船長的漁工仍被判處14至28年不等的刑期。來自印尼的Tania Roos透過他的文字,用說故事的方式,將漁工生活展現在讀者眼前:

Awalnya mereka hanya ingin memberi pelajaran agar Kapten merasa kapok dan babak belur saja. Ketika Kapten lengah, sebuah pukulan besi tumpul dari tangan Sardi melayang menghantam tengkuknya. Kapten terkapar. Mengetahui lawannya tak berkutik, Wasto dan kawan-kawannya terduduk lemas. Mereka puas karena telah membuat Kapten pingsan.
Sejurus kemudian, Sardi iseng mendekati Kapten yang tertelentang berlumuran darah. Dengan teriakan keras, Sardi mundur dua langkah. Lemas dan terduduk. Ia tak mampu berkata apa-apa. Hanya menunjukkan kepada kawan-kawannya jika Kapten tidak bernapas lagi.
Mengetahui hal tersebut, para ABK mulai panik. Ada yang memeriksa nadi Kapten. Ada pula yang mendekatkan telinga ke dada untuk mendengar napasnya. Ada yang menduga Kapten sedang pingsan. Ada pula yang menangis karena ketakutan. Mendengar kepanikan itu, dua orang dari ruang kemudi turut ke luar dan terbelalak mengetahui kejadian yang sebenarnya.
Kapten benar-benar meninggal. Juru mudi melaporkan kejadian ini kepada pos keamanan terdekat. “Kami dijemput polisi air dan akhirnya harus menjalani sidang-sidang yang melelahkan, hingga vonis dijatuhkan. Itu kejadian yang sebenarnya, Bu, kami sangat emosi. Kami sudah di ujung kesabaran.” Ungkap Wasto lirih. Matanya berkaca-kaca.

剛開始他們只想讓船長知錯,並且給他一點教訓。但是當船長一個不小心,讓Sardi手中的鐵棒揮打到他的頸部後,他就這樣倒下。看到對方毫無動靜,Wasto和大夥都無力地坐下,他們對於船長這樣昏過去感到滿意。

但過沒多久,Sardi試著靠近滿身是血的船長,結果大喊一聲,嚇的後退兩步,頹坐在地。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向大家指出船長沒有呼吸了。

發現這件事之後,每個船員都開始緊張。有人檢查船長的脈博,有人將耳朵貼在他胸前聽心跳,有人認為船長只是昏倒。還有人因此害怕哭泣。聽到這些恐慌聲,操舵室裡的兩人跑出來,發現真實發生的事之後睜大了眼睛。船長真的死了。導航員把這件事報給最近的安全站。

「海警帶走我們之後,開始面對許多令人疲倦的官司,直到判決結果出來。這就是事情發生的經過,女士。我們過於激動,因為我們已在忍耐的極限。」Wasto低聲地說道,他眼眶泛淚。[⋯⋯]

「流」一書匯集了第一屆與第二屆移民工文學獎的好文章。照片來源:移民工文學獎。

另外一方面,也有對未來感到充滿希望的作品。來自泰國的อนันต์ ศรีลาวุธ分享了他對音樂與交友的熱愛:

รายได้ของผมดีพอที่จะคิดหวังอะไรก็ไม่น่าจะเกินฝันในตอนนี้ ลูกทั้งสองได้เรียนในระดับวิทยาลัยซึ่งสมัยผมไม่กล้าแม้นแต่จะฝัน แต่เพราะผมได้พบ “ขุมทองแห่งมิตรภาพ”เช่นตอนนี้ แม้แต่ผมเองที่ไม่คาดคิดก็ยังได้เรียนระดับปริญญาตรีได้อย่างไม่น่าเชื่อ อีกทั้งผมมีเงินพอให้ซื้อกีต้าร์ไฟฟ้า อย่างที่ผมใฝ่ฝันมาตลอดและผมก็ได้มาเล่นมันสมใจ ผมนำมันไปเล่นเพื่อบริการสังคมฟรี ตามที่ต่างๆ รวมทั้งในเรือนจำทั่วไต้หวัน โดยการนำขอ

我的收入好到很多事情不再是夢,我的兩個小孩可以讀到大學,[⋯⋯]像現在連我都無法想像自己能讀大學,甚至我還有足夠的錢買電子吉他,這是我以前的夢,而現在我可以真實的觸碰到它了!

我常常帶著吉他去做公益表演,包括台灣的監獄,[⋯⋯]

來自越南的研究生Lê Hoàng Hiệp,以嫁給台灣人的一名越南女子為主題寫了篇故事

Chiều nay, sau khi tan buổi trực ở sở di dân, Dung chạy xe qua trường đón con. Hai mẹ con đi chợ mua ít đồ dùng cho bữa tối rồi về nhà. Con đường chiều nay thật vắng vẻ. Hai bên đường những cây nhãn mới hôm nào nặng trĩu những chùm quả, nay đã xanh mơn mởn những lá non. – Nay ở trường có gì vui không con?
A Hưng nãy giờ vẫn ngồi sau ôm lấy mẹ, nghe hỏi thì bi bô:
– Dạ vui, có mấy anh chị sinh viên đại học tới dạy lớp con làm diều. Có người biết con có mẹ là người Việt Nam nên mới hỏi con biết nói tiếng Việt không. Con nói không, nhưng mà biết hát tiếng Việt, rồi con hát cho mọi người nghe bài “Cháu yêu Bà” mẹ dạy con đó. Ai cũng khen con hát hay.
– Con của mẹ thật giỏi, để mẹ sẽ dạy con nói thêm nhiều tiếng Việt nha

今天下午,結束了移民署的工作,阿蓉繞到學校去接兒子。母子倆去菜市場買了一些菜就回家。今天下午的街道人車稀少。兩旁的龍眼樹,前陣子還掛著滿滿的果實,現在又長出了嫩綠的葉子。

「今天在學校有什麼好玩嗎,孩子?」
小興從剛剛就坐在後座抱著媽媽,聽到問題就開始滔滔不絕:
「很開心啊,有幾個大學生哥哥姊姊來我們班上,教我們做風箏喔。他們知道我的媽媽是越南人,就問我會不會講越南話。我說我不會,可是我會唱越南歌,然後我就唱了媽媽教的『我愛阿嬤』啊。他們都說我唱得很好聽欸。」
「媽媽的兒子好棒喔,那媽媽就多教你講越南話嘍。」

也有的作品,則是描述了震驚台灣社會的不幸事件──比方說,2014年發生在台北捷運的大規模隨機殺人事件。來自印尼的Erin以此為本,寫下了一則故事

Kulihat pemuda berbaju merah membabi buta mengayunkan pisau dan menusuki siapa saja yang ada dalam jangkauannya. Orang-orang yang terkena amukannya berjatuhan. Yang masih bisa berlari segera menyingkir sambil melemparkan apa saja pada pemuda itu. Aku dan Kakek bergerombol dengan beberapa lansia di ujung gerbong, yang sialnya buntu! Gawat sekali.
Entah berapa orang yang bergelimpangan berdarah-darah di lantai kereta metro itu. Aku gemetar hebat. Maut serasa mengintaiku. Kurundukan badan merendah di belakang kursi roda. Ah, sebuah usaha sembunyi yang sia-sia. Tapi sungguh aku takut sekali. Tak terbayangkan akan mengalami tragedi ketika jauh dari tanah air dan keluarga sendiri.

