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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更新: 16 小時 24 分鐘前

「人們再也無法逃避去殖民化以及轉型的相關問題」

2018/08/15 - 15:21

與蘇迦混血的建築家暨小說家Lesley Lokko的對話(第三部分)

在千里達西班牙港的一場免費公開演講中,Lesley Lokko教授正在進行名為「熱帶滑稽」的講座;該活動由千里達與多巴哥建築師協會所舉辦。照片提供:Mark Raymond,經授權使用。

這是我們訪問Lesley Lokko教授的第三篇文章,亦為此系列最後一篇;Lesley Lokko教授同時也是一名小說家、以及南非約翰尼斯堡大學建築研究所(GSA)所長。你可以於此處讀到第一二篇訪問(英)。

由於擁有一半迦納及一半蘇格蘭的血統,Lesley Lokko教授在看待世界上有一套獨特方法。在迦納時,她由曾在英國接受教育的醫生父親陪伴長大,而17歲時,她前往英格蘭就讀寄宿學校。在那裡,她瞬間因為身為一名黑人--或準確點來說,因為不是白人,而成為一個「半階級」(迦納用來稱呼「混血兒」的用語)。

Lokko在此生都一直聰明地使用這個身在黑與白間的中間地帶,並用以孕育她的作品、她的建築師眼光,這樣的身份認同也影響了她的教學方式,以及在課堂中持續激盪出的文化及認同議題。

千里達與多巴哥建築師協會以及該國最頂尖年度文學活動波卡斯文學嘉年華之邀,Lokko日前首次造訪這個雙子島國(指千里達與多巴哥,Republic of Trinidad and Tobago),就建築對今日社會的重要性、文學以及其他更多議題進行了幾場公開演講。

全球之聲(以下簡稱「GV」):你選擇在南非--這個地方從許多方面來看都是黑白關係的神經中樞--居住並追求你的教育職涯。身為一個處於後種族隔離的混血專業人士,你是如何與那個空間協調相處的呢?

Lesley Lokko(以下簡稱「LL」):部分南非白人,我必須要強調是部分,不是全部,讓我受不了的地方在於,我常感覺到我們的對話背後藏著一個訊息,那就是管理「改變」的這個責任應該落在我身上,因為我是想要改變的那個人。我們,也就是黑人,是那些想帶來改變的人,所以我們應該要處理後續--我把這叫做「歐普拉症候群」(Oprah Syndrome)。處理自己的情緒、自己所犯的罪的責任?他們並不想要,所以他們把這個責任丟回黑人身上。如果這不是種族主義,那什麼才是?我不是來這裡吸收你們的痛苦的。在兩百年來的歷史間,你們(指白人)已經談論了許多自身的痛苦了!我受夠了。

南非救助黑人政策(Black Economic Empowerment, 簡稱:BEE)是南非政府透過為黑人公民提供白人公民所無法取得的經濟好處,來補救種族隔離所造成的不平等的計畫--這項計畫把進步與平等的論戰拉低到金錢的層面。事實上,種族問題並不僅僅與金錢有關。金錢是階級、文化、動能、啟迪、自尊、認同等議題的象徵,這些議題全都包裹在金錢之中。金錢成為最要緊的事,但它成了所追求的目的本身、而非用來追求更進步目的的手段。

GV:這就像是對於黑人認同的持續否認一樣。你在種族、文化以及認同上做了許多努力。舉例來說,對於我們這些融合多種族的加勒比人(另譯:加勒比亞人)來說,建築會如何影響我們的認同?

LL:因為非洲在歷史上即一直與其他地方,像是歐洲、美國、加勒比等地區建立關係,我們都深切地認知到「其他的」黑人文化……非裔美國人、西印度群島人、英國黑人等。我們感知到這些社群某種程度上與我們相連,但同時也是非常分散的--因此非裔人群的心理,無論我們在世界的那個地方,都是非常流動的。這與落地生根無關,不是說人只能屬於一個地方、只有一種認同、只說一種語言……這比那更為開放性。然而,這就是出現問題的地方:建築講的就是落地生根、地點、在這世界上的一個特定地區。身為建築師總有衝動想要去挖掘地基、在那裡放置些什麼、把它固定在地上,並盡可能確保它能屹立在那裡。所以,實際上,這門學科的本質總是與非裔人口離散的心靈本質有著強大的拉鋸--非裔人口的心靈本質是移動的、散佈的、多樣性的。

這對建築師而言是什麼意思呢?我會試著給你一個相當直接、而不是暗喻的例子:我有一名親近友人是多明尼加裔的建築師。她嫁給了一名瑞士建築師,兩人在瑞士巴賽爾(Basel)合開事務所。25年前,當她在康乃爾大學讀書時,還沒有關於種族或認同或流動性的討論。總之,她的事務所贏得了一個重建當地學校的案子,而在設計過程中,她決定要試圖讓各個教室有充足的光線,這讓她想起多明尼加共和國的光線— 柔軟、金黃色、薄霧般的光線。但巴賽爾的光線非常不同,更為冷調…是一種藍色、尖銳的光線。所以我的朋友帶了一小塊雅詩蘭黛的金色眼影到會議上與負責製作百葉窗的工程師開會;她說:「幫我做一扇金屬百葉窗,能夠把光線過濾成這個顏色。」然後他們做到了!這對她來說是個小小的勝利,因為這表示每當一個寒冷的冬日午後,這些百葉窗被拉上以後,教室裡的學生就沉浸於加勒比海的光線中,這是在巴賽爾長大的絕大多數學生未曾體驗過的。我認為這是一個非常有趣的例子,特別是對那些非洲以及遠離故鄉的建築師來說更是如此;目前來看,他們正努力在把他們的情感回應、衝動及歷史融合於一個在歷史上將他們阻絕於外的學科中。

然而,我們仍有一段漫長的路要走。我剛參加了威尼斯雙年展(Venice Biennale),展覽中每個人都在問:「非洲在那裡?」沒有一個非洲國家參展,至少不是以國家的名義參展。南非政府租有威尼斯軍械庫(Arsenale di Venezia,為義大利威尼斯的歷史建築群,亦為雙年展會場)的其中一棟建築長達20年,但今年因為財政「不正常」,並沒有推出任何一名南非藝術家參展。於是那棟租來的場館就這樣空空如也。而回到南非國內,可以理解大眾對於政府讓這種事發生感到非常憤怒。這真的很悲傷。政府應該要提供機會讓文化發展……但南非政府並沒有這樣做。而所有非洲國家都是這樣。沒有一個非洲國家政府能夠提供任何一個非洲建築師去參與這場全世界最重要的建築盛會—-而這並不是因為我們太窮負擔不起(而是政府並未提供相當的機會)。但目前的情況也同時反應了一個更複雜的問題,那就是我們公民與政府間的關係--我不認為在世界上的任何角落,這兩造的關係會比在非洲更為嚴峻。

我們是一個深度封建的社會—-我這樣講並沒有「好」或「壞」的含義,只是陳述這樣一個事實。我常把非洲統治菁英階級的組成與亨利八世(Henry VIII)的宮廷進行比較。一些部長級人物圍繞著一個強大的中心人物,仰賴他的恩惠過日子。但宮廷外的民眾活在21世紀,這個時代裡我們能夠取得大量資訊,得以見到其他地方、取得更多啟發、學習其他做事的方法……從福利制度到有效的公共服務等,然而,我們卻沒看到這些東西反應在我們領導人對我們的計畫或行動中。

事實上,一切幾乎完全相反。我們把政府視為某種能夠改善我們生活品質的慈愛父親角色,但是十有八九,這名父親角色注意的只有自己的口袋--還有他周圍人的口袋、而不是我們的。我們繼承的是一個時間上及空間上都來自非常不同根源的政治結構,我們很難適應。亨利八世之所以成為亨利八世不是為了賺錢;他已經夠有錢了。你可以質疑他是如何累積他的財富的,但事實仍舊是他有比四年政治任期久得多的時間來累積--而四年任期本身已創造出了壓力及誘惑。同樣地,你還是會看到擁有權力去改變現狀的政治領導人物,當中有許多是非洲人或非裔離散人口,例如曼德拉(Mandela)、馬丁路德金恩(Martin Luther King)、麥爾坎.X(Malcolm X)。

[ 影片:Lokko教授於安全空間系列#01上談論建築上的基進變革,影片來源:Vimeo UJ GSA。]

GV:加勒比海地區的領導風格也有非常類似的動能。

LL:我已經在建築研究所擔任所長四年了,每一天,我都不停地想著,領導地本身就像是一門職業、而不是你每天工作以外再去做的事,這就是你的工作。在企業世界中,有超乎你想像數量的資訊在談論如何去領導、如何去管理、如何創造更好的公司、更好的團隊……然而,在公部門,這種資訊沒有那麼多。我想,在企業世界中,它們的底線,也就是利潤,正是驅使它們成功的因素。

我檢視了許多政府單位裡的非洲領導者,我常懷疑他們當中是否有人曾擁有過領導所需的那種程度的協助。很有趣的是,我們從未談論這些支持機制,也就是領導者周圍的環境:心理面向、歷史緣由、指導方法--這些平庸的管理者與真正偉大的領導者之間的差異所在。

GV:你曾談論過你透過「把學生敲開」--也就是找出驅動他們的東西是什麼--的方式來進行教學。這樣做可能會有那些影響?

LL:這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某一方面,我希望開啟關於種族及認同等艱難議題對話的影響能夠帶來巨大的不同,但另一方面,我也希望發展到某一個時間段,這類問題不再被認為是邊緣性的、或不再只是為了黑人學生的利益而開啟的。

某種程度這是為什麼我在這裡(千里達與多巴哥)的原因。對我們來說(此處的我們,我是採用非常廣義的涵蓋範圍),重要的是擁有核心意義的空間及地點,像是真正頂尖的建築學校;這些空間在深度、正義、創造力、調查性、探索性上皆反映了其核心意義。這並非因為這些學生是黑人,你就「允許」這些黑人學生做的事。我想這是我在建築研究所身上看到的潛力。南非,從很多方面來看,都是將這些議題檯面化並成功達成目的的最適地點,那裡有足夠的基礎建設、足夠的教育經費;同時,這也是南非有史以來第一次,因為政治因素而勢在必行的議題。自從2016年的學生示威之後,每個人的嘴裡都在談「去殖民化」以及「轉型」。道德層面上的必要發展以及政治意志將會帶來改變。人們再也無法逃避這個問題了了。

GV:為了有效改變這件事,你在南非建築研究所採取了那些行動?你一定也曾得到了一些人的啟發。談談影響你的一些建築師及作家。

LL:對我來說,建築的開始以及終點都是在Mies van der Rohe身上。這是陳腔濫調,我知道,但這是真的。他的作品深深地觸動了我,我怎麼用言語也表達不出那種觸動。他的建築對我來說是「有道理的」,是受過七年特定形式現代主義訓練紮根於他身上後的產品。

文學則不太相同。我從未接受過文學訓練,所以我的品味可能會偏向於「直覺性的」,而非「訓練過的」。我在主題還有風格上都受到他人影響,我非常感謝我有受到過影響。有兩名作家對我特別重要--其中一位是南非作家Nadine Gordimer,我受她影響的地方不只有語言,這一方面的影響是大多數人所認為的;另一個影響我的方面則是她使用語言的方式就像是建築師使用空間的方式--她的語言具結構性、正式、非常陽剛。她是一個很難讀懂的作家,因為她並不遵循慣用的標點使用方式等等,但對我來說,她是最棒的。另一個影響我的作家是澳洲作家David Malouf。這兩人從廣義上來說都是後殖民作家,但是他們的作品正好示範了同一個主題可以被處理成截然不同的東西。至於西印度群島地區的作家,我在年輕人讀了很多WalcottNaipaul。當代作家則有Patrick ChamoiseauJunot Diaz

Lesley Lokko教授在博卡斯文學嘉年華於千里達西班牙港的總部談論文學。Mark Raymond攝影,經授權使用。

GV:那麼非洲作家呢?

LL:我讀很多非洲作家時都遇到困難。他們有巨大的才能以及近乎無窮盡可講述的故事,但對許多人來說,他們是非裔的這件事仍舊主導著敘事。我已經等不及要擺脫我們書寫時常帶上的那層「他者」的連結或面紗…但這需要時間。

我即將與(與博卡斯文學嘉年華(Bocas Lit Fest)創辦人Marina Salandy-Brown)進行文學對談,主題是我在書寫第三本書以及第六本書後曾與我出版商進行的兩場談話。每一個人都跟我說,你的第二本小說會很困難,因為第一本表現得很好。但遇到困難的其實是第三本。我簽的合約要求一年寫出一本小說,但第三本花了三年的時間;拖到一個階段時,我的出版商真的受不了了,說:「把那女人帶到倫敦來。」所以我們到了倫敦,他們問我為什麼這麼難寫出這本小說。最後,我的其中一名編輯--她是個很好的人--對我說:「Lesley,看在上帝之愛的份上,我們不能理解你做不到的點在那裡。男人遇到女人,男人追到女人,男人失去女人,最後又再度追回這個女人。」我的經紀人,我想他應該為我感到非常抱歉,他向前傾對我輕聲說:「不要忘了,經典作品都是這樣寫的。」我不知道這樣做有沒有讓我感到比較不難過,但這句話確實讓我覺得自己沒這麼重要。但到了我的第六本小說時,我又回到同樣的會議室裡,進行一場非常奇怪的會議;這場會議成為我某場演講的主題:「拜託,三個就好」。

Lesley Lokko其中一本小說的封面。圖片由Lokko提供,經授權使用。

GV:「三個」什麼?

LL:(調皮地笑著說)我的編輯告訴我:「Lesley,我們剛才私下聊了一下,重點是,我們愛你的書……我的意思是我們只愛你的書」,然後我在想:「這到底是發生什麼事?」然後她說:「但我們真的認為我們要畫下某條界線,所以我們剛才私下聊了一下、檢視了每一個細節,並且做出決定:我們希望你堅持三個就好,不要超過三個。」我完全搞不清楚狀況,我問他們:「什麼東西不要超過三個?你們可以說清楚一點嗎?」然後她說:「不要超過三名黑人角色。」

他們真正要說的是:「你看,我們尊重你認為你的每本小說中都要有個黑人角色,但你可以有點節制嗎?因為畢竟,你的讀者是在這裡。」這是讓我感到洩氣的其中一個時刻。這是一個行銷上的決策?一個道德上的決策?抑或是一個倫理上的決策呢?所以,我用我自己的那種諷刺方式回說:「混血算嗎?」最後,我不知道我是否算是遵守了這個準則,某些書裡的黑人角色比較少,某些書裡比較多;但對我來說,這是小說書寫階段終結的開始,因為我理解到,我認為自己在做的事與他人認為我在做的事其實是兩件截然不同的事。我認為我是在融合幾種不同的文類,包括言情、驚悚、純文學小說、歷史小說、政治回憶錄等等,但本質上來看,我只是在書寫BBC第五台「性與購物」風格的暢銷書,而這類作品總歸要遵循一套規則。所以雖然我認為我在扭轉規則,事實上我還是在遵從它們,就一個還是三個黑人角色在討價還價。我在寫了十一本小說後不再書寫,我的出版商和我友好地分道揚鑣了,但我仍舊認為他們低估了閱讀大眾。

對我來說,有趣的是,我的書在義大利仍舊非常暢銷,以我的整體讀者比例來說,那是我最大的市場。我的書在英國賣得更好,但是英國的讀者群本來就大得多。如果你看看義大利版本的書封,你會認為我是一種完全不同類型的作者,而且我在義大利進行演講時所被問到的問題是我在英國演說時從未被問過的。更重要的是,我的書中談論「黑人」議題的方式並不像整個文學世界討論這個議題時所採用的方式……我的英國編輯人很好,但是總是不太樂意以這些(黑人)議題作為書籍的主打重點、或是把我包裝成一個黑人作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們認為這樣會讓我被分類到書店中的黑人專區,最後只賣出三百本書--另外就是我不是那麼純的黑人。

如果你端詳Taiye SelasiChimamanda Ngozi Adichie這些與我非常不同的黑人作家,他們就被包裝成黑人、或是非裔作家。在某種程度上是因為在文學小說的世界中(與商業小說世界非常不同),這樣的區別十分重要,而也有一方面是因為他們的作品通常很直接並美麗地用一種當代的方式來直述與認同有關的議題。但像我這類的人就有點麻煩了,沒有那麼黑,也沒有那麼白,在寫作上也沒有特定文類,我認為出版商也很難處理這樣的人。

但英國公爵夫人梅根(Meghan Markle)的出現會改變這一切。我離開南非並開始這次演講之旅的一天,我觀看了英國王室婚禮--我感到非常震撼,原來我們在觀看一個具有如此深刻意義的事件,就算我們只是後見之明亦是如此。我想要針對這點再多延伸一些。如果有人問我我從那裡來,我總是回答:「迦納」。雖然我是由一名蘇格蘭母親在蘇格蘭所生的,我從不會回答「英國」或「蘇格蘭」--問一個混血的人他們從哪裡來總是一個複雜的問題。無疑後續就會被問到「那你究竟是從那裡來的?」或是「那你的父母來自那裡?」如果有人逼問我,我可能會說:「嗯,我有一部分英國血統。」我在80年代以及90年代在英國讀書,那是個非常特別的時期。那時是酷不列顛尼亞運動(Cool Brittania)運動濫觴之時,這對於每個藝術相關領域的人來說尤其深刻。在那個時期,有某一個瞬間(我記得非常清楚)我突然意識到有英格蘭人、威爾士人、蘇格蘭人以外的認同選擇--至少在白人本位主義的認同選擇之外。這種認同就是當代的「英國特質」--它給予這個前帝國的每一塊土地一種不同的、合法的意義,特別是在倫敦。對我來說,梅根的婚姻帶領大家走到了另一個方向,以一種其他人無法達到的方式,直入英國性的核心。我不知道它是否能立即改變任何事,但是,這是我記憶能及的第一次,「英國特質」被分裂了。

