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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更新: 9 小時 46 分鐘前

我父親如何紀錄喀什米爾戒嚴時的100天

2017/02/19 - 19:56

喀什米爾的戒嚴。照片由作者提供。

(2016年)10月8日,我抵達斯利那加(Srinagar)機場,一切都和我三個月前離開時一樣,沒有什麼改變。喀什米爾依舊不平靜,居民的不滿顯而易見。一離開國際機場的防禦區,就會感覺到空氣中一股緊張的氣氛打在你的臉上。一圈又一圈帶刺的鐵絲網,訴說著人們在美麗牢籠中被腳鐐箝制的故事。

歡迎來到我的家鄉,在這裡,我總是被穿著迷彩服的男子質疑身分。在帶刺鐵絲網旁看守的印度武裝部隊也常常過來質問。

[分離主義領袖]布爾汗邇(Burhan Muzaffar Wani,或譯布爾汗‧瓦尼)在喀什米爾南部的一場短暫槍戰中死亡後,潛在的抵抗已經蔓延了喜馬拉雅地區的山區和山谷。和當地人談了一會,他們不假思索的回答:這次人民的情緒已經和2008年與2010年的起義不同了。

照片由作者提供。

我父親在三年前從政府機構退休。在他退休前,我從未看過他請病假或是因為任何原因待在家。這些日子他一直感到很不安。自從布爾汗邇過世,以及喀什米爾爆發反印度的示威抗議後,我父親的心情就一直很不平靜。

年輕的反抗指揮官在喀什米爾南方的一場槍戰中死亡。照片由作者父親提供。

我父親很少坐在一個地方休息、放鬆。他總是不停的從一個房間走到另一個房間。因為空氣中充滿了催淚毒氣,有時候連走到我們家大門那一小段路都不太可能。我父親唯一能在早晨平靜的坐著,是他讀當地英語報和烏都語(Urdu)日報的時候。

我父親退休之後,因為祖父身體虛弱,讓他還是忙得不可開交。他花了大部分的時間照顧我的祖父。而我的祖父在今(2016)年因久病纏身而去世了。

鄰居跨過靠近巷子的木頭,而其他人坐著談話。照片由作者父親提供。

在過去的一百天,山谷一直是封閉的。有無數的人民受傷,而至少有一百人因為武裝部隊使用泵動手槍而導致視力永久性受損。政府也展開了大規模的鎮壓。每一天都有人民被上百位鎮壓軍逮捕,並因「無法無天的法律」而被拘留。

我家外面用來擋住道路的石頭。照片由作者父親提供。

我回到家的那一天,一位12歲的學生成為霰彈槍下最新的受害者。前一天他被當地的警察從他家附近,近距離的射擊,導致他傷重不治。

嚴格的戒嚴開始實行。除了政府實施戒嚴,人民也確保「民間戒嚴」開始實行。民眾設置路障以防警察進入他們的區域。官方數據顯示已有446人遭逮捕,但是當地媒體報導,遭到逮捕的人數比官方所說的數據還要高很多。

那位男孩被槍殺後,市場完全關閉。照片由作者父親提供。

由於實施嚴格的戒嚴,示威者和其他人被限制在個人區域。

回到家後,當我指著父親的肚子,他便試著要掩飾它,但就算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還是藏不住他的肚子。

當我離開時,事情都變得不一樣了。每次我用室內電話和我父親聊天,我會問他一樣的問題:「你今天做了什麼?」而他的回覆也都一樣:「不是吃就是睡。」

我的父母親都變胖了。雖然我母親一直拒絕接受這個事實,但她確實變胖了。

坐在商店門口的長者。照片由作者父親提供。

很慶幸的是,我父親不用接受任何藥物治療,他也從來不需要吃藥。他能享受健康的人生。而隨著年齡的增長,他變成了科技通。雖然他被限制只能在我們莫哈拉(mohalla)周圍的巷子活動,我父親用了他手機的照相功能,記錄了他在過去的100天所看到的事物。

作者父親待在家的第80天,透過窗戶玻璃拍了一張他的照片。

我父親可以移動的範圍包含:從我們家往北400公尺到Fateh Kada,往南300公尺到Kani Kadal,往西170公尺到Syed Mansoor Sahab橋,往東120公尺到我們所有鄰居居住、生活的那一端。

互動衛星地圖顯示我父親可以移動的範圍。圖片由Ieshan Wani後製。

根據谷歌地圖,我父親能自由活動的範圍被限制在990公尺內,比一公里還少10公尺。

我們最常在商店門口(在喀什米爾我們都說pyend)討論的就是喀什米爾起義、鎮壓、板球,以及最近的一起搶案,一個待嫁新娘價值七十萬盧比(一萬美金)的金飾在附近被搶。

小孩坐在限制範圍內的家門外。照片由作者父親提供。

我父親告訴我:「突然間,催淚瓦斯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飄出來,並在我朋友附近爆炸,然後我們全都開始逃跑,我和朋友的對話就這樣中斷了,」他還是繼續記錄著那個把他關起來的美麗牢籠,並把他記錄的成果給我看。

牛奶工人的牛跨越限制範圍內的路障。照片由作者父親提供。

譯註:

喀什米爾自從1947年從英國手中獨立後,就被印度與巴基斯坦分割成兩個部份,一直以來因為兩國坦僵持不下的領土爭議,而有著一觸即發的緊張態勢。除了國與國之間的領土主權問題,在印度控制之下的查謨與喀什米爾 (Jammu and Kahmir) 地區,因為宗教、種族與歷史文化背景的緣故,對於印度的認同也有所分歧,再加上當前印度莫迪政府的印度教國族主義色彩及強勢的作風,使當地情勢更為緊繃。

2016年7月,印度安全部隊射死了年僅22歲的分離主義領袖布爾汗‧瓦尼。9月,兩國在印控查謨與喀什米爾的烏里鎮(Uri)發生交戰衝突。此次衝突為二十年來最嚴重的一起,而一連串的衝突使兩國對於喀什米爾的主權歸屬爭議再度浮上國際版面。

2017年2月12日,印控查謨與喀什米爾的一座村莊再度爆發政府軍與分離主義叛軍(包含真主穆斯林游擊隊等組織)的激烈槍戰,造成4名叛軍與2名政府部隊士兵死亡。目前衝突仍未停歇

2016年相關報導:

當政治人物大敲引戰之鼓,印度及巴基斯坦百姓正疾呼和平

譯者:Ann Lin
校對:Conny Chang

國界或禁令,都無法阻止我成為穆斯林醫生

2017/02/18 - 12:56

圖為英國塗鴉藝術家班克斯所畫的壁畫:「和平之心」醫生。繪畫地點位於舊金山,時間為2010年4月。照片由Flickr使用者Kanaka Rastamon提供。 CC BY-NC 2.0

此篇評論原為Jalal Baig所撰寫,並於2017年1月30日刊登在美國國際公共廣播電臺上,基於美國國際公共廣播電臺與全球之聲的合作關係,重新刊登於全球之聲。

醫生這一行從未受國界或城牆限制,醫生治病的能力也不是由他/她護照的顏色來決定。

但現在,美國總統唐納‧川普的行政命令,禁止來自以穆斯林為主的七個國家的移民進入美國,這代表著移民醫生、以及美國病患與健康照護體系將會遭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脅,而堅持並擴展這項禁令可能會帶來災難。

穆斯林占美國醫生總人數的百分之五。有些人在國外出生,但像我和我妻子,就是移民的兒子、女兒,我的父母來自巴基斯坦。

移民佔美國內科與外科醫生總人數的28%,許多人來自墨西哥、巴基斯坦、埃及、伊朗、敘利亞等國,為的是履行希波克拉底誓詞(醫師誓詞)。

這些移民醫生為了服務病人,遭受到的挑戰不計其數。除了離開家人,他們有時還得逃離其他困難或迫害。這些人花了好多年的時間,考證照、努力工作,只為了讓自己能有爭取到競爭激烈的住院醫師實習資格。2016年,國際醫科畢業生中只有51.9%的人成功爭取到職位。

儘管過程充滿困難與未知,他們還是向前邁進,僅因美國保證他們會有相同的機會,還有無私的慾望可以維持病患的性命。

他們熟練的技巧與憐憫之心,是讓美國健康照護體系進步的必要條件。缺少醫療資源的地區需要更多的基本保健,而經預估,到了2030年,65歲以上的老年人人數將會加倍。

除此之外,沒有移民對於研究的貢獻,醫學也不可能進步。據統計,7間頂尖癌症研究中心的研究人員中有42%是移民。若沒有他們辛勤工作而研發出來的藥物,身為腫瘤醫師的我就很難治好病患的癌症。而六位在科學領域贏得2016年諾貝爾獎的得主,皆是移民。

當美國總統川普那誤導的移民禁令,冒著增加死亡人數的風險,讓只配戴聽診器來到美國、真心想看美國人茁壯的醫生,遭拒於美國之外時,讓這些問題必須被重視。

這裡沒有恐怖份子,只有慈愛。

Jalal Baig是芝加哥的一位內科醫生,也是伊利諾大學芝加哥分校中,芝加哥醫院的血液學與腫瘤學部門的研究員。

校對:Lin Rui-ti

旅日美國人公開舊相片 揭露廣島及日本七十年代的面貌

2017/02/17 - 13:09

一個非正式的安置區,或可稱為貧民窟,位於廣島「原爆紀念館」北面、相生橋的對岸。攝影:拉利.羅森維格,約攝於1972年。經同意後使用。

一名美國男子突然找到一批超過四十年歷史的珍貴收藏,他隨後開設部落格,讓人們可以一窺「日本奇蹟」時期的生活百態,當時日本正在二戰後的陰影下自我修復。

部落格名為「四十年前拉利在日本」(Larry in Japan 40 Years Ago)展示拉利.羅森維格(Larry Rosensweig,音譯)在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的於日本記錄的相片及日記:

自1968至1969年,我住在仙台市,以扶輪社交換生的身份就讀於育英學園高中;自1973至1974年,我住在廣島,為當時的萬事得運輸公司(Mazda Unyu;Mazda,港譯萬事得,中國大陸、台灣譯為馬自達)工作,公司負責運送萬事得車輛及零件。我有一本關於這兩段時期的日記,最近才發現我將它跟一些黑白底片在儲物箱內放置了幾十年。

「森上博物館及日本庭園」(Morikami Museum and Japanese Gardens)座落於佛羅里達州的德拉海灘,而拉利.羅森維格即為其創始總監-那個四十多年前的交換生,因為推動美國人對日本的了解,現在已經是日本勳章「旭日小綬章」的受勳人

在拉利所拍攝、最令人震撼的數張相片中,有部分是攝於七十年代初的廣島。拉利在一篇部落格文章中分享了一系列原爆後、戰後的相片,主題是位於城市中央的非正式安置區、或稱貧民窟:

據我當時的屋主戶田映三先生(Eizo Toda,音譯)解釋,這個地區本來是政府土地,人們是在戰後擅自搬進去。利用空置地來建造急需要的避難所,在當時實在是無可厚非。話雖如此,一但建成了就沒可能將人們驅逐出去,因此他們就一直留在這裡。

「我所見到的是一個不可思議的迷宮,擠滿了破爛的居所,混合著成堆無人收集的垃圾,掛著待乾的衣物,擺著各式各樣的單車、三輪車及老爺車。」攝影:拉利.羅森維格。經同意後使用。

拉利的部落格中有更多關於廣島地區的相片及評論。

拉利亦張貼了一些他在日本公司工作的精彩相片。那是一家專門將新製造好的車輛運送到世界各地的船運公司,而他是藉著家裏的關係才獲得這份工作:

戶田碩男(Sekio Toda,音譯)在當交換生的期間曾在我們家裏居住而受我父母親招呼,他的父親戶田先生後來在他的公司-亦即當時的「廣島萬事得運輸公司」為我找到一份低層的兼職。公司主要的業務是運輸萬事得汽車、貨車及零件到國內及海外。

他的部落格亦有截取其七十年代的日記內容。在一則題為「我在廣島工作的日子」的文章中,他描述了在電腦普及時代來臨之前,在日本辦公室工作的情況:

「井上在將卡片分類。」攝影:拉利.羅森維格。獲批准使用。

業務課(Gyomuka)的主要工作是安排運送車輛及零件。在電腦負責這種工作之前,需要不少人手去確保貨物可以準確送達,比如說要將某一特定車輛從東洋工業的萬事得組裝線迅速地送到船上、再運到某個美國或甚麼國家的港口,才可以送到某個訂了貨的顧客或商人手上。每日,井上君都會將代表車輛的卡片重新排序、分類,那對我來說簡直像催眠術一樣。

拉利的照片同樣涵蓋了他在1972至1973年在日本旅遊的經歷。他的足跡遍佈日本的四大洲:九洲、本洲、四國及北海道。

所有的相片都可以在拉利的部落格上看到。在下圖中,你可以看見拉利在能登半島的西北海岸、亦即有名的百米千枚田附近,拍下了一個海邊村落的照片:

「我一路向南走到了面向日本海的海岸。在能登半島的石川縣,用了一天自己登山,到達這個與世隔絕的小村落,見到了美麗動人的岩石海岸線及海邊梯田。」攝影:拉利.羅森維格。經同意後使用。

拉利的部落格載有不同題材的文章,包括他獲得柔道黑帶的紀錄,以及他當時所見的兒童日常生活

校對:FangLing

終結非洲殘割女性生殖器的漫漫長路

2017/02/10 - 12:44

Josefine Ekman的「終結女陰殘割」影片截圖。

二月六日,聯合國向全球呼籲「共同為減少女陰殘割(Female genital mutilation, FGM)而努力」。「女陰殘割」、或稱「女性割禮」(以下部分簡稱「割禮」)是一個切除女性外生殖器的儀式。據估計,約有200萬名來自30個不同國家的女人及女孩-大多數是來自非洲國家-都被「切過」。