我看見年輕的紅衣男盲目揮舞著手上的刀子,想要刺殺所有在他可及範圍裡的所有人。被他的狂暴刺傷的人紛紛倒下,還能跑的儘快閃開,邊拿東西往紅衣男身上扔。我和爺爺以及一群老人家在車廂底端,不幸的是沒路可逃了!完蛋了!

不知道有多少人躺在捷運車廂上流著血。我渾身發抖,彷彿死神已經町上我。在輪椅後面我把身體縮起來,啊,一個徒勞的躲藏。但我真的很害怕,沒想到會在離家人與家鄉這麼遙遠的地方經歷這難以想像的悲劇。

Nanik Riyati來自印尼,他的作品與穆斯林頭巾有關

Suatu hari Siauce mendapatiku berhijab. Mimik wajahnya menunjukkan ketidaksukaannya dan menyuruhku untuk melepaskannya. Dia masuk ke kamar dan memanggilku sambil membuka youtube dan menjelaskan tentang adat upacara kematian orang Cina.
Dengan kesedihan dan kekecewan terpaksa ku lepas hijabku dan berpakaian seperti biasa, tetapi dalam hati, aku tetap berkeinginan untuk berhijab dan menjadi muslimah yang baik.
Aku mulai istikamah berdoa dan berusaha mencari informasi bagaimana caranya agar bisa berhijab menjalankan perintah Allah dan tetap bekerja dengan baik. Rasa iri dan sedih setiap kali melihat teman-teman bisa bebas berhijab selalu terbesit. Dalam hati hanya bisa berucap, “Ya Allah semoga suatu saat aku diperbolehkan berhijab”.[…]
Tiba-tiba aku teringat akan surat yang Ah-kong tulis buatku. Maka di sela-sela kesibukan mengerjakan tugas kuliah, kutulis sebuah surat dengan bahasa Inggris dengan vocabulary yang pas-pasan dan grammarnya yang tidak lengkap. Akan tetapi aku yakin Siauce memahami isi suratku.
Ku jelaskan kewajiban wanita muslimah untuk berhijab itu diperintahkan langsung oleh Allah dan keutamaan wanita yang berhijab dan taat beragama pasti akan lebih sabar dalam mengurus orang tua, lebih ikhlas dalam bekerja dan jujur.
Selesai kerja kuberikan surat yang sudah kupersiapkan dan aku masuk kamar untuk melaksanakan salat isya. Tiba-tiba pintu kamar terbuka, Siauce berlari memelukku dengan erat sambil menangis. Diciuminya rambutku sambil berkata:
“You can wear hijab. You can wear your dress. You can pray, you can study, you can do anything you like, but don’t leave us and please take care of Ah-kong, because he loves you and likes you. If this was your reason to go home please stay here and do as your Allah asked you to do. I allow you and I will explain to Ah-kong and my brother.”
“If you have something to talk, just tell me and we can communicate”.
Spontan aku bersujud dan menangis. Ku peluk erat tubuh Siauce, ku anggukkan kepala dan aku setuju untuk menambah kontrakku, di samping aku bisa melanjutkan kuliahku dan melunasi hutang-hutangku. Terima kasih ya Allah, ternyata benar, kalau kita berdoa dengan istiqamah, berusaha tanpa henti Allah pasti akan mengabulkan doa kita.

有一天,小姐看到我戴頭巾。她的臉色露出不悅的表情,然後叫我拿掉。她叫我進她房間,邊開youtube給我看,邊解釋華人的喪葬習俗。被迫拿掉頭巾,我感到難過與失望,我穿回往常一般的衣服,但在心裡,我還是想要頭巾,順從成為一個好的穆斯林。

我開始努力禱告,尋求如何能兼顧服從阿拉的命令以及好好上班的訊息。每次看到我的朋友能自由的戴頭巾,我都會既羨慕又傷心。只能在心裡唸:「阿拉啊,希望有一天我能被允許戴頭巾。」

[⋯⋯]

突然,我想起阿公寫給我的信。在忙學校學業時,我曾用很簡單的英文寫信給小姐。我相信小姐會看得懂我信裡的內容。我解釋穆斯林信徒的義務,戴頭巾是阿拉對穆斯林婦女直接的命令,而且是婦女順從宗教最主要的教條,這樣一定會加倍耐心來照顧老人家,更誠懇與誠實。

工作完畢後,我把準備好的信拿給小姐,然後就進到我房間禱告。突然房門打開,小姐跑來哭著抱住我。她吻我頭髮,說:「妳可以戴頭巾,妳可以穿妳的衣服。妳可以禱告,妳可以上學,妳可以做妳愛做的事,但不要離開我們,請妳留下來繼續照顧阿公,因為他愛妳、喜歡妳。如果這是妳回家的理由,那麼拜託妳留下來,做你的神命令妳做的事。我會准許,還會解釋給阿公和我的兄弟聽。」

[⋯⋯]我立刻哭著跪了下來,喜極而泣。我抱緊小姐的身體,點頭答應延長我的工作合約,除了我可以繼續唸我的大學,另一方面我也可以還清我的債務。感謝阿拉,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我們虔誠的祈禱,不斷的努力,阿拉一定應許我們的禱告。

最後是來自菲律賓的Wala的作品。他動人的詞藻,完美地捕捉到了文學獎的精神:

Gusto kong maging hinog sa karanasan sa buhay dito upang maibahagi ko rin ang aking kaalaman sa aking mga kababayan sa Pilipinas. Babalikan ko rin ang pagsusulat. At sa pagkakataong ito, sarili ko namang kwento ang isusulat ko. Ang mga karanasan ko ay pinagyaman na ng iba’t ibang kulturang natutunan ko.
Ang puso ko ay pinagtibay na ng hangaring matupad ang aking mga pangarap at mabigyan ng magandang buhay ang aking pamilya. Kung hindi ako umalis ng aking bansa, hindi ko matutuklasan na dito sa Taiwan, marami rin akong kapatid na Pilipino na dito na nakahanap ng pag-ibig at bumuo ng sariling pamilya. Na pwede pala na magkaibigan ang dalawang lahi magkaiba man ang kanilang kulturang kinagisnan.
Malayo pa ang biyaheng tatahakin ko rito ngunit kampante na ang puso ko sa pangalawang tahanang nahanap ko sa bansang ito. Lahat ng pangarap ko ay matutupad kahit paunti-unti at mabagal lang. Wala naman ng mas sasarap pa sa katas ng iyong pinaghirapan matagal man ang kailangang hintayin.
Hindi man ako nakakuha ng propesyonal na trabaho rito, naging saludo naman ako sa lahat ng mga ordinaryong manggagawa dito sa Taiwan. Hindi biro ang aming trabaho. Balewala ang talino kung hindi ito sasamahan ng tiyaga at pasensya.
At sa tuwing nalulungkot ako, iniisip ko na bawat araw na lumilipas ay isang araw na palapit nang palapit sa oras na makikita ko nang muli ang ngiti ng aking ina at mahahagkan ang aking pamilya.
“Lolo, nakarating na ako sa dulo ng bukid. Hindi ko ito nilakad kagaya ng pinag-usapan natin. Natuklasan ko kasi na kaya ko pa lang lumipad. Salamat sa’yo na unang nagturo sa akin na kaya kong gawin ang lahat ng kaya kong isipin. Natuklasan ko rin na sa dulo ng bukid ay may panibagong mundo pang naghihintay. Na sa bawat katapusan ay may panibagong simula.”

