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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更新: 3 小時 39 分鐘前

難民是黎巴嫩媒體和學術界中永遠的代罪羔羊

23 小時 27 分鐘 之前

黎巴嫩公眾電視頻道「黎巴嫩電視臺」於2017年10月在新聞中播放的畫面:一位代表著「黎巴嫩人民」的老人被「流亡者」(Displaced)這個字壓垮。

本篇文章英文原文於2017年12月14日刊登。

2017年10月23日星期一,黎巴嫩聖喬瑟夫大學(Saint Joseph University)與「聯合國難民事務高級專員辦事處」(UNHCR)為了難民主題一同合作,策劃了一場主題為「難民:政治問題,法律研究」(Refugees: Political Issues, Legal Approach)的會議。

UNHCR 最新一份數據建構出黎巴嫩境內的難民人數:2017年6月敘利亞因戰爭逃離的難民超過百萬人數。加上原有估計45萬巴勒斯坦難民,其中有因1948年 Nakba(阿拉伯文「災難」之意)逃難的,當時有超過70萬巴勒斯坦人因為「以色列建國」事件被追殺或逃離家園。

參與這次會議的政治人物、學者以及聯合國官員匯聚一堂,著眼於法律及政治層面,談論生活在黎巴嫩的難民情況為主要目的,而非尋求方法用以協助難民及收容難民的機構。一名與會人員對全球之聲表示,有許多政治人物甚至藉機大肆誣衊難民。

在黎巴嫩北部阿卡爾(Akkar)一處難民營工作的分析研究專員和活動份子棠梅(Alexandra Tohme),向全球之聲述說:黎巴嫩前司法部長柯巴威(Chakib Cortbaoui)表明「難民滯留黎巴嫩就是因為他們得到國際援助」,堅持這就是「事實」,而他只是「陳述實情」。

柯巴威表示黎巴嫩不應該重蹈「巴勒斯坦前例」的覆轍,並再次強調巴勒斯坦人就像代罪羔羊,這在黎巴嫩的政治史中完全不是什麼新鮮事。

早在八月時,現任總統米榭爾·奧恩(Michel Aoun)女婿、擔任黎巴嫩外交部長的巴希勒(Gebran Bassil)在 instagram 張貼了一張照片,其背景為 1960 年代位於黎巴嫩南部艾因赫勒韋(Aïn al-Hilweh)的巴勒斯坦難民營,照片隨附著一則傳遞給所有黎巴嫩人民的訊息:「不要接受(難民)紮營」。

黎巴嫩外交領事長巴希勒(Gebran Bassil)在2017年8月24日張貼的照片電腦畫面截圖。圖片說明:1960年代初位於艾因赫勒韋(Aïn al-Hilweh)的巴勒斯坦難民營⋯⋯。黎巴嫩民眾,不要接受難民扎營。來源:Instagram

不過柯巴威並非黎巴嫩唯一重複說著這些言論的官員。其他人如內政部長暨地方市政顧問杰巴拉(Khalil Gebara),同樣也表態,甚至說根本不應該再把敘利亞難民當成難民,他們其實是「經濟移民」,因為黎巴嫩與敘利亞的國界「早在2015年就呈現和平狀態」。

棠梅試圖反駁官員們言論中的某些觀點:她明確指出「世界糧食計劃署」(World Food Program)從11月27日開始進行刪減援助,對二萬名身陷泥沼的敘利亞難民家庭造成影響,以及這項行動所帶來的後果:

Les familles que je connais qui sont affectées par cette décision sont extrêmement vulnérables : l'état de leurs tentes (“Campements informels sous tentes”) est totalement désastreux : conditions insalubres, désespoir, vie dans le danger et la peur, pas de travail, aucun déplacement ou accès extérieur aux hôpitaux, emplois, école, les enfants sont déscolarisés depuis trois ou quatre ans, pas de soins sauf une visite médicale une fois par mois.