這個儀式根源於性別不平等的現象,它的目的是要控制女性的性慾,且通常是由較年長的女性帶自己的女兒去執行的,以避免未經割禮的女兒將會遭到社會排擠。

為了終止這個危害女性權利、身體及健康的儀式,目前非洲大陸各地皆有許多運動正在進行中,部分運動的領導人即是曾經遭受女陰殘割的苦難、甚至是曾為他人進行割禮的女性們。

Aja Babung Sidibeh即為一例。她曾在她位於甘比亞的家鄉麥卡錫島(Island of Janjanbureh)為許多年輕女性進行割禮,然而今日,她積極參與反對女陰殘割的運動。她曾於2014年四月時向當地媒體Standard Newspaper表示:

如果我當時知道我現在所知道的一切,我絕對不會為任何一位女性進行割禮。我們讓許多女兒及太太都承受了極大的苦難。這就是為什麼我會說,如果我的祖父母們也知道我現在所知道的一切,他們同樣不會為任何一位女性執行割禮。無知是最大的問題。

女陰殘割深植於非洲特定習俗及傳統,也可見於中東及亞洲等非洲大陸以外的地區。在馬利(Mali)及塞內加爾(Senegal),割禮通常由鐵匠的太太來執行,而在其它地區則主要由傳統的助產士來進行。

女陰殘割的普及率。資料來源:UNICEF報告(Wikipedia license CC-GDFL)

雖然女陰殘割的普及率自過去30年以來已呈下降趨勢,然而並不是每個國家都有所進展。舉幾內亞共和國(Republic of Guinea)為例,根據聯合國於2016年為探討「女陰殘割所帶來的影響」所進行的調查報告,雖然幾內亞國內的法令已明文禁止女陰殘割,但割禮仍非常普遍:在介於15至49歲的女性之中,有97%曾經歷過割禮。在幾內亞境內的四個自然區(Region naturelle)、各民族、宗教及社經圈間皆可見到割禮被廣泛地執行。雖然以全球的角度而言,女陰殘割的執行數目的確是逐漸減少,然而一份2012年的幾內亞國家人口和健康調查顯示,自2002以來,幾內亞境內女陰殘割的普及率是微幅上升的。該國是全世界僅次於索馬利亞(Somalia)、割禮普及率第二高的國家。

聯合國早在1970年代即公開譴責此儀式,目前共有15國已頒布相關禁令、大型會議及許多調查報告也相繼被端上台面,但仍未見顯著改變。例如,幾內亞於1960年代即通過相關法令,依據該法,為他人進行割禮的人會被判處終生勞動;如果有女性在經歷割禮的40天內死亡,則為他人進行割禮的人則會被判處死刑。然而,這項法令從未被真正執行。

索馬里蘭

在索馬里蘭,伊坦雅旦(Edna Adan Ismail)的例子點出了女陰殘割這個儀式的力道、以及為了終結這個傳統所需投入的力量。Edna出生於一個在索馬里蘭擁有良好社經地位的醫生世家,並在她8歲時經歷了割禮;據她的親戚所述,這個儀式的目的是要在她長大後降低她的性慾,以減少濫交的可能性,並確保她「值得娶回家」。

雅旦追憶,儘管爸爸強烈反對,她的媽媽仍趁爸爸不在時強迫她進行割禮;當爸爸回來並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以後,他立刻淚流滿面-因為他沒有好好保護自己的女兒。

自那時候起,雅旦就成為反對女陰殘割的活躍運動人士。雅旦也克服了社會上的男性優勢,進入了一所位於英國的大學、成為索馬里蘭的第一位護理師及助產士,並於其後成為第一夫人。以下為雅旦針對她對抗女陰殘割的策略進行說明的影片:

後來,在許多贊助者的支持下,雅旦成功地成立了一家婦產醫院-伊坦雅旦婦產醫院(Edna Adan Maternity Hospital)。在伊坦雅旦所照護的女性中,有97%是受另一種兇殘行為-鎖陰手術(Infibulation)所苦的受害者;鎖陰手術將大小陰唇全部縫合,僅留下一個小孔,讓尿液和經血排除。鎖陰手術的執行通常是針對青春期前的少女,以防止性交發生。

這個違反人權的犯罪行為所導致的後果是女性們在經期、性交及生孕的過程中所經歷的痛苦。進行過鎖陰手術後,在生產時因陰道組織撕裂,通常會造成嚴重出血,並可能會導致死亡或併發症。

塞內加爾與衣索比亞

國際非政府發展組織Tostan正努力藉由一個教育計劃來終結女陰殘割,該計劃的目標族群為鄉村中遵循傳統及信仰的男性及女性們;透過此教育計劃,村落中的長者及Tostan成員可以友善地討論女陰殘割為身體帶來的傷害-1997年,參與此計劃的馬里康塔班巴拉村(Malicounda Bambara)宣佈廢止女性割禮。Tostan所推廣的社群教育、小額信貸、村莊管理及同儕教育等皆在在地對終止女陰殘割帶來顯著的成果。

由於此教育計劃常常被視為「反非洲文化」並飽受村民批評,終結女陰殘割無疑是一個長期性的任務。然而,自從計劃開始之後,已有超過2,600個村落宣佈它們將不再執行割禮,而塞內加爾政府亦認同Tostan的成效,並將其作法視為全國標竿;自彼時起,此作法即在西非地區廣泛實行。

衣索比亞非營利組織KMG Ethiopia也成功地在該國境內終結女陰殘割,而其成功的例子則顯示賦予婦女權力是最有效的方法-遠遠勝過法律的制定及國際決議的執行。

葉門戰爭中兒童死亡人數眾多

2017/02/02 - 08:37

圖片擷取自無國界醫生組織美國分部拍攝的紀錄片「在亞丁的戰爭:每日生還」,圖是葉門一名營養不良的小孩。 圖片來源:Youtube

葉門時報的一位作者Yasser Rayes在近期寫下:「戰爭期間飢餓佔據了葉門人的心頭。」

過去幾個月以來,有數個人道主義團體呼籲處理葉門的飢餓問題,但飢荒因沙烏地阿拉伯聯軍對葉門轟炸,而嚴重加劇。一如往常,孩童受飢餓問題影響最嚴重。

2016年8月無國界醫生組織(MSF)的駐外記者Sophie McNeill稱葉門戰爭是「攻擊小孩的戰爭」。自這場「攻擊小孩的內戰」開始後,據報導沙國聯軍曾多次攻擊醫院,其中還包含無國界醫生營運的醫院。最為嚴重的一次攻擊發生於2016年8月15日,無國界醫生營運的艾布斯醫院遭到轟炸,造成11人死亡。

2015年12月,艾布斯醫院以及葉門西南部城市塔伊茲中的一間診所遭到空襲,無國界醫生針對此空襲行動進行調查。而無國界醫生在2016年9月釋出了此項調查結果。據CNN報導,調查結果顯示:

The neutrality and impartiality of the facilities had not been compromised before the attacks and therefore there was no legitimate reason to attack them […] The details of the incidents documented in these two reports are unambiguous indicators of how war is being waged in Yemen, where there is an utter disregard for civilian life by all warring parties.

攻擊事件發生前,這些機構一直都秉持著中立、公平的原則,因此聯軍沒有任何攻擊他們的正當理由。[…] 這兩則報導中所紀錄的事件細節清楚地指出葉門戰爭的現況,交戰各方完全不顧民眾的生命。

這些攻擊事件導致無國界醫生組織從葉門北方撤退,讓當地情況更是雪上加霜。

醫院變成明顯的攻擊目標,讓葉門已發生的人道危機更加嚴重。humanosphere表示

Some 18 million people need assistance. When the government collapsed, basic services like trash pick-up stopped. And with food supplies cut off, millions are going hungry. The World Food Program projects that the number of food-insecure people could rise from 14 million to 21 million if the situation does not improve. Not only can hunger lead to death, but for those who survive, there are long-term consequences such as stunted growth and irreversible brain damage.

大約有1800萬人需要幫助。當政府垮台了,如收垃圾這類的基本服務就會停止,而食物供應中斷後,數百萬人就會挨餓。世界糧食計劃署預測,如果情況仍未改善,有一餐沒一餐過活的人數將會從1400萬人攀升至2100萬人。飢餓不只會致死,也會影響著還活著的人,例如發育不良、無法恢復的大腦損傷等長期影響。

聯合國人道事務協調廳葉門分部表示,感染霍亂的病例增加了。

31 confirmed cases of #Cholera in #Yemen, mainly in #Sanaa (12) and #Aden (9). 644 suspected cases reported. Humanitarian orgs. scaling-up. pic.twitter.com/Pd3iruTzvF

— OCHA Yemen (@OCHAYemen) October 24, 2016

已確認葉門有31起感染霍亂的病例,主要發生在沙那(12起)與亞丁(9起)。據報有644件可疑病例。人道組織正在增加。

— OCHA Yemen (@OCHAYemen) 2016年10月24日

聯合國兒童基金會表示,因為腹瀉、營養不良、呼吸感染等可預防疾病,每10分鐘就至少有一名孩童死亡。

At least one child dies every 10 minutes in #Yemen because of preventable diseases such as diarrhoea, malnutrition & respiratory infections. pic.twitter.com/k56a1SmVGd

— UNICEF Yemen (@UNICEF_Yemen) December 12, 2016

因為腹瀉、營養不良、呼吸感染等可預防疾病,在葉門每10分鐘就至少有一名孩童死亡。

— UNICEF Yemen (@UNICEF_Yemen) 2016年12月12日

聯合國兒童基金會葉門分部在一則附加的報導中表示

The conflict in Yemen has taken a devastating toll, particularly on the most vulnerable members of society: children.

Even before the outbreak of conflict in March 2015, Yemen faced challenges from widespread poverty, food insecurity and lack of health services. But now, with more than 3.2 million people displaced, food and fuel imports cut short and livelihoods destroyed, more than four in five Yemenis are in need of some kind of humanitarian assistance.

During the first year of the conflict, more than 900 children were killed, constituting one third of all civilian deaths. Thousands more are wasting away because of deprivations caused by the conflict. UNICEF estimates that 370,000 children in Yemen face severe malnutrition, while 2.2 million children need urgent humanitarian assistance to prevent a further deterioration in their nutritional status. Even after the conflict ends, the effects of malnutrition – stunted growth and delayed cognitive development – may linger. In the worst cases, it is fatal.

The number of out-of-school children – already high before the conflict – has ballooned to 2 million as more than 350,000 additional children have been unable to attend school because of closures. Education for these children cannot wait.

The country’s water and sanitation infrastructure has also been ravaged, posing serious health risks. Restrictions on the importation of fuel have disrupted the delivery of water to millions of people in one of the most water-scarce countries on Earth. Fuel shortages have also curtailed access to health care, as hospitals are unable to power the generators they need to function.

On 6 October 2016, health authorities in Yemen confirmed a cholera outbreak, posing an increased health risk to the population – especially children – given the crumbling health system in the country.

葉門戰爭中死亡人數眾多,特別是社會中最脆弱的成員:孩童

甚至在2015年3月戰爭爆發前,葉門就面臨普遍的貧窮、食物不穩定,以及缺乏醫療機構等考驗。但是目前超過320萬人流離失所,食物及燃料的進口中斷、生計遭到破壞,超過五分之四的葉門人正需要人道救援。

戰爭第一年就有超過九百名孩童遭到殺害,佔平民總死亡人數的三分之一。數千多名因為戰爭造成的食物缺乏而身形消瘦。聯合國兒童基金會估計,在葉門有37萬名孩童嚴重營養不良,220萬名孩童需要緊急人道救援以預防營養狀況惡化。即使戰爭結束了,營養不良帶來的影響會持續下去,如發育不良、認知發展遲緩。最嚴重則會致命。

未就學的孩童人數戰爭前就已經很高,戰時更激增到2百萬人,另外有35萬名孩童因為學校關閉而無法上學。這些孩子的教育不能等。

葉門的水利建設與公共衛生建設都已經毀壞,造成嚴重的健康危機。幾百萬人住在這水資源最缺乏的國家之一,而對燃料進口的限制打斷了水的運送。燃料短缺也縮減了使用醫療保健的機會,醫院無法為他們需要運作的發電機提供動力。

2016年10月6日,葉門衛生機關證實爆發了霍亂,而葉門的醫療系統已經崩解,讓人民的健康漸受威脅。

為了解決問題,聯合國兒童基金會葉門分部希望2017年能募集235,248,126元美金。

Screenshot of the report showing the scale of the humanitarian crisis. Source: UNICEF Yemen. 圖為聯合國兒童基金會報告的截圖,顯示出人道危機的規模。來源:聯合國兒童基金會葉門分部來源:聯合國兒童基金會葉門分部

數個人道團體回應聯合國兒童基金會及其他團體的訴求,也發起了自己的訴求。

世界糧食計劃署提供緊急糧食援助,需要緊急支援來救助這個人道回應,還特別強調葉門孩童:

救助兒童會發出「緊急警報」,內容是關於葉門的狀況,寫道:

War has ripped through what was already the poorest country in the Arab world. A staggering 18 million people are now in dire need of aid. One in three of Yemen’s young children are severely malnourished. And a staggering 7 million children go to bed hungry every night.