我隨時準備好體驗在臺灣的生活,這樣我就可以分享我的經歷給菲律賓的鄉親們。我會重拾寫作。這次,我要書寫自己的故事,一個被不同文化背景所豐富了的生命故事。

為了達成願望,送給家人美好的生活,我的心也變得更堅強。如果我沒有離開我的國家,我不會發現在臺灣有許多菲律賓人在此締結良緣。有一個妹妹,在這裡找到愛,他們用事實證明,即便是國家、種族、文化等等背景不同的兩個個體,還是可以合而為一,建立自己的家庭。

在臺灣的旅程還很長,但我會安心地和我的第二個家庭住在這裡,慢慢地,我所有的願望會逐漸完成。沒有什麼比得上勞動所得的果實更加甜美,雖然會有漫長的過程必須等待。雖然我從來也不是技術性勞工,但我要向臺灣的所有外勞致敬。我們的工作不是開玩笑的,如果不是時時憑著毅力與耐力,再多的聰明才智也派不上用場。

有件事情每當我想到,就讓我對第二個家的家人感到不好意思。那就是,隨著時間一天一天過去,離我回鄉重新看見「真正的」母親微笑與家人擁抱的那一天也會越來越近,我為此期盼雀躍⋯⋯

「爺爺,我已經到達農田的彼端。我沒有像當初我們約好的那樣,走路過去,因為我發現,我可以飛。謝謝你的啟蒙教導,告訴我,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一切。我還發現,每個彼端都有一個新的世界在等待,每個結束就是為了另一個開始。」

特此感謝全球之聲的東南亞工作小組,謝謝Mong Palatino、Juke Carolina與Don Lê協助作品節錄部分英文譯文的校稿。

[譯註:作品節錄部分的中譯,係採用移民工文學獎官方網站所發布之譯文。]

向葉門料理致敬:齋戒月傳統美食

全球之聲 - 2018/06/13 - 03:58

Sambosa:葉門(Yemen)齋戒月最受歡迎的食物之一(取自 Yemeniyah 的部落格,依據創用 CC 授權使用)

(原文發表於 2015 年七月九日)

聯合國葉門特使 Ismail Ould Cheikh Ahmed[日前]為葉門請命,[警告說],該國目前離饑荒「僅有一步之遙」。他指出,因為當前的內戰,葉門境內「有兩千一百萬人正亟需人道援助」──考慮到該國的總人口只有兩千四百萬人,這個數字委實驚人。

[在 2015 年七月初的]此時,[葉門境內交戰雙方]正在討論是否要在齋戒月期間或餘下的齋戒月中暫時停火,好讓幾乎舉國皆是穆斯林的葉門人民至少能安心齋戒。拉瑪丹是伊斯蘭曆的第九個月,在這個月分中,穆斯林會以齋戒來紀念他們的聖書──古蘭經──初次被降示給先知穆罕默德。

過去,在葉門尚未陷入危機與內戰之前,葉門人一向相當享受齋戒月的夜晚。此外,葉門也以其料理聞名;本文即是在向其齋戒月傳統美食致敬。有趣的是,即使是齋戒月的食物,葉門每個城市的料理也都各具特色。所以如果你哪天有機會受邀和亞丁(Aden)人共享開齋飯(Iftar),也許和成為沙那(Sanaa)或其他地方人士的座上賓,體驗會大不相同。

就像許多別的穆斯林一樣,葉門人在齋戒月的傍晚時分會先以椰棗來開齋。椰棗向以能幫助沙漠中的人們撐過漫長而炎熱的日子著稱,因為它富含鈣、磷、鐵、鈉、硫、氯化物和多種維生素。

椰棗之後,是湯和沙拉,然後才是正餐。Lamya Almas(或說是 Yemeniyah)在他的美食部落格中,就為齋戒月食譜設了一個專區

比方說,在他的部落格中,我們可以學到怎樣做 shurbah baydah ──照字面來說,就是「白湯」的意思,或者也可以叫它亞丁燕麥湯,因為這是亞丁當地的作法。

在葉門首都沙那,這道湯品是甜的;但亞丁的版本,卻是加了咖哩和燕麥,做成鹹的。(著作權所有:A Yemeniyah's Recipes

Lamya Almas 說:

This is a staple during Ramadan. Very hearty soup, that is a meal in and of itself. In Sana’a they make it sweet and they add milk. But in Aden ours is very different and we make it either plain which we call  Shurbah Baydha which literally means “White Soup”  or we add a red sauce to it that we make with onions, tomatoes and spices and hence call it Shurbah Hamra meaning “Red Soup”.

You will need:

1) 1/2 pound of lamb cut into small pieces with bone in [you can also use chicken which will cut down the cooking time]

2) 2 cups of rolled oats [or you can use Old Fashioned Quaker Oats]

3) 3 sticks of cinnamon

4) 1/2 tblsp of peppercorns

5) 1/2 tsp of curry powder

6) 1/2 of a medium onion finely chopped

7) 1 small tomato finely chopped

8) Salt to taste

這是齋戒月中的主食之一,一道非常有飽足感的湯品,可以自成一餐。在沙那,人們把它加了牛奶、做成甜的;但在亞丁,我們的作法非常不一樣。我們要不就什麼都不加,做成 Shurbah Baydha,就是「白湯」的意思;要不,我們把它加上紅醬,和洋蔥、番茄、香料一起煮,這就叫 Shurbah Hamra,也就是「紅湯」的意思。

你會需要:

1)半磅帶骨小羊肉,切成小塊[也可以使用雞肉,可以縮短料理時間]

2)兩杯燕麥片[或者你也可以使用桂格傳統燕麥片]

3)三條肉桂枝

4)半大匙胡椒

5)半小匙咖哩粉

6)半個中型洋蔥,切碎

7)一個小型番茄,切碎

8)適量的鹽

示巴葉門美食(Sheba Yemeni Food)部落格的 Katherine Abu Hadal 則在這段影片中為我們示範,如何製作葉門的優格沙拉(這道沙拉是辣的):

Fattah 是葉門開齋飯桌上常見的正餐。依這個葉門美食部落格的說明,這道菜需要以下這些材料:

Fatta, meaning crushed or crumbs, is a sort of bread soup made with pieces of the Yemeni bread bits mixed with meat broth and cooked vegetables making it soggy and mushy. As flatbreads quickly tend to get stiff when exposed to air, it is indeed a way of using stale bread. Fatta can also be made as a dessert with sweet ingredients including dates and honey. In Yemen, fatta is a common meal during the month of Ramadan.

Fatta 的意思是「壓碎的」或「碎屑」;它是一種把[撕成]小片的葉門麵餅,拌進肉和蔬菜煮成的清湯裡,直到麵餅變得濕濕爛爛的湯品。因為麵餅在空氣中,往往很快就會硬掉,這道湯品確實是個把已經不太新鮮的麵餅用掉的好方法。此外,也可以用椰棗、蜂蜜等等甜的食材,把 fatta 做成甜品。在葉門,fatta 是齋戒月常見的餐點。

[Katherine]也在 YouTube 上分享了他的 fattah 食譜:

另一樣你很可能會在齋戒月的餐桌上看到的,就是紅肉。試試這個 Katherine 所分享的 lahma mahshoosha 食譜(lahma 在阿拉伯語中就是「肉」的意思):

First wash and separate the fat from the meat. Cut the meat into small pieces. Heat the fat (if there is not a lot then add butter) in a pot over medium heat until it melts.Then add the meat, onions, garlic, spices and salt. Close the pressure cooker and cook for approx. 20 minutes or until the meat is tender. If you use a regular cooking pot, then the time will be longer, about an hour or so.  NOTE: It is always necessary to use liquid with a pressure cooker, but in this case some juices will seep out of the meat to make enough liquid. You need to watch the cooker carefully to make sure all the liquid doesn’t evaporate because this will burn the meat.Once the meat is fully cooked and tender, then remove the pieces onto a pan, leaving the broth and onions in the pot. Broil the meat for about 10 minutes or until it is browned to your taste. Watch this carefully because the broiler can quickly turn the meat black. I leave the oven open to watch.