或許讓建築、文學以及其他形式文化表述所形成的現狀開始分裂會成為未來改變的動力。

校對:FangLing

在英國很知名的尼泊爾常綠植物「香腸藤」,在當地卻不為人所知

2018/08/13 - 18:10

Holboellia latifolia 是名為「香腸藤」的植物。照片來源:flickr用户peganum. (CC BY-SA 2.0)

「香腸藤」(sausage v ine)生長於尼泊爾的叢林之中,是一種很受英國園藝者們喜愛的攀緣植物,但由於對該植物缺乏認識和適當推廣,知道它的當地人少之又少。有見及此,尼泊爾和印度的植物學家現正嘗試通過研究和宣導來促進大眾認識這種芳香但卻被遺忘已久的植物。

在尼泊爾已知的植物記錄當中,開花植物的品種共有6,000種(約為英國的四倍)。隨著更多的偏遠地區被充分探索,植物學家預計其品種的數量將會升至6,600種。尼泊爾擁有的植物品種佔全球總數百分之2.8,而當中九成以上的都是開花植物。

於尼泊爾被稱為「Gufala」的香腸藤源自於喜馬拉雅山,並因其紫紅色果實酷似香腸外形而得名。由於香腸藤有著甜美香味,加上略帶紫色的鐘形花朵,它吸引了各地的園藝愛好者。生長於海拔1,500到4,000米的喜馬拉雅山脈,其足跡遍佈巴基斯坦以致中國西南部的森林,灌木叢和陰暗溝谷。

傳統上,人們認為香腸藤具有效治療風濕病(Sikkim, India)的功效以及利用其莖幹彎曲成手鐲來治愈骨科等問題(Darjeeling, India)。

博客主人Dan Cooper於他的一個名為The Frustrated Gardener的園藝博客裡為該芳香獨特且難得一見的「常青攀爬者」作出以下詮釋:

如果您想快速覆蓋牆壁或涼棚,Holboellia latifolia(譯註:為香腸藤的拉丁學名,以下翻作「香腸藤」 )會是一位出色的常青攀爬好手。 ……香腸藤特別吸引人的地方在於它於初春散發出來的淡淡芳香,而且其往往能持續多個星期。綠色的雄花和粉紅色的雌花密密麻麻地沿著相互纏繞的莖藤成簇生長。它在花園裡散發著梔子花的芳香,在和暖的氣溫下香氣尤其濃烈。而照顧它們所需具備的條件僅有能躲避最強風暴的屏障、潮濕的土壤,以及每年春季以血液、魚和骨粉作為肥料。

園藝者和植物學家在Twitter上也廣泛宣揚香腸藤的優點:

Interesting description of the fruits of Holboellia latifolia seen @ArchiPlants last week. pic.twitter.com/mgw4ssnWwt

— Lynda Harris (@LyndaPaysagiste) June 11, 2017

上週在@ArchiPlants看到關於香腸藤果實有趣的描述。

— Lynda Harris (@LyndaPaysagiste) June 11, 2017

我的香腸藤看起來很開心--長滿雄性和雌性的花朵 pic.twitter.com/LcqhyjcUVp

— Andrew Radgick (@ARadgick) April 22, 2017

生長於印度曼尼普爾邦(Manipur)的香腸藤果實……美味! pic.twitter.com/npFGveAeQR

— Paul Barney (@PaulEdulis) January 2, 2014

香腸藤與過去殖民時代的聯繫

在一本名為《A Plantsman in Nepal》(意即:尼泊爾的園藝者)的著作中,作者Roy Lancaster於1971年前往尼泊爾並帶走400種植物種子,當中包括香腸藤在內。他不僅是一名英國植物學家,同時亦是一位資深園藝者和廣播員。

香腸藤研究的歷史可以追溯到19世紀中期,正值英國統治印度的全盛時期。根據一位尼泊爾的植物學家Kamal Maden所說,第一位研究香腸藤這種植物的是一名丹麥的外科醫生兼植物學家Nathaniel Wallich。當時的他正於印度設立Calcutta Botanical Garden,而香腸藤就是以他的一位鳥類學家朋友Carl Peter Holboell所命名。

Nathaniel Wallich的筆記截圖。第4950項即是關於香腸藤的細節記載。已取得使用許可。

然而,植物專家Robbie Blackhall-Miles最近於英國媒體衛報(the Guardian)中寫道,香腸藤學名中的「Holboellia」是以哥本哈根植物園的主管Fred Louis Holboell命名的。

在印度植物界工作了五年,曾被分發到哈佛大學進行文獻搜索和驗證植物名稱的Uttam Babu Shrestha在其與全球之聲的對話中證實道:

我不太了解它是如何命名的(種名/種加名)。 Holboellia latifolia這個名稱於1824年首次出現在Wallich的著作「Tentamen Florae Napalensis Illustratae」中的第1卷、第24節、第16頁。其後,Wallich在另一著作的目錄中將其名字改為Stauntonia latifolia(書名為「A Numerical List of Dried Specimens of Plants in the East India Company's Museum: Collected Under the Superintendence of Dr. Wallich of the Company's Botanical Garden at Calcutta」)……Stauntonia latifolia是被公認的名稱而Holboellia latifolia 是其另一個的名稱(同義詞)。根據Wallich的講法,兩者所指都是同一種植物。

Maden 寫到有關香腸藤諷刺的一面:

यो वनस्पतिबारे नेपालबाट प्रकाशित पुस्तक तथा अनुसन्धानात्मक लेखमा कम र विदेशमा बढी जानकारी पाइन्छ । नर्सरी उद्यम गर्नेहरूले गोफालालाई सदाबहार वनस्पतिका रूपमा लिई एउटा राम्रो लहरे फूलको रूपमा पहाडी शहरहरूमा भित्र्याउन सक्छन् । स्वादिष्ट फलको लागि पनि यसको व्यवसाय गर्न सकिन्छ ।

हामी विदेशी मूलका एभोकाडो, किवी जस्ता वनस्पति रोप्छौं, महँगो दाममा किनेर खान्छौं । तर, विदेशीले हाम्रै वनबाट स्वादिष्ट फल लगेर व्यापार गरिरहेका छन्, यसबारे पत्तोसम्म पाउँदैनौं ।

在尼泊爾出版的研究文章和書籍中,對該植物的相關資料並不多,但在國外可以找到很多。苗圃企業家可以將Gufala以一種常綠植物和於丘陵城市中擁有美麗鮮花的攀爬者來作推廣。它美味的水果可以用來與他國進行貿易。

我們以昂貴的價格種植、並食用源於外國的昂貴水果--如牛油果(又譯酪梨)和奇異果等。但是,我們卻不知道外國人口中的美味水果裡,竟有來自我們叢林的甜美果實。​

校對:FangLing

「狼群」性侵案的強姦犯竟保釋出獄,西班牙正縱容侵犯女性的暴力行為?

2018/08/13 - 14:57

「當個沈默的大眾並無法獲得公平正義,讓我們一起大聲抗議吧!」

示威者聚集在位於西班牙馬加拉的憲法廣場(Constitution Square),抗議法院對「狼群性侵案(la Manada)」的判決結果。照片由CANVALCA拍攝,以創用CC4.0國際版分享。

在「狼群性侵案(La Manada)」中,五名年輕男子遭指控在2016年的西班牙奔牛節(the San Fermin festival in 2016)期間輪姦一名女性。但在等待最終判決之際,他們獲得保釋出獄。位在西班牙潘普洛納(Pamplona)的法院以二比一的投票結果,祭出這項臨時決議。這個西班牙法院的最新判決結果也讓群眾有著兩樣情——部分民眾慶賀這個結果,但部分民眾則以受害者之名,呼籲司法正義。

這群男子在西班牙可是惡名昭彰,因為他們遭指控輪姦一名年輕女性,他們還偷了受害者的手機,甚至將侵犯受害者的影片上傳到社群媒體。「狼群(La Manada)」是這群男子在WhatsApp上的聊天群組名稱,他們還在群組內分享性侵過程的照片,並且威脅著受害者。這群男子原先應受「防禦性拘留」達兩年——這指的是在法律最終判決以前,他們可坐牢的最高年限,而這樣的時間限制可因法院的判決而延長。

法官瑞卡杜(Ricardo González)贊成無罪釋放「狼群性侵案」的成員。他指出,那部由被告所拍的影片顯示,「性行為發生在相當歡愉熱鬧的氛圍。」且受害者的臉看似相當享受。法院中唯一女法官瑞可(Raquel Fernandino)也投下無罪開釋的贊成票,唯有法官瓊斯(José Cobo)投下反對票。

這是起極具爭議的案件

法院在進行第一次判決時,裁定這群男子是涉及性侵害( sexual assault )事件,而非較嚴重的強姦罪(rape)——對西班牙大眾來說,這樣的判決結果過於溫和。但第二次的判決結果竟同意讓這群男子保釋出獄,這讓許多民眾有著「被打臉」的感覺。

納瓦拉省(Navarre,負責處理該案件的自治區)的法院指出,這群被告早已成了公眾焦點且他們並不有錢,因此他們沒有逃亡之虞、也無法再犯下其他案件。另一個法院的考量是,這群被告住在離受害者300公里遠的地方。

蘿拉(Laura Duarte)則在推特做出以下回應:

Como ya conocemos las caras de los cinco de #LaManada debemos estar sobre aviso. O sea, que caminemos atentas. Esta es la conclusión que se extrae del auto de la Audiencia de Navarra, que entiende que la pérdida de anonimato evita que reincidan. Terrible. https://t.co/RqyHCJJmjP

— Laura Duarte (@lau_duart) 22 de junio de 2018

這五名被告已經成了知名人物,所以身為民眾的我們需要提高警覺——這正意味著,當我們走在街上時,我們必須小心翼翼。我們還能從法院判決結果做出這個推論——如果他們很有名,他們就不會再犯下其他性侵案件。這是多麽可怕的結論啊。

被告方的律師表示,保釋金在短時間內就已付清,這得感謝被告方家人的幫忙。他也批評,社會大眾的憤怒是源自於敵對行動,「這些歇斯底里的抗議者是由某些政黨所策動,他們的行為是不正義,也不合理的。」

另一方面,民眾在社群媒體上大肆批評法院的決定。歐洲議會成員(MEP),同時也是西班牙左翼政黨「我們能(Podemos)」的黨員爾本(Miguel Urbán)就在推特上表示:

El tribunal que estimó que no hubo agresión valora ahora que no hay riesgo de fuga o de reiteración delictiva. El movimiento feminista ha demostrado estar varios pasos por delante de la sociedad; la #JusticiaPatriarcal aún está varios kilómetros por detrás https://t.co/iUA3isTZhT

— Miguel Urbán Crespo (@MiguelUrban) 21 de junio de 2018

眼前這個法院的判決結果,先是認為強姦罪名不成立,現在它又說,被告脫逃或再犯的機會根本不存在。這也顯示,即便女性主義運動風起雲湧,但其進展遠遠超乎實況——父權式的司法制度(#JusticiaPatriarc)依然存在。

編劇家塞居(Sergio Santesteban)也質疑法院的公正:

He perdido la cuenta. Después de la decisión de los tres magistrados de la Audiencia de Navarra, ¿cuántos miembros tiene ya “La manada”?

— Sergio V.Santesteban (@Sergio_VSantes) 21 de junio de 2018

現在,我再也數不清了。在納瓦拉省法院的判決結果出爐後,我不禁自問,「到底這個國家有多少人是『狼群性侵案』的共犯?」

深陷縱容暴力的險境

許多人認為,這起「狼群性侵案」和法院判決所帶來的影響,早已超越事件本身。在社群媒體上,很多民眾指出,這背後所反映的是,我們正深陷忽視暴力所帶來的危險,而且讓「狼群性侵案」的被告能保釋出獄,還可能帶來更大的社會衝擊。

此外,這五名被告中有四名成員在犯下潘普洛納「狼群性侵案」前,其實還涉及另一起性侵案的司法訴訟——他們在科爾多瓦(Pozoblanco, Cordoba)對一名年輕女性下藥並且強暴她。

No todos los hombres son violadores, pero con que hayamos dejado en libertad a cinco que sí que lo son todas las mujeres nos hemos convertido en posibles víctimas.
Nadie debería mantenerse en silencio ahora. El silencio, por lo que se ve, no condena.
Así que gritemos.#LaManada

— Clara D. (@Watoreon) 21 de junio de 2018

並不是每個男人都是強姦犯。但是現在這五名涉及性侵案的男子已從監獄中釋放出來,這讓我們都成了潛在的受害者。我們應該站出來抗議,來反映我們的心聲。如同我們所見,當個沈默的大眾並無法獲得公平正義,因此,讓我們一起高聲呼喊吧!#LaManada

La Audiencia de Navarra se pone firme y obligará a los miembros de la manada a jurar por el niño Jesús que se van a portar bien mientras estén en la calle.

— Anacleto Panceto (@Xuxipc) 21 de junio de 2018

納瓦拉省法院以強硬的態度命令「狼群性侵案」的成員在耶穌面前發誓,他們從今以後將會表現得宜。

A los de la Manada los reciben con vítores, otros chicos los quieren imitar, otros tantos hacen bromas sobre hacerlo. Lo vemos y somos conscientes de que no estáis en nuestro bando pero se os olvida que nosotras cada día somos más. #EsUnaGuerra

— Tartaruga.

波蘭學生以抗議拖延可能會嚴重打擊學術自由的爭議性法案

2018/08/13 - 11:33

「佔領抗議」。攝影Pamela Gąsiorowski,授權使用。

原文發佈於2018年6月26日。

波蘭的學生抗議已成功拖延一項反對者們聲稱可能會威脅到大學自治的法案。

這項被稱為「2.0法案」的法案裡包括了減少對地區性大學的贊助及研究機會等提案,目的是要減少大學議(University Senate)會對校園的控制。大學議會是由一群學生、學者以及其他大學員工共同組織的組織,其營運由組織內部成員自決安排。而新法案則意欲降低其控制力,轉而支持由大學以外人士組成的一個大學理事會(University Council)。

該法案日前新增的另一條文則要求學術機構所聘用的女性研究者需於60歲退休,比起男性同僚的退休年齡早了5歲。

波蘭執政的右翼國家主義者黨派法律正義黨(Law and Justice)自2015年掌權後,已於社會多個面向皆加強了政府的控制力度。批評者們擔憂,這項法律草案是專制主義的另一表現。

近兩週來,全波蘭各大學的圍牆、露台以及圍籬上都被貼滿了手繪海報、標語及小手冊,學生們佔領各個空間,怒吼出他們對於這即將實施的改革的不滿。這次示威活動是1989年以來首次的全國性學生示威活動。

在華沙露台上誕生的抗議運動

這項法案是由波蘭科學暨高教部部長Jarosław Gowin所推動的。6月稍早,在總理Mateusz Morawiecki提出100餘條修正條款之後,這項法案即被送到波蘭下議院進行二讀。

一般推測該法案會在2018年10月實施,但事實並非如此。

對該法案的抗議最早宣布於Facebook上,是發生於6月5日的一場名為「解放學術日」的活動(波蘭語:Wolne Dni Akademii;英語:Free Academic Days)。來自華沙大學的學生佔領了卡齊米日宮(Kazimierz Palace,為校長辦公室)的露台;卡齊米日宮就在位在最時尚的Krakowskie Przedmieście街上。

「獨立學習」(波蘭語:Nauka Niepodległa;英語:Independent Learning)的口號之下,抵抗的情勢越演越烈。參與者舉辦論壇及集會,得到波蘭國內以及海外多個機構的支持。

有一些政治人物在推特上祝賀學生,可能參選波蘭總統的Robert Biedroń就是其一;而也有人直接提供食物及睡袋等物資,實際支持抗議行動。

Studentki i studenci UW, protestują w obronie spraw, w które reforma Gowina uderza najmocniej: mniejszych uczelni. Okazując solidarność z mniejszymi ośrodkami bronią autonomii i demokracji, które na uczelniach są tak samo ważne jak w państwie i polityce. Dziękuję Wam!

「日本觀察與驚喜瞬間」討論串在推特上爆紅

2018/08/10 - 14:40

日本的吸煙室(照片來自 Nevin Thompson)

(原文發表於 2018 年二月二十六日)

曾任部落格發布平台 Medium 設計團隊主持人及文字設計師的名人 Marcin Wichary[今年二月]到日本進行為期數週的旅遊。很快地,他就注意到了當地生活中的「使用者介面」(user interface,UI):包括告示、按鈕,以及一般行事作風──諸如排隊等電車或者購買餐點一類,在日本人看來也許理所當然、卻令外來者稱奇的生活細節。

在兩週的日本之旅中,Wichary 開始用推特(Twitter)來記錄他對「日本之道」的觀察,從標示到垃圾桶,無一不包。這總數達 300 則推文的超大討論串迅速爆紅:

This epic thread of @mwichary‘s observations and surprising moments in Japan, with an emphasis on everyday UIs, is just the best. I wish this was a blog. https://t.co/L1hi2Qvlxt

— Andy Baio (@waxpancake) February 12, 2018

@mwichary 這側重於日常使用者介面的驚人討論串「日本觀察與驚喜瞬間」是最棒的、沒得比。多希望這是一個部落格。twitter.com/mwichary/statu…

— Andy Baio (@waxpancake) February 12, 2018

這是 Wichary 初次來到日本,而他馬上就注意到東京地鐵和他工作地點舊金山的灣區捷運(BART)之間的差異。

11. The fare gate closed on me in a rather gentle way when I tried to walk past it without inserting the ticket.

(Contrast: San Francisco BART gate that slammed itself into my thigh and gave me a bruise *after* I paid my fare.)