戰爭已經毀了這個本來在阿拉伯世界就是最貧窮的國家。1800萬人現在亟需救助。每三名幼童就有一名嚴重營養不良。還有700萬孩童每夜都挨餓入睡。

救助機構反飢餓行動組織的葉門分部主任Erin Hutchinson表示:「戰爭持續,情況繼續惡化,並沒有穩定下來。現在非常需要幫助。」

國際救援中心在葉門有數個計劃。就國際關懷協會而言,他們著重在「提供葉門貧困人口水利、公共衛生建設,以及生殖健康服務。」

與此同時,近期社群媒體的使用者為了打擊兒童飢餓問題,在推特上使用#SOS_YemenGenocide這個hashtag,試著引起世界的注意力。

非政府組織「Mona Relief Yemen」的共同創辦人Dr. RS Karim在推特上發表推文:

#Yemen Children starving Due to the blockade by #Saudi coalition @theresa_may#SOS_YemenGenocidepic.twitter.com/u1YluNS3RE

— Dr. RS Karim (@RSKarim1) January 1, 2017

葉門兒童因被沙烏地阿拉伯聯軍封鎖而挨餓

— Dr. RS Karim (@RSKarim1) 2017年1月1日

校對:Lin Rui-ti

俄羅斯小報告訴加害者如何利用「免除家暴刑責」的法案

2017/02/02 - 01:42

圖片來源:Pixabay

俄羅斯聯邦政府正在免除多種家暴行為的刑事責任,將「不造成重大傷害的暴力」重新分類為「輕罪」(misdemeanor)。根據俄羅斯衛生部(Health Ministry)所制定的標準,這份草案將會免除在家庭中造成如「擦傷、瘀青、表面傷口及軟組織損傷」的「微小創傷」等暴力行為的刑事責任。

上週五(1月27日),國家杜馬(State Duma)(註一)通過了最終草案。儘管這份草案在俄羅斯媒體間極具爭議性,在表決時仍僅有3名代表投下反對票,而同意的立法委員則有380名。如今,該法案僅需取得俄羅斯「總是與政府同調」的聯邦議會(Federation Assembly)的同意,就可以送到總統的桌上等待最終簽核了-而普丁(Vladimir Putin)已於先前公開表態過對該法案的支持。

註一:國家杜馬(俄語: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ая Ду́ма)是俄羅斯的下議院,為俄羅斯聯邦會議兩個構成機構之一,有450個議席。國家杜馬是俄羅斯的常設立法機構,主要負責起草和制定國家法律。(資料來源:維基百科,CC BY-SA 3.0)

自然地,俄羅斯政府免除特定種類家庭暴力的刑責在網路上引發了激烈的辯論,人們也可以輕易地在網路上找到眾多誤導性的笑話-包括嘲笑加諸於女人及小孩的暴力行為、以及將減輕家庭暴力罰責形容為「表達男性雄威的新途徑」等。

當這種幼稚的「幽默」在網路上已幾近無所不在-尤其是這些內容都與女性的權利息息相關時,這已不僅僅是俄羅斯另類右派(alt-right)(註二)沒品味的玩笑了。

註二:另類右派(英語:alt-right或alternative right,又譯作另類右翼、非主流右派)並無正式確定的政治理念,但其擁護者多贊同公開反對非法移民、反對多元文化及反對政治正確的思想,並自認為其理念反建制、敢於突破禁忌、反對自我審查,認為種族平權和女權運動已經過度。(資料來源:維基百科,CC BY-SA 3.0)

1月27日,在國家杜馬通過該「除刑責化」的最終草案以後,傾政府的當地小報「生活報」(Life)在社群網站上分享了一支奇特的影片,影片標題為「他揍你是因為他愛你」,並列出「五個讓你可以不在愛人身上留下任何痕跡的家暴方法」。

這47秒的影片伴隨著輕快的吉他音樂、配著俏皮的剪貼畫,告訴人們可以使用捲起的床墊、可以在某人的頭上先放置一本書再毆打在那本書上、可以用張開的手掌拍擊、可以掐脖子或是可以毆打某人的腳底。最末,畫面帶出一個片段-酷似因腳底被猛打而哭泣的小孩,接著影片才以「生活報」的商標及主題標籤「#wow」作結。

在作者撰寫這篇文章的同時,該影片在臉書上已有28,000點閱人次、而在俄羅斯自有社群平台Vkontakte更達83,000人。「生活報」在Vkontakte上針對該影片說明道:「這支影片告訴你,有哪些行為讓你不用再受到刑罰。但你還是不該做這些事。」

該影片立刻引起多個俄羅斯媒體的憤怒,即使是如同Igor Belkin-俄羅斯網路世界中最受歡迎的諷刺企劃「Lentach」的策劃人-這樣總是愛開鋒利的玩笑的記者,也發表了評論。

Belkin在臉書上寫道

Тут всякие хорошие и разные люди идут работать в “Лайф”, и, сообщив об этом на ФБ, удивляются, почему им в комментах нечужие и опять же неплохие в общем-то люди предлагают помочиться себе на лицо и так далее. Так вот примерно поэтому.

有很多很棒的人在「生活報」工作,並在臉書上分享了這支影片。突然間,他們會驚訝地發現自己認識的人-通常是一些有分寸的朋友-在貼文下留言,告訴他們何不吃屎。嗯,這支影片的內容就是原因。

家庭暴力是俄羅斯非常嚴重的問題,根據網站Meduza的報導,該國內政部(Interior Ministry)於2013年公佈的統計數據顯示,在警局登記有案的家暴受害人多達38,235位,且其中四分之三為女性。

根據國際特赧組織於2003年所蒐集的資料,每年約有14,000名俄羅斯女性死於家庭暴力-而未得到報導的案例更是多數。當時,研究人員曾表示,在俄羅斯,每天皆約有36,000名女性曝險於家庭暴力中。

鐵路英雄:孟加拉鐵路保全英勇救回臥軌年輕人 獲國家表揚

2017/01/25 - 13:01

影片截圖

近日,有一部影片在孟加拉爆紅,影片中顯示,監視器拍到一名鐵路員工在火車逼近時,救了躺在軌道上的年輕男子。救援者展現了他的敏捷反應及沉著冷靜,成功地把該名年輕人從鬼門關前拉了回來。

這名58歲的鐵路員工叫馬宗達(Billal Hossain Mazumder),他在達卡-納拉揚甘傑市(Dhaka-Narayanganj)鐵路線上的查夏拉車站(Chashara)擔任鐵路保全。2016年11月21日的早晨,當一台前往達卡的火車準備經過時,馬宗達正揮舞著旗子警告行人遠離軌道;突然間,26歲的侯賽因(Mamun Hossain)往鐵軌跑去,並躺在移動中的火車前方。當時馬宗達仍持續揮著他的旗子,並立刻決定跳到火車前方把侯賽因從鐵軌上拉走,對他倆來說,有任何一秒的延遲可能就會致命。事後才得知,侯賽因來自查夏拉的馬斯達利村(Masdail),他在與母親吵架後決定自殺。

在孟加拉,鐵路事故很常見,因為大約每2,500個平交道中、就有百分之四十無人看管,在過去的六年間,已有152人在鐵路事故中喪命。

馬宗達英勇的救援畫面被監視器記錄下來,並且被分享在孟加拉鐵路局的臉書粉絲專頁。影片迅速地便在不同的社交媒體平台上爆紅。

新聞記者瑞比( Ashif Entaz Rabi)認為-尤其是有鑑於馬宗達救人的無私行為-他或許沒有得到在這份工作上應得的尊重:

বিল্লাল রেলের একজন সাধারণ গেটম্যান। তার কাজ ট্রেন এলে লাল কাপড় উড়ানো।

সেই ১৯৮৪ সাল থেকে তিনি রেলের গেটম্যান। তখন বেতন পেতেন ২৪ শত টাকা। বত্রিশ বছরে বেতন অনেক বেড়েছে। এখন তিনি বেতন পান ৭ হাজার টাকা। এই টাকায় কী করে একটি লোকের পরিবার চলে, আমি ঠিক জানি না।

ও আরেকটি কথা, গত ৩২ বছরেও বিল্লালের চাকরি স্থায়ী হয়নি।

Billal is a casual gateman of Bangladesh Railway. His job is to wave a red flag when the train comes.

He is on the job since 1984 and started with a salary of BDT 2,400 (USD 94, according to 1984's exchange rate) per month. After 32 years, he got a salary of BDT 7,000 (USD 90, according to 2016's exchange rate) per month. How he can sustain his family with this meagre amount, I don't know.

Oh, and his post has not been made permanent in the past 32 years.

馬宗達是孟加拉鐵路的臨時鐵路保全,他的工作是當有火車來時要揮動紅旗。

他在1984年起即開始從事這份工作,起初開始他的月薪為2,400孟加拉塔卡(根據1984年的匯率換算後約為94美元),而32年後他的月薪是7,000孟加拉塔卡(根據2016年的匯率換算後為90美元),我不知道他怎麼能夠靠怎麼少的薪水養家活口。

噢對,即使經歷了32年,他仍然僅是「臨時」鐵路保全。

亞蘭(Tareq Alam)在臉書上表示希望能有更多像馬宗達一樣的人:

পথেঘাটে বিপদগ্রস্ত মানুষের সাহায্যে এগিয়ে না এসে তাকে সম্পূর্ণরূপে উপেক্ষা করে যাওয়া অথবা দাঁড়িয়ে দাঁড়িয়ে ছবি বা সেলফি তোলার এক নির্মম রেওয়াজ শুরু হয়েছে আজকাল। এমন একটি হতাশাজনক বাস্তবতার ভেতর ব্যতিক্রম অথচ সেটাই সঙ্গত ও স্বাভাবিকÑ এমন কিছু উদাহরণ সৃষ্টি হলে তা সমাজে গভীর প্রভাব রাখতে সক্ষম হয়।

Nowadays it has become a norm that passersby do not come forward and help people in danger on the streets, they take pictures or selfies instead. In this sad reality, if we see good examples of helping others like this, which should be the norm, it makes a great impact on the society.

現在的路人不肯幫助在街上遇到危難的人,他們只顧著拍照或自拍,這已經變成一種常態。在這令人沮喪的現實世界中,像這樣幫助他人的典範應該變成常態,這樣的例子能為社會帶來正面的影響。

艾哈邁德(Salahuddin Ahammad)也向馬宗達致敬:

কিছু কিছু সাহসী ও আন্তরিক মানুষের জন্য পৃথিবীকে অনেক সুন্দর মনে হয়। মানবিক এই কাজের জন্য গেট্ম্যান বিল্লালের প্রতি শ্রদ্ধা ও সম্মান।

The world seems better and nicer because of the acts of a few brave and earnest people. My respect to Gateman Billal for his act of humanity.

因為有了那些勇敢且熱心的少數人,這世界似乎變得更美好了,我向馬宗達人道的表現致敬。

貝寧(Abu Benin)則呼籲大家多關心這個企圖自殺的男人:

এইরূপ অবস্থা থেকে বাঁচাতে পারলে নিকট আত্নীয় যদি পাশে থাকে তাহলে তারা অথবা আইনশৃঙ্খলা বাহিনী, দমকল বাহিনী, যারাই হোক লোকটিকে সাথে সাথে সমবেদনা জানায়, বুকের সাথে জড়িয়ে নেয়, মাথায় হাত বুলিয়ে তাকে আশ্বাস দেয়, ভালবাসা দিয়ে স্বাভাবিক করার চেষ্টা করে, কারণ একজন মানুষ সুস্থ মস্তিস্কে কখনো আত্নহত্যার সিদ্ধান্ত নেয় না।

কিন্তু নারায়নগঞ্জের এই ঘটনায় দেখলাম, লোকটিকে রেল লাইনের বাইরে আনার সাথে সাথে পাশ থেকে জনৈক পুলিশ দৌঁড়িয়ে গিয়ে তাকে লাঠিপেটা শুরু করলো। যেই লোক নিজের জীবন শেষ করে ফেলতে চায়, তাকে লাঠিপেটা করে শায়েস্তা করতে চায় এই পুলিশ!

 

如果有個人被奇蹟似的拯救了,那在他身邊的人-像是朋友、執法者或是救援隊都應該擁抱他、安慰他、試著讓每件事充滿愛,因為若不是身處麻煩,他不會做出自殺的決定。

但從這個影片我們看到,當他被救回來時,一名警察馬上衝向他且開始毆打他,警察想試著透過毆打來教育他嗎?