首先,把肉清洗一下,然後把脂肪和肉分開,再把肉切成小塊。把脂肪放入鍋中,用中火加熱到融化(如果脂肪不多,就再加奶油)。接下來,把肉塊、洋蔥、大蒜、香料和鹽都放進鍋中,再把壓力鍋的鍋蓋蓋上,大概煮個 20 分鐘,或是煮到肉塊軟嫩為止。如果你用的是一般的鍋子,那麼就得煮久一點,大概要一個小時左右。注意:永遠[要記得],用壓力鍋的時候一定要放液體。但以這道菜來說,肉塊[在煮的時候]會滲出一些肉汁,生出足夠的液體量。你得小心看著壓力鍋,確保液體沒有全部蒸發掉;否則,肉就會燒焦。一旦肉熟透、變得軟嫩了,就把肉塊從鍋中移到烤盤上,只留下湯汁和洋蔥。把肉烤上個 10 分鐘,或是看顏色,烤到你喜歡的程度為止。這個步驟要小心看顧,因為肉有可能很快就會焦掉──我自己會把烤箱門開著,以便看著裡面的肉。

如果想看得更清楚點的話,這裡是 Katherine 的示範影片:

說到甜點,選擇可多了,簡直令人不知從何下手。比方說,你可以選擇口感滑順的碎麥布丁──在實證美食(Tried and True Eats)部落格上[就可以]找到簡單的食譜;它算是甜版的「白湯」,也就是我們一開始提到過的 shurbah baydah。

Combine water, bulghur, and salt in saucepan, bring to boil, and cook over high for 20 – 30 minutes until tender and most of the water has evaporated. Add milk and sugar. Simmer for 35 minutes or until thickened and bulghur is soft. If not soft, cover, reduce heat to low and cook for an additional 5 minutes. Place in serving bowls, put a small dallop of semn and honey and enjoy.

拿個單柄鍋,放入水、半熟碎麥粒(bulghur,近似 semolina(粗磨小麥粒)),和鹽一起煮滾,然後用大火煮個 20 至 30 分鐘,煮到碎麥粒變軟、水也差不多都蒸發掉為止。加入牛奶和糖,轉為小火,再煮個 35 分鐘,或者到它變稠、碎麥粒綿軟的程度──如果還是不夠綿軟的話,就蓋上蓋子、轉為微火,再多燜個 5 分鐘。盛到碗裡,放上一點 semn(一種無水奶油)和蜂蜜,就可以享用了。

如果說葉門人在許多事情(包括政治和宗教)上都意見分歧──或至少有些人想要讓它看上去是那樣──但要說 sambosa 是齋戒月的代表性小點,卻是所有葉門人都不會有異議的。在世界各地,sambosa 也被叫做 samosa 或是 sambusek;而在不同的地方,它的作法也不太一樣。以下是葉門廚房(Yemen Kitchen)部落格的葉門式作法逐步詳解:

「葉門廚房」部落格所提供的葉門式 sambosa 食譜: (1)我用的是預先做好的、專門拿來做 sambosa 的皮,可以在中東商店裡買到。 (2)把皮疊成一個三角形,要好好把邊邊對齊。 (3)摺到另一邊,再次做出一個三角形。 (4)這下你就有了足夠的空間來填入餡料。 (5)填滿任何一種餡料。 (6)我用的是傳統的牛肉餡──牛絞肉加上香料、大蒜、洋蔥和香菜。

葉門式 sambosa 食譜之二: (7)現在繼續把它包成三角形。 (8)在最後這邊,你得把它黏起來! (9)你可以用麵粉和水,調成中等稠度的麵糊來把它黏起來。這樣做,可以讓你的 sambosa 在之後油炸時不至於散開。 (10—12)我只用一點點油,好避免攝取過多卡路里;如果你想的話,可以用多點油來炸。 (13)你看!

#巴黎蜘蛛人:需要搏命救童才得以合法居留法國?

全球之聲 - 2018/06/06 - 04:56

2018 年 5 月 1 日的抗議遊行。照片授權:Flickr:Jeanne Menjoulet(CC BY 2.0) (照片文字:合法化無居留身份勞工——友人之家協會)

2018 年 5 月 26 日一位在法國境內無居留身份的馬利青年在巴黎18區拯救了一名四歲孩童的英勇事蹟,讓全國人民不分種族皆讚嘆不已。

馬穆杜.加薩馬(Mamadou Gassama)看到這名雙腳懸空吊掛在五樓陽台外側欄杆的小男孩——後來才知道他是從更高一層樓滑墜後才緊緊將自己扣在欄杆上。鄰居在自家陽台伸手將男孩捉住,卻因為房子之間的隔板而無法將他拉起。這位馬利青年花了30秒的時間以徒手之力爬上建物陽台,並用力將男孩拉起交給鄰居。他在網路頻道 Internet Brut 的訪問短片中的自身說法如下:

Beaucoup de personnes sont en train de crier…mais je n'ai regardé personne, j'ai couru, j'ai traversé la route. C'est ma première fois [escalader un immeuble], Je n'ai pas pensé à ça [qu'il risquait sa propre vie], j'ai juste pensé à l'enfant, j'ai voulu le sauver.

很多人在尖叫,但我眼光直視(懸掛中的男孩)並穿越馬路直奔建物。我是第一次這麼做(攀爬建物),完全沒有想到這個(自置生命於險境),我只想著這個孩子,我想要救他。

旁觀人群中有許多人利用手機將這英勇時刻錄下,隨後也有許多人將影片上傳,第一支影片在5月28日被上傳者撤銷之前,已經累積了 54 萬 7 千點閱率、739 則留言、3,600 個轉推與 111 個喜歡。目前只有以下這則影片還能收看

(影片標題:馬穆杜.加薩馬拯救一名懸掛在五樓的孩童)

這名被獨自遺留在公寓的孩童父親出門購物,並在路上耽擱了時間;他已在事發隔日被法院起訴。

馬穆杜隨後受法國共和總統馬克宏(Emmanuel Macron)親自接見,獲頒一紙證書及徽章以感謝他的英勇行為,並特別宣布會加快他的身份合法化程序以及受招為巴黎地區的消防隊員;同時也被邀請前去繳交一份入(法國)籍的文件。

這則故事很快成為法國境內外各大媒體及社群網路中熱烈討論的話題,並陸續有各式報導文章及評論。電視廣播新聞網 France Info 就張貼並持續更新一份資料完整的檔案,以全方位的視角解析這次的事件。

推特上的主題標籤 #MamoudouGassama(#馬穆杜加薩馬)在 5 月 28 日星期一成為了趨勢領頭羊,而網友們的激昂回應也持續地湧入。上千則推文反映出法國境內繁簡並列的「經濟移民」問題,但其中「移民庇護」卻不在討論範圍中。