— Marcin Wichary (@mwichary) February 1, 2018

11. 當我試著不插票卡就走過收費閘門,閘門以一種相當緩慢的速度在我面前闔上。

(相較之下:BART 的閘門在我刷過票*以後*,還會狠狠砸上我的大腿,給我一片瘀青。)

— Marcin Wichary (@mwichary) February 1, 2018

Wichary 常常一邊在推特上實況轉播他的日本見聞,一邊向大家請益:像是這些標明地鐵出口海拔高度的告示。(這些告示是為了海嘯而準備的──2011 年東日本大地震[譯註:即三一一大地震]所引發的海嘯,在日本東北沿岸的一些地方,浪高足足超出海平面逾三十公尺):

28. Does anyone know why does this subway entrance tell me this? pic.twitter.com/ix5BbCo3UW

— Marcin Wichary (@mwichary) February 2, 2018

28. 有人知道為什麼地鐵出口要告訴我這個嗎?

— Marcin Wichary (@mwichary) February 2, 2018

這趟日本行也以一些其他方式──像是這款在日本火車站隨處可見的類比鐘──勾起了 Wichary 的往日情懷:

150. (150!)

This is a particularly Marcin-shaped mystery. I know this clock from my childhood. From Poland.

I recreated it in JavaScript. I wrote about it (https://t.co/4swcDxsmPQ). So why is it here, now, all over the place!? pic.twitter.com/ZakyxPAz23

— Marcin Wichary (@mwichary) February 12, 2018

150.(150!)

這是個為我量身打造的謎團。我小時候就見過這個鐘,在波蘭。

我曾經以 JavaScript 將它重現,還為它寫過一篇文(medium.com/the-outtake/th…)。所以,它現在為什麼會在這裡,到處都是!?

— Marcin Wichary (@mwichary) February 12, 2018

Wichary 注意到,電車和地鐵的標示常常試圖要讓人更有禮貌、增進社會和諧:

60. Manspreading: A global epidemic. :·/ pic.twitter.com/2A2cReIqH6

— Marcin Wichary (@mwichary) February 3, 2018

60. 開腿族:全球流行病。:·/

— Marcin Wichary (@mwichary) February 3, 2018

147. The tone of this ad is kind of incredible. pic.twitter.com/O1BFEEudi4

— Marcin Wichary (@mwichary) February 12, 2018

147. 這則廣告的調調滿妙的。

— Marcin Wichary (@mwichary) February 12, 2018

有時候,他也會研究一下日本大城市的日常生活,探討尋常經驗中的使用者介面──像是在快餐店購買餐券:

17. Interesting system: you pay for a ticket to a restaurant in front of it, and then enter and give it to a server. No tips, and after finishing you just get up and leave? pic.twitter.com/DVkYPhPl1S

— Marcin Wichary (@mwichary) February 1, 2018

17. 有趣的機制:你在餐館前面付錢買餐券,然後進到裡頭、把餐券遞給服務生。不用給小費、吃完就拍拍屁股走人?

— Marcin Wichary (@mwichary) February 1, 2018

身為設計師,Wichary 也對日本貨幣的美學很感興趣:

23. All of the yen coins have arabic numerals… except one of them (5).

In general, only 50/100 look like they’ve been designed together. pic.twitter.com/ctioQ41m8O

— Marcin Wichary (@mwichary) February 1, 2018

23. 所有的日圓硬幣[上面]都有阿拉伯數字⋯⋯除了一種之外(五日圓)。

總的來說,只有五十日圓和一百日圓看起來像是成套的。

— Marcin Wichary (@mwichary) February 1, 2018

25. I’ve been informed by @txsector that a one-yen coin will float on the surface of the water, and I can confirm this.

(As you can see, it took me a while.) pic.twitter.com/GW7Z36CYte

— Marcin Wichary (@mwichary) February 1, 2018

25. @txsector 告訴過我,一日圓的硬幣會浮在水面上。我可以證實這點。

(如你所見,這花了我一點時間。)

— Marcin Wichary (@mwichary) February 1, 2018

就像許多訪日遊客,Wichary 也覺得自動販賣機是個待解之謎:

21. This vending machine had a flap covering the banknote port. I don’t understand why. pic.twitter.com/J89hE6LQ2k

— Marcin Wichary (@mwichary) February 1, 2018

21. 這台自動販賣機有片薄板蓋住入鈔口。我不懂這是為什麼。

— Marcin Wichary (@mwichary) February 1, 2018

63. I didn’t know I had so many feelings for vending machines until I started seeing dozens of them outside, exposed to elements.

(Which explains the money cover above.)

Also, vending machines don’t seem to be gross here! Which is becoming kind of an overall theme. pic.twitter.com/iVDps94mxs

— Marcin Wichary (@mwichary) February 3, 2018

63. 我都不知道我對自動販賣機這麼有感情,直到我開始見到許多自動販賣機被放在室外,承受風吹雨打、日曬雨淋。

(這就解釋了前面提到過的入鈔口蓋板。)

還有,這裡的自動販賣機看起來沒那麼噁心!──現在的自動販賣機大都越來越噁心了。

— Marcin Wichary (@mwichary) February 3, 2018

Wichary 也提到了日本與美國之間一些比較微妙的差異──出於迷信,美國的建築物一般沒有第十三層樓:

7. My hotel room is on the 13th floor, which I love. pic.twitter.com/ZGvjMw0AR5

— Marcin Wichary (@mwichary) February 1, 2018

7. 我的旅館房間在第十三層樓,太讚了。

— Marcin Wichary (@mwichary) February 1, 2018

他在旅館房間還觀察到一個引人好奇之處:

20. Super interesting hotel flashlight. There is no on/off switch. The thing that mounts it on the wall also separates the two batteries and cuts off the power.

What do I need this for, though? pic.twitter.com/K9JfzGzDiR

— Marcin Wichary (@mwichary) February 1, 2018

20. 超有趣的旅館手電筒:上面沒有開關,那個讓它可以掛在牆上的東西,同時也把裡面的兩個電池分開、切斷電源。

不過,我要這個幹嘛?

— Marcin Wichary (@mwichary) February 1, 2018

在該則推文的回覆中,有人指出:在地震或其他可能會引起停電、失去照明的狀況下,手電筒就派上用場了。

Wichary 正在寫一本關於鍵盤沿革的書,所以對於日本人如何使用鍵盤特別感興趣:

First keyboard I interacted with in Japan was already kind of amazing. Mechanical numeric keypad in an ATM! pic.twitter.com/U0bnG3rWui

— Marcin Wichary (@mwichary) February 1, 2018

我在日本用到的第一個鍵盤,就已經頗為神奇。這台自動櫃員機上的數字鍵盤是機械式的!

— Marcin Wichary (@mwichary) February 1, 2018

Keyboard mystery: I’ve seen a bunch of older Mac keyboards today (including the legendary black MacBook) where Control key is adorned with an extra pen icon. What is that all about? I have never seen this before. pic.twitter.com/kPgbIWecwD

— Marcin Wichary (@mwichary) February 3, 2018

鍵盤上的謎團:我今天看到一堆老式的 Mac 鍵盤──包括傳說中的黑色 MacBook。那些鍵盤的 Control 鍵上,另外多畫了一個筆的符號。那是用來做什麼的?我以前從來沒看過這個。

— Marcin Wichary (@mwichary) February 3, 2018

Mystery solved! The pen was to draw attention to the menu allowing you to switch between many modes of entering Japanese. It otherwise behaved as ^ or Ctrl.

The shortcuts still work today, but the special icon and key are gone. I am not sure why the intro’ed it or removed it. pic.twitter.com/PRUr9oBkgw

— Marcin Wichary (@mwichary) February 3, 2018

謎團解開了!那個筆的符號是要讓人注意到能夠切換多種日文輸入法的電腦選單,不然它用起來就和 ^ 或 Ctrl 沒有兩樣。

這些快捷鍵到今天還是能用,但那個特別的符號和按鍵已經沒有了。我不確定他們當初為什麼要用它、後來又為什麼要把它移除掉。

— Marcin Wichary (@mwichary) February 3, 2018

想要閱讀該推特討論串中其餘有關日文鍵盤的部分,請到這裡

Wichary 也注意到,日本標示的資訊密度之高,可能會讓它們顯得過於複雜。

46. Is there a name for this kind of esthetic? Is western text stretched thin in here (which I see very often) just to make the low information density slightly less unbearable? pic.twitter.com/xqFwhS9B8u

— Marcin Wichary (@mwichary) February 2, 2018

46. 這是哪門子美學?在這邊把西方文字拉細──我還滿常看到的──只是為了要配合它的資訊密度,好讓它稍微沒那麼難以忍受嗎?

— Marcin Wichary (@mwichary) February 2, 2018

就像許多到訪日本的遊客,Wichary 對於日本人為了避免打擾到別人所花的心思印象深刻。比方說,他就注意到,建築工地一般會貼出時間表,好讓當地民眾知道何時會有工程進行:

78. It seems that construction sites are supposed to tell you ahead about their work schedule for the week? Some of those displays are even electronic!

(I drew the complicated one on my trackpad. It says 解体工事: demolition work. February 4 is Sunday = no construction.) pic.twitter.com/aVUnNHaP2a

— Marcin Wichary (@mwichary) February 3, 2018

78. 建築工地似乎應該要事先告訴大家他們當週的施工時間表?那種公告有些還是電子的!

(我用觸控板查了一下那個比較複雜的。上面說:「解体工事」(即拆除工程)。二月四日是星期天 = 不施工)

— Marcin Wichary (@mwichary) February 3, 2018

到了旅程尾聲,Wichary 不只對日本人的多禮深有所感,對於日式生活之道不分地域的共通性也印象深刻。

You probably noticed a lot of patterns. Here’s another one. A lot of my discovery of Japan followed this routine:

1. Discover something amazing.
2. Realize this amazing thing is EVERYWHERE, a baseline.
3. Discover an even more extraordinary version of that thing, in some places.

— Marcin Wichary (@mwichary) February 17, 2018

你大概已經注意到不少[既定]模式,這是另一個──我在日本的許多發現都是照著這樣的程序走:

1. 發現某種神奇的東西。
2. 意識到這個神奇的東西到處都是,只是最低標準而已。
3. 在某些地方,發現那個神奇的東西的進化版。

— Marcin Wichary (@mwichary) February 17, 2018

想要一覽推特上的原始討論串,可以到這裡;Wichary 也〔於二月底〕在部落格上就他的日本之旅發表了一篇文章:

Apparently it’s a rite of passage to write a guide to visiting Japan after visiting Japan.

Here’s mine, with links to other good ones. If you’re like me and are planning to visit, I hope it’s useful: https://t.co/BgrTp9UK7W

— Marcin Wichary (@mwichary) February 24, 2018

在造訪日本之後寫篇日本導覽,看來好像成了種慣例。

這是拙作,並附上其他好文的連結。如果你和我是同類型的人,也在計畫要去日本,我希望這對你有幫助:medium.com/@mwichary/marc…

— Marcin Wichary (@mwichary) February 24, 2018

本文更新:Marcin Wichary 已不在 Medium 任職。

面對全國性的暴力死亡事件,奈及利亞人尋求更好的處理方式

2018/08/10 - 11:48

一個呼籲人民到Aso Villa遊行的標題,該處是奈及利亞總統位在首都阿部加(Abuja)的工作場所和官邸。該遊行旨在抗議奈及利亞於2018年6月間不斷發生的殺戮行為。

2018年6月23日,武裝槍手在喬斯(Jos)--奈及利亞高原州的首府--襲擊11個村莊,並殺害超過200位村民,是最血腥的報復性鄉村衝突之一。對此,國家安全部隊卻毫無反應。

經過6月23日的攻擊後,奈及利亞人說,夠了就是夠了。對於殘忍的謀殺,他們開始在社群網站上使用主題標籤(hashtag)進行全國性的小型抗議,像是 #讓奈及利亞再度安全(#MakeNigeriaSafeAgain)和 #停止殺戮(#StoptheKillings)。有些人走上街頭,不過人數不多。

奈及利亞是非洲人口最多的國家,但有8,700萬居民生活貧困博科聖地(Boko Haram)的反叛分子、公共衝突、土匪、以及其他形式的衝突,也都是該國暴力死亡的人數飆升的原因。自2018年1月以來,在17個州內、至少1,813位平民被謀殺--比奈及利亞2017年的受害人數894人翻了兩倍。

為了表達他的不悅,作家暨媒體影響者Gimba Kakanda與其他奈及利亞夥伴們一同走上街頭,並這麼說:

Here to ask our politicians for a better deal! #MakeNigeriaSafeAgain pic.twitter.com/YckqrcOs3F

— Gimba Kakanda (@gimbakakanda) June 30, 2018

在此要求政治人物好好處理事情!#讓奈及利亞再度安全

前教育部長、也是世界銀行(World Bank)副總裁的Oby Ezekwesili博士也走上街:

I MARCHED as far as I could to the Villa to protest the INEFFECTUAL WAYS of .⁦@NGRPresident⁩ ⁦@MBuhari⁩ on the #TerroristsHerdsmenKillings.
Their Police, Military & SSS trampled on my rights- seized my banner. #StopTheKillings. #EndTheBloodFlow!#PlateauMassacre . pic.twitter.com/fljTDIt42q

— Oby Ezekwesili (@obyezeks) June 26, 2018

這次遊行,如果我能走到總統府就會走到總統府,抗議 @NGRPresident⁩、@MBuhari⁩ 對於 #恐怖份子謀殺牧人(#TerroristsHerdsmenKillings)的不當處理方式。他們的警察、軍隊、社會福利系統都在踐踏我的權利--奪取我的旗幟。#停止殺戮 #停止流血(#EndTheBloodFlow)#高原大屠殺(#PlateauMassacre

曾獲多個獎項的公關暨社群影響者Isima Odeh在他的推特(Twitter)帳號Africa Fact Zone一行行地說道:

#PrayForNigeria

3 dead in last week's Ojuelegba truck accident

Over 130 people dead in Plateau crisis

4 dead in Igbeagu, Ebonyi & Ukelle, Cross River clash

Today, 30+ vehicles with people burnt, as tanker catches fire on Otedola Bridge

Butchers & cops clash in Bodija, Oyo. pic.twitter.com/MRSDpKBkMg

— Africa Facts Zone (@AfricaFactsZone) June 28, 2018

#為奈及利亞祈禱

3個人在上周的Ojuelegba卡車意外中死亡

逾130人在高原危機中喪生

Ebonyi州的Igbeagu、克里斯河州(Cross River)的Ukelle的衝突造成4人死亡

今天,奧多拉橋(Otedola Bridge)上的油車著火後,30多台載著人的汽車也跟著燒了起來

屠夫和警察的衝突在奧約州(Oyo)的Bodija上演

民間社群團體也加入:

We are saddened by the events in Plateau state that have left hundreds dead, orphaned and widowed.
In these trying times, we should unite as a people and not fight among one another. Our hearts go out to all the victims of these attacks.
We are with you, we care#PrayForPlateau pic.twitter.com/iWuhfnyjRp

— Our Moment Group (@OMG_NIG) June 25, 2018

對於高原州的事件造成幾百人喪生、失去依靠、喪失丈夫,我們感到非常難過。在這艱難的時期,我們要團結在一起,不要起衝突。我們的心與攻擊事件的受害者同在。
我們與你同在,我們在乎 #為高原祈禱(#PrayForPlateau

就連前總統Atiku Abubakar都深深譴責政府無力保護公民:

Mindless killings in our country, we cannot be in continuous mode of bloodletting & mourning. Government needs to be alive to its primary responsibility of protection of lives and property. My heart goes to the victims of Barkin Ladi LGA of Plateau State https://t.co/x3f0UcHC2F

— Atiku Abubakar (@atiku) June 24, 2018

對於國家裡的盲目殺戮,我們不能一直處於流血、悲痛的模式。政府必須為保護生命、財產的首要責任站出來。我的心與高原州的Barkin Ladi LGA的受害者同在。

在一則新聞聲明中,國際特赦組織奈及利亞分部也加入網路聲援:

The authorities have a responsibility to protect lives and properties, but they are clearly not doing enough going by what is happening. The latest incidence in Plateau state, where armed gunmen attacked 11 villages on 23 June for at least seven hours and killed at least 200 villagers without intervention from security forces should be investigated.

當局有責任保護人民的生命與財產,但看到目前的狀況,很明顯他們做得不夠。高原州最新的攻擊在6月23日,武裝槍手攻擊11個村莊,時間持續至少7小時,殺害了至少200位村民,而該進行調查的安全部隊卻完全沒有作為。

這個非政府組織也在推特分享了一張殺戮的地圖:

Nigeria: Mapping the killings across Nigeria from January to June 27: #Nigeria#Borno#Benue#PlateauKillings#Zamfara#BirninGwari#Tarabapic.twitter.com/X8aw7J76TZ

— Amnesty Int. Nigeria (@AmnestyNigeria) June 28, 2018

奈及利亞:奈及利亞各地自1月至6月27日發生殺戮的地區:

6月23日的攻擊事件帶來排山倒海而來的指責,奈國總統穆罕默杜·布哈里(Muhammadu Buhari)也到喬斯慰問人民。在他給苦惱民眾的演講中,他稱讚了自己所帶領的政府如何妥善地處理了國家不安的情緒,並鼓勵人民祈禱上天的幫助

Nobody can say that we haven’t done well in terms of security, we have done our best, but the way this situation is now, we can only pray.