Bangladesh honours humble rail hero after daring rescue https://t.co/Qkfh3Yuge5

— asiankudos (@asiankudos) December 4, 2016

孟加拉向這位勇敢救人卻謙虛的鐵路英雄致敬。

孟加拉鐵路部門已公開表揚馬宗達的行為,並且贈與他一些衣服及10萬孟加拉塔卡(約計1,275美元)。鐵路部長保證他們會嘗試讓馬宗達的工作轉為正職、或者至少確保他的小孩能夠根據其個人資格在鐵路部獲得一份工作。

校對:FangLing

在柏林,猶太人家庭收留一名敘利亞伊斯蘭教徒難民

2017/01/14 - 18:11

傑林克(Jellinek)家和他們的新家人-敘利亞難民金南〈左二〉。攝於他們位在柏林的家。當哈伊姆.傑林克(Chaim Jellinek)告訴金南他是猶太人時,金南說他對此完全沒有問題。 圖片來源:丹尼爾.伊斯金。經許可後使用。

本文為丹尼爾.艾斯特林(Daniel Estrin)所作,最初係於2016年6月28號刊登在國際公共電臺網站(PRI.org)上,根據內容分享協議重新發佈於此。

當傑林克(Jellineks)的二十歲兒子離家以後,一名二十八歲的敘利亞難民住進了家中。

這名名叫哈伊姆.傑林克(Chaim Jellinek)的柏林醫生表示:「反正房間是空的,」於是我們決定:「好,我們試試看。」

在過去一年,德國接收了數十萬的敘利亞戰爭難民。有些德國人直接敞開家門、收留他們。

然而較為不同的是,傑林克家作為一個德國猶太家庭,卻計劃長期收留一名信奉伊斯蘭教的敘利亞難民。當德國人-尤其是德國猶太人逐漸對於難民議題持猶豫態度時,有一百五十萬的新移民來到了德國-其中大多數是來自中東。

在一個星期五的安息日晚餐開始之前,傑林克坐在客廳表示:「我想大部分的猶太人都很歡迎難民,但另一方面,也有很多猶太人害怕激進的伊斯蘭主義。」

德國猶太人中央委員會(Central Council for Jews in Germany)的主席約瑟夫.舒斯特(Joseph Schuster)曾在十一月時透過一個德國媒體表示,德國應該限制移民入境的人數。

舒斯特接受採訪時說:「許多難民為了和平和自由的生活,逃離可怕的伊斯蘭國;但在此同時,他們也來自一個仇恨並無法容忍猶太人的地方。」

傑林克家為柏林猶太教堂的教徒,該教堂實施平等主義,男女皆可平等參加禮拜。 這是一個古老的猶太教堂,納粹軍隊曾經佔領並將其作為倉庫使用。

教堂也著手進行難民援助,而傑林克家的成員們也致力於這一件事,他們共同創辦了一個難民援助組織FREEDOMUS,並出版一本信息手冊,來幫助難民克服融入德國的困難。

哈伊姆表示:「我真心認為這是解決問題的唯一好辦法-與難民建立連結,並且歡迎他們。」

當他和妻子凱拉(Kyra)聽說一名名叫金南(Kinan)的藥物推銷員離他的家鄉大馬士革,並從土耳其渡海至希臘、一路向北逃到德國時,他們即表示願意提供幫助。

當時金南-根據本人要求,不於文中提及其姓氏-正住在一間德國境內生活條件極差的難民中心。

金南回想起當哈伊姆.傑林克第一次見到他時,即告訴他「我們是猶太人家庭」,金南回覆「完全沒問題」。

金南說:「當你從一個正在打仗的地方來、看到有人歡迎你,你真的會覺得他完全是好人。」

金南說他知道在中東地區,阿拉伯人和猶太人之間有悲痛及紛爭,但他從未視猶太人為敵人。沒錯,以色列和敘利亞之間有仇恨,但這是政治問題,與宗教無關。

敘利亞難民金南正為傑林克家準備安息日的晚餐。他說他大多是在YouTube上學做飯。圖片來源:丹尼爾.伊斯金(Daniel Estrin)。經許可後使用。

在採訪的同時,金南正在負責晚上安息日的晚餐、在爐子旁忙著準備四道料理-香料飯、kawwaj〈他用番茄和洋蔥做的敘利亞燉菜〉、大蒜配碎牛肉和扁豆湯。

金南說他大部分是在YouTube上學做飯。當他獨自離開大馬士革後,他就開始自己做飯。

當食物準備好後,金南和傑林克家聚在長桌旁,長桌旁分別有哈伊姆、凱拉和他們的孩子:8歲的莉莉(Lilli)、12歲的喬西(Joshy)、以及20歲的貝拉(Béla)。

哈伊姆為他的兒子們戴上猶太圓頂小帽(yarmulkes),而金南也戴上了一頂。

他們在安息日蠟燭、葡萄酒和辮子麵包前禱告,接著開動,並有說有笑好一陣子。

金南和他們一起笑。他承認他還不太理解德語。位子上的每個人都在笑,包括金南他自己。

他在全日制的語言學校上學德語,傑林克家的小孩們也經常幫助他的作業

18歲的羅莎.傑林克說:「這很棒,因為你在彼此身上學到很多-像是做飯、和舉行安息日晚餐。」

羅莎說:「幾個星期前,他對我說晚安,但他說錯了。 我說,你想說的是『晚安』,而不是、我不知道,『安晚』或者是其他用法。」

「在那次之後的三個晚上他又說錯了三次,但後來他開始改說對的『晚安』,」羅莎補充:「我很高興我可以幫助他,看到他學會更多的德語。」

傑林克家點燃安息日的蠟燭,享用星期五晚餐。哈伊姆.傑林克說接納難民的唯一好辦法就是歡迎他們。圖片來源:丹尼爾.伊斯金。經許可後使用。

在沙發上,哈伊姆.傑林克深思著他的國家對難民熱烈歡迎的態度。

「這是我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因為在那一刻,我們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德國,這是我們以前沒有見過的。」傑林克說:「這是一個心胸開放、友好、真正地友好的德國。」

哈伊姆在幾年前改信猶太教。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凱拉的母親於布達佩斯猶太人區倖存。作為一個生活在發生過大屠殺的德國的家庭,他們對於這樣的兩難感到敏感。

在德國陸續接收了來自不同宗教和文化的人的同時,哈伊姆說他在他的家裡感受到更多。

「我們非常幸運地遇到了金南,」哈伊姆說:「他打開了一扇門,讓我們所有人以不同的角度看我們的國家。」

點此閱讀更多全球之聲特別報導:難民湧入歐洲以尋求庇護

此文由法蘭克.海森蘭德(Frank Hessenland)所撰。

校對:FangLing

一張網路趣圖意外為迦納小孩發起群眾募資活動

2017/01/14 - 16:02

迦納網路紅人傑克阿莫。這張照片由卡羅柯提斯所攝,並由所羅門阿多夫分享到社群網站Instagram。

一切的故事都從一張照片開始。在這張照片中,一位就讀於迦納阿斯潘那村裡的學校、名叫傑克.阿莫(Jake Amo)的小男孩在創意藝術課程中聚精會神地畫畫。這堂課的授課教師是所羅門.阿多夫(Solomon Adufah)-一位就讀於美國伊利諾大學藝術學系的迦納人。2015年8月時,他的朋友卡羅.柯提斯(Carlos Cortes)在記錄阿多夫的返回迦納之旅時,拍下了這張照片,而阿多夫在2016年1月時將這張照片分享到Instagram上。

2016年的9月及10月間,這張照片迅速地在網路上竄紅。爆紅的主因是南非的網友們把這張圖片做成了網路趣圖(如下圖)。

「當公司要求你寫下過去的工作經驗,而你只寫得出臉書個人專頁管理員與WhatsApp的群組創辦人」──截圖自臉書社團No Chill in Mzansi

所羅門.阿多夫利用傑克這張當紅的圖片,發起了群眾募資計劃,希望能夠幫助傑克還有其他與他相同處境的迦納小孩。當這個計畫來到第12天時,已經從500位以上的捐贈者募集12,00美金的善款。

阿多夫在這部活動短片中說明了他的用意:

創新聚落(Innovation Village)的作者厄尤巴.福渥克(Ayuba Fowoke)對於這個故事發表了回應,他認為這場群眾募資的活動正好應證了非洲的一句俗諺「教育一個孩子,需要整個社會的相互合作」。以下是他的回應內容

There have been many stories of how crowdsourcing rescued many from challenges. But it is more exciting when a negative and hilarious meme is turned into a good tale like that of Jake. In addition, it is even better if the meme resolves a social problem.

This is what happens when government and local authorities abandon their responsibilities. There are millions of children out of school across Africa while the ones who are in school learn in dilapidated conditions.

[…]

There is no guarantee that many around Africa and the world will stop using Jake’s pictures for memes. However, what is sure is that Jake and his friends at Asempanaye, Koforidua will learn in a more conducive environment and with superior writing materials! Thanks to the pensive, and morose looking Jake, Solomon Adufah and Carlos Cortes.

一直以來都有許多人藉由群眾募資脫離困境,而類似的故事不勝枚舉,但當一個負面且帶有嘲笑意味的網路趣圖,最終成了一段像傑克的故事一般的佳話,這是讓人興奮的。更棒的是,這樣的網路趣圖甚至解決了社會問題。

當政府與當地權威蔑視了他們自身的責任,類似的事情就會發生。在非洲,有數百萬的孩子無法去學校,而那些得以上學的孩子也在破敗的環境中接受教育。

[…]

我無法保證非洲和這個世界不會再繼續利用傑克的照片當成網路笑話,但可以確定的是,在科福里杜亞市(Koforidua)的阿斯潘那(Asempanaye),傑克和他的朋友們將可以在更友善的環境中學習,也擁有了更好的書寫工具!這一切都要感謝有著憂鬱神情的傑克、所羅門.阿多夫和卡羅.柯提斯。

歐文蘇.馬薩西(Olwethu Mthathi)用推特總結了他對這件事的影響力的看法:

Jake Amo is a legend, an icon of the African meme & social media generation #JakeAmo

— Olwethu Mthathi (@olwethumthathi) October 29, 2016

傑克.阿默是一個傳奇、一個非洲趣圖與社群網路世代的指標性人物。#JakeAmo

— Olwethu Mthathi (@olwethumthathi) October 29, 2016

校對:FangLing

四部動畫影片:提倡緬甸對宗教的寬容以及難民子女的保護

2017/01/13 - 13:17

上圖為網路影片的擷取畫面,影片內容為擔憂宗教歧視及網路惡意言論對社會造成的負面影響。資料來源:Youtube

2015年,全球之聲替「平等緬甸」〈Equality Myanmar〉刊登文章。平等緬甸是個透過多方媒體管道提倡緬甸人權的非政府組織。

我們精選了五部動畫影片,用簡單但充滿創意的方式呈現了暴力對群體的影響。影片中也教育觀眾,如何有效地挑戰迫害以及增加社會弱勢群體的自主權。

我們另外釋出四部影片,目的在強調緬甸對加強打擊宗教狹隘以及種族歧視宣傳活動的需要。

緬甸正在經歷民主化發展的過渡期,而近年來宗教狂熱份子以及仇外主義份子令人擔憂地增長,正在侵蝕緬甸民主化的過程。

一直以來-尤其是在緬甸西部,佛教民族主義者和穆斯林少數族群在許多區域有著間歇性的衝突。高漲的暴力行為已經讓數以千計的穆斯林以及其他少數族群流離失所。在此同時,社群媒體上的惡意言論強化了偏執和種族狹隘,使少數族群受到更進一步的傷害。

緬甸民間團體已經發起許多行動來提倡和平、正義、和寬容。甚至連網友都積極地對抗惡意言論。使用動畫正是其中一項用以強調社會上主流人權思想的有效方式。

平等緬甸推出的這些影片,讓觀眾可以輕易地了解相關議題。舉例來說,一支關於多元性的影片提醒觀眾,網路上錯誤言論會造成群眾仇恨的散播:

在這支影片中,代表著不同宗教信仰的志工團體聚集在一起,發送救濟品及援助給洪水受災戶。這是個簡單卻強而有力的證明,證明擁有不同宗教信仰的人可以和諧地共存:

這支影片解釋了歧視如何剝奪年輕人自由及創意思考的權利:

最後的這支影片,描述了移民子女被強迫離開家園的掙扎。這支影片強調了理解難民困境,以及由國家介入來拯救人口販子手中移民子女的必要性。

另外一個影片中則提及的威脅是許多城市居民抱持著種族歧視的態度:

校對:Conny Chang

由難民經營的雜貨店,將健康食材引進食物匱乏的賓夕尼亞州

2017/01/13 - 13:11

Pradip Upreti在伊利湖進貨,攝於他開在賓夕法尼亞州的「英式超市」。圖為Erika Beras所有。

本報導由Erika Beras撰寫,原於2016年11月24日刊登於國際公共電台(PRI.org),根據內容共享協議再次刊登。

位於賓夕法尼亞州的伊利市( Erie)是個食物匱乏的城市-民眾很難取得新鮮或營養的食物。但在伊利市東邊的帕拉德街附近,出現了很多由難民經營的雜貨店,並為該城市帶來了巨大的不同。

在「英式超市」(UK Supermarket),Samantha Dhungel從冷凍庫拿出一袋袋的蔬菜。她的推車裡放著洋蔥和茄子,但她也拿了一樣她只知道怎麼用尼泊爾語稱呼的蔬菜。這是一種葉子很多的蔬菜,常常被她的尼泊爾丈夫用於料理中。

她表示:「這個超市對我來說很方便,因為你不可能在沃爾瑪(Walmart)、凱馬特(K-Mart)或是其他人們常去購物的地方找到這樣的東西。」

這種菜在這座城市大部分的地方都找不到。伊利市衛生局的公共衛生教育專員 Alex Iorio表示,這家雜貨店是在兩年前開業的,在此之前,附近只有一兩家便利店和幾家素食店,裡面賣的都是沒有營養的垃圾食品。這裡卻不一樣。

「這間店有很多的全穀米、全穀餐、麵粉等等。」她說,「還有很多富含大量蛋白質的干豆和豌豆。那些都是健康的食物,而且店家喜歡進很多像這樣的食物,因為他們的保存期限也比較長。」

如今,「英式超市」所在的帕拉德街區也不再是食物匱乏的地區了。過去十年間,伊利湖附近出現約20間這類由早期難民經營的雜貨店。

大多數的商店都有很新鮮的食物和全穀類商品。在這之前,如果民眾想在這附近買到新鮮蔬菜、穀物粉或是核桃,他們都必須開車跨過另一個城鎮或是到郊區才買的到。

兩年前,尼泊爾難民Pradip Upreti開了「英式超市」。

他指出:「我觀察這個社區,發現在伊利湖很需要提供亞洲商品的商店。在這裡,這樣的店真的不多。」

他並非為了解決食物匱乏的問題而開店-沒有任何一位商家會為此開店。他們只希望讓佔了伊利湖地區人口高達百分之十的難民,能有地方買到一些特定的食材。

過去,民眾會長途跋涉去買像波羅蜜和清真(halal)比薩,再於自己的社區裡轉售這些商品。Upreti從中看見一絲商機。

「我想要做更多,像是很多人必須前往匹茲堡或克里夫蘭就只為了買到一些食物、雜物,這對我來說一點也不合理。」

Upreti的店裡大部份都是南亞的食物。在對街,一名伊拉克人賣著許多香料。轉角附近,另一名伊拉克人專門賣魚、羔羊和山羊等肉類。還有十幾家類似的商店在此地營業。

Upreti說他的客人來自四面八方,而大部份都是長期居住在此的居民。

「其中兩個最大族群為印度人和尼泊爾人,接下來是非洲人、阿拉伯裔的美國人、一些越南人和緬甸人。」

在伊利市衛生局服務的Iorio之所以知道這個地方,是因為她負責推行「健康街角展店計畫」(Healthy Corner Store Initiative),來幫助像賓夕法尼亞州食物匱乏的城市。