馬利同胞的驕傲與心酸

第一個反應是表揚祝賀這位馬利「蜘蛛人」

#Mali

誰是中國政治犯?天安門事件29年後的人權狀況評估

全球之聲 - 2018/06/03 - 17:05

一則懸掛在西藏聶拉木鎮(Nyalam Town)一家小咖啡廳出口以藏文-中文-英文等三種語文書寫的標語。照片由John Hill拍攝於1993年。CC BY-SA 3.0。

作者:Pong Lai

天安門抗爭被血腥鎮壓二十九周年漸近。1989年6月4日,由學生帶領的群眾運動要求言論自由及政治改革,反對腐敗及一黨專政,遭到中國軍隊密集開槍鎮壓。

當時,中國紅十字會估計,有2,700名平民被殺,但其他機構估計出更高數字。一份機密的美國文件於2014年揭露,中國政府內部估計,有10,454名平民死亡。最近,另一份由英國派駐到中國的外交官撰寫的報告解密,引述國務院的消息來源指,最少有10,000名平民死亡。

北京當局同時亦拘捕了數以百計與天安門抗爭有關的人等,但這既不是第一次有良心犯被關進中國監獄,也不是最後一次。在每年一次悼念的日子裡,許多人都記起那些為了表達自己信念而被投進牢獄的人。

至今中國沒有官方紀錄政治犯的數目,中國政府更否認中國有任何政治犯。

但是,根據美國國會及行政當局中國委員會的政治犯資料庫(the Political Prisoner Database of the United States’ Congressional-Executive Commission on China,簡稱CECC)自1981年追踪各個中國個案,提供重要的細節,把這些資料對比中國大陸過去三十年的政治歷程,能幫助我們有一個更清晰的中國人權狀況的圖像。

誰是中國政治犯?

CECC對政治犯的定義為:

an individual detained for exercising his or her human rights under international law, such as peaceful assembly, freedom of religion, freedom of association, free expression, including the freedom to advocate peaceful social or political change, and to criticize government policy or government officials.

任何個人因為行使根據國際法賦予的人權而遭監禁的人,如和平集會、宗教自由、自由結社、言論自由,包括鼓吹和平的社會或政治改變,以及批評政府政策或政府官員的自由。

資料庫裡有自1981年至2018年間9,116位中國大陸政治犯個案,但是,委員會從1987年才開始記錄,因此實際數目會比資料庫所載更高。

大部份資料庫裡的政治犯已獲釋,但據信有超過1,000名政治犯在2017年時仍在獄中。

從他們的背景資料可見,男性政治犯比女性多(詳見圖一)。

圖一:由1987年至2017年中國政治犯性別分佈。數據引起美國國會及行政當局中國委員會的政治犯資料庫。

近半數(4,012人)被囚禁者為西藏人,但中國境內西藏人只有六百萬,而全中國有超過十億人,西藏人被囚比例不成比例地高。

只有一半紀錄包含了政治犯被囚時的年齡,在現在資料顯示,最年輕者被囚時只有6歲,最老的為84歲。大約65%的人被囚時為20至45歲(詳見圖二)。

圖二:1981-2017年中國政治犯的在囚時年齡。數據引自美國國會及行政當局中國委員會的政治犯資料庫。

西藏的異見及鎮壓

圖三顯示,從每年政治犯的數目以及被囚事件中,我們可以看到幾個重要的高峰期。

圖三:中國政治犯每年的數目,並標以重要歷史時期,顏色顯示該時期重要的政治領導人物。紅色為鄧小平,橙色為江澤民,綠色為胡錦濤,藍色為習近平。數據引自美國國會及行政當局中國委員會的政治犯資料庫。

第一個高峰期為1989年,即鄧小平時代(即紅色區塊),與1989年6月4日天安門廣場鎮壓有關。

1993及1995年為第二及第三個高峰,主要與鎮壓西藏異見份子有關,特別是西藏是民族獨立運動重要的地方。圖四顯示,自1987年起,被關柙的西藏人開始上升。

1993年,據報有44次支持藏獨的示威,造成有400名西藏人被關。1994年,有19次示威抗議發生在西藏,被囚禁的西藏政治犯增至628名。根據一位中國高級司法部門官員報,1995年1月,800名被囚西藏人中,有200名被判「反革命罪」。

圖四:中國政治犯的民族分佈。數據引自美國國會及行政當局中國委員會的政治犯資料庫。

流亡的達賴喇嘛被視為西藏的精神領袖,1995年,他宣佈更登確吉尼瑪(Gedhun Choekyi Nyima)為第十一世班襌喇嘛,他同時也是藏傳佛教其中一位最重要的領袖。然而,由中國政府指派的尋訪委員卻會從他們的名單裡選擇了另一位人為轉世靈童。而更登確吉尼瑪雖為達賴喇嘛所確認,反遭中國政府以「官方保護」之名帶走,數以百計的僧侶則因為不承認北京選擇的班襌而被捕及囚禁。

2008年為第四個高峰,當中國政府正準備舉辦中國第一個奧林匹克運動會之時,大量示威抗議發生,尤其是西藏(詳見圖四)。西藏人利用這個為國際注目的時刻,表達了反對中國的經濟政策發展,以及所導致的通貨膨脹、環境污染及土地掠奪等問題。而北京加強了西藏的意識形態控制,教育部門教導西藏人譴責達賴喇嘛,以及對中國政府效忠,也成為其中一個衝突點。

中國政府以鎮壓方式回應,根據中國最高人民法院2009年年度工作報告,涉及「危害國家安全」的指控在2009年升至760宗,而2008年只有460宗。根據CECC資料庫顯示,2008年及2009年的總政治犯人數達1,220名。

圖五:中國政府犯被囚禁的主要事件。數據引自美國國會及行政當局中國委員會的政治犯資料庫。

宗教、政治及思想

1999年至2002年間的高峰,主要是由於鎮壓宗教組織法輪功(詳見圖五的「FG」)及政黨。

中國政府1990年代中期開始打壓法輪功的公開活動,1999年,有大約10,000名法輪功成員在中央政府部門附近聚集,要求得到官方承認。根據人權觀察的報告,當年的示威導致111名法輪功成員被捕。

1998年,一群爭取民主的活躍人士嘗試登記一個新政黨,名為「中國民主黨」,其活躍人士被捕或流亡海外。

2009年至2010年間,政治犯數目的上升,可能與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劉曉波發起的「零八憲章」有關。該憲章得到數以百計的公共知識份子聯署,要求政治改革及保障人權。

2014年至2015年間,我們看到政治犯數目增加,很可能與香港的雨傘運動,以及2015年709大抓捕維權律師有關(詳見圖三的藍色部份)。在雨傘運動期間,據報有超過200名中國大陸公民因為聲援該運動而被捕。2015年7月9日,大約有300名人權律師及活躍份子被捕及審查。

被軟禁在家中的政治犯

有人認為資料庫低估了政治犯數目,因為一些人士並不是在監獄中囚禁,而是在自己家中,或者是沒有經過審訊而被關進秘密的「黑獄」。

王小丹的父親是法輪功的成員,他被囚禁了15年。王小丹在一個CECC的聽證會上發表了一份關於他父親的聲明

When he finally made it home it was to video surveillance and neighborhood watch programs. Police regularly visited and on “sensitive days” he was advised to stay home and out of sight. By no means had he truly returned to a normal life.