我認識的那些受這個決定影響的難民家庭真的四面楚歌又無能為力:他們的帳篷狀態(「以帳篷搭建的非正式住所」:Informal Tented Settlements)根本是一場災難:衛生條件堪憂、令人沮喪,生活在危險及恐懼中,沒有工作,沒有任何對外途徑到醫院、工作地點、學校,孩子們中斷學習將近三、四年之久。而且除了每月一次的訪視醫療之外沒有任何醫療保健服務。

棠梅根據這一論點對柯巴威的說法提出質疑:

Comment peut-on prétendre que ces gens sont là pour recevoir l'aide des organisations internationales, alors que beaucoup n'en reçoivent en fait aucune ?

我們如何能夠在多數難民根本完全沒有受到幫助的情況下,宣稱他們滯留黎巴嫩是為了要取得國際援助?

她也接著提及鄰近敘利亞大馬士革(Damascus)的東烏塔(Eastern Ghouta)圍城那些逃難的人民「明顯是從極端暴力和戰爭迫害中逃出的」,質問要如何稱之為「經濟移民」,而且黎巴嫩國界距離他們如此之近(大馬士革只離50公里遠)。

受到反阿薩德政府反叛軍控制的東烏塔地區,從2013年以來即被政府軍包圍據「敘利亞人權觀察組織」(The Syrian Observatory for Human Rights)提供的資料顯示,從2017年11月展開的轟炸行動已造成至少200人死亡,其中包括47名孩童。

正因為如此,讓棠梅列舉出哈瑪(Hama)、霍姆斯(Homs)、大馬士革和德拉(Dera’a)等距離黎巴嫩邊界在合理範圍內的各個城市中發生的嚴重暴力事件,來反駁杰巴拉所說的「敘利亞在2015年就已經呈現和平狀態」。

媒體報導中的便利性代罪羔羊

黎巴嫩國家電視頻道「黎巴嫩電視臺」所播放的圖畫(本篇文章開頭張貼的圖片)完整地體現了難民在黎巴嫩的形象。

一名老人身著傳統服飾、頭戴「Tarboush-土耳其毯帽」(鄂圖曼帝國時代的傳統帽子,近似於摩洛哥的 Fez-菲斯帽),被「流亡者」(النازحين)這個對比「難民」(اللاجئين)的用詞重重地從背上壓垮,而老人身體上方的旁白寫著「救救我⋯⋯我再也無法承受了!!!」。

無惡意的諷刺,但在現今時代,戴著土耳其毯帽的人也有可能是巴勒斯坦人或敘利亞人,因為這是(在鄂圖曼帝國隕落之際的)民族國家形成之前就已經存在的服飾。

黎巴嫩政府自2015年5月6日起,拒絕將敘利亞人民登錄為難民,伴隨著官方作業限制像是必須持有敘利亞身份文件才能申請一年期居留簽證,同時必需繳納等同美金 200 元的行政費用。「挪威難民事務委員會」(Norwegian Refugee Council)斷言:「將近80%的人未持有有效的居留權」。

其實,在2017年5月曾接受「樂施會」(Oxfam)訪問的大部分難民都表示,他們期待停留只不過幾天,最多幾個月的時間。

「挪威難民事務委員會」表示

Sans autorisation de séjour on se sent en insécurité. Ils risquent des amendes, l'arrestation, la détention, et même de potentiels ordres d'expulsion. La peur d'être arrêté et détenu force de nombreux réfugiés syriens à limiter leurs mouvements et à recourir à des expédients pour survivre.