她拜訪這些商店,確保他們的架上有販售健康的食品。如果他們確實有做到,店主即可每年獲得一百美元的補助金、新的購物推車或是蔬菜展示櫃。她不知道在這些商店出現之前,民眾該去哪裡買他們需要的食物和雜物。

「以前總是有一些角落商店,」她說,「但我們認為民眾會去購買他們方便取得的東西、和他們所習慣的東西。」

這些商店並不能全面解決當地的飲食健康問題。店家雖然備有全穀米和蔬菜,但是民眾還是會拿其他(不健康的)東西。像是Swapna Sibarim,她的購物車滿滿地都是東西。

她買了蔬菜、米和優格,還有其他東西—像是一些用來做甜點的原料。

翻譯:Makayla Deng
校對:Conny Chang

沙烏地阿拉伯承諾在葉門戰爭中停止使用英國製集束炸彈

2017/01/11 - 11:34

圖為國際特赦組織的報導:「葉門:集束炸彈」/圖片來源:Youtube

沙烏地阿拉伯許下承諾,不會在空襲葉門時,使用遭集束彈藥公約禁止的英國製集束炸彈。自2015年起,沙國軍隊就一直使用此種被100個國家禁用的武器。國際特赦組織在2016年5月提出的報告中,指責沙國政府投下集束炸彈轟炸葉門,讓市民身陷危險。事隔數月,如今沙國終於表示不再使用集束炸彈。

國際特赦組織在其報告中表示:

Children and their families returning home in northern Yemen after a year of conflict are at grave risk of serious injury and death from thousands of unexploded cluster bomb submunitions, Amnesty International said, following a 10-day research trip to Sa’da, Hajjah, and Sana’a governorates.

International assistance is urgently needed to clear contaminated areas and countries with influence should urge the Saudi Arabia-led coalition forces to stop using cluster munitions, which are internationally banned and inherently indiscriminate.

經過10天到訪薩達省、哈傑省及沙納省的考察之旅後,國際特赦組織表示,孩童及他們的家人經過了一年戰爭後,回到了在葉門北方的家園,卻還是很有可能被集束炸彈中數以千計未爆炸的子炸彈炸成重傷或炸死。

現在迫切需要各國幫忙清理受炸彈汙染的區域及國家,藉此可以強烈要求以沙國為首的聯軍,停止使用國際間禁用且無差別轟炸的集束炸彈。

國際特赦組織資深危機顧問拉瑪‧法奇在一篇新聞稿中表示:「甚至在戰爭平息過後,葉門市民回到布雷區,他們的生命、生計,包括小孩在內,都還是備受威脅。要等到市民的家園裡及附近遭汙染的區域,都確認清理完致命的集束炸彈的子炸彈,以及其他未爆炸的軍火之後,他們才能安全地生活下去。」

報告中還附上了一支影片:

國際特赦組織報告中提到,沙國聯軍使用了英國製造的BL-755型集束炸彈:

The BL-755 was manufactured by Hunting Engineering in the 1970s. This variant, designed to be dropped from the UK Tornado fighter jet, contains 147 sub munitions designed to penetrate 250mm of armor while at the same time breaking into more than 2,000 fragments which act as an anti-personnel weapon. The weapon is known to be in the stockpiles of both Saudi Arabia and the United Arab Emirates.

英國亨廷工程公司在1970年代製造了BL-755型集束炸彈,這一型的炸彈原本是設計給英國龍捲風戰鬥機使用,炸彈內包含147個子炸彈,預計能穿透25公分厚的盔甲,爆炸的同時還會分散成超過2,000個碎片,作為殺人武器用。此種武器是沙烏地阿拉伯及阿拉伯聯合大公國的儲備武器。

另一則由英國獨立電視新聞(ITV News)在10月26日所做的報導,進一步證實沙國政府遭受的指控確鑿。

集束彈藥公約於2010年生效前,英國政府早在1980年代就將此種集束炸彈販賣給沙國。雖然英國在2008年加入這個公約,沙烏地阿拉伯卻從未加入。

在英國衛報(The Guardian)記者的施壓下,英國及沙國官員公開地堅決表示「沒有違反任何法律」。儘管已有人握有證據,沙國政府仍表示該國從未在市民區使用集束炸彈。

Coalition spokesperson
We do not use cluster munitions in civilian areas in Yemen. #Coalition #Yemen

- pic.twitter.com/U0WyDy2fKH

— أخبار السعودية (@SaudiNews50) 19 December 2016

沙國聯軍發言人:
我們並沒有在葉門的市民區使用集束炸彈。

— أخبار السعودية (@SaudiNews50) 2016年12月19日

繼倫敦及其他非政府組織的長期抗爭運動後,在葉門戰鬥的沙國聯軍終於在12月19日宣布停止使用英國製集束炸彈。

沙國政府在沙烏地阿拉伯國家通訊社SPA發表聲明

The government of Saudi Arabia confirms that it has decided to stop the use of cluster munitions of the type BL-755 [UK-made] and informed the United Kingdom government of that.

沙烏地阿拉伯政府證實,已經決定停止使用英國的BL-755型集束炸彈,並且已知會英國政府這項決定。

美國政府因擔心平民死亡,宣布停止販賣某些武器給沙國政府,而幾天過後沙國宣布不再使用集束炸彈。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的一項報導中,引用了歐巴馬執政政府的兩段話:

The suspension includes precision-guided munitions, the officials said, citing systemic problems with Saudi targeting in the campaign in Yemen.

[…]

The US has grown increasingly concerned about Saudi tactics in a near two-year war that has become a humanitarian catastrophe, killing more than 10,000, displacing 3 million and causing widespread food shortages.

執政官員表示,停止販賣的武器包括精確導引武器,並舉出葉門戰爭中沙烏地阿拉伯攻擊目標的系統性問題。

[…]

美國逐漸對於沙國在葉門戰爭的戰略感到憂心,這場戰爭已經變成了一場人道災難,超過1萬多人死亡、3百萬人流離失所,還造成大範圍的食物短缺。

但人權觀察組織研究員克莉絲汀‧貝克利指出,沙國政府並未提到該國擁有並使用在葉門的巴西製集束炸彈。

The Saudi-led coalition announced that it will stop using UK-made cluster munitions. What about those made in Brazil? https://t.co/i4ryFCLoOV

— Kristine Beckerle (@K_Beckerle) 23 December 2016

沙國聯軍宣布該國會停止使用英國製集束炸彈,那巴西製的集束炸彈呢?

事實上,12月6號沙國聯軍在葉門城市薩達的兩座學校附近,發射了巴西製的集束炸彈,兩名平民遭炸死、超過六名平民受傷。

據人權觀察組織報導

The Saudi Arabia-led coalition fired Brazilian-made rockets containing banned cluster munitions that struck near two schools in the northern Yemeni city of Saada on December 6, 2016, Human Rights Watch said today. The attack on al-Dhubat neighborhood in Saada’s Old City at about 8 p.m. killed two civilians and wounded at least six, including a child.

The attack came a day after Yemen, Saudi Arabia, Brazil, and the United States abstained from a vote in the United Nations General Assembly that overwhelmingly endorsed an already widely accepted international ban on cluster munition use. Brazil should join the Convention on Cluster Munitions and cease the production and transfer of cluster munitions, while Saudi Arabia and other coalition members should cease all use of cluster munitions, Human Rights Watch said.”

人權觀察組織在今天表示,2016年12月6日時,沙國聯軍向葉門北方城市薩達的兩所學校附近發射了巴西製火箭,裡頭含有遭禁用的集束炸彈。此次攻擊事件發生在當日晚間八點,地點在薩達一座古老城市中名叫al-Dhubat的街坊,兩名平民死亡、至少六人受傷,其中包含一名孩童。

人權觀察組織表示,絕大部分的國家在聯合國大會都已經同意禁用集束炸彈,葉門、沙烏地阿拉伯、巴西及美國卻拒絕表態,在這之後,攻擊事件就發生了。巴西應當加入禁用集束炸彈公約,並停止生產、轉賣集束炸彈,而沙烏地阿拉伯及其同盟也應停止使用集束炸彈。

人權觀察組織呼籲巴西政府要「馬上立下承諾,停止生產及出口集束炸彈」。

校對:Lin Rui-ti

美墨兩國對跨性別者同樣的無知:墨西哥跨性別者向美國尋求庇護的挑戰

2017/01/08 - 22:25

圖片來源: Familia:TQLM

芭芭拉雷札馬(Barbara Lopez Lezama),安妮絲蘇卡( Agnes Torres Sulca),希拉芮門蒂歐拉(Hilary Molina Mendiola),薇涵嘉莉優( Virgen Castro Carrillo)和芙南妲瓦勒( Fernanda Valle),這幾位是過去七年在墨西哥被殺害的跨性別婦女。她們的故事出現在2016年5月份由康乃爾大學跨性別法律中心出版的《墨西哥跨性別婦女人權報告》中。這份新的研究報告紀錄了數起違反墨國跨性別婦女人權的事件,導致很多跨性別婦女必須逃往美國尋求庇護。

研究人員發現墨國跨性別婦女面臨多方殘酷暴力對待,包含政府官員如警方和軍方,還有販毒集團的迫害。其他社會性因素,如家庭的拒絕接納和經濟邊緣化,都會導致針對墨西哥跨性別婦女的暴力。

這份報告呈現了跨性別婦女的人權議題在拉丁美洲是如此地「隱形」。僅次於巴西,墨西哥國內基於跨性別恐懼(transphobia,簡稱恐跨症)而犯罪的指數是拉丁美洲第二高。恐跨性別的殺人犯在過去6年來成長了十倍。

這份報告的研究基礎來源是學術和媒體資料搜尋、專家證詞( expert witness testimony)、還有與美墨兩國非營利組織倡議者的電話訪談。這份報告也試著讓美國移民法官( immigration judge)和庇護官( asylum officer,或稱辦理庇護的移民官)多了解跨性別申請者所面臨的問題。

然而,尋求庇護卻是另外一關挑戰

有些墨西哥跨性別婦女會到美國尋求庇護(asylum,基於恐懼國家政府或個別行為人迫害所尋求的合法保護)。

即使美國自身有其悠久而駭人的跨性別恐懼族群歷史紀錄(跨性別人士舉報受到暴力攻擊的比例大量高於非跨性別的女同志或是男同志),由於針對跨性別族群的仇恨犯罪(hate crimes)與污名在墨國越發激烈,導致跨性別婦女仍舊飛逃出墨西哥。

這份報告也強調美國相關移民單位把尋求庇護變得異常困難。移民官員們辦理庇護程序時,不認為這些移民們在其原生社群裡遇到的跨性別恐懼和暴力行為構成尋求庇護的充分理由。

這個狀況,加上移民單位自身的種族歧視和跨性別恐懼,導致許多跨性別婦女尋求庇護的申請被否定、過去所受的暴力對待經驗被塗銷。在2012年,通過庇護申請的墨西哥人比例低於2%。目前並沒有數據紀錄顯示這其中有多少申請者為跨性別者,許多人因恐懼自己的性別認同而遭到迫害也讓情況雪上加霜。

對跨性別者自我性別認同的忽視

根據這份報告,美國移民法官無能分辨「性別」和「性向」認同,經常把跨性別女性和男同志這兩件事情混在一起談。報告中強調這件事的重要性:裁判官(adjudicator)能夠理解囊括在「自我認同」的這個大項目裡,「性向認同」和「性別認同」是兩個各自獨立的子項目。庇護許可的裁決經常將跨性別女性錯指為自認為女性的男同性戀。根據跨性別社會運動者,這是一個對性別認同不精確且不尊重的描述。

而這也產生另一個問題:過分強調墨西哥同志族群[權利]的微幅進步。過往的庇護許可決定是基於同志婚姻的合法化讓跨性別婦女受惠的這個前提。然而,這份報告說明,自從2010年的墨西哥同志婚姻合法化通過後,跨性別婦女不止持續面對普遍性的歧視、仇恨、暴力、警員侮辱、性暴力還有殺害,這些情況甚至越來越糟。

報告的主要研究發現之一,墨西哥LGBT權利的擴展,特別是同志婚姻的通過,導致針對跨性別族群的反作用力。對同志伴侶的合法認可,提升了社會對LGBT族群的關注,也造成了相當程度的反作用力。

在2015年,有一起針對跨性別移民的判決。對阿拉斯加、亞利桑那州聯邦地區法院以及加州中區聯邦地區法院,有上訴管轄權的美國聯邦第九巡迴上訴法院(United States Court of Appeals for the Ninth Circuit)承認,在「墨西哥跨性別婦女艾丁‧艾文德諾─耶南德茲案」( the case of a Mexican transgender woman, Erin Avendano-Hernandez) 裡,將「性向認同」和「性別認同」加以混淆,是一項錯誤。

美國移民上訴委員會(The Board of Immigration Appeals,BIA)之前判定墨西哥通過同婚合法,因此不會再造成虐待。聯邦第九巡迴上訴法院則判定,移民上訴委員會在他們的裁決中並未足夠充分考量跨性別議題。

聯邦第九巡迴上訴法院同意給予艾丁‧艾文德諾─耶南德茲(Erin Avendano-Hernandez)庇護,且認為由於墨西哥跨性別者對騷擾和壓迫是特別無能為力的,因為他們公開向社會展示他們不服從性別角色,且墨國警方還會特別針對跨性別族群做性方面或是金錢上的勒索。法院也承認,墨西哥未處理的針對跨性別者的暴力犯罪案件就像一種流行病,而跨性別者遭受殺害數量全世界最多就是在墨西哥,且使用女性荷爾蒙、穿著打扮成女性的艾文德諾─耶南德茲,就是會遭受騷擾和侮辱的對象。

這個判決在所謂保護跨性別移民權利上,仍是少數例外,倡議者們持續增加跨性別議題的能見度,特別關注的是美國的移民系統。美國跨性別法律中心(Transgender Law Center)的拘留計畫(Detention Project)主任Flor Bermudez表示:

Too often, transgender women who come to the U.S. desperately seeking safety from persecution instead find more violence and abuse in detention centers—only to ultimately be deported by immigration judges who do not understand the life-threatening dangers they face in Mexico. We need immigration judges to make asylum decisions based on the realities transgender women face in Mexico, and this report can be an important tool to educate them.