當他最後回到家裡,他受到錄像監控及社區鄰里監視計劃規管,警察在「敏感日子」定期探訪,他被警告要留在家中不對外露面,他完全無法回到正常生活。

類似的「社區鄰里監視計劃」也在被逼害的著名民主人士胡佳身上發生。

數十年來,中國當局囚禁爭取人權、言論自由及宗教自由的人,他們有西藏僧侶,有法輪功成員,有學生、律師及天安門廣場屠殺的倖存者。他們追求一個更好的社會的勇氣及視野令他們身陷囹圄,他們不會為人們所遺忘。

印度教授示範如何將塑膠垃圾轉換成高速公路

全球之聲 - 2018/05/27 - 06:17

這篇由作者Todd Reubold 撰寫的報導原刊登在關注尋找解決全球環境問題方法的雜誌網站 Ensia.com;因共享協議在此重新刊登。

塑膠汙染(Plastic pollution)是世界面臨的一大挑戰,就在上個星期,科學家在《科技報導》(Scientific Reports)中宣布太平洋垃圾帶(Great Pacific Garbage Patch)的重量比預測數據多出 4 至 16 倍。這意味著尋找方法回收再利用塑膠廢物變成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印度馬杜賴(Madurai)Thiagarajar工程學院執教的化學教授 Rajagopalan Vasudevan 發現塑膠廢物慢慢成為印度國內的問題,於是設計了一種方法將回收的塑膠垃圾削成碎片並轉變成有彈性且持久的道路:

當我開始這項工作時,有些美國公司派人來了解這項計畫,當時他們就想用大把金錢獲得這項技術,但是都被我拒絕了,我是不會把這項技術交給他們的,我要把這項技術留在印度。

到目前為止,印度數千里的高速公路都是依靠這項技術完成的,也因此減少了被丟棄至環境中的塑膠廢物數量:

印度總計 410 萬公里的道路中,(目前)只有 10 萬公里運用此項技術鋪設完成。其它道路也應該如是鋪設。這就是整體計畫的發明動機。

影片由匈牙利布達佩斯電影製作人 Seth Coleman 製作、拍攝及剪輯。

校對:y.c.Hung

芬蘭薩米部落的女性馴鹿牧民群起對抗全球暖化問題

全球之聲 - 2018/05/26 - 06:28

尹卡·莎拉·雅提耶芙(Inka Saara Arttijeff)為薩米馴鹿牧民家庭的成員,她擔任薩米議會主席的顧問,並代替芬蘭出席氣候變遷的國際峰會。照片提供:Sonia Narang/PRI。

本篇由 Sonia Narang撰寫的文章,於 2018 年 3 月 7 日刊登在國際公眾廣播網(PRI.org)。「全球之聲」與 PRI 為合作夥伴關係,在此重新刊登。

文中連結皆連結至英文頁面,如有例外將特別註明。

尹卡·莎拉·雅提耶芙(Inka Saara Arttijeff)和家人齊聚在他們紅色木造屋的舒適廚房內,一旁的爐上正煨煮著美味湯品。他們就住在位於芬蘭極北端奈棱(Nellim)的一處迷人村落裡的冰凍湖邊。時間是二月初,這裡要到下午三點太陽才會升起。尹卡·莎拉·雅提耶芙的家族皆是薩米原住部落成員、馴鹿的飼養員,他們不在乎日光不足或氣溫低於零下。

薩米人為芬蘭北部地區的原住民族,在瑞典、挪威和俄羅斯也有他們的足跡。他們以畜養馴鹿的好幾世紀傳統為人知曉。(馴鹿在芬蘭被認為是半家畜動物,飼養員會帶領牠們在遷徙季節前行。)然而,氣候暖化的威脅打亂了薩米人的馴鹿畜養傳統北極地區的氣溫上升速度之快,遠超過地球其它地區的兩倍之多,馴鹿牧民因此群起對抗愈來愈無法預測的極端氣候。

雅提耶芙的木屋前是一片白雪覆蓋的廣闊森林。但是,樹林砍伐的情況已經開始侵入薩米人放牧馴鹿的森林地區。氣候暖化及森林砍伐這兩個因素,合力使得馴鹿更難以找到食物,同時改變了牠們的遷徙習慣。

雅提耶芙對我們說:「馴鹿畜養代表著一種生活型態。」

「我們生來就是馴鹿牧民;這是我們身份的一部分」,她繼續說著:「對我們而言,很難想像過著另外一種生活。」

雅提耶芙在馴鹿群中度過她的童年時光,她的馴鹿群也學著認識她。「當我還小的時後,我帶著一頭小馴鹿,馴服牠,帶著牠和我到處玩耍。牠就好像我的寵物一樣。」她笑著說。

芬蘭北部北極地區溫度上升導致氣候變遷,使得馴鹿無法在雪融之後再結冰的雪地上找到食物。照片由 Sonia Narang/PRI 提供。

薩米文化一直以來都是雅提耶芙的生活裡很重要的一部分,這也反映在她的服裝造型上:她以薩米人傳統飾品做裝飾打扮,例如她在戶外時頭戴的手工帽子,還有一條她自己編織的裝飾有圓形金色胸針的圍巾。

雅提耶芙也是薩米部落逐漸增多的女性成員之一,她們勇於發言,並讓自己的聲音遠播至村落邊境之外。33 歲的雅提耶芙在薩米議會擔任總理 Tiina Sanila-Aikio 的顧問,同時是芬蘭在國際舞台的發言人。她每年都參與原住民族代表團,在聯合國討論氣候變遷的議題。她同時也擁有國際關係法學文憑。

雅提耶芙認為能夠在國際高峰會上代表薩米人民及自己的國家發言是一件很榮耀的事情。她說:「說來可能有點奇怪,但是之前一直都是非薩米人或原住民族的人替我們做決定。但是今天我們能夠參與決策,而且我們的意見也獲得重視。」

古老傳統被迫不斷地變化

只要氣溫稍微攀升,就能對部落牧民造成戲劇性的影響。馴鹿在冬天時能夠輕易地在雪地裡找到他們喜愛的食物:(與真菌和藻類共生的)苔蘚。然而,當暖冬融雪之後再度結冰,就會讓馴鹿無法嗅到或挖掘被硬化的冰層覆蓋的食物。

雅提耶芙描述她近幾年來親身經歷的氣候變化,其中最為顯著的事為傳統降雪時節變成下雨。「它會下雪然後再下雨,然後就會導致雪地結冰⋯⋯這樣會使得冰層變得更硬」,她向我們解釋:「馴鹿無法在森林裡找到食物因而變得虛弱」,雅提耶芙痛心地說。「我們的馴鹿數量變得越來越少。」

雅提耶芙和家人居住的房子,薩米部落第一個建造的村落的其中一間。當薩米族人從遊牧生活轉變定居民族時,他們首先在湖邊建立了這個村落。照片由 Sonia Narang/PRI 提供。

芬蘭科學家也正在努力研究這些氣候變化所造成的衝擊現象。「芬蘭自然資源研究學院」科學家約寇·肯布拉(Jouko Kumpula)表示:「北冰洋地區在這個冬天初期溫度非常地高,於是在空氣中產生了水氣,」他解釋著:「潮濕的空氣擴散到地表上,凝結成雨滴落到雪地上,這對馴鹿來說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再者,氣候暖化也助長了環境中有害微生物的增長。約寇·肯布拉表示:「許多新型寄生蟲或新型疾病因為氣候變遷已經蔓延到北部地區,將會對馴鹿造成感染」。

在薩米人村落的房子裡,雅提耶芙和叔叔一起討論當地樹林砍伐問題。Kalle Paadar 這個大半生的時間都在照顧和飼養馴鹿的 68 歲老薩米人解釋森林濫伐是個顯著問題。當樹木被砍掉後,森林裡的植群會跟著產生變化,導致馴鹿的遷徙路線也跟著改變。樹林砍伐也會產生許多木屑污染雪地,覆蓋了馴鹿的食物來源。雅提耶芙說:「為了畜養馴鹿,我們需要一個健康的森林環境」。