沒有人能說我們在安全方面做得不好。我們已經盡了全力,但就目前的情況,我們也只能祈禱

總統的發言只不過是火上加油,因為人民什麼安全措施都沒有。

Pres Buhari @MBuhari went to Jos to tell the people who had just buried hundreds of their loved ones that were massacred that there is nothing he can do they should pray to God, yet he has lots of security protecting him. Why didn't he send his security to Jos & pray to God?

— Aisha Yesufu (@AishaYesufu) June 30, 2018

Buhari總統 @MBuhari 去喬斯,跟那些剛把幾百位被屠殺的摯愛之人埋葬下土的人民說,他什麼忙都幫不上、大家只能跟上天祈禱,但他有的是安全部隊保護他,他怎麼不把安全部隊送到喬斯,然後跟神祈禱?

奈國的挫折情緒持續上升,奈及利亞人對善治和保衛生命、財產的需求也不斷提高。只有時間能讓大家知道,這一切是否會好轉。

校對:FangLing

網民報告:土耳其總統埃爾多安連任,土國記者恐將持續受迫害,而譯者是否為下一個目標?

2018/07/30 - 16:04

2013年6月,示威者前往塔克辛廣場。Mstyslav Chernov攝。圖片來源:Wikimedia Commons (CC BY-SA 3.0)。

全球之聲倡議計畫(Global Voices Advocacy)的網民報告(Netizen Report),針對世界各地網路權益所面臨的挑戰、所取得的勝利,以及國際新趨勢提供即時快訊。

土耳其於6月24日進行國會及總統大選,總統埃爾多安最終再度贏得選舉、迎來他的第四任任期;而土耳其的網路使用者也因此再陷黑暗之中。

自從土耳其於2013年爆發大規模社會運動開始,Twitter和YouTube等社交媒體就斷續被關閉。而維基百科也自2017年4月起遭到封鎖

在這次大選之前,土耳其的運輸、海運事務暨通訊部(the Ministry of Transport, Maritime Affairs and Communications)即主張在選舉期間封鎖社交媒體上「不正常」的內容。有鑑於此,大眾預期將未來有更多網站被封鎖,然而這(政府的預先聲明)同時也顯現了較過去為高的政策透明度--這可能是回應土國內外網路倡議人士以及研究者所施加的壓力。

與致力於數位自由的非營利組織NetBlocks合作的技術研究者仍舊在收集選舉中的測試結果。NetBlocks向全球之聲證實,在選舉當天曾發生多次斷電,而埃爾多安所屬黨派正義與發展黨(AKP)則施壓電信公司Vodafone,要求其不得為反對黨提供臨時基地台。

自從2016年7月的政變開始,土耳其一直持續處在「全國緊急狀態」中。雖然緊急狀態已於今年七月到期,當地專家懷疑政府對於大眾資訊的控制將會持續。

在過去這段期間,土耳其的新聞工作者以及人權運動人士已為追求網路自由付出慘痛代價--他們面臨騷擾、逮捕以及訴訟,這些受害者中也包括了一些僅是在社交媒體上批評了埃爾多安的人

新聞網站sendika.org的伊斯坦堡辦公室在今年六月遭到土國政府突擊,因為政府正對其編輯Ali Ergin Demirhan展開新一波的調查;Demirhan早在去年即因被指控「試圖抹黑公投結果」而遭監禁。審查制度研究者發現,自開站以來,sendika.org已在土耳其被封鎖了至少61次

除了記者及人權人士等普遍目標之外,另一個出現在土耳其政府搜索雷達上的網路工作者則較鮮為人知:譯者。

全球各地有越來越多活躍的社交媒體使用者開始為讀者們翻譯新聞及社交媒體報告。這是為了讓更多人開始關注各地當前的重要活動--例如當地的示威活動或是審判。

6月21日,土耳其社交媒體使用者暨譯者Sebla Küçük因為在Twitter上散布「恐怖份子文宣」而遭逮捕起訴。然而這些犯法的推文其實只是從英語媒體上翻譯的新聞內容,主題是2018年稍早於敘利亞北部阿夫林州(Afrin)發生的「橄欖枝行動」(Turkish military operation in Afrin)(註)。

編註:「橄欖枝行動」是土耳其與其扶植的「自由敘利亞軍」於2018年1月進攻敘利亞庫爾德族控制的阿夫林州的軍事行動。 土耳其表示行動目標是在敘利亞境內建立縱深30公里的「安全區」。土耳其總統埃爾多安表示在阿夫林戰事結束後,土耳其軍隊將會對有美國軍隊進駐的敘利亞北部城鎮曼比季採取行動。(維基百科,CC BY-SA 3.0)

Küçük告訴新聞網站Diken,她懷疑檢察官真正的目的其實是她對與前國營銀行Halkbank執行長Mehmet Hakan Atilla審判的相關報導所從事的翻譯。

她說。「很明顯地,(檢察官)很擔心我對於Hakan Atilla審判所進行的翻譯,但是因為他們找不到證據,所以他們就用一個無憑無據的指控來控告我。」

 

歐盟新著作權指令可能會扼殺網路

歐盟即將通過新的著作權指令( Copyright Directive),這份將於全地區適用的政策可能會終結歐洲、甚至全世界線上資訊自由流動的現況。

6月20日,歐盟法律事務委員會(EU Legal Affairs Committee)投票通過一項指令,要求Facebook等大型網路平台事先向媒體公司購買授權許可,才得以連結到其他媒體所刊登的故事;此指令同時將要求(社群平台)推行「上傳過濾器」的措施,該「過濾器」將檢查所有欲上傳的內容是否不具侵權疑慮、再予核准上傳至網路上。這樣一個系統有極高的技往障礙需要突破,但歐盟領導階級並未因之卻步。

除了維基媒體基金會(維基百科的管理者)之外,另有數十名科技專家、網路政策專家以及倡議人士已公開反對此政策。

 

衣索比亞解除其對264個網站的封鎖!

2018年6月底,在新總理Abiy Ahmed的命令之下,衣索比亞解禁了共計264個網站,當中有數個網站已在衣索比亞被禁了10年以上。在被解禁的網站當中,有數個新聞網站刊登過批評政府及政黨的言論;這些網站不僅到監控,更有數十位媒體工作者因為這些站台而被前朝政府逮捕。

衣索比亞前總理Hailemariam Desalegn 於2018年2月辭職,之後衣國陷入一段過渡期--公眾示威廣為發生、暴力層級不斷提高,而執政聯盟也不斷分崩離析;在一陣喧囂過後,新政府的權力已漸趨穩定

 

埃及新聞網站上線9小時後就遭禁

儘管埃及政府對於新聞相關領域設置重重障礙、並對相關從業人員多所威脅,仍有一些人願意嘗試。在「阿拉伯人權資訊網絡」(Arabic Network for Human Rights Information)報導埃及人權保護以及違反人權相關內容的新聞網站上線9小時後,該網站旋即遭禁。

 

中國當局並不覺得John Oliver好笑

中國當局日前將英裔美籍喜劇演員John Oliver的名字以及其電視節目名稱「Last Week Tonight」加入微博及微信等社交媒體平台自動屏蔽的關鍵詞清單中。此舉是因為Oliver日前在一集節目中對於中國政府對政治及宗教言論實行鎮壓的行動表達了諷刺(且逗趣)的評論所致。

 

柬埔寨臉書用戶因貼文面臨法律威脅

柬埔寨將於7月29日進行大選;該國3名臉書用戶因被指控違反該國最近通過的「冒犯君主罪」而被告上法庭;冒犯君主罪將一切汙辱王室的行為視為犯罪。

 

印尼政府現在可截聽可能與恐怖行動有關的「任何對話」

印尼的新反恐法讓政府可以「…監聽任何疑似被用於準備、計畫或進行恐怖主義犯罪行為的電話或其他溝通管道」,許多人擔憂這項法律會被用來合理化政府對於人權運動人士或新聞記者的監視行為。「人權觀察」組織在日前一份分析中提出了對這項規定的憂心。

此外,在印尼,心靈成長書籍作者Alnoldy Bahari因為在臉書上散佈仇恨語言、違反2008年的科技資訊暨交易法(Electronic Information and Transaction Law)而被判有罪。西爪哇的一個地方法院判處Bahari 5年徒刑,另科1億盧比(約計7,155美元)的法款。國際特赦組織以及SAFEnet都對此判決進行譴責,認為這是違反正當法律程序的決定。

 

川普的募款好夥伴是否販售了監控技術給土耳其呢?

紐約時報以及The Intercept的報導都暗示,一間由共和黨重要募款人布洛迪(Elliott Broidy)所經營的武器公司Circinus正在建造網路追蹤以及監控軟體。雖然這些報導的真實性尚待證實,但根據The Intercept所取得的遭洩資料,該公司的科技服務似乎是要賣給土耳其、羅馬尼亞、阿聯酋以及賽浦路斯政府。

Circinus也在網站上廣告其用於警方及監獄管理者的家用監控設施。根據該公司的網站,這些服務「(允許)對通訊軟體(包括Skype、即時訊息、電郵、社交媒體)進行資料收集、分類及分析,並擁有監控行為以及資料萃取的能力。」

網民報告最新研究

訂閱網民報告

本報告由Ellery Roberts BiddleMohamed ElGoharyL. FinchArzu GeybullayevaJuliana HarsiantiOiwan LamMong PalatinoKarolle Rabarison Sarah Myers West共同撰寫。

總之,武士牽貓散步圖的故事到底是什麼?

2018/07/27 - 08:03

野口哲哉(Tetsuya Noguchi)2014年的作品〈武士與穿盔甲的貓散步圖〉 (着甲武人猫散歩逍遥図) 。這張圖在社群媒體上廣為流傳 。

過去幾年來,有一張圖莫名的在社群媒體上被分享了數十次。這張圖畫的是一個沒穿鞋子的日本武士溜著一隻穿盔甲的貓,武士還戴著貓耳頭盔。圖片看來有些斑駁老舊,也許是日本中世紀時期的作品。

關於這張畫的內容有許多不同的見解:

My most favorite painting of Mongolian conqueror Genghis Khan

— Gautam Trivedi (@KaptanHindustan) June 4, 2018

我最喜歡的一幅關於蒙古征服者成吉思汗的畫

事實上,這幅畫是日本藝術家野口哲哉(Tetsuya Noguchi)的作品,他的創作特色是用奇怪或常以喜劇情境的方式來描繪武士。

他展現出對傳統技藝的精通,能創作出細節繁複且不會與博物館格格不入的盔甲複製畫。

探討日本藝術界的網路雜誌artscape Japan,其寫手Alan Gleason將這種創作風格稱為「超現實武士主義」,他解釋:

每幾年,就有藝術家以浮世繪或膠彩畫的形式創作咬漢堡的藝妓等諷刺畫而成名。雖然這種噱頭一開始很新鮮有趣,過了一段時間卻變得陳腐,看一、兩次還覺得好笑,但幾乎稱不上是藝術家常為其作品下的犀利註解──「傳統與現代的碰撞」。

此藝術流派的最佳實踐者(腦海中浮現日本藝術家寺岡政美(Masami Teraoka))的作品之所以成功,不是因為過於明顯的諷刺手法,而是因為他們掌握了創造惡搞風格的古典藝術形式。一旦藝術家的技巧變得非常純熟,將完全提升作品的層次,使其不再是拙劣模仿,成為一種風格。

野口哲哉的作品就是其中一個例子。

這位駐點在東京的藝術家的其他作品,還包括穿著瓢蟲式盔甲、栩栩如生的武士雕像:

[HAPPENING] Tetsuya Noguchi “ANTIQUE HUMAN”  https://t.co/R1XRwSCohA Where the SAMURAI are. Old but new world

— Shift Mag Japan (@shift_en) January 21, 2017

(展出中)野口哲哉的「古代人類」https://t.co/R1XRwSCohA 這些武士展出的地方,古老卻又新奇的世界

除了經常在Twitter發表創作,野口哲哉的作品也定期在日本舉辦展覽。他的個展「對中世紀的愛」(From Medieval With Love)目前正在東京銀座的Pola美術館(Pola Museum Annex)展出。

【ニュース】ユーモラスな武者像 ── 野口哲哉さん4年ぶりの大規模展、銀座で明日開幕 https://t.co/04nWExboi0 pic.twitter.com/G3htCNmfia

— インターネットミュージアム (@InternetMuseum) July 12, 2018

(新聞)幽默的武士雕像:野口哲哉的大型雕像作品明天(2018年7月13日)開始於銀座展出

一部2017年的紀錄短片略述了他的創作過程(日文發音,配有YouTube英文字幕):

前南斯拉夫人民對克羅埃西亞在世界盃足球賽獲得的勝利感到開心嗎?是的。

2018/07/27 - 06:20

這張克羅埃西亞國家足球隊與其他前南斯拉夫國家的國旗拼貼一起的照片被張貼在臉書上,並佐以一份組成這個球隊的各個球員資料名單。這張照片的標題為「這就是為什麼前南斯拉夫應該要支持克羅埃西亞」,有上萬則網友留言並有六千次分享。照片由來自貝爾格勒(Belgrade)的Stefan Simić提供,經授權使用。

儘管在世界盃足球賽決賽敗給法國隊,克羅埃西亞卻成功地感動了全世界的球迷:畢竟,誰不喜歡看原本不被看好的球隊擊敗包括得過雙冠軍的阿根廷(1978/1986)在內的強勢國家隊伍呢?

但來自前南斯拉夫的讚揚卻有著相當特別的氛圍。身為這個地區唯一在淘汰賽過關斬將的代表隊,克羅埃西亞激勵了許多來自於巴爾幹半島的正面回應,與鄰國之間的歷史種族張力對抗著。

這種反應並非第一次發生,例如:這個地區最受歡迎的名人:塞爾維亞網球好手喬科維奇(Novak Đoković)在今年7月15日的溫布頓網球賽獲得了他的第四座冠軍獎盃。這個月初,他向一名記者表示為克羅埃西亞國家隊在接下來的比賽加油打氣:

Navijam za Hrvatsku i nadam se da će osvojiti tutulu. A ko je pravi favorit – ne znam. Svetsko prvenstvo je nepredvidivo takmičenje, ispale su Nemačka i Argentina, reprezentacije koje su na prošlom SP-u igrale u finalu.

我(現在)支持克羅埃西亞,而且我希望他們能贏得冠軍。我不知道誰才是最有希望奪冠的隊伍。世界盃是無法事先預測結果的競賽,像是前冠軍隊伍德國隊和阿根廷隊就可以證明此事:他們都被淘汰了。

當地一名為克羅埃西亞小報 Jutarnji 執筆的記者 Ante Tomić ,就強調克隊的門將蘇巴西奇(Danijel Subašić)在對戰丹麥隊時成功阻擋了三顆(射)點球之後,被當成英雄般致意。而他本身是克羅埃西亞國內的塞爾維亞少數族群的一份子。

在他的臉書動態看板上,一篇標題為「這就是為什麼民族主義是坨X」的文章被轉貼超過2萬9千次

…Diljem naše zemlje… svi su vrištali od sreće u jednoj kretenskoj zgodi da je, kraj više od pet stotina tisuća registriranih hrvatskih branitelja, domovinu obranio jedan Srbin.

Što god se dogodilo do kraja Prvenstva u Rusiji, meni je, nakon ovoga, iskreno, nebitno. Jer, Subašićeva je obrana tri jedanaesterca sama po sebi jedna velika povijesna pobjeda koja ispunjava oči suzama, to je trijumf čovječnosti nad mržnjom i glupošću. A nije zaista mogao biti bolji trenutak za to jer je Svjetsko nogometno prvenstvo, sa svim onim zastavama, himnama, dlanovima na srcu i licima našaranim ratničkim bojama, jedan prvorazredni nacionalistički događaj. Nacionalizam masu uspaljuje vjerojatno i više od igračke vještine. Više od Modrićevih driblinga i Rebićevih voleja crveni i bijeli kvadratići zaslužni su za rekordnu prodaju piva i čipsa. U takvom nepodnošljivom ludilu krvi i tla trebao nam je Danijel Subašić da se panterski baci ustranu i izbije balun u korner i neporecivo dokaže kako je nacionalizam totalno sranje.