這都太常發生了,來美國尋找安全之地的跨性別婦女們在拘留中心反而遇到更多的暴力、侮辱,最終免不了被不理解她們在墨西哥會受到的生命威脅的移民法官遣返。我們需要移民法官能根據跨性別婦女在墨西哥面對的危險來判決是否給予庇護,而這份報告會是教育他們很好用的工具。

拉美裔婦女在跨越邊境時遇到的挑戰

針對跨性別社群的暴力,激起草根組織的強力抵抗且激發推動美墨兩國邊界相關規範的倡議。斑比‧薩爾希多(Bamby Salcedo)是一個全國知名的拉美跨性別倡議者,根據她的網站描述,「她不止替跨性別社群發出聲音、提高能見度,也替她生命中觸及相關的社群和議題,例如移民、人體免疫缺陷病毒(HIV)、青年族群、LGBT、坐牢、Latin@ communities等」。

在2007年,斑比‧薩爾希多被關在南加州的聖佩卓拘留中心(San Pedro Detention Center),這是一個自從無法符合強制性標準(mandatory standards)後便失去認證的移民中心。作為一個HIV檢測為陽性、性別認同為女性的跨性別者,斑比‧薩爾希多被強制分配到男性的拘留空間,且拒絕使用抗反轉錄病毒治療(HIV antiretroviral drug treatment,,或譯抗逆轉錄病毒療法)長達兩週。

在以下由Fusion所提供的影片裡,斑比‧薩爾希多說了一些關於過去在拘留期間所遭受的騷擾和侮辱。根據Fusion所持有的警方和醫療報告,有一個男人在拘留所廁所裡強暴斑比‧薩爾希多後接著打斷了她的鼻子。

斑比‧薩爾希多在墨西哥瓜達拉哈拉(Guadalajara)長大,她的生活就是在藥物、犯罪、青少年觀護所裡不斷循環。移民到美國後,她面對的是牢獄和不斷的街頭騷擾。最終她同意接受毒癮治療,此後她創建了三個跨性別官計畫和組織,包含Angels of ChangeTransLatin@ Coalition、還有「跨性別的命也是命國家行動日(TransLivesMatter National Day of Action)」

目前,斑比‧薩爾希多持續為跨性別者能見度發聲。在斑比‧薩爾希多的領導之下,主要活動於洛杉磯的TransLatin@ Coalition這個為在美拉美裔跨性別婦女權利倡議的組織,已經出版一些報告,像是「看見跨性別:美國社會中的拉美裔跨性別女性移民(TransVisible: Transgender Latina Immigrants in US Society)。談到跨性別婦女權利時,斑比‧薩爾希多說:

There is still a lot of denial from society about the existence of our community. We need to raise awareness and bring consciousness about…who we are, what are the things that need to be addressed. But we cannot do it alone; we need everyone to be on the same page, politicians, churches, schools, businesses, just our society as a whole needs to learn and understand that we are here to stay.

社會上還是有很多人否定跨性別者存在的這個事實。我們需要去提升關注和意識,讓他們知道我們是誰以及有什麼事情是需要被注重的。但我們不能只靠自己;我們需要所有人站在一起,政治家、教會、學校、商業人士,就是我們整個社會都需要去學習和了解我們就是在這裡存在著。

校對:Conny Chang

越南監獄中的小玩偶所傳遞的訊息

2017/01/06 - 13:14

不倒翁玩偶們。

本文係由服務於Loa的記者Quyên Ngô所撰-Loa為一個報導發生在越南境內大小故事的獨立新聞網站與新聞電台,全球之聲基於與Loa的內容共享協議重新發佈於此。

有一種被稱作不倒翁的小玩偶,你看過嗎?有著圓滾滾的頭和身體,卻沒有四肢。一碰身體就會晃來晃去,但從來不會倒地。

在越南的少數民族間原已有一種色顏鮮豔、用毛線編織而成的不倒翁;而現在,在越南又出現了另一種不倒翁。這種不倒翁是由Nguyen Đang Minh Man所創造的-Minh Man是一名當地的政治犯。

Nguyen Đang Minh Man是名31歲的攝影記者兼美容師,目前已在監獄中受到監禁長達五年之久;她因煽動顛覆罪而遭到起訴,並判8年徒刑。Minh Man的母親Đặng Ngọc Minh是一位有前科的良心犯(註),與女兒同時入獄,不過比女兒更早出獄。

註:良心犯(英語:Prisoner of conscience,POC),西元1960年代初人權組織國際特赦組織創造的名詞,與政治犯不相同。是指沒有做出國際人權組織所認定的犯罪行為、並通常沒有做出教唆暴力及仇恨,而往往因為種族、宗教、膚色、語言、性取向、以及信仰等問題而被拘禁。(資料來源:維基百科,CC BY-SA 3.0)

Man Minh

Ngọc Minh回想她與Minh Mẫn在審判前被拘留的那段時光,他們學著如何去製作玩偶。

我們被帶到乂安省(Nghệ An)中的尼奇金營(Nghi Kim camp)。那裡有許多少數民族在做玩偶,多半都不怎麼好看。但他們教了我們製作玩偶的技術。

每一個玩偶都是與眾不同的,並且身穿著不同的服飾。玩偶的大小與掌心一般,有著驚人的細節-像是玩偶的眼睫毛、帽子上的蝴蝶或花的刺繡等等。有一個玩偶帶著往上翹的帽子,有種賣弄風情的女人的味道;另一個就挺喜氣的,身穿紅綠衣裳,兩根用紅絲帶綁成的辮子掛在兩旁,還有聖誕快樂的四個字繡在玩偶小小的身體上。

但在拘留中心做手工藝是一件困難的事。Ngọc Minh特別說明了她如何拿到做玩偶的材料:

實際上,拘留中心並沒有做玩偶的材料。想要要練習的時候,只能使用浴巾上的線,但織起來很不好看。但當我們被轉到另一個拘留中心時,有幾個囚犯有練習刺繡的習慣,他們就把剩餘的線給了我們,其中有許多不同的顏色。我們也找到一些棉花,可以用來填充玩偶。

Minh Mẫn一頭栽進做玩偶的世界裡。在每個特別的節日都要做一個-聖誕節、媽媽的生日、父母的結婚紀念日等等。

在Minh Mẫn和他母親所待的拘留中心,牢犯是必須相互隔離的、也完全不被允許外出活動。拘留中心更高度管制囚犯們閱讀的書籍,只要一有不守規矩的行為發生,就是以單獨監禁作為懲罰。不倒翁玩偶就變成了一個排解無趣時間的療程、一個轉移注意力的活動。

當Minh Mẫn的母親即將出獄時,Minh Mẫn將她所做的玩偶送給她的母親,希望可以讓給母親帶回家。守衛見到這個舉動感到很可疑,於是便要求檢查玩偶的內部。結果除了棉花,什麼都沒有發現。不過,當局並不知道,玩偶要傳達出去的訊息就近在咫尺,不過他們看不懂罷了。

Ngọc Minh告訴Loa隱藏在玩偶內的「秘密訊息」:

其中一個玩偶縫著越南的國旗、我的英文名字Ammy、以及我的生日4月4號,在旁邊還繡著「自由」兩字、一朵白花和一頂刺有蝴蝶的帽子。

Ngọc Minh在許多娃娃上都繡有這朵叫作「hoa mai」的白花,該花代表著支持民主的越南政黨「Việt Tân」,這朵花也傳遞了一個共同奮鬥的訊息,激勵那些有志一同的人們,當然包括已出獄的媽媽。

部分玩偶

另一個玩偶穿著黑色的衣服,身上縫著字母T還有數字4。T代表越南文的「月份」(tháng),而數字4則代表四月。Ngọc Minh說這個玩偶象徵著一種追憶-追憶越南的「黑色四月」(tháng tư đen)、或稱「430事件」及「西貢陷落」(the fall of Sàigon)、追憶那些越戰後試著逃出越南而失敗的家庭們。

Ngọc Minh希望能將女兒令人省思的創作分享給世界,因此一出獄就在臉書上上傳了玩偶的照片。來自世界各地的人們開始注意到這些玩偶,並且留言回應。直到這個時候,有關當局才開始禁止Ngọc Minh與她的丈夫繼續在探監時把女兒織的玩偶帶回家。

這並不是Minh Mẫn第一次受到國際關注。三個月前,聯合國的「任意拘留問題工作小組」(the United Nations Working Group on Arbitrary Detention)在九月時表示,Minh Mẫn係因以和平方式行使自我權利而遭到拘留,並要求越南當局立即釋放Minh Mẫn。

雖然Minh Mẫn至今仍被拘禁於清化省的第五號監獄,但在其父母於十一月進行探監時,Ngọc Minh說他們感覺到當局行事的小小改變:

透過透明隔板,Minh Mẫn用電話與他的爸爸說話。他的父親告訴她:「聯合國要求越南政府無條件釋放妳,我想讓妳知道這件事,但我不希望你期望太高,因為最後的決定權還是在政府手上。世界上的人們與國際組織都在為妳的自由發聲。」

在過去,只要我們一談起自由,政府總會硬生生地塞住我們的嘴。但現在不一樣了,他阻止不了我們。當時在監獄裡共有五個獄卒看著我們父女對談,每一個人都不發一語。

Ngọc Minh說,家裡的人都希望她可以早點回家,大家都不希望她最後要被放逐到他國、接受他國的政治庇護。Ngọc Minh用越南語說,我們家庭會一起奮戰到底,為越南的自由奮鬥。

如果當局現在就害怕那些散播出去的玩偶,那當Minh Mẫn出獄之時,沒有人能夠想像政府將會如何反應。

校對:FangLing

在孟加拉爭議性法案上看見童婚的複雜問題

2017/01/04 - 13:33

幾乎有超過半數的孟加拉女性年齡介在20至24間。其中很多人都在法定結婚年齡的18歲之前就被嫁掉了。圖片來源: Flickr by SAM Nasim. CC BY 2.0

在2016年11月24日,孟加拉內閣通過了充滿爭議的「2016兒童婚姻管束法案」(Child Marriage Restraint Act 2016)。本法案旨在降低孟加拉的高童婚比率,未來早於法定結婚年齡—男性21歲、女性18歲成婚者將會面臨罰鍰和牢獄之災。處罰的嚴重程度是根據犯行者在婚姻中所扮演的角色。

然而,本法案中新的條例卻有「特殊例外狀況」-例如,為了「保護名譽」-一個女孩若是懷孕,便被允許在父母同意和法院命令之下成婚。

孟加拉國內對此例外狀況有諸多辯論。有些人害怕這等同於合法化準強暴罪(statutory rape)、且變相鼓舞兒童婚姻。

童婚是全球性的問題,且每年影響了1,500萬名女孩。世界上有20個國家無視於法律的禁止、仍將童婚視為為社會風俗習慣,而孟加拉即為其中之一。在不久的10年前,仍有許多婦女都在滿18歲以前就被迫嫁掉了-尤其是在鄉下地方。

隨著孟加拉在性別平等方面作出長足的進步,這個風氣如今已逐漸減弱。許多狀況是造成童婚風氣的元凶-例如貧窮、保護女孩安全、缺乏能培養獨立性的教育等。這些過早成婚的女孩們受著健康狀況不良的折磨、也常是家庭暴力的受害者。

It will actually be EASIER to arrange child marriages in Bangladesh, thanks to this loophole. #LeveltheLaw https://t.co/eZ356srCGE

— Global Citizen (@GlblCtzn) December 12, 2016

多虧了有這些漏洞,以後要安排兒童結婚可是「容易得不得了」。#LeveltheLaw https://t.co/eZ356srCGE— Global Citizen (@GlblCtzn) December 12, 2016

批評的聲浪來自各個人權倡議團體,包含認為此新法乃一大退步的「人權觀察」(Human Rights Watch)。孟加拉總理Sheikh Hasina在一片罵聲中挺身捍衛這個新法,她在國會中表示這些批評與現實狀況相去甚遠:

বাস্তবতাকে বিবেচনা নিয়েই বাল্যবিবাহ আইনটি করছি। গ্রামের পারিবারিক মূল্যবোধ ও সমস্যা সম্পর্কে তাঁদের কোনো ধারণা নেই। যে কারণে তাঁদের অনেক বড় বড় কথা। এঁরা রাজধানীতে বসবাস করেন। রাজধানীর পরিবেশটাই তাঁরা দেখেন।

আমরা ১৮ বছর পর্যন্ত বিয়ের বয়স নির্ধারণ করে দিয়েছি। কিন্তু একটি মেয়ে যদি… যে কোনো কারণে ১২-১৩ বা ১৪-১৫ বছরের সময়ে গর্ভবতী হয়ে যায়- তাকে গর্ভপাত করানো গেল না। তাহলে যে শিশুটি জন্ম নেবে তার অবস্থান কী হবে? তাকে কী সমাজ গ্রহণ করবে?