母親與馴鹿畜養

莎拉·泰勒法妮耶米(Saara Tervaniemi)是馴鹿飼養員,同時也是三個小孩的母親。她強調,森林產業也是重大威脅之一。她在薩米議會總部如此表示:「森林產業害我們失去了冬天放牧的場地」。

芬蘭國有林業經紀公司 Metsähallitus 管理著這個國家 1/3 的森林面積,並負責採收及販賣木材。 公司區經理及環境專員奇爾西·瑪麗亞·克爾侯萳(Kirsi-Marja Korhonen)表示公司與薩米部落密切合作並商討在馴鹿放牧地區內的樹林砍伐情況。克爾侯萳強調在薩米土地上有 60% 的樹林落在保護區內。根據飼養員的說法,仍然有一大部分的薩米森林不受保護,同時也指責豐碩的森林被砍伐一空的事實。

泰勒法妮耶米解釋監督發生在部落土地上的森林產業活動的必要性,因為森林濫伐慢慢地在損害她想要傳承給孩子的傳統文化。泰勒法妮耶米在孩童時期幫忙父親趕集馴鹿時就跟著學習如何畜養牠們。她的孩子們也渴望家族傳統能夠一直延續。

「當我們愈加了解我們的傳統活動在這塊土地上面臨著這麼多的威脅時,身為母親的我實在很難接受自己的孩子夢想成為馴鹿飼養員。」她說:「如果森林濫伐像預期的那樣繼續發展下去,馴鹿畜養對我的孩子們將成為一個極大的挑戰。」

薩米理事會的成員莎拉·泰勒法妮耶米(Saara Tervaniemi)向我們述說她的三個孩子夢想成為馴鹿飼養員。照片由 Sonia Narang/PRI 提供。

泰勒法妮耶米說這樣的生活方式在薩米人民的血中流動。她說:「如果你跟我丈夫或這個地區的其他馴鹿飼養員說改找其它工作,我想他們應該沒有其它選擇。他們畜養著馴鹿長大,這是我們的生活,也是我們存在的方式。」

泰勒法妮耶米今年 37 歲,她是負責匯集來自四個國家薩米族人代表的薩米理事會成員之一。她表示:「我們必須要激進一點才能維持我們的生活方式及文化傳統」。對她而言,薩米部落中的女性一直以來與男性在立足點上平等,有許多人甚至在政治機構裡擔任要職。除了擔任理事會成員,泰勒法妮耶米正在撰寫的博士論文主題也是關於薩米族人遭逢的狀況。

在芬蘭薩米議會中心,由女性主導的事實顯而易見,而男女成員數量相當。另外,地區團隊的女性成員們,像是 Sarahkka ——這個名字來字於薩米古老傳說的父親與母親所生的女孩的名字——以及 Sámi NissonForum (女性論壇)負責召集北部國家各個薩米部落的女性族人;她們致力於性別平權以及部落政治議題,特別著重於水及土地的權益問題。

就因為薩米女性承擔著孩子教養以與文化世代傳承的重責大任,馴鹿畜養對她們而言於是變成相當重要的議題,特別是近年來森林濫伐和氣候暖化的問題更趨嚴重。

芬蘭有 75% 的土地面積為森林地,以畜養馴鹿為生的牧民擔心馴鹿放牧地上的森林砍伐情況。照片為位於芬蘭北部的薩米議會中心外頭的景色。

「馴鹿在薩米文化有著非常重要的意義」,泰勒法妮耶米接著說:「身在大自然中與馴鹿一同生活,真的是一件相當美妙的事情。」

雅提耶芙與薩米族人的智慧以及他們和馴鹿之間所培養出的默契。「當我們看不到牠們的時候,我們會想念牠們:牠們的氣味、牠們的樣子和牠們的聲音。牠們認得我們的聲音,當我們呼喊牠們時牠們也會朝我們這邊走來。」

然而,不僅僅是馴鹿畜養遭受威脅,其它四種生存方式:漁業、採集、打獵和傳統手工藝也面臨著相同的問題。「這些都需要來自大自然的原料」雅提耶芙解釋著,「如果大自然產生變化,傳統生存方式將不再受用,所以如果真的有什麼變化,我們的命運也將跟著改變。」

Sonia Narang 受到歐洲森林學院(European Forest Institute)《Lookout360 Climate Change Immersive Story Accelerator》計畫的支持,於芬蘭撰寫本篇報導。

即使巴基斯坦支持#MeToo運動 漠視女性受侵犯問題的文化仍待改變

全球之聲 - 2018/05/22 - 19:26

照片來源:Lum3n.com from Pexels,CC0。

位於巴基斯坦旁遮普省會拉合爾(Lahore)南部的卡蘇爾(Kasur),發生一起的7歲女童札伊那布(Zainab)遭姦殺的事件。名人們在這起事件發生後,便開始使用#MeToo主題標籤來討論巴基斯坦斯坦女性遭受性侵犯的問題。

2018年1月,影視明星娜迪亞‧賈米勒(Nadia Jamil)、前模特爾及編舞者弗莉亞‧阿爾塔夫(Frieha Altaf)和時裝設計師瑪漢恩‧可汗(Maheen Khan)等人透過推特的方式,公開訴說她們幼童時期遭受的性虐待的遭遇,並鼓勵受害者們和她們一起站出來。不幸的是,像札伊那布這樣的案例發生,是少數能讓人們說出自己的故事並幫助揭露問題的時刻。

然而,由於近期一位受人愛戴的男星遭控性侵犯後,反而引發民眾對揭發該事件的控訴者強烈指責,導致許多民眾開始質疑:人們對於公開反對性別暴力的女性具有雙重標準。

巴基斯坦對性騷擾並不陌生,而且,性騷擾所影響的對象不分性別。根據一間追蹤記錄受日報報導的強暴案件的非政府組織薩希勒(Sahil)統計,2017年,巴基斯坦的報紙報導了3,445件虐童事件,而且尚有許多案件並未向警政系統通報。

Sharing this because I believe that by speaking out about my own experience of sexual harassment, I will break the culture of silence that permeates through our society. It is not easy to speak out.. but it is harder to stay silent. My conscience will not allow it anymore#MeToo pic.twitter.com/iwex7e1NLZ

— MEESHA SHAFI (@itsmeeshashafi) April 19, 2018

我相信,透過分享自己的經驗,能突破我們這個社會中長期對性騷擾問題保持靜默的文化。把自己的故事說出口並非易事……但我更不願保持沉默。我的尊嚴告訴我,我不能再允許自己沉默。#MeToo

當越來越多人願意分享他們的故事,許多正面的效果也隨之出現,像是「為札伊那布伸張正義」(#JusticeForZainab)的教學影片及談話性節目,都提及巴基斯坦需要加強性教育,例如信德(Sindh)省政府便已經開始施行這項教育政策。許多人認為,這對巴基斯坦而言一個正向的變革--直到4月份時,歌手及知名藝人米夏‧夏菲(Meesha Shafi)控訴歌手及前寶萊塢演員阿里‧札法(Ali Zafar)對她性騷擾,聲稱札法曾多次虐待她。這一次,網路和娛樂產業似乎對這件事情避而不談,而不是支持某一方。

對於巴基斯坦女藝人的雙重標準?