在我們國家各處⋯⋯每個人用欣喜若狂的尖叫聲迎接這個矛盾的事件:我們的祖國除了登錄名冊中的五十萬前戰士之外,還被一位塞爾維亞人保衛著。

現在俄羅斯世界盃足球賽會迎來什麼樣的結果對我而言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蘇巴西奇抵擋了三顆點球本身就是個令人眼眶泛淚的歷史性勝利,如同人性道德戰勝了仇恨跟愚蠢的輝煌勝利。之後可能不會再有更美好的時刻了,因為世界盃足球賽,混合著這些國旗、國歌、將掌心貼在胸前和畫著戰士彩料的臉龐,就已經是第一級的民族主義大事了。也許相較於運動本身,民族主義更能使人們熱血激昂。甚至比上莫德里奇(Modrić)的傳球和雷比奇(Rebić)的凌空踢射更是如此,紅白相間的格子衫軍團造就了啤酒和洋芋片的銷售紀錄。在這個瘋狂且令人難以忍受的血與土之中,我們需要的是蘇巴西奇像黑豹一樣地一躍而起把球踢到角落,並且證明民族主義最終只不過是一坨X。

然而,有些塞爾維亞民族主義人士卻負面看待克羅埃西亞支持塞爾維亞的事件。一名推特用戶表示「克羅埃西亞人才不會支持塞爾維亞人」。

但許多網友以2017年8月發生的事實對此作出回應:克羅埃西亞女籃在塞爾維亞女球隊晉級歐洲青少籃球錦標賽(Championnat d'Europe FIBA)決賽時曾公開表示支持。

當時,一位穿著國家隊制服的克羅埃西亞球員在臉上塗寫著「塞爾維亞人」(Serbie)字樣的照片在網路熱浪上翻騰著。

Kada vas uce da mrzite druge narode pogledajte ovu mladost Srbije i Hrvatske kako se zajedno raduje ulasku Srbije u finale juniorskog EP 2017. za kosarkasice,i ako imate bar malo ljudskosti u sebi vise necete mrzeti.. https://t.co/3I4GaHQKFQ

— Srdjan (@spartaolimp35) July 11, 2018

新推文:每次當有人要你仇視其他人民的時候,看看這些在2017年歐洲青少籃球錦標賽肩並肩慶祝塞爾維亞隊入場的塞爾維亞和克羅埃西亞的年輕人吧。

影片推文:這一代青年代表著塞爾維亞和克羅埃西亞的未來。沒有仇恨、邪惡思想,這些女籃球員慶祝著塞爾維亞隊晉級CE決賽。

共同分享的文化傳承

國際足總(FIFA)在管理一支變更了國號與疆域的國家隊的歷史檔案時,其作法出現了爭議。

舉例來說,俄羅斯被視為蘇聯(全稱: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勝利的唯一繼承國,對其他前蘇維埃政體的國家造成了損害。相同的情況,塞爾維亞是南斯拉夫唯一的正式繼承國,儘管事實上南斯拉夫的國家代表隊是由共和政體下各個國家的球員所組成,其中也包括了克羅埃西亞

這與現今各國不斷上升的共享文化傳承的情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例如,在《蒙特內哥羅每日報》的一篇文章中提到:克羅埃西亞在世界盃足球賽的表現被視為前南斯拉夫足球光榮的連續體。這篇文章也被廣泛分享流傳,其中包括了克羅埃西亞足球教練Mario Kos

Imala je nekadašnja Jugoslavija mnogo velikih majstora, neprevaziđenih vedeta, fudbalskih ikona kojima se klanjala Evropa.

Od Montevidea 1930, preko Čilea 1962, Šekularca, Skoblara, Jerkovića i ostalih, zatim Džajićeve generacije početkom 70-ih, pa moćnog tima sa Pižonom, Šurjakom i Sušićem koji je razočarao 1982, sve do Stojkovića, Savićevića, Prosinečkog i drugova koji su penalima rasplakani u četvrtfinalu Mundijala u Italiji 1990.

Kakvih je tu bilo i trenera – od Aleksandra Tirnanića, Miljana Miljanića, Tomislava Ivića, Branka Zebeca, Todora-Toze Veselinovića, Anta Mladinića, Vujadina Boškova, sve do Ivice Osima i Ćira Blaževića.

I niko od njih, apsolutno niko, nije uradio ono što su istorijskog 11. jula 2018. godine, u Rusiji, uradili Zlatko Dalić i njegovi fudbaleri.

San generacija i generacija nekadašnje države, koja je voljela i koja se ponosila fudbalom, dosanjali su Luka Modrić, Ivan Rakitić, Mario Mandžukić, Dejan Lovren, Ante Rebić, Danijel Subašić i ostali momci koji će zlatnim slovima ostati upisani u istoriji hrvatskog fudbala.

Prestigli su čak i “vatrenu” generaciju Hrvata iz 1998. godine – Boban, Šuker, Prosinečki, Asanović, Jarni, Bilić, osvojili su bronzu na Mundijalu u Francuskoj, što je bio uspjeh za koji je malo ko vjerovao da će biti prevaziđen.

前南斯拉夫有許多在歐洲極受重視的大人物、大明星、足球偶像。

從1930年蒙特維多國際足協世界盃(Montevideo 1930)到1962年智利世界盃(Chili 1962),到Šekularac、Skoblar、Jerković和其他人;1970年代初期的Đajić世代,還有強盛球隊如Pižon、Šurjak和在1982年西班牙世界盃失望的Sušić;到Stojković、Savićević、Prosinečki還有他們在1990年義大利世界盃八強賽事中於十二碼罰球PK戰輸球的戰友們。

他們同時也有卓越的教練(團隊):Miljan Miljanić、Tomislav Ivic、Branko Zebec、Todor-Toza Veselinovic、Ante Mladinić、Vujadin Boškov、Ivica Osim還有Ćiro Blažević。

但他們之中沒有人,完全沒有任何人,曾經達到總教練達利奇(Zlatko Dalić)和他的球員在2018年7月11日俄羅斯球場上的表現。

盧卡·莫德里奇(Luka Modrić)、伊萬·拉基蒂奇(Ivan Rakitić)、馬里奧·曼祖基奇(Mario Mandžukić)、德揚·洛夫雲(Dejan Lovren)、安特·雷比奇(Ante Rebić)、達尼耶爾·蘇巴西奇(Danijel Subašić)和其他男孩們的名字將以金色字體書寫在克羅埃西亞足球歷史中,他們已經成功地為前(聯邦)政府公民的世代夢想畫上了休止符。

他們成功地超越了自1998年開始的克羅埃西亞「火紅」世代──Boban、Šuker、Prosinečki、Asanović、Jarni、Bilić,他們從1998年法國世界盃帶回了銅獎,這份成功曾讓許多人相信再也無法被超越。

勝利的日子

7月15日隨著克羅埃西亞國家隊在莫斯科以及喬科維奇在溫布頓的球賽,對這些支持這個新的、富含包容精神的球迷而言真的(對部分人士可能只是字面上的意思)是精神滿足的一天。

塞爾維亞籍部落客和作家Igor Čobanović張貼了一張以克羅埃西亞和塞爾維亞國旗拼貼而成的圖片以讚揚克羅埃西亞國家隊,這張照片搭配巴爾幹著名格言:「祝鄰居的牛哞哞叫!」──意味著我們總是為他人的不幸感到喜悅,即使這麼做對他們自己毫無益處。

Da budemo ljudi malo za promenu pic.twitter.com/9EebZGSeJ6

— Igor Čobanović (@DaZivimSan) July 14, 2018

圖片文字:祝鄰居的牛身體健康且活蹦亂跳著!
推特:讓我們表現得像人一樣以追求改變。

身兼製片人的塞爾維亞籍演員Bojana Maljević也表達了她的樂觀看法:

Najgore što može da se desi političkim elitama na Balkanu je
da narodi počnu iskreno da navijaju jedni za druge u sportu, da saradnja u kulturi i umetnosti bude u kontinuitetu, te da mediji počnu da proizvode zajedničke programe.

— Bojana Maljević (@BojanaMaljevic) July 14, 2018

對巴爾幹政治人物而言最糟糕的事情是人民開始真誠地相互支持彼此的球隊、為這個地方建立起長遠的文化及藝術,或是媒體開始製作聯合報導。

然而,波士尼亞籍部落客Srđan Puhalo卻依然悲觀:

Braco Balkanci, sutra nema fudbala i tenisa, ostajemo sami sa svojom mrznjom, siromastvom i bijesom!!!

— Srđan Puhalo (@SrkiPuhalo) July 15, 2018

巴爾幹的弟兄們,明天我們將不再有足球和網球,我們將獨自與我們的仇恨、窮困和憤怒留在一塊兒!!!

雖然法國隊戰勝了克羅埃西亞隊,好心情卻沒有因此動搖,尤其隊長盧卡·莫德里奇還獲頒單場最優秀球員的金球獎。

Even the Sky is Crying for Croatia today.
You have Won Heart of Millions across the World!
Modric you are a legend!#WorldCupFinal #FRACRO pic.twitter.com/jnjYGPudgj

— Vishal Verma (@VishalVerma_9) July 15, 2018

連天空都為今天的克羅埃西亞隊掉眼淚
你們已經贏得了全世界成千上萬球迷的心!
魔笛,你是個傳奇!

矛盾的是,克羅埃西亞國家隊遊行在首都札格瑞布(Zagreb)的街道上,同行的卻是新納粹主義份子湯普森(Marko Perković Thompson),他的演唱會在西歐許多國家都以有推廣二戰期間崇尚法西斯主義的烏斯塔沙政權為由而遭到禁止。

但是,以目前看來,這似乎都未能削弱這個地區對克羅埃西亞國家隊的歡欣興奮之情。

Томпсон је њихова срамота, а то не умањује њихов успех.

— алекса011 (@volimtenikad) July 16, 2018

湯普森對他們而言是個恥辱,但這對他們的成功毫無影響。

而克羅埃西亞的功績對所有前南斯拉夫政體內外的輸家所引起的迴響,可能還會持續一段時間。

約旦偏鄉數週無水可用,富人卻得全天候供應

2018/07/24 - 11:57

約旦,瓦地倫。 攝影者: Treks Jo。(已取得圖片使用許可)

約旦是世界第二缺水國家,它有兩大主要河流,一是和以色列交界的約旦河,二是和敘利亞共享的耶爾穆克河(Yarmouk)--這些河川在流經這兩個國家後,都只留下微量的水可供約旦使用。

當提及全國各地十二處已知的地下水流域時,水源的永續性一直是一個隱憂,因為有些流域已達到其最大可使用量,有些則被過度利用--這些情況皆在在威脅到其未來的可使用性

近年來受到敘利亞戰爭的影響,約旦境內增加了140萬餘名(受到戰爭而遷徒的新)居住者,並共同仰賴這些有限的水資源,這現象更加劇了水資源過度使用的情況。

當展望未來,氣候變遷的威脅只會使情況變得更糟。史丹佛大學的科學學者更預測,截至本世紀末,約旦的氣溫可能會上升4°C、降雨量則預計將減少三分之一。因此,有鑑於2071年至2100年間乾旱現象及長度預期皆將加倍,約旦地區的生存將受到嚴竣的威脅。

儘管災難是不可置否的,然而在約旦,並不是其990萬名公民中的每一個人都對這樣的威脅有相同的感受。其中,政府未能提供部分地區充足水源,其原因可能與各地人民的社會地位息息相關。

全球之聲採訪了曾經住在安曼Amman's Al-Yasmine社區(一個相對擁擠、且居住水準略低於鄰近社區的區域)、而在後來搬到阿布頓Abdoun社區(一個被認為是菁英階層居住的區域)的貝德(Sara Bader),她這麼說道:

我們(在Al-Yasmine)每週可以使用兩次水,但夏天時的給水量常不足以讓我們度過一個星期--每每我們用水時總是非常謹慎,所以我們得把握有水的那天,來從事洗衣和其他耗水活動。現在(到了阿布頓)每天都有水可以使用,我母親也不需要擔心哪一天才能洗衣服了。

也許你會覺得不公平--有些地方全天候供應水,有些地方一星期才兩次。但事實上,每週送水兩次已經是一種「特權」,這是許多沒這麼幸運的人們所夢寐以求的。

在安曼省中的許多的貧困地區、特別是在農村裡,每二十天才抽一次水,有時甚至根本不抽水。

一位居住在杰拉什省(Jerash)的公民在其寫給政府的信中抱怨了水的問題:

我想替數百位人民--已經19、20、甚至30天沒有水用的人民--的生活窘境發聲。

他持續說道:

我有證據證明,由於市政府並沒有穩定供水與部分地區--甚至不到一個月一次,使得這些地區一年以上都沒有水可用。

他的約旦同胞們也針對這封信所提出的問題給予了評論:許多人建議他可以「搬到政府官員隔壁」或「去一個更好的社區」,如此就能獲得更好的供水服務--因為在「 精英社區」是不可能有缺水問題的。

此現象在一些省份造成了一個嚴重的問題--居住在這些省份的家庭通常由許多成員組成,而且這些居民大部分又都是農民,由於灌溉需求,他們更迫切地需要用水。

然而,政府不論是否確實供水至某處,都仍會對該地收取輸水服務的費用;在政府並未供水的那些時期,居民們就需要向私人的供水公司買水(俗稱「加水車」、「水箱車」)。因此,這些居民往往被迫繳交兩次費用:一次是給政府,另一次則支付給加水人員。

這些私人販售的水箱,其公訂價格約為每度/每立方公尺4約旦第納爾(相當於6美元),這已是許多人無法負擔的金額,但仍有部分服務商藉機剝削消費者,收取5第納爾的服務費。

政府一直明顯忽略各省的供水問題,其背後真正的原因究竟是什麼?一名在水利和灌溉部(Water and Irrigation Ministry )服務的匿名員工向全球之聲這麼說:

實際狀況並非大家所了解的那樣:政府部門並非偏心,而是貧困地區的基礎設施和水利管道薄弱,被輸送的水資源有2/3都會流失,因此才無法持續供水。

由於政府無法承擔每天都流失這麼龐大的水量,因此才改以每週或每兩週供水;而且即便供了水,漏水問題也使得這些水資源無法被妥善輸送至目的地。

當被問及為什麼政府並未修復或更換這些會漏水的管道時,他僅表示由於預算不足,目前尚無法優先處理這個問題。

然而,政府已承諾今年水的分配會更公平些,並保證夏天時各省都可以獲得供水;希望它能夠兌現並且維持他的承諾 --畢竟,獲得水資源是一種人權

亞美尼亞「天鵝絨革命」背後的女性

2018/07/23 - 15:47

本文分享自合作夥伴Chai-Khana.org,由Aren Melikyan撰文與攝影。

亞美尼亞現任總理Nikol Pashinyan之所以能當選總理,部分原因應歸功於女性。然而對許多人而言,讓這位充滿改革決心的抗議領袖在今年五月掌權的「天鵝絨革命」(Velvet Revolution)僅僅是個開端。

今年春天,上千名女性走上亞美尼亞街頭,進行為期約40天的抗議,除了要求執政者換人,更要爭取她們在傳統父權社會中的權利

對於其中的3名抗議者而言——30歲的Maria Karapetyan,是衝突轉型想像中心(Imagine Center for Conflict Transformation)發展部主管;22歲的Avnik Melikyan是非營利團體無暴力社會(Society without Violence)的專案協調人員;23歲的Lilith Baghdasaryan則是一名政治運動者,她們都期望能有更多變革,而不光只是讓女性在國會或內閣中得到席次而已。

其他訴求還包括改變社會對女性的態度、並賦予亞美尼亞女性更多取得實權所需要的技能--從這方面看來,這些女性抗議者確實是一群「革命家」。

編註:天鵝絨革命(又稱「絲絨革命」),狹義上是指捷克斯洛伐克(Czechoslovakia)於1989年間發生的反共產黨統治的民主化革命——這場為期不到12天的民主變革自該年11月17日的大規模示威開始,從頭至尾沒有打碎一塊玻璃窗、沒有任何衝擊政府機關的激烈行為,在不發生流血衝突的情況下實現了政權更替。

廣義上而言,天鵝絨革命是和暴力革命對比而來的,指沒有經過大規模的暴力衝突就實現了政權更迭,如天鵝絨般平與柔滑。(整理自維基百科,CC BY-SA 3.0)

烏干達民眾對剝削女性、年輕人及窮人的「社交媒體稅」說不

2018/07/23 - 02:23

烏干達民眾挺身反對社交媒體及數位付款相關新稅制。

2018年7月1日,烏干達政府開始對國民徵收200烏干達先令(美金0.05元)的社交媒體使用費;此舉引起了烏干達民眾的不滿。

烏干達的人均GDP為604美元,在新稅法上路之後,日常使用社交媒體或是通訊應用程式將會佔去烏干達民眾平均年收入的3%。

民眾對社交媒體稅的反對造成了7月2日出現了新法實施上的轉折;當時對此法感到擔憂的民眾聚集在法院,聲稱這項新稅違反了烏干達憲法。

請願者認為,這項稅款違反烏干達民眾的人權;在1995年烏干達共和國憲法特別條款中保護了人民的相關權益。

肯亞媒體《每日國家報》報導:

這項請願是由一群網路法律倡議計畫Cyber Law Initiative (U) Limited組織中的年輕律師人以及Opio Bill Daniel、Baguma Moses、Okiror Emmanuel 和Silver Kayondo等四人所提出;他們對司法部長提出抗議,質疑每日200烏干達先令(美金0.05元)的社交平台使用費於憲法上的合理性。

[…]

這項請願特別針對「2018消費稅補充法案」(Excise Duty Amendment Act 2018)當中的幾款條文;這些條文指出要就使用行動電話OTT(Over The Top,泛指任何透過網際網路提供資訊的服務)服務收取稅款。

這項新稅威脅到了言論自由以及資訊取得的基本權益;這些權益不僅受烏干達憲法所保障,同時也被「公民與政治權益國際公約」以及「世界人權宣言」等國際條約所保障;烏干達是這兩項條約的簽約國。

請願者也請求法院頒布命令,永遠終止收取社交媒體稅。PCTech雜誌報導

他們希望法院頒布命令,永久停止政府及所有相關機構、當局及官員對於網路或社交媒體的使用收取任何稅費。此外,他們也希望有一項命令,用以指引政府以及政府相關通訊部門管制;烏干達通訊委員會(UCC)能以保證自由使用、網路中立以及開放網路的方式來管理OTT服務。

烏干達律師Silver Kayondo誓言要「上訴到非洲人權法庭」:

#SocialMediaTax Raymond Mujuni已加入請願者為OTT新聞來源以及#數位傳播爭取權益。我們正前往法院控告AG(司法部長)。UCC以及URA(稅務服務機構)會成為我們接下來的目標。我們會抗爭到非洲人權法庭。