This law has been formulated taking the reality of society into consideration. Those who criticize do not have any idea about the family values and problems of girls in rural areas. They talk big sitting in the capital. They only take the society of big cities into consideration.

We’ve fixed the minimum age for girls to marry at 18. But what if any of them becomes pregnant at 12-13 or 14-15 and abortion can’t be conducted? What will happen to the baby? Will society accept it?

這個法律的規劃是採用社會現實作為考量。這些批評者對於家庭價值和鄉村女孩們所要面對的問題一無所知。他們人在城市裡談論這些大理想。他們只有考慮到大城市裡頭的狀況。我們已經將女孩結婚年齡的下限修正為18歲。但若她們在12、13或是14、15歲就懷孕了,而且無法做人工流產呢?那麼小嬰兒該怎麼處理?社會上會接受嗎?

在以穆斯林為主的孟加拉國內,婚前性行為仍是禁忌

部落客兼詩人Ashraf Mahmud就在臉書上發表他的看法,並討論了在此新法中「對弱勢的關注」的真正意義:

অভিভাবকের সম্মতি”তে যখন মেয়েটির বয়স ১৮ বছরের আগেই বিয়ের ব্যবস্থা রাখা হয় তখন আপনি বা আপনারা খেয়াল রাখেন না যে আমাদের দেশে অধিকাংশ অভিভাবকরা এই মনোভাব রাখেন যে মেয়ের বিয়ে দিতে পারা এক ধরণের দায়মেটানো, অধিকাংশ মেয়েদের বিয়ে হয় পরিবার ও অভিভাবকের চাপে, নিজ অসম্মতিতে; সেই অভিভাবক ও পরিবারের উপর সিদ্ধান্তের আইনী বৈধতা দিয়ে আপনি বা আপনারা মেয়েদের আত্মসম্মানবোধ ও নারী-অধিকারকে অপমান করছেন।

When you make the special provision that minor girls can be married off before 18 with the consent of her parents, you ignore the fact that many parents feel that their children are a liability. Many girls are forced into arranged marriages by their parents, without their consent or choice. You have disrespected the dignity of girls and neglected their rights by making it legal for parents to give consent for marriage in special circumstances.

當訂定了特殊規定讓女孩子可以在18歲前經由父母同意而結婚時,該規定實則忽略了許多父母將其子女視為負擔的事實-許多女孩子在沒有選擇、或未經其本人同意之下便被父母強迫結婚。這個法律是不尊重女孩們的尊嚴、是律法允許父母在特殊狀況下可以同意婚事而忽視了她們自身的權利。

Tuhin Das的觀察是:

এখনো পর্যন্ত দক্ষিণ এশিয়ার দেশগুলোর মাঝে কন্যাশিশুর পরিস্থিতি বিবেচনায় বাংলাদেশের অবস্থান সব দেশের নিচে, বাল্যবিবাহ আইন সংশোধন সে পরিস্থিতি ও সুযোগ আরো সংকোচন করে তলানিতে নিয়ে আসবে। বিশেষ পরিস্থিতিতে (যেমন ধর্ষণের কারণে গর্ভধারণ) বাবামায়ের অনুমতি থাকলে ১৪ বছরের মেয়েকেও বিয়ে দেয়া যাবে। [..] অর্ধবিকৃত সমাজের চাপের কাছে মাথা নত করে ধর্ষককে বিয়ে করতে বাধ্য হবে কন্যাশিশুরা।

So far Bangladesh ranks below other South Asian countries in terms of child marriage. This amendment to the child marriage law will push Bangladesh far below. In special circumstances (pregnancy in consequence of rape) even 14-year-old girls can be married off with the consent of the parents. […] Victims of rapes would be forced to marry their rapists, forced by this so-called society.

在南亞國家中,關於童婚的評比,目前孟加拉是最低的。這項對於童婚法的修正法案將會將孟加拉更往下推。在特殊狀況下(因強暴而懷孕),甚至14歲的女孩子也可以在父母同意之下「被結婚」。 … 性侵案件受害者將會被強迫嫁給侵犯她們的人、被這個所謂的「社會」強迫。

記者Syed Ishtiaque Reza指出了此新法的詭異之處:

দেশ জুড়ে মেয়েদের ওপর বেড়ে চলা যৌন-হিংসার জেরে, সর্বত্র মেয়েদের, বিশেষত অল্পবয়সি মেয়েদের, পথেঘাটে বেরোনোর আত্মবিশ্বাসে অনেকটাই ফাটল ধরেছে। প্রশ্ন হল, নতুন আইন এলে ইভ টিজিং-এর শিকার মেয়েদের দ্রুত বিয়ের আয়োজন করবেন বাবা-মা’রা এবং তারা ব্যবহার করবে এই বিশেষ বিধান। যখন প্রয়োজন নিরাপত্তার অভাবে ভুগতে-থাকা মেয়েদের মনে সাহস জোগানো, তখন যদি এমনটা ঘটে তাহলে লিঙ্গ-ন্যায্যতা কতটা নিশ্চিত করা যাবে?

Girls across Bangladesh are subject to street harassment and other sexual harassment and the parents of young girls are afraid to let them out. The question is, will this provision prompt parents of victims of street harassment to arrange their marriage early by exploiting its loopholes? When it is required to console and motivate the victims of street or sexual harassment, if they are married off early, how can we achieve gender equality?

孟加拉國內的女孩子,遭受街頭性騷擾和其他種形式的性騷擾,這些女孩子們的父母總要為她們出門而感到擔憂。問題是,這個法案會不會變相鼓勵這些女孩子的父母們鑽法律漏洞,以安排這些女孩子的婚姻?這些性騷擾受害者受害的時候,我們應該要安慰、要啟發,但若是她們被提早結婚,那我們要怎麼來達到性別平等?

然而,很多人仍支持總理的做法。Asha Naznin解釋了這個法律會如何保護女孩子:

বাংলাদেশে বিয়ের আগে এক মেয়ে প্রেগন্যান্ট হইছে, আপনি তারে ঘরে জায়গা দিবেন?
দিবেন না|
তার বাচ্চারে ‘জারজ’ না বইল্যা কাছে ডেকে আদর করবেন?
করবেন না|
অতএব, ১৮ বছরের আগে বিয়ে করা যাবে না, এইসব এনজিও মার্কা বুলি আপনার আমার বেলায় খাটে|
কিন্তু, গ্রামের খুব সাধারণ খেটে খাওয়া পরিবার যখন ‘মেয়ে’ কে নিয়ে বিপদে পড়ে, মোল্লারা দোররা নিয়ে ধেয়ে আসে, তখন আপনি আমি কেউ যাব না- ওই মেয়েকে কিংবা তার পরিবারকে উদ্ধার করতে|
এই আইন তখন ভুক্তভোগী পরিবারকে সুরক্ষা দেবে|

Will you give shelter to a Bangladeshi girl who has become pregnant before marriage? You won't. Will you love her child without mentioning the word “bastard”? No, you won't. So “you cannot marry a girl off before 18″, this kind of development agency speak is applicable to you and me, the urban people. But when a poor family living in a village has the problem of unwanted pregnancy in their underage daughter, you and me won't be there to solve that or rescue them. This law will protect them.

你會提供未婚懷孕的女孩子保護嗎?你不會;你會愛她的孩子,並且避免提到「私生子」這個字眼嗎?不,你不會。所以那種「你不可以娶18歲以下的女孩子」的進步言論適用於你和我,我們這種城裡人。但是對於那些窮鄉僻壤的貧窮家庭,在那些未滿18歲的女孩肚裡,有著沒人想要的孩子,而你和我都不會替他們任何解決問題、或是拯救他們。但是這個法律會保護他們。

Kamruzzaman Kamrul 也贊同政府的這個做法:

ঢাকা বসে থেকে গ্রামের বাস্তব পরিস্থিতি বোঝা যাবে না। সুশীল সমাজ বাল্যবিবাহ দেখতে পেলেও কেনো বাল্যবিবাহ হয় তা খুঁজে দেখতে নারাজ। মানুষের আর্থ সামাজিক উন্নয়ন হলে, সামাজিক নিরাপত্তা নিশ্চিত হলে, শিক্ষার হার বৃদ্ধি পেলে এমনিতেই বাল্যবিবাহের হার কমে আসবে। সেজন্য সময় দরকার।

You cannot understand the reality fully sitting in the capital. Civil society easily can see child marriage but is blind to the fact why it happens. When there is development in society, social security ensured, the rate of literacy increased, child marriages will fall. We need time for that.

光坐在城裡向外看是不能了解現實的。對文明社會來說,童婚是顯而易見的,但是童婚的成因卻是看不見的。社會在進步、社會安全會有保障、識字率會提升、童婚自然會減少。這些都是需要時間的。

孟加拉的童婚狀況

2014年於英國舉行的「女孩高峰會」(Girl Summit)上,孟加拉總理Sheikh Hasina呼籲孟加拉應在2021年前禁絕所有15歲以下的童婚、並在2041年前禁絕所有18歲以下兒童婚姻。

根據《2007年人口及健康調查》(譯註),孟加拉國內的平均結婚年齡是15歲又3個月。在20到24歲的女性裡頭」,66%是在18歲前便已結婚。2004年則是68%在18歲前便已結婚。

孟加拉國內童婚狀況的主要原因是社會壓力。父母將女兒視為負擔,所以很多女孩子並未接受適當的教育。將年紀漸長的女孩視為負擔、且婚禮、嫁妝將產生不堪負擔的花費,這些想法導致父母會把握能將女兒嫁出的最早時機。

根據政府的調查,孟加拉超過半數的兒童婚姻是在父母的堅持之下所產生。

下面這支由組織「人權觀察」(Human Rights Watch)所發表的紀錄片解釋了童婚導致女孩們所面臨的險境:

孟加拉已經在過去數十年間向世人展現了長足的進步,尤其是在婦女賦權方面(empowerment  of women)。孟加拉是南亞地區第一個在初等教育達到性別平等的國家。孟加拉的產婦死亡率在過去20年間也大幅下降了超過66%。除了這些明顯的進步之外,孟加拉童婚率仍高的事實是一個待解的問題。

譯註:原始引用資料並未有第一手資料,而是一則以孟加拉語寫下的臉書發文,後經檢視《2007年孟加拉人口與健康調查報告》本文,第217頁上顯示,2007年的孟加拉平均結婚年齡是16歲又4個月,而非本文作者所引註的15歲又3個月。

校對:FangLing

在我們的世界,你要不是生來就有一本對的護照,就等於什麼都沒有

2017/01/04 - 11:43

2016年三月,法國警方驅逐加萊的居民。創用CC授權(姓名標示─相同方式分享 4.0 國際)

2016年10月,法國總統法蘭索瓦·歐蘭德(François Hollande)宣布將要拆除有「加萊叢林」(Jungle de Calais)之稱的難民營,這將造成法國北部數以千計窮困的難民,包含沒有人陪伴的未成年人們流離失所。雖然有很多人都提出尋求庇護的要求,但持續好幾個月下來,這些來自像是敘利亞、阿富汗及厄利垂亞等地的難民,只能依靠一些小規模的非政府組織及大眾的幫助,而沒有來自法國政府的協助。

Amélie Jacques是一位法國有名的部落客,她是在巴黎及羅馬長大的,之前住在布吉納法索的瓦加杜古(Ouagadougou),現在則是定居在南非索韋托(Soweto)。對於加萊難民們所面臨到的緊張的情勢,她在她部落格裡寫了一篇名為「烏班圖」(Ubuntu,人性)的短文,談到對於法國政府苛刻地限制難民們進入這個國家的政策,提出了她的關心與擔憂。她也談到相對於那些來自其他國家的人想進入法國的困難,她只要拿著法國的護照就可以輕鬆地到處旅行:

Qu’ils soient réfugiés, demandeurs d’asile, migrants économiques, fuyant la guerre, les persécutions ou cherchant un avenir… tous les migrants devraient pouvoir entrer et s’installer en Europe, en France. Aucun argument ne tient d’un point de vue moral pour refuser à des hommes d’entrer et de rester dans un pays.

Mon pays refuse visa et asile à des hommes, des femmes, des familles qui viennent y chercher la paix, un emploi, etc. A moi pourtant, on ne m’a jamais refusé de traverser une frontière. Pour des vacances en famille, pour étudier ou même pour travailler, à chaque fois c’est une formalité : quelques documents à fournir parfois, quelques dizaines d’euros, éventuellement un vaccin, et hop ! J’ai pu entrer et rester de quelques semaines à plusieurs années en Angleterre, aux États-Unis, en Italie, au Burkina Faso, en Iran, aujourd’hui en Afrique du Sud…

Sur quoi se fonde cette inégalité ? Les Français ne valent pourtant pas mieux que d’autres hommes et femmes pour avoir plus de droits. Plus de droits, ce sont des privilèges ; et en l’occurrence, des privilèges basés sur la naissance car dans notre monde, on naît avec le bon passeport… ou pas. Cette situation d’inégalité de droits est moralement intenable. Soit on nivèle par le bas en cantonnant tous les hommes au territoire où ils sont nés, soit on reconnaît pour tous un droit à migrer.