隨著民眾思維受到政黨嚴重政治化傾向以及政黨政治口號而不斷變化,自1947年巴基斯坦宣布獨立之時開始建立的巴基斯坦娛樂產業,時不時便會受到審視或讚許。巴基斯坦的伊斯蘭化程度很高,近年從自由派漸趨保守派又漸轉回適度自由。經歷這種轉變下的巴基斯坦,尚未決定他們對於該國明星們的喜好。

A woman breaks her silence about abuse, withstands character assassination & further abuse on social media, her story turns into memes & tone-deaf jokes that trivialize the issue, she fears ostracization – but suuuuure, she did it for the cheap publicity. https://twitter.com/sheikhimaan/status/986975897130618880

— Osman Khalid Butt (@aClockworkObi) April 19, 2018

這名女性冒著被社群媒體封殺與霸凌的風險,打破對於虐待女性的沉默,結果她的故事成了一則網路上的爆紅模因和微不足道的笑話,讓這項議題只是被輕描淡寫地帶過,她也害怕被整個社會排擠……但,當然啦,她這麼做只是為了廉價的公關效益罷了。

儘管政治跟社會環境已然改變,絕大部分的人還是相信,藝人--或更貼切地說,是女性藝人--[對社會]有著不好的影響。在演藝圈工作的女性每天都得努力地維持她們的國內形象,她們每天承受著無比的壓力,以便保持成熟的、符合宗教期待與家庭期待的表現。許多人認為,晚歸、跟一大群男性混在一起、到各國旅遊並留宿飯店、不斷地在電視上拋頭露臉、穿著「不合宜」的衣服、甚至抽菸等等行為,對女性來說是不道德的,而上述這一切行為對於所有娛樂產業來說,都是再稀鬆平常不過的事情了。

雖然這麼說,但社會輿論的壓力也都會壓在這些名人身上。即便這些人的社會角色經常受的質疑,他(她)們的生活與理念--不論他(她)們是否出言評論社會現況--對大眾來說依然是重要的。這些背景知識,是理解當前巴基斯坦女性地位的重要根據--尤其是當她們現身說法,控訴遭到性騷擾的時候。

就米夏‧夏菲事件而言,「那位備受關愛的男明星遭到指控」才是人們關注的焦點。人們嚴苛地檢視米夏‧夏菲的控訴,更批論她的過往、她的行為、和她的人格。這些情形,讓她決定關閉自己的臉書和Instagram帳號

以下是一段當地報紙對米夏‧夏菲的訪問:

They (my accounts) have been deactivated for very obvious reasons, one would think. The abuse, threats, bullying and slander that I have faced is the reason I felt the strong need to protect not just myself but my family, especially my two young children who were also being subjected to personal attacks online.

有些人相信,我關閉這些帳號是基於一些非常明顯的原因。我所面對的謾罵、威脅、霸凌和毀謗,讓我強烈地覺得我需要保護我與我的家人,特別是我的兩個孩子,他們也遭到網路上的人身攻擊。

許多網友用質疑的口氣回應米夏‧夏菲的處境:

It’s funny how such things to go one other extreme in Pakistan for starters we don’t even know what ali zafar did. It could have been something inappropriate but is it big enough to splatter it all over Twitter?

— Faisal Amjad (@FaisalAmjad1) April 19, 2018

這整件事在巴基斯坦會走向另一個極端的發展還真是有趣,首先,我們壓根不知道阿里‧札法做了甚麼。也許他的行為確有不當,但這有嚴重到要在推特上這樣大肆渲染嗎?

因為這起事件,阿里‧札法失去了擔任巴基斯坦音樂節目Pepsi Battle of the Bands的評審資格。他立刻對米夏‧夏菲提出誹謗的告訴,雙方的律師也正在進行司法程序。

過去的幾個星期,越來越多的女性出面講述遭阿里‧札法虐待的事情;不過,阿里‧札法的樂團成員同事們都聲援他,指稱他是一位「忠誠的丈夫、好爸爸和顧家的人」。隨著案情不斷發展,整個娛樂產業都小心謹慎,不偏袒任何一方。

You are explaining things to Feminazis. There is no concept of judge and jury with them. A man should be hanged when they point a finger at him. If u demand investigation and the man actually turns out to be a culprit, they would tear you apart with a barrage of “i told you so”.

— Shakir Qadri (@shakuqadri) April 20, 2018

你正在向女性納粹主義者們解釋一些事情,旁邊沒有其他的法官及陪審團。當她們將所有罪名指向一名男性時,他就應該被絞死。 如果你要求調查,並且發現這個男人真的是罪魁禍首,她們將會用一連串「我早告訴過你」的話來撕毀你。

娜迪亞‧賈米勒回應這項問題時,則是試圖說明雙方的觀點以便保持中立,卻提出了許多相互矛盾的聲明:

I don't go to the industry parties, hence I am not harassed (within the industry).

(在娛樂產業之中),由於我不參加任何派對,因此不會受到騷擾。

這起事件已經成為指責受害者而讓加害者逍遙法外的典型案例。不幸的是,在巴基斯坦境內眾多受矚目案件中,這並不是唯一一起尚未看到結果的案件。舉例而言,巴基斯坦國民議會的主流政黨巴基斯坦正義運動(Pakistan Tehreek-e-Insaf,簡稱PTI)議員艾伊莎‧古拉來(Ayesha Gulalai)和同黨的主席伊姆蘭‧可汗(Imran Khan)的案件中,艾伊莎‧古拉來控訴伊姆蘭‧可汗騷擾她,並在被要求離開巴基斯坦正義運動之後喪失議員的資格。事件發生後,她的政治生涯受到嚴重打擊。

5月4日星期五,聯合國婦女署駐巴基斯坦辦公室(UN Women Pakistan)發表聯合聲明

As the courage of #MeToo speakers across the world forces a reconsideration of how violence against women is managed and ended, we express our solidarity with victims and with the pressure for change. This is as urgent in Pakistan as it is in the rest of the world.

伴隨著世界各地#MeToo發語者的勇氣,人們重新思考如何管理和結束對婦女的暴力行為,我們表達了對受害者的聲援以及對變革的急迫需要。這件事情不僅在巴基斯坦具有迫切性,在全球也是如此。

聯合國婦女署駐巴基斯坦辦公室繼續表示:


“There must be consequences for those who choose to abuse and not to comply… We say to the women who are speaking up: we hear you, we are with you.”
Read the Full Statement: https://goo.gl/tzp8Ev

— UN Women Pakistan (@unwomen_pak) May 4, 2018


「那些選擇施暴和不遵守規範的人一定會遭到報應的……我們要對揭發這一切的女性說:我們聽到妳了,我們和妳同一陣線。」
閱讀完整聲明:https://goo.gl/tzp8Ev

不幸的是,並非每個人都支持米夏‧夏菲。在接受媒體訪問時,內政部長塔拉爾‧喬杜里(Talal Chaudhary)將米夏‧夏菲-阿里‧札法事件稱為「一場鬧劇」,還補充道,整起事件是為了吸引媒體注意。

儘管國際社會名人都在關注米夏‧夏菲的案件,但當地社群仍在尋找證據,用以指責她的指控。這種羞辱受害者的趨勢,可以被視為巴基斯坦[對女性受侵犯的]靜默文化的指標,在這種情況下,由於受害者懼怕揭露事實會使自己在社群媒體或個人社交圈中引來進一步的騷擾,進而不敢揭發,也使得做壞事人們顯得毫無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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