我們所代表的全球之聲社群也在這個議題上表達了立場,和烏干達行動人士於推特上一起舉辦了象徵團結的推特馬拉松;活動已於7月9日展開。

#NoToSocialMediaTax(對社交媒體稅說不)活動海報。(由Innocent Amanyire @NinnoJackJr設計,經授權使用)

在法律戰役持續進行的同時,對於平等、社會正義和網路使用等相關問題仍舊存在,需要進行進一步調查。根據「全國資訊科技局」(National Information Technology Authority)的一項調查,有77%的烏干達民眾無法負擔網路使用的基本費用,目前該國也只有22%的人口使用網路。

烏干達政府並未投資於能夠擴大讓更多烏干達人民得以連接上網的基礎設施,而是實施嚴格限制人們使用網路的社交媒體稅;唯一得益的只有拿到更多錢的國庫

批評家認為,這項稅收是一種雙重收稅的形式,因為烏干達政府已就使用時間及數據進行徵稅。目前,許多使用者表示,他們無法負擔因為使用網路社交通訊平台(也就是所謂的OTT服務),每名用戶每天額外的200烏干達先令的稅款。

這項稅收不但擴大了烏干達年輕人以及貧困族群間的網路使用鴻溝,同時也重擊到了女性,讓數位性別鴻溝變得更為嚴重。

豁免富人:對窮人徵稅。#SocialMediaTax pic.twitter.com/nUz0SdLNBr

—Rwakakamba Morrison (@Rwakakamba) ,2018年7月2日

站在社交媒體前線的烏干達年輕人感覺到社交媒體稅的壓力

烏干達掙扎於東非國家最高失業率之一的處境中。一項2014年的人口普查報告顯示,在1千8百萬14到64歲的烏干達國民中,有58%失業。於此同時,根據烏干達通訊委員會2014年的一份報告,有52%的烏干達民眾擁有手機,而當中有71%居住於鄉村地區。

15到24歲的年輕人是使用智慧型手機的大宗族群,也佔烏干達人口的28%。許多人使用電話以及WhatsApp來投入賺取數位貨幣的生意。他們認為社交媒體稅只會壓制創業、做生意的簡便性,以及創意。

東南非地區國際ICT政策合作組織(CIPESA)指出,1GB的數據服務現在花費使用者近40%的平均月薪:

第一部分:#烏干達最貧困族群上網的花費會提高10%,造成光是1GB的數據傳輸就要花費他們近40%的平均月薪。最富有族群的烏干達民眾只會感受到上網花費上升1%!@A4A_Internet#SocialMediaTax pic.twitter.com/aiYTtNReky

冒犯了已經負擔過重的民眾

這項社交媒體稅緊接在烏干達政府2018年4月所開徵的社交媒體「八卦稅」,該稅款亦引起相當大的爭議;此次社交媒體稅被認為是對於已然負擔過重民眾的一次冒犯。當時,烏國總統Museveni寫道:

我並非要提出一個針對教育性、研究性或參考用途網路使用的稅款…在這些用途上當然是免費。然而社交媒體上的olugambo(八卦)(意見、偏見、汙辱、朋友閒聊等)以及Google的廣告;我想不出還有誰應該付這些稅款,因為我們需要資源去處理他們八卦的後果。

烏干達政府將社交媒體平台分類為一種豪奢活動,這曝露出Museveni政府成員對於媒體識讀的嚴重缺乏。

烏干達記者Daniel K. Kalinaki簡要地概述了「八卦稅」及「社交媒體稅」對於烏干達民眾日常生活的影響:

基本上來說,社交媒體稅有兩個問題。其一,它錯誤地將同一個人剝了兩層皮:一名臉書用戶已經付了行動電話、數據使用以及電力的相關稅款;這些東西中大多數都是產品而非收益。這個稅款就像是你先在一個空體育館的門口收門票,等進去要找位置時又再收一次錢。

第二,人們一般不是靠八卦或是汙辱別人討生活;他們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他們無事幹、悲哀,常常是失業的。徵收稅款讓這些人閉嘴就像是要那些餓肚子連一粒米都吃不起的人改吃塊紅絲絨蛋糕。這個稅款和行動支付稅已經讓太多年輕人及窮人受害,包括許多住在鄉下地區未曾付過直接稅款的人。從Kidera到Kyotera你都聽到有人在哀嚎。

坎城影展大贏家:日本導演是枝裕和作品小介

2018/07/22 - 02:41

說明:坎城影展金棕櫚獎得主──是枝裕和導演。(截圖自《小偷家族》發行公司與宣傳方GAGA的YouTube官方頻道

(原文發表於2018年6月9日)

今年五月,日本導演是枝裕和(Hirokazu Kore'eda)成為21年來首位在坎城影展贏得金棕櫚獎的日本導演。本次是是枝裕和六度入圍坎城影展;這位日本導演曾在2013年,以《我的意外爸爸》(Like Father, Like Son)一片,獲頒坎城影展的評審團獎

在法國蔚藍海岸的坎城所舉辦的坎城影展,被公認為是世界上最具聲望的影展;每一年,只有少數電影能夠登上入圍名單、競逐坎城影展的獎項。許多重量級的電影人,都是在坎城影展嶄露頭角、闖出一片天──珍・康萍(Jane Campion)的《鋼琴師和她的情人》(The Piano)、昆汀・塔倫提諾(Quentin Tarantino)的《黑色追緝令》(Pulp Fiction)和卡洛・李(Carol Reed)的《黑獄亡魂》(The Third Man),都曾在影展中榮獲金棕櫚獎

上一位獲得金棕櫚獎的日本導演,是日本新浪潮導演今村昌平(Shohei Imamura),得獎作品為《鰻魚》(The Eel)。

今年,是枝裕和以《小偷家族》(Shoplifters)一片奪得金棕櫚獎。導演表示,這部電影是根據真實故事改編;本片由常與是枝裕和合作的中川雅也(Lily Franky)、樹木希林(Kirin Kiki)主演,描述了一個徘徊在貧窮邊緣、在東京勉強度日的小偷家庭的故事。

是枝裕和的電影在記錄人類共通的經驗之餘,也常常探討家庭關係。雖然是枝裕和常被拿來與上世紀中的日本導演小津安二郎(Yasujiro Ozu)做比較,但他自己曾說,作為導演,他覺得自己跟英國的社會寫實主義導演肯・洛區(Ken Loach)有更多共通之處──洛區的自然主義(naturalism)追求的是「捕捉當下的真實」。

有些人認為,《小偷家族》意在批判過去二十年來,由於薪資水準停滯不前貧富差距擴大,以致低迷不振的日本經濟。

《小偷家族》的確在日本引起一些迴響。例如惡名昭彰的日本右翼評論家兼整形名醫高須克彌(Takasu Katsuya),便曾如此批評道:

日本人の「万引き家族」を日本人が賞賛することこそ世界の恥ではないかな?
沈黙するのが国家の品格だよ。 https://t.co/CBZ3Ty24uF

— 高須克弥 (@katsuyatakasu) June 1, 2018

Isn't it a global embarrassment that a Japanese person has won an award for making a film about a family of Japanese shoplifters? Just one more example of a nation on the decline.

一個日本人,因為拍日本小偷家庭的電影而得獎,不覺得這丟臉丟到全世界了嗎?又是一個國家衰落的例子。

對於高須克彌和其他人的中傷,是枝裕和近日在接受日本外國特派員協會(Foreign Correspondents’ Club of Japan)採訪時,如此回應道:

A film is not a vehicle to accuse, or to relay a specific message. If we reduce a film to this, we lose all hope for cinema to ignite a richer conversation. I have never made a film to praise or to criticize something. That kind of filmmaking is nothing but propaganda.

電影不是譴責的手段,也不是傳達特定訊息的方式。如果我們把電影貶低到這種地位,那麼電影就失去了激發多元交流的可能性。我不曾為了褒貶某事而去做一部電影。那種電影除了宣傳工具之外,什麼都算不上。

是枝裕和於五月贏得金棕櫚獎後,也拒絕了到文部科學省接受表揚的邀請,他解釋

Reflecting on the past where the film industry became united with ‘national interest’ and ‘national policy,’ I tend to think that keeping a clear distance from government authority is the right thing to do.

慎重考慮到電影界和「國家利益」、「國家政策」掛鉤的過往,我傾向於認為,與政府當局保持明確的距離才是正途。

是枝裕和作品小介

自1991年以來,是枝裕和已拍過18部電影和電視紀錄片。是枝裕和在幾乎所有這些作品中,都使用了寫實的敘事手法,來探討人類共通的經驗──而這些作品,通常以家庭為其背景。

《幻之光》(幻の光,1995)

宮本輝(Teru Miyamoto)的小說翻拍成電影的《幻之光》(Maborosi;日文片名「幻の光」,意思是海市蜃樓或虛幻的光)。敘述了一個年輕的母親在丈夫謎樣的自殺之後守寡、再婚,而後搬到遙遠的能登半島(Noto Peninsula)的故事。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的評論這樣說道

Watching the film, which has little dialogue and many lingering shots of the Japanese landscape, one has an uncanny sense of entering the consciousness of the main character and seeing through her eyes, all without really knowing her.

這部電影對話很少,但鏡頭卻帶到許多日本景物,讓觀眾即使不曾真正認識主角,卻不可思議地覺得,像是能進入到她的內心、透過她的眼睛來看這個世界一樣。

是枝裕和導演在這部電影中所使用的室內榻榻米視角(Tatami shots),加上他聚焦在劇中人物和家庭生活的敘事手法,讓人不由得會把他拿來和小津安二郎相比。

《下一站,天國!》(ワンダフルライフ,1998)

在這部1998年的電影中,剛離世的死者們選出了自己最幸福的記憶後,就可以上天堂──而後便在這個幸福的回憶中,度過永恆。而那些無法決定要選擇哪個記憶的人,則會帶著所有回憶,成為協助初逝者的官僚。其實在寫《下一站,天國!》的劇本時,是枝裕和曾訪問過500個人,想知道他們會希望能夠留住哪個回憶,直到時間的盡頭。

[影評人]羅傑・伊伯特(Roger Ebert)在1999年曾寫下過這樣的評論

Kore-eda, with this film and the 1997 masterpiece ‘Maborosi,’ has earned the right to be considered with Kurosawa, Bergman and other great humanists of the cinema. His films embrace the mystery of life, and encourage us to think about why we are here, and what makes us truly happy.

因著這部電影,及其1997年的傑作《幻之光》,是枝裕和已經夠資格和黑澤明(Kurosawa)、英格瑪・柏格曼(Bergman)以及電影界其他富有人道主義精神的傑出人士平起平坐。他的電影擁抱了生命中種種難解的習題,並鼓勵我們去思索:我們為何存在,又因何而感到真正的喜悅。

無人知曉的夏日清晨(誰も知らない,2004)

根據真實故事改編的《無人知曉的夏日清晨》(又譯《無人知曉》)一片,講述了東京一間公寓中,四個孩子的故事──他們被母親遺棄,父親也不見人影。沒有雙親、沒有大人,這些孩子必須重新創造出屬於自己的家庭、努力地活下去。這部電影讓我們看見,在當今的日本社會裡,人與人之間是多麼地疏離

橫山家之味(歩いても 歩いても,2008)

是枝裕和在2008年的《橫山家之味》中,使用了許多低角度的鏡頭,來拍攝居家生活的樣貌──這種運鏡的手法,再次讓人把他和小津安二郎拿來做比較。本片圍繞著一個家人相聚、緬懷亡者的週末展開,審視了家人之間如何相互溝通──或選擇不溝通。

影評人彼得・布拉德蕭(Peter Bradshaw)表示:

Unlike family dramas as conceived of in British or American drama, there are no crockery-smashing rows. ­Resentments and anger are contained within the conventions of politeness and respect. But this, I think, reflects the truth about the quiet, undramatic real lives of all families anywhere […]

這部電影和英美家庭劇不同,裡頭並沒有在爭吵中砸爛餐具的情節。所有的怨恨和憤怒,都被壓抑在傳統禮數之下。不過我認為,這才真正反映出了世界各地、現實生活中所有家庭那沉默、平淡無奇的一面[⋯⋯]

如欲更加認識是枝裕和的作品,英國電影協會(British Film Institute,簡稱BFI)有很棒的入門指南

沒紙沒電沒新聞 委內瑞拉持續進行資訊控管

2018/07/21 - 04:05

插畫家Eduardo Sanabria的作品暗指委內瑞拉的媒體審查和自我審查。圖片經同意後使用。

在委內瑞拉各種與社會、政治以及經濟危機有關的抗議議題中,以國家對資訊的控管程度達到新高點。

2018年6月起,委內瑞拉人民不論瀏覽網路新聞、色情網站或洋蔥瀏覽器(Tor) 都遭到封鎖,被視為一連串國家限制大眾取得資訊的最新手段。

這條管制之路漫長且堅不可摧。已故前總統烏戈.查維茲(Hugo Chávez)執政期間,開始限制人們接收無線電和電視頻譜,到了總統尼可拉斯.馬杜洛(Nicolás Maduro)任內則擴大(執行),許多一度私下營運的廣播電台與媒體機構轉為受國家明文或柔性審查社論和商業活動的模式。

此外,委內瑞拉的全國制憲會議(National Constituent Assembly,簡稱ANC),囊括了所有先前歸於全國立法會議(National Legislative Assembly)之下的立法權。在這之後,其於2017年通過一項爭議性法案,讓政府可控管社群媒體並制裁或撤除任何「促進仇恨」的言論表達。不過從已經有人因推文入獄的案例看來,該措施似乎早就在執行了。

自2014年起,持續不斷的經濟危機造成民生物資與基礎設施長期短缺,例如紙張電力寬頻網路等。資源不足加上限制公眾取得資訊與新聞的政治因素,使得委內瑞拉的傳播溝通與資訊共享處在緊繃與高度控管的氛圍中。

報紙正在網路化⋯⋯然後它們被封鎖了

隨著報紙印刷成本急劇上升,以及自身幾乎沒有紙張庫存,當地報社(尤其是評論政府的)面臨倒閉或將紙本新聞網路化,這些報社無法鞏固讀者群。在2018年年初,一名記者推文表示:

Reportan que el portal de El Nacional fue bloqueado en varios lugares de Venezuela. pic.twitter.com/q0yqUHZ8Ij

— Maibort Petit (@maibortpetit) January 15, 2018

據報導,日報El Nacional的新聞在委內瑞拉很多地方都被封鎖了。pic.twitter.com/q0yqUHZ8Ij

— Maibort Petit (@maibortpetit) January 15, 2018

Observo que hoy está bloqueado en mi computadora el acceso a El Nacional, La Patilla y otros sitios venezolanos “molestos” para la dictadura. ¿Otros tienen el mismo problema? Para hacer las denuncias del casos.

— TamaraAdrian (@TamaraAdrian) January 15, 2018

我現在看到日報El Nacional、La Patilla和其它對獨裁政府來說是「煩人的」網站在我電腦中被封鎖了。有其他人也遇到同樣問題嗎?我們應該舉報這件事情。

— TamaraAdrian (@TamaraAdrian) January 15, 2018

幾個月後,據記者們在Twitter上的推文和其他新聞媒體的報導,該國最重要的報紙El Nacional於6月初時又被封鎖了:

Así está El Nacional en servidores cantv: Bloqueado pic.twitter.com/PeGyfuXgPM

— Beatriz Adrián (@Beadrian) June 8, 2018

這是El Nacional在CANTV伺服器(該國主要的網路業者)上看起來的樣子:封鎖 pic.twitter.com/PeGyfuXgPM

— Beatriz Adrián (@Beadrian) June 8, 2018

 「問題不在於色情網站,封鎖本身才是問題」

捍衛言論自由與資訊存取的組織Espacio Público,通過其推Twitter帳號報導公用網路業者CANTV已封鎖像是Pornhub和Youporn等含有色情內容的網站。

該措施引起國內大眾及媒體關注,媒體工作者們對獨裁主義擁護的道德與正派價值發表了他們的看法:

La pregunta a hacerse aquí es, ¿cómo es que se llegó a este punto? Cualquiera por lógica diría que el chavismo es un régimen que lento pero seguro, se mete con todos los sectores de la sociedad. Así no sean numerosos, los quita del camino para completar su dominación social.

問題在於:我們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任何有邏輯的人都知道查維茲的社會主義(chavismo)是個緩慢卻真實地干涉社會每個層面的系統。即便有些層面的影響並不大,政府仍舊納入採用以實現其社會統治。

該問題不只發生在委內瑞拉,其他用戶趕緊測試實際連線情形和網路審查間的緊密關聯:

El problema central que yo veo, no es solo el bloqueo a páginas pronográficas, que de por sí ya es una catástrofe, sino que este bloqueo se va a extender a otras páginas.

¿Qué ganaban bloqueando páginas porno? ensayar el bloqueo a otras páginas, de repente la próxima es youtube.

— Su Alteza Real (@rhL_93) June 16, 2018

問題並非他們阻擋了色情網頁這件事,這早就是場災難;重點在於,封鎖行動將會進一步擴大到其它網頁。他們從封鎖色情網站中得到什麼?嘗試封鎖網頁,下一個受害者也許就是Youtube。

— Su Alteza Real (@rhL_93) June 16, 2018

然而,其他用戶質疑問題無關色情內容也無關審查。對他們來說,關鍵在於委內瑞拉目前負擔不起的頻寬:

El bloqueo de #CANTV a páginas web de #porno, no es por mojigatería, no es porque el gobierno quiera proteger a los niños. Es básicamente porque #Venezuela no tiene dinero para pagar el ancho de banda que se consume en esas páginas cobrando $0.30 por una conexión de internet.