無論他們是難民、尋求庇護的人,或是經濟移民者,又或者他們要逃離戰爭、迫害,或者僅僅只是要尋找一個比較好的未來…所有的移民者應該都可以來到法國或是歐洲的其他地方。我們在道德上並沒有理由去阻止他們來到另外一個國家然後住下來。

我的國家拒絕那些為了尋求和平、工作等等的男人、女人以及家庭們所提交的簽證與庇護的要求;但是沒有人曾經試著阻止我跨越邊界去參加家庭旅遊或是出國讀書,甚至是去工作。每一次我去旅行時都要辦一些手續─一些日常文書工作、兌換或是支付一些歐元,最後就是去接種疫苗─結束後就可以走了!我能夠在很多國家待好幾個禮拜,最久可以待好幾年,像是英國、美國、義大利、布吉納法索、伊朗,現在也包含南非…

為什麼會存有這種不平等呢?法國人並沒有比其他男人女人更值得享有權利。比起權利,更多的是特權。此外,這些特權源自你出生的地方,因為在我們的世界,你要不是生來就有一本對的護照,就等於什麼都沒有。像這樣權利的不平等在道德上是站不住腳的。我們要麼乾脆限制每個人只能待在自己出生的地方,要麼就是認可每個人移居的權利。

法國長期以來就是一個移民的國家,有著圍繞著同化及世俗身分的辯論。尤其是提到從先前的殖民國家來的移民者像是馬格里布地區(Maghreb)的阿爾及利亞、摩洛哥及北非。儘管如此,面對近來的難民危機,法國的回應是趨於粗劣的,不像它歐洲的鄰近國家─德國。

法國政府原先表態歡迎從敘利亞來的難民,但實際上並不是主要那些敘利亞難民主要的接受者。英國跟法國事實上都在打一場心理戰,試圖要推卸歡迎難民的責任。法國主張並斷言這些難民想要前往英國,可是英國政府卻從來沒有想過要完全地開放他們的門戶。

一般來說,歐洲仍對於安置那些來自因戰爭而破碎的國家的難民議題上存有分岐,有些歐盟成員國則是繼續對於這個想法表達他們的敵意。

翻譯:Susan Lin

校對:Conny Chang

波蘭民眾身著黑衣,抗議全面禁止墮胎法案

2017/01/03 - 13:11

Image: #CzarnyProtest logo / @clinomanicG

數千名波蘭民眾分享自己身穿黑衣的照片,並以「#黑色抗議」(#czarnyprotest)為標籤發佈於社群網站上,抗議較往日更加嚴苛的全面禁止墮胎法案。

女生只不過是想要基本人權

俄羅斯學生創造新程式語言 幫助具備「街頭智慧」的同學

2017/01/03 - 13:02

來源:Yopta.script

12月5日,聖彼得堡資訊科技學院的一班學生推出一種惡搞的程式語言(parody programming language),專為在街頭打滾又苦惱於JavaScript及C++等傳統程式語言的電腦科學學生而設計。據俄羅斯媒體TJournal報導,有鑑於很多同學直至畢業時還未能靈活使用任一種程式語言,Semyon Gozman、Mikhail Belozerskiy及Georgiy Mkhitaryan創造出名為「YoptaScript」的程式語言,透過結合俄羅斯的俗語,令出身街頭的學生們更易理解。其中一名創造者Gozman告訴TJournal,大部份的同學都是「出身街頭的小孩」(直譯自俄羅斯諺語chotkiye patsany);當中更有些是「街頭的小混混」(gopniki)或是城市裏的惡棍,他們的風格是人所皆知的粗俗。

YoptaScript與JavaScript可以透過特殊的字典作轉換:用一些小混混會用的字去代替JavaScript的關鍵詞、語法及演算─不用說,當中很多字都很粗俗。例如,在YoptaScript中,條件句「如果……否則」變成當地諺語「要麼把叉子叉進眼裡……要麼插進屁股裡」(вилкойвглаз… иливжопураз)。當JavaScript使用分號隔開句子,YoptaScript使用「幹」(нах),也即是簡短版的「幹他的」,這是小混混常用於句子當中或句子之間的字眼。

YoptaScript的創造者強調,這個程式語言與不同街頭方言也能互通:例如「等於」可以用「相同」(ровно)或「同樣的狗屎」(однахуйня)去代替。更多有關YoptaScript的細節可以在計劃的GitHub頁面看到。

雖然一開始該程式語言的創造者只有3位,但在此計劃受到俄羅斯媒體廣泛報導後,團隊已經變成7個人。「Yopta」這個本身是一個小混混常用、粗獷的感嘆詞,現在此計劃已出乎意料地成功:直到12月7日,相關網頁Yopta.Space已經有12萬訪客。

Gozman告訴記者:

Основные сложности, которые возникли — это раздуть словарный запас наших «эллочек-людоедочек» до 600+ выражений. На этом мы недели две ломали головы, так как всю эту похабщину нужно было сделать чуть более логичной. Это правда было ужасно, потому что никто из нашей команды не переваривал столь крепкие выражения в повсеместном употреблении.

我們面對最大的困難是如何將我們的「Ellochka-lyudoyedkas」生字庫擴大到包含超過600個表達方式(全球之聲註:在俄羅斯作家Ilf及Petrov的諷刺小說《十二把椅子》中,名為Ellochka-lyudoyedkas的角色只能使用30個字去表達她的思想)。我們用了大概兩個星期去讓這些髒話比較有系統。這很痛苦,因為我們團隊中沒有人能每天忍受著這種語言。

儘管Gozman堅持他們沒有取笑任何人、並且他們保證這個計劃絕對是具有教育意義的,但很明顯地這仍是個惡搞的作品。而且Gozman看起來也很有幽默感:他不僅宣稱自己是「飛天意麵教信徒」(pastafarian),在他上載到Vkontakte(即俄羅斯版本的臉書)的大部份照片中,他都是戴著粉紅豬小妹的頭套。

校對:Conny Chang

全球積極響應「反對立岩保留地輸油管工程」的抗議行動

2016/12/23 - 18:30

本圖由Nicolas Lampert所創作,並經美國藝術家聯合組織Justseeds授權後使用。

在美國北達科他州(State of North Dakota)的立岩保留地(Standing Rock Reservation)抗議行動已經動員了上百個美國原住民部落,並得到來自世界各地的支持。這一抗議行動的訴求係反對於達科他州建設輸油管,該工程將耗資數十億美元,完工後預期可為美國北部每日運輸五億桶石油。然而,油管有可能會污染該區域的主要水源-密蘇里河(Missouri River),並可能會貫穿當地原住民族蘇族人(Sioux)的墓地。

儘管美國政府於上週聲明,並不會許可該工程案的地役權-即穿過或使用他人的土地的權利、也就是在奧阿希湖(Lake Oahe)底填埋達科他州輸油管,但是這場抗爭還沒有結束。該聲明還指出,該工程案將做進一步的考察,並起草環境影響報告(Environmental Impact Statement)。示威者們則表示,他們打算繼續留在保留地北端的營地裡

立岩原住民保留地的抗議行動從2016年4月份就開始了,當時立岩蘇族部落的成員便開始設營,以阻止施工的進行。這些抗議者們被稱為「水的守護者」-他們為了保護密蘇里河不受輸油管建設的污染,採取了和平的方式來反抗施工。

然而在過去的數月裡,他們的營地受到了警察的強力回擊,包括投放催淚彈、使用橡膠子彈,以及在零度以下的天氣噴水。此外,為了找出參與抗議行動的運動人士、並探查其在營地的活動,警察們動用了各種監察手段

下面這段影片中,你可以聽到來自原住民抗議者在抗議前線所發生的故事:

來自全球的團結力量

在社群網站上所蔓延的 #不要達科達洲輸油管(#NoDAPL )及 #水即是生命(#WaterIsLife)等抗議及呼籲下,抗議者已經匯聚了全世界的力量,其中包括了反對針對非裔美國人的歧視及暴力的社會運動團體-「黑人的命也是命」(Black Lives Matter)及「粉紅代碼」(Code Pink),更募集了中東的社會運動者、以及來自紐西蘭與拉丁美洲的原住民人士。

在過去的數月裡,全球各地對立岩原住民的支持大幅增長,人們在巴勒斯坦、摩洛哥及其它十餘個城市紛紛舉行了團結示威抗議。聯合國觀察員也前往立岩保留區察看侵犯人權的情況。此外,也有美國的退伍軍人探訪過該營地,並表示對這些水源保護者的支持。

今年10月,當地有消息報導指出,莫頓縣警長局(Morton County Sheriff’s Department)透過查看抗議者們在Facebook的打卡及貼文標記,來監視抗議者們的活動。這個消息一出,立刻有超過百萬人在Facebook透過標記立岩抗議行動來干擾警方。儘管警長室否認透過Facebook上的活動來監控抗議行動,但透過全球對這件事情的反應,我們仍然能看出人們對示威者所展現出的的團結精神。

世界各地的原住民人權主義者也在支持立岩保護區。10月份,一些來自瓜地馬拉的瑪雅女性來到立岩,希望能夠促進不同的原住民族互相團結,以此對抗在環境問題上的種族歧視、並進而捍衛領土。在瓜地馬拉,捍衛土地及生命、以及反對環境破壞已有很長的歷史,但政府對民眾及原住民運動的鎮壓也從開始一直持續到今天。

以下是一段來自拉丁美洲Telesur新聞網的影片。Juanita Lopez是瑪雅馬姆人委員會委員,這段影片是她針對立岩保留區的蘇族人部落所發表的言論,她說道:

你們為我們的人民照亮了道路。你們身負重任,也非常有智慧,因此能夠在這個特殊的時刻裡集結這麼多的人。要挺住、要堅強,你們在全世界都有盟友和你們站在同一陣線。儘管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但我們會共同戰鬥,並且會永遠將這段記憶謹記於心。

其他傑出的拉丁美洲原住民運動領袖們也前往立岩-例如巴拿馬籍的「中美洲人民及森林聯盟」(Mesoamerican Alliance of Peoples and Forests)成員Cándido Mezúa Salazar。

在接受西班牙國家報(El Pais)的採訪時,Salazar談到,原住民在區域環境問題上的團結非常重要。 Salazar表示:「北美、中美及南美原住民團體之間的關聯由來已久,我們也有好幾次合作的先例。」

他還補充道:

多年來,我們一直在為了土地所有權、及對自身權利的認同而不斷抗爭。

校對:FangLing

英國發起溫馨匿名活動-隨手放置暖心小卡

2016/12/23 - 16:18

推特Twitter #這真溫馨(#thisisthoughful)標籤下的一張照片。

在歲末年終之際,這個世界似乎到處都充斥著憎惡和敵意;而在此同時,一個名為「這真溫馨」(This is Thoughtful)的創意團隊正致力於傳遞正面的社會能量,他們帶來了一個溫暖人心的活動計劃,並藉此在倫敦上空投射了一道溫暖的陽光。

最近, 他們發起了名為「溫馨小語」(A Welcome Thought)的活動,並完整地體現了這一正面能量。他們在城市(於倫敦發起,但現在已擴展到其它的國際城市)的不同角落放置簡單的紙條-他們希望能在那些時常充斥著不友善的言論的公共場合,創造包容而溫暖的氣氛。

Look what you started in #Swindon, @positivenewsuk! Spreading #kindness guerilla style with @k.a.monk @hannah_jane_parry @claireadsley & Mand #thisisthoughtful #thisisthoughtfulswindon #everyonewelcome #everyonewelcomeswindon

A photo posted by Kathryn Hay (@kathrynhay) on Dec 2, 2016 at 6:08am PST

活動的參與方式如下:任何感興趣的人都可以透過這個連結取得、並列印模板,小卡的外側會印有「收信人」的字樣以及一個空的方框,裡面可以寫上你想寫的人名或事物;而在卡片裡面則可以寫一段祝福語,送給看到這張卡的人-可以是寫給學生、值得尊敬的對手、無家可歸的人們,或是寫下值得紀念的時刻等等。到目前為止,這樣的小卡片上已出現過各式各樣的人和事物了。

小卡的照片也開始以主題標籤 #這真溫馨(#thisisthoughtful)出現在社交媒體上。

A WELCOME THOUGHT: This place is home to us all @thisisthoughtful campaign for tolerance, kindness + understanding #thisisthoughtfulpic.twitter.com/BTRNuLYDab

— LIFE + ME (@lifeandmeuk) November 25, 2016

一個讓人們感到溫暖的點子:對於像我們這樣致力於傳達包容、善良和理解的人來說,這個活動就像是我們的家 @這真溫馨

— LIFE + ME (@lifeandmeuk) November 25, 2016

#thisisthoughtfulpic.twitter.com/qZ1KLpXPTa

— Paul Rowson (@PRowson) November 23, 2016

#這真溫馨

— Paul Rowson (@PRowson) November 23, 2016

Love this guerrilla kindness project #thisisthoughtful. I left this one in the ice cream freezer at the Japan Centre pic.twitter.com/q1sUveTxfn

— Cassie Werber (@cassiewerber) November 23, 2016

很喜歡這種游擊隊式的正面活動 #這真溫馨。我在日本中心(Japan Centre)的冰淇淋冰櫃裡留下了這張紙條。

— Cassie Werber (@cassiewerber) November 23, 2016

這個活動真的非常溫馨。截至目前為止,已經有數千張卡片在英國、美國、加拿大、德國、希臘以及西班牙等地散佈著,而這個團隊希望能夠有更多的人列印出自己的卡片、加入這個活動,同時也希望人們也會把找到的卡片傳遞下去,以影響到更多的人、並觸及更廣的範圍。

Daianna Karaian是這項活動的創始人,在寫給全球之聲的郵件當中,她這樣說道:「我們需要及時提醒人們,地球是我們所有人的家,我們要一起創造讓所有人都有歸屬感的未來。」

校對:FangL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