— Maxx (@simbiosisgroup) June 17, 2018

CANTV(委內瑞拉的網路暨電話國營業者)阻擋色情網頁並不是因為保守拘謹,也不是政府為了保護兒童。基本上是因為委內瑞拉沒錢付頻寬,而那些網頁需要付0.3美金的費用才能連線。

— Maxx (@simbiosisgroup) June 17, 2018

有其他替代方案嗎? 也許Tor可以解決問題⋯⋯也可能不行

根據許多網路報導,用來匿名瀏覽網頁的免費軟體Tor也被封鎖了,該網站讓許多人能安全地使用網路。

Tor網路中的不同節點似乎被阻擋的斷斷續續,因此並非完全不能連上該瀏覽器。然而,Acceso Libre或VE Sin filtro等組織已確認Tor遭到封鎖並提出解決方案以應對管制:

Podemos confirmar Tor está bloqueado (en conexión directa) @torproject, se puede usar con el bridge (pluggable transport) Meek #keepiton #bloqueos #internetVE pic.twitter.com/AOm2Ov8t60

— VE sin Filtro (@vesinfiltro) June 20, 2018

 我們確定Tor被封鎖了(在直接連線的情況下)。大家可以用@torproject搭配橋接器連上該網頁(可插拔傳輸)。#keepiton #bloqueos #internetVE pic.twitter.com/AOm2Ov8t60

— VE sin Filtro (@vesinfiltro) June 20, 2018

Se reportan bloqueos a la red de @torproject en Venezuela. Aquí, cómo sortear la censura al configurar Tor para usar puentes: pic.twitter.com/9K2egK6XsK

— Acceso Libre (@AccesoLibreRed) June 20, 2018

委內瑞拉都在報導@torproject網路遭擋的事情。這邊分享如何修改電腦設定以繞過審查連上Tor瀏覽器: pic.twitter.com/9K2egK6XsK

— Acceso Libre (@AccesoLibreRed) June 20, 2018

有鑒於委內瑞拉的經濟條件和政治背景,言論自由和資訊存取權的前景看來仍令人沮喪。許多民眾都在想哪個社群媒體或傳播工具將是下一個被審查的對象,以及他們能做些什麼以因應國家的管制。

從狗熊到超級英雄

2018/07/12 - 02:25

「這可是比《黑豹》還要好得多、也更貼近現實的劇情啊。」

標題:移民「蜘蛛人」獲得法國公民身分──「抱歉!我們現在只接受真正的超級英雄⋯⋯」(插圖來自作者,經許可使用)

(原文發表於 2018 年五月三十一日)

作為一個看著阿拉伯語版 DC 漫畫和漫威漫畫長大的蘇丹小孩,我相信超級英雄的存在。但我不明白,在所有超級英雄裡面,為什麼就沒有一個長得像我,或者有著像我這樣的人也能產生共鳴的故事?也許那就是為什麼我會決定要做個漫畫家吧?

昨天,我偶然在推特(Twitter)上發現一段爆紅影片。影片中有個男子,在不到二十秒的時間裡,就攀上一棟四層樓高的建築,奮不顧身地救了一個小孩──主題標籤:#ParisSpiderman(巴黎蜘蛛人)。剎那間,我童年的那些感受,又全都湧上心頭。

透過不斷更新的推文,我得以逐漸拼湊出這位神祕 #ParisSpiderman(巴黎蜘蛛人)的真面目──而我的推特頁面也被這些推文給淹沒了。他叫 Mamoudou Gassama,是個來自馬利(Mali)的無證移民。我心想:「這可是比《黑豹》(Black Panther)還要好得多、也更貼近現實的劇情啊。」

在我追著這個主題標籤、試圖挖掘出這位新英雄的來歷之時,我忽然發現,大家[居然]對他的宗教隻字未提。這通常可是一個移民做了某些壞事的時候,各種騙取點擊的標題和主題標籤最先強調的一點。

在幾個小時之內,各大頭條就相繼報導,#ParisSpiderman(巴黎蜘蛛人)已經受邀面見法國總統,還會得到公民身分── 一個典型的狗熊變英雄、再躍升超級英雄的故事。因為缺乏和他的來歷有關的進一步資訊,相關故事都聚焦在各種刻板印象──住在貧民區、在貧困中掙扎的黑人──然後一個迅速快轉,就到了整齣戲的高潮,無名小卒化身為英雄,在眾目睽睽之下救了那個小孩。砰的一聲!一位全新的「非主流」英雄於焉誕生,躋身多是白人的超級英雄之列。

這是大家所不知道的背景故事:Gassama 在青少年時期就離開了馬利,經由[布吉納法索(Burkina Faso)]、利比亞(Libya)──在那裡被捕、被打── 一路來到[地中海]岸,再從那裡冒險乘船跨海來到義大利;在義大利待了四年,才在 2017 年九月到法國投靠他的兄弟。因為沒有能夠待在法國的合法文件,他一直待在巴黎近郊 Montreuil 的一個移民聚居處,每晚把鋪蓋打開席地而眠,到了早上再將它捲起。Gassama 和其他六人一起,擠在一個小小的房間裡,當然也不能合法工作。

所以,飛簷走壁也許是 Mamoudou 幾年來所做過最容易的事情之一了。

而不同於以往的是,這一次,讀者和媒體都應該要更努力地去試著理解:在攀上那棟建築、救下那個小孩之前,我們的英雄過的是什麼樣的人生、又切切實實吃過哪些苦頭。超人──超級英雄之中的翹楚──也是個移民,但他是「好的那種」,那種看起來「正常」、能夠融入周遭、不會無故被盤查或監控的移民。

希望這位非主流超級英雄的初登場,能讓法國、乃至於全世界都意識到,[可能]有多少超級英雄已乘船而來,卻仍在等待出場的機會。

接下來的問題是:我們的英雄會怎樣面對他短暫的名聲?現在他的超能力已然曝光,他又將如何自處呢?

槍與貿易戰:什麼樣的墨西哥正等待著新總統?

2018/07/10 - 15:51

網路新媒體《Pictoline》的圖片中所揭示的細節。這些數字代表自本次選舉開跑後,遭殺害的政治人物數。「墨西哥正在經歷近年來最血腥的一次選舉,而這數字是個警訊。」圖片已使用獲得使用許可。

這是我們針對2018年7月1日墨西哥大選所做的系列報導中的第三篇。在第一篇報導中,我們討輪了墨西哥民主政權的背景,在此次選舉前,墨西哥有長達七十年的時間,由獨大的政黨所掌權;在第二篇報導中,我們簡短地介紹了四個充滿抱負的總統候選人;在這最新的一篇報導中,我們則將焦點轉向民意調查結果及整個國家的概況。

民意調查反映出什麼?

自官方選舉單位一連舉辦三場選前辯論後,距墨西哥人走向投票箱的時刻仍有兩週。但多個出口民調(Consulta MitofskyB&LGCE )及民調分析(Oraculus)全都指向同一個結果:羅培茲(Andrés M. López)是大贏家,他獲得近50%的支持率;其次則是安納亞(Ricardo Anaya),但兩者的差距懸殊。

如同我們在上一篇報導中所提到的,創立「國家復興運動黨」(Movimiento Regeneración Nacional – MORENA)的羅培茲曾歷經兩次總統參選失敗的經驗,但是他在這次選舉中遙遙領先。

第一篇報導則曾提過,自2006年,時任總統的費利佩・卡爾德龍(Felipe Calderón)向犯罪組織宣戰後,墨西哥至今仍深陷軍事武裝衝突的困境。此後的暴力行動不減反增,既沒有休戰協議,也不見停火跡象,就連選舉期間也是如此。

在這樣的背景下,有112名政治候選人早在選舉前就慘遭殺害,如同新媒體Pictoline所描繪的圖所示:

México está viviendo el proceso electoral más violento de sus últimos años. Y los números son alarmantes: pic.twitter.com/ZbIcsheXgL

— pictoline (@pictoline) June 11, 2018

推特圖片:自選舉開跑後,墨西哥共有112名政治人物慘遭殺害;其中有42名候選人或是備受矚目的準候選人。他們多數在格雷羅(Guerrero)、瓦哈卡(Oaxaca)、普埃布拉(Puebla)、韋拉克魯斯(Veracruz)以及墨西哥州遭殺害。

推特文字:墨西哥正經歷近年來最血腥的選舉,這些數字正是警訊。pic.twitter.com/ZbIcsheXgL

— pictoline (@pictoline) 2018年6月11日

「我們能確定的是,罪犯將會贏得選舉」

根據行動家卡麥丘(Orlando Camacho):

La violencia es lamentable, es un reflejo de la debilidad institucional; estas elecciones están siendo la radiografía exacta de la realidad del país en materia de violencia.

暴力很可怕,它反映了整個體制的衰敗。這些選舉正在反映這個國家實況:它充滿了暴力。

教授赫索格(Jesús Silva-Herzog)則寫道

Hace unas semanas Eduardo Guerrero anunciaba en su artículo de El financiero al seguro ganador de las elecciones del 2018. No hacía proyecciones con los datos que arrojan las encuestas. No se refería a la elección presidencial. Hablaba de las organizaciones criminales que, sin aparecer formalmente en la boleta, están decidiendo la elección. Podemos estar seguros de que ganarán los criminales, adelantaba el experto en seguridad. Ganarán porque están eliminando a sus enemigos y porque han sometido a quienes ocuparán puestos en las alcaldías que son vitales para sus intereses.

幾個禮拜前,〔墨西哥獄政首長〕葛瑞羅( Eduardo Guerrero)在當地雜誌《El Financiero》上發表了一篇關於「2018年大選必贏候選人」的文章。他不是從民調數字中推測結果、也不是參照總統選舉的情況,他更不需要正式的投票結果,但他大聲地表示,犯罪集團正決定了這場選舉結果。

這位安全專家這麼說道:「我們可以確定的是,罪犯們終將贏得這場選舉。」因為犯罪集團正在消滅他們的敵人,也因為他們早在那些對他們利益有幫助的市政廳中,取得支配權。

他還下了這個結論

Hoy en México no se accede al poder mediante las armas pero se define el acceso al poder mediante las armas.

今日的墨西哥,人們不是藉著武器獲得權力,而是透過武器控制權力。

這種暴力的氛圍受到幾個國際媒體的關注,像是西班牙《國家報》(El País)就報導,南墨西哥瓦哈卡(Oaxaca)及普埃布拉(Puebla)地區的兩名候選人,在24小時內接連慘遭殺害。

貿易協商,還是貿易戰?

在血腥選舉發展之際,墨西哥還在和他的兩大貿易夥伴——美國及加拿大,重新談判北美自由貿易協定( North America Free Trade Agreement,NAFTA)。

重啟談判主要是因為美國總統川普向他的支持者保證,他將以美國利益為優先,讓整個國家出現新變革。

川普指出,墨西哥在北美自由貿易協定中不當得利,他甚至大肆辱罵移民。近來最有名的例子是,川普以「動物」稱呼那些從墨西哥邊境抵達美國的人。

然而,回到經濟發展的層面來看,墨西哥的貿易處境變得愈來愈困難,因為在川普的指令下,美國加重進口貨物的關稅,這也連帶讓墨西哥的零售產業受到影響。

有些墨西哥媒體--如《SinEmbargo》就以貿易戰描述這樣的情境。

我們的下一篇系列報導,將從媒體自由的角度關注墨西哥大選,並且討論社群媒體在此次選舉中的火熱效應。

強人政治在土耳其崛起

2018/07/07 - 16:17

雷傑普·塔伊普·埃爾多安。圖片來源:克林姆林宮新聞部,圖片權限允許再利用。

土耳其總統雷傑普·塔伊普·埃爾多安(Recep Tayyip Erdogan)日前通過選舉的考驗,再度證明他是該國自國父穆斯塔法·凱末爾·阿塔圖爾克(Mustafa Kemal Attaturk)以來最重要的政治家。

雖然外界一直揣測在6月24日舉行的總統選舉將需要進入第二輪投票,然而埃爾多安在首輪投票已經以52.6%得票率擊敗主要對手穆哈欣·因傑(Muharrem Ince)。

從得票率來看,埃爾多安也許遠不及鄰國阿塞拜疆(Azerbaijan,又譯:亞塞拜然)總統伊利哈姆·阿利耶夫(Ilham Aliyev)的86%、或是俄羅斯總統弗拉基米爾·普京(Vladimir Putin,又譯:普亭/普丁)今年三月獲得的75%。然而,土國境內無論是反對派抑或埃爾多安的支持者都不會否認土耳其已經進入強人時代,總統的權勢遠遠凌駕國家制度。

在埃爾多安在大選中取得勝利的同時,土耳其仍處於緊急狀態(註),其中一位反對派候選人甚至需在獄中籌備選戰。而埃爾多安自2003年開始就以總理身分掌權,在這種環境下他自然比其他政府機關更能掌握局勢。

編註:土耳其在2016年7月發生政變,當局也隨後宣布土國進入緊急狀態,並於2018年7月18日正式結束;緊急狀態實施兩年期間,有數萬人被捕和遭到解職。然而,僅管緊急狀態已宣告結束,土耳其國會同時亦表決通過一項國家安全法,這項法律賦予當局廣大反恐權力,使政府將有全面的權力可壓制不同意見。

一切皆源於去年度那場擴大總統權利的修憲公投--儘管過程中暴力事件頻生,修憲案還是以51.4%支持通過。埃爾多安再一次地以些微優勢贏得政治豪賭,而其政治生涯透過下方動畫可見一斑:

分而治之

雖然贏得選舉,埃爾多安對結果並不完全滿意。當選不久後,埃爾多安即指控反對他的旅美土耳其人為「居倫份子」(Gulenists,又譯「葛蘭份子」),無疑是將矛頭指向其流亡海外的政敵法圖拉·居倫(Fethullah Gulen)。

Erdogan:

埃爾多安:

“The Gulenists fled to America; when we look at the votes from America, they are for the opposition.” https://t.co/1OH9iPOtyU

「這些居倫份子逃到美國;當我們檢視美國來的選票,全部都投給反對派」https://t.co/1OH9iPOtyU

— Nate Schenkkan (@nateschenkkan) June 24, 2018

埃爾多安:

「這些逃到美國的居倫份子--當我們檢視美國來的選票,他們全部都投給反對派」https://t.co/1OH9iPOtyU

— Nate Schenkkan (@nateschenkkan) June 24, 2018

6月24日的選舉結果亦同時宣告了國會重組。埃爾多安在正義及發展黨(以下簡稱「AKP」)的擁護者們共取得295席,未能單獨過半;然而,他們仍可以仰賴右翼盟友民族主義行動黨(以下簡稱「MHP」)--該黨在選舉中表現出眾、共獲得49席。在兩年前未竟的兵變中,兩黨結盟把持國會,當時,MHP與AKP相比無疑顯得較為弱勢。此次選舉過後,一名MHP的議員表示,其政黨「拯救」了埃爾多安和AKP,因此兩造應重新審視MHP在聯盟中的地位;然而,此言一出,該議員旋即被開除黨籍。

土耳其政治氛圍日益緊張,另一個顯而易見的徵兆是,MHP在選舉期間公然列舉出「質疑」該黨人士的名單。

Living up to its dignified reputation, #MHP publishes a list of names of all those who doubted the party during the campaign. Incitement, pure and simple. pic.twitter.com/eudVeJ4Ozb

為了保全高尚的形象,MHP公布了一眾在選舉中「質疑」該黨人士的名單,完全是赤裸裸的挑釁。

— Mark Lowen (@marklowen) June 26, 2018

為了保全高尚的形象,MHP公布了一連串在選舉中「質疑」該黨人士的名單。這完全是赤裸裸的挑釁。

— Mark Lowen (@marklowen) June 26, 2018

風波中的倖存者和總統的下一步?

根據歐洲安全與合作組織民主管治及人權中心(OSCE/ODIHR)所發表的報告,此次選舉的安排明顯有利於執政黨和總統,同時明顯針對左翼親庫爾德族的人民民主黨(HDP)。HDP的親庫德、左傾聯席主席薩拉赫丁·德米塔爾什(Selahattin Demirtaş)自2016年5月起即被拘留待審,甚至需要在獄中籌畫自己的選舉作業;即使如此,該黨依然能夠通過10%的得票門檻、晉身國會。

雖然有輿論指出,HDP能參加大選、甚至獲得席次正是土耳其仍未完全進入威權管治的證據,然而,這並不意味該國前途光明。

AKP和MHP允諾其將在2017年7月中止自2016年政變以來所施行的國家緊急狀態令--迄今,該緊急狀態已經使107,000人失去工作、約50,000人被拘留待審,更有許多人被指控勾結居倫運動、策畫政變。如同中國及埃及的情形,土耳其的新聞自由亦飽受威脅,截至目前為止已有數十名記者遭到拘捕。

在2016年的政變發生以前,儘管埃爾多安和AKP已多次被指控侵犯人權,但由於在埃爾多安掌權的前十年間,土耳其經濟增長強勁,因此他仍能保持民望。惟近年來,該國經濟發展已不再有此光景--茲舉例在大選前的數個星期間,土耳其里拉兌歐羅(Euro,又譯「歐元」)和美元的匯價即大幅下滑。埃爾多安已經承諾中央銀行將會適時干預,然而外界揣測成效有限。

“Now the first challenge is the deteriorating economy and he (Erdoğan) has no means to challenge the course of events”: My comment in NYT #TurkeyElection2018 

我在紐約時報的評論:如今土耳其最大挑戰是應對經濟下行的壓力然而他(埃爾多安)顯得無計可施。 #TurkeyElection2018
Now, Erdogan Faces Turkey’s Troubled Economy. And He’s Part of the Trouble. https://t.co/2Gb7mPxhDA

面對該國的經濟困難,埃爾多安本人也是困難的一部份。https://t.co/2Gb7mPxhDA

— Kadri Gürsel (@KadriGursel) June 26, 2018

我在紐約時報的評論:如今土耳其最大挑戰是應對經濟下行/走下坡的壓力然而他(埃爾多安)卻顯得無計可施。 #TurkeyElection2018

面對土耳其的經濟問題,埃爾多安本人顯然也是問題的一部份。https://t.co/2Gb7mPxhDA

— Kadri Gürsel (@KadriGursel) June 26, 2018

然而,選舉結果似乎已經滿足埃爾多安的政治需要,他將會一直掌權至2023年--該年將會劃下凱末爾開創現代土耳其後的一百周年紀念,但以目前種種現象而言,屆時土耳其社會似乎只會更形分裂。

對此,土耳其著名作家Elif Safak在接受華盛頓郵報訪問時表示:

一個民主體制的存亡不只繫於投票箱。法治、三權分立、自由而多元的傳媒生態、獨立的學術風氣、女權、小眾權益和言論自由缺一不可。然而在土耳其,這些價值在埃爾多安和AKP掌權的16年間日漸消弭。民主社會從何說起?一但確立多數派專政,我們距離威權管治亦不遠矣。

校對:FangLing

抱歉,我不會說英語。我說的是攝影語言

2018/06/30 - 09:26

「從來沒有人是完全做好準備而離開的。」

美國密西根州底特律的打擊樂街頭表演。照片由本文作者拍攝,經授權使用。

要述說身為一個移民所代表的意義可能有點困難,但時間和距離能夠讓某些人對這個由無數片段所組成整體的移民過程看得更清楚。每個移民本身都是一個獨特的故事,但故事同時相連著這些讓他們顯得特別的事物,反而跟其他許多生命故事沒兩樣。這個建議對於那些已準備離家,或已經離家的人能否有任何一點用處?不過沒有任何言論有足夠力量為他們帶來鼓勵或忠告,因為從來沒有人是完全做好準備而離開的。

在我離開委內瑞拉之前,曾經和我分享一段共同故事的團體未曾要求我作出解釋;所有事情顯而易見:肢體語言、習慣、危險、過往,和對未來的看法,即便政治動盪的迷霧遮蔽著一切。因為個人或團體的身份都隱含在日常活動裡,我因此從未對「我是誰」或「我們是誰」感到疑惑過。這個時期的委內瑞拉國內移民比率尚未達到如我們今日所見的驚人程度,而遠行的想法仍保有一種浪漫主義情懷:離開到遠方理所當然地意味著在異地過著更好的生活。

自1999年即開始流亡生活的委內瑞拉人深受著被他們遺留在國內的人民誤解。移民者對新生活狀況飽腹委屈從未被他們的同胞所理解,因為他們同時間也開始在今日被認為是委內瑞拉近代史中最黑暗的政治、經濟以及人道危機裡承受著苦難。也因此,這些移民失去了他們在這個議題上的發語權:因為距離及因生活變化造成令人難以忍受的困境,他們的政治意見在自己的國家因而被無視。新國度能夠提供免除真正苦難──與國內人民所面臨的困難相比──的新生活條件,這種想法根深蒂固地烙印在這些留在委內瑞拉國內人民的腦袋裡。與此同時,接受這些移民的國家亦不將這些新住民的批評當一回事,更不會認為他們是真正的政治行為者。

外人、在國外的現實生活、難以理解的世界

我在2011年夏天第一次來到美國,當時的我對今日讓我感興趣的事情仍然一無所知。那時,我只會說幾個打招呼,以及為了不說英語而需要用到的道歉用語(打電話向委內瑞拉的朋友吐露心聲並非選項之一)。為了與他人建立聯繫,我需要我的丈夫幫忙書寫、朗讀及翻譯我向他人,或他人向我訴說的內容。

這名年輕女子在我沒有要求她的情況下駐足在我的相機前並擺好姿勢,毫不羞赧地直視著鏡頭,與站在她身後的訴求寬恕及懺悔的宗教抗議人士形成鮮明對比。照片攝於底特律爵士音樂節期間(照片由本文作者拍攝,經授權使用)。

簡而言之,在26歲那年,我變成一個完全依賴丈夫(向外界)溝通的文盲。心生畏懼的我於是足不出戶及無止盡的完全自我孤立。當一個人離開自己的原生國度,而接觸陌生的外部世界時,連最微不足道的事情都能夠產生令人沮喪的重大影響,繼而跌入不安全感的深淵裡。

掩飾自我於是變成了眼前所有的可能性之一,而這也確實是我在某段時期裡的作為。

在禁閉的這段時間裡,住屋的窗子變成了我最愛的「照相機」。這些牆上的大開口提供了一個機會,讓我得以研究這個令我感到難以理解的社會動態。這種觀察他人的迷戀有一部分來自於接觸國外的現實生活時所產生的疑惑。同時,這些問題的答案本身有一股力量,能夠激起更多沒有答案的問題。

在觀察、自省和回應的過程中,我了解到我所觀察的人物彼此是如此地截然不同。當這個世界的差異性更趨豐富、擴大時,我的個人身份問題就顯得微不足道了。我再也不把自己看作是「來自巴基西梅托(Barquisimeto,委內瑞拉西北部城市)的人」,而是「來自委內瑞拉的人」。我甚至也被納入了一個嶄新卻難以理解的範疇裡:我是拉丁美洲人、拉丁女人;這個標籤使得來自火地群島(Tierra del Fuego)的移民和來自墨西哥華瑞茲(Juárez)的移民顯得毫無差異性。

但我也從中吸取了一些資訊:我幾乎非常肯定地了解到,無論是這裡或來自家鄉的委內瑞拉人,或來自各州的美國人,都不會拒絕攝影師或照片所述說的故事或其產物。這就是我在決定停止從住家窗戶觀察他人,並僅帶著相機第一次走出戶外時所瞭解到的事情。

自此之後,相機與我行影不離。

這個世界的片段

攝影的簡單動作中存在悖謬。精明謹慎的小偷得到戰利品一般地捕捉影像,繼而成為這個凍結的片段世界的主人。街道的空間被侷限(在框架內),所有的動作變得舉足輕重,這並非為了逃避,相反的,我在平靜暗夜裡帶著匯集、集中和理解的意圖,仔細地研究著在日間拍攝的照片。

我這個隱居多年的人,突然尋得帶著相機出門及面對他人的勇氣。而當我開始學著閱讀,一路上出現的短文也被融入了街道上的人們所構成的景象,成為增強這些影像的支撐要素。

密西根州安娜堡(Ann Arbor),照片由本文作者拍攝,經授權使用。

人們在我的溝通能力有限的時候,甚至也來到跟前要求為他們拍照。一個歸屬於冷漠世界的人、或在另一段時間裡經過我的窗戶而不看我一眼的人,我在這種情況下卻擁有控制能力,讓他們的眼睛直視著我;這對我而言是一種體驗身為移民的全新方式。這同時也是戰勝每一個移民都會經歷的不安全感的微小勝利。

身為委內瑞拉人的我,透過相機為我自己以及我的前途,建構出美國這個國家的形象。分享這些影像讓我得以利用依賴肢體動作多於聲音的語言與他人溝通。

在使用相機的過程中,我學會如何閱讀這個新世界;我學會如何說話──不是說英語或西班牙語──而是攝影語言。更重要的是,我再次學會了如何被看見。攝影這座橋樑讓我發現自己在這個國家裡是個「外人」,但擁有這樣的差異性其實也很好,因為有許多差異,所以總是能有什麼被捕捉成影像、總是能有什麼被編織成為一則向世人訴說的新故事。

欣賞更多Natali Herrera Pacheco的拍攝作品請連結至Instagram

厄瓜多兩名婦女的姓氏為多元家庭的合法權利開啟新里程

2018/06/30 - 08:37

「薩蒂雅案例擁有的重要性遠超過我們的想像。」

薩蒂雅(Satya)的兩個母親妮可拉·羅森(Nicola Rothon)和海倫·畢克奈(Helen Bicknell)。截圖自bo2 studio分享於Youtube的紀錄短片《薩蒂雅:海倫和妮可拉的案例》(Satya: The Case of Helen and Nicola)。

厄瓜多憲政法庭在五票贊成以及三票反票的情況下正式承認了「薩蒂雅案例」(the Satya Case)同性伴侶孩子身份的合法性。

薩蒂雅是妮可拉·羅森(Nicola Rothon)和海倫·畢克奈(Helen Bicknell)的孩子;這對伴侶是居住於厄瓜多的英國女性,她們是一個公民聯盟的成員,透過人工授精生下薩蒂雅。

然而,伴隨著2012年出生的薩蒂雅而來的是一場法律論戰。在厄瓜多以及其他西班牙語系國家,人們按慣例要有兩個姓氏:在異性戀夫妻的情況下,其中一個姓承自父方,而另一個姓則承自母方。

但當羅森和畢克奈試圖要用她倆的姓氏為她們的孩子登記時,厄瓜多民政登記處卻拒絕了。

在歷經法律申訴、辯論以及在公民及傳統媒體上無數次討論的六年後,2018年6月初厄瓜多法院做出民政登記處必須為薩蒂雅登記其兩名母親姓氏的決定。

法院的判決在網路上激起許多意見各不相同的回應。舉例來說,在Medium網站上,觀察家提出理論,認為薩蒂雅的故事將會在厄瓜多公民權益史上不斷引起迴響。

人權專家Patricio Benalcázar Alarcón強調,民政登記處工作人員的反應恰好映現了這起判例是如何挑戰厄瓜多自古至今認為「自然的」異性戀慣性社會標準:

La Corte Constitucional al resolver la acción extraordinaria de protección, da un paso trascendente y transformador frente a las estructuras culturales, jurídicas, ideológicas y políticas que sostuvieron un régimen de discriminación […] por su parte, Satya, Helen y Nicola a través de su sueño de vivir la simple y tierna felicidad de una familia, rompen materialmente siglos de exclusión y plantean a la sociedad la legítima presencia de la diversa condición humana.

在這樣一個支持歧視系統的文化、法律、意識形態以及政治結構中,憲政法庭做出這個特殊的保護行動是重要且具轉型意義的一大步[⋯]薩蒂雅、海倫和妮可拉透過她們想要擁有一個簡單、溫柔而幸福家庭的夢想,打破了阻隔的藩籬,並建立起人類多元狀態的合法性存在。

不是特例

在厄瓜多確實存在著由同性雙親組成的家庭,他們卻因為不容於法律制度中而持續招致問題。舉例來說,如果其中一名家長過世,而子女並未擁有在世家長的姓氏,在世家長將會因為法律未承認他們的親子關係而失去所有親權。這個狀況甚至會因為國家(介入)導致該子女被安置認養。

家長分離的結果可能意味著失去親權、贍養費、訪視權,以及更多的權利也將因為繼承權和身份的法定權利而遭到限制。

總之,這些不確定性都是同性家庭於法律上沒有同等權益的結果。因此,就Andes網站編輯群的觀點,這次厄瓜多憲法法庭的決定深具意義:

Es, además, una forma de reconocer una situación social que se da de hecho y cuyo desconocimiento oficial no hace sino llevar a niños, niñas y adolescentes que se crían en familias no convencionales a no gozar de la protección que deben proveer el Estado, la sociedad y la familia para lograr su desarrollo integral. 

這同時也能讓我們辨識這個實際上存在已久的社會形勢;無知官員什麼也不做,卻只會把住在非典型家庭中的男孩、女孩及青少年帶走,讓這些孩子無法在應當受到國家、社會以及家庭的保護的條件下健全發展。

其他研究薩蒂雅案例的分析專家則認為,這起案例能否推及其他情況仍未有定論:

El #casoSatya tiene una importancia que aún no logramos dimensionar. Acá lo ponemos en #Contexto. https://t.co/rb0DTaIjaH

— GK (@GKcityec) June 12, 2018

薩蒂雅案例擁有的重要性遠超過我們的想像。我們將分析其脈絡。

一切只是開始

目前厄瓜多憲法法庭此次裁決似乎僅限此案例,而厄國國會將有一年的時間針對這個漏洞制定新法。目前,民政登記處已如預期地公開道歉,也對拒絕幫薩蒂雅進行登記的員工進行處份。那些持續追蹤這個案例的人期待立法單位能使用薩蒂雅的案例做為依據,設定國家憲法承認的新標準、身份認可、法律平等權益,以及該案例中最令人關心的部分:同性家庭子女的權益。

2008年的一場公投開始,厄瓜多LGBTI族群在法律上的權利在過去數年來已漸漸擴張。這場改革承認了廣義上的多元家庭、性別及性取向的差異,以及普遍性公民團體的存在。

然而,在厄瓜多新憲法實施近十年後,社會慣例上仍舊存在著對於LGBTI族群成員的歧視,而這些歧視也讓他們無法實行自己的權利,降低他們的可見度。

一部名為《薩蒂雅:海倫和妮可拉的案例》(Satya: The Case of Helen and Nicola)的紀錄短片揭露了這場辯論的複雜性。LGBTI權益行動人士、人權捍衛人士,以及反對承認薩蒂雅是由兩名母親一起撫養的團體代表都參與了這部影片。

反對人士指出,他們之所以反對,並不是因為宗教因素,而是「人類學上的原因」:他們想要捍衛「對自然法則的尊重」,以及一男一女夫妻家庭提供的教育所帶來的「平衡」。

另一方面,人權捍衛人士則認為參閱如婦女投票權──這在過去不到一個世紀的時間裡仍是許多人難以想像的──以及集體社會的進步,有其重要性。他們期許厄瓜多能加入以平等為常規的全球潮流:正式承認所有人的權益,特別是那些過去在父權或異性戀霸權社會中不被認可、權利還會受到法律威脅的人群。

紀錄片中,一名LGBTI社群成員Danilo Marzano於一場支持薩蒂雅、妮可拉和海倫的遊行活動中接受訪問:

“En realidad hoy más que un deseo personal es un deseo colectivo. […] Necesitamos estar incluidos dentro de los beneficios constitucionales como ciudadanos de primera categoría. No es solamente el caso de Satya […Es] importante reconocer constitucionalmente el derecho de las familias homoparentales; que tanto hombres como mujeres de las poblaciones del LGBTI podamos tener derecho a conformar nuestras propias familias […] derecho al desarrollo de la libre personalidad de amar [más aún al estar bajo la protección de una constitución] supuestamente tan de avanzada […] tan progresista [Algo que, sin embargo] no ha sido cierto.

事實上,「對於多元家庭的承認」是一個集體而非個別的願望[⋯]我們需要被納入憲法保障福利中(就像其他人一樣,並)成為一等公民。並不只有薩蒂雅的案例如此[⋯](重要的是)在法律上承認所有同性家庭的權益;LGBTI人口中不論男女都有權利組成我們的家庭[⋯],有權發展我們去愛的個人自由(甚至是受憲法保障)也理應如此先進[⋯],如此進步的。(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國家數據統計局(NISC)的調查資料顯示出LGBTI族群所面臨的歧視及暴力程度相當嚴重:「在所有接受訪問的LGTBI族群成員中,有70.9%回報他們曾在居家環境中受到歧視。」捍衛這些權益於是顯得更加重要。

而在這些數據當中,「有72.1%的人有過被他人控制的經驗,有74.1%的人有過某種程度的強迫經驗;而有65.9%的人遭受過拒絕,而61.4%的人遭受過暴力。」

本篇文章在全球之聲作者Daniela Gallardo的幫助下完成;她自2012年起2014年間為全球之聲持續追蹤薩蒂雅案例。

校對:y.c.Hung

馬來西亞選民終結執政黨長達一甲子的統治,迎來新時代

2018/06/29 - 14:12

馬來西亞組織「乾淨與公平選舉聯盟」(Bersih,簡稱「淨選盟」)在一場集會中爭取乾淨和廉潔的選舉程序。來源:Facebook

在馬來西亞掌權了六十年的執政黨「國民陣線」(Barisan Nasional,簡稱「國陣」或 BN)於2018年5月9日的馬來西亞第十四屆大選(簡稱「GE14」或「第十四屆大選」)中落敗

國陣領銜的政府由涉嫌數宗貪污醜聞的首相納吉(Najib Razak)所帶領。在納吉試圖壓制人們要求政府對該些貪污指控負責、以及打擊人民對於資訊透明度的訴求以後,人氣即愈發下滑。

馬來西亞目前將由現年93歲的馬哈迪醫生(Dr. Mahathir Mohamad)領導,馬哈迪曾於1981年至2003年間任職首相長達22年;此次選舉他重回政壇、率領在野政黨「希望聯盟」(Pakatan Harapan,簡稱「希盟」或 PH)抗衡納吉和其帶領的執政聯盟。

第十四屆大選的投票結果反映了大部分馬來西亞人民對納吉政府之表現的不滿;許多馬來西亞網民對歷史性選舉成績的消息表示慶賀:

Can you believe it?

We won.

At 3.30 A.M on the 10th of May 2018, Barisan Nasional is no longer our ruler. A few hours from now, the sun will begin to rise over the horizon.

How poignant.. we'll see a new Malaysia greeting us.

The future awaits us, let's go to sleep.#GE14

— K.A C-137 (@terimame) May 9, 2018

你相信嗎?

我們勝利了。

2018年5月10日的凌晨3時30分,國陣已不再是我們的統治者。現在開始的數小時以後,太陽就會開始升越地平線。

多麼感慨啊…我們即將迎來嶄新的馬來西亞。

未來正等著我們,大家安心入眠吧。#第十四屆大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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