沒有居留權令人缺乏安全感,他們面臨著被罰鍰、逮捕、拘留的風險,甚至有被驅逐出境的可能性。因為害怕被逮捕或拘留迫使多數敘利亞難民限制自身活動,並訴諸任何能夠讓他們得以生存的應急手段。

儘管敘利亞難民的生活困境是千真萬確的事實,在主流媒體的推波助瀾下,他們化身為貨真價實的代罪羔羊,獻祭給漫布全黎巴嫩的反難民言論,而且這樣的緊張局勢隨著時間演進更是變本加厲。

例如「黎巴嫩政黨」(The Party of Lebanon),這個聲稱「黎巴嫩青年」是國家希望的政黨,即在2017年10月發起一場題為「要求敘利亞流亡者返回自己家園的大眾集會」抗議活動。

而這類言論在某些地區的市政當局發布「勒令敘利亞人民離境」命令的同時,也轉化成為實際行動,使得許多人不得不再度逃離

突破禁忌!印尼網路雜誌《Magdalene》讓女性、LGBT等少數群體擁有發聲平台

2018/04/22 - 00:01

「我是《Magdalene》。我提供豐富多元的觀點。」圖片來自《Magdalene》,經同意後使用。

從2013年開始,印尼網路雜誌《Magdalene》就開始為當地的青少女、女性、LGBT社群——女同性戀(lesbian)、男同性戀( gay)、雙性戀(bisexual)和跨性別者(transgender)以及信仰少數宗教者發聲。

這個網路刊物的創刊目的,在於提供希望觸及禁忌話題的人們一個空間;因為在印尼,伊斯蘭強硬派(Islamic hardliners )激進地迫使當權者在社會制度中實行其宗教信念。

印尼是全世界擁有最多穆斯林人口(Muslim-majority population)的國家;這個國家的建國原則是「潘查希拉( Pancasila)」——促進多元融合、包容及宗教和諧。

而《Magdalene》的創辦理念宣言則為:

Magdalene is the fruit of our vision of an online publication that offers fresh perspectives beyond the typical gender and cultural confines. We channel the voices of feminists, pluralists and progressives, or just those who are not afraid to be different, regardless of their genders, colors, or sexual preferences. We aim to engage, not alienate.

《Magdalene》是我們願景實現的產物,提供大眾超越當今典型性別框架和文化束縛的新觀點。我們特別希望能為女性主義者、多元主義者、進步主義者,或是那些勇於做自己的人發聲,不論其性別、種族或性別傾向。我們的目的是促進融合,而非疏離。

《Magdalene》的共同創辦人前身皆為媒體人:黛威・阿斯曼拉尼(Devi Asmarani)、希拉・蒂艾尼(Hera Diani)及卡瑞曼・安傑尼(Karima Anjani)。她們曾在最近一次訪談中提到,她們原先計畫要建立一個網路雜誌,讓女性有著不同的閱讀平台。阿斯曼拉尼進一步解釋

We want to raise issues that are important… progressive issues that do not receive a lot coverage by the mainstream media because of reasons such as being taboo

我們想要讓大眾注意到一些主流媒體受限於禁忌等因素而較少報導的重要、進步性議題。

創刊 5 年後,《Magdalene》持續報導主流媒體鮮少刊登的故事。這些敏感性議題包含:LGBT、多元主義(pluralism)、性虐待及身體羞辱(body shaming)。

《Magdalene》也同時培養了一群用心的寫手,還有一批人數仍持續成長、認同雜誌創辦理念的忠實粉絲。

以下是讀者對《Magdalene》表示讚許的幾則訊息:

one of the daily websites that I always read, I as a Muslim is also very much inspired from various content. https://t.co/9qCghJWYH5

— Azmi Ro'yal Aeni (@azmiroyalaeni) April 10, 2018

這是我每天必會瀏覽的網站之一。這些多元的文章內容讓身為穆斯林(Muslim)教徒的我深受啟發。https://t.co/9qCghJWYH5

— Azmi Ro'yal Aeni (@azmiroyalaeni) 2018年4月10日

Such an important piece!

精神疾病、青年藥癮、醫師荒:東、西非各國須竭力改善基層醫療衛生條件

2018/04/21 - 01:21

在索馬利亞的加爾卡尤市(Galkayo),一群流離失所的婦女在Salama IDP營區內的分配點上(旱災侵擾著Mudug地區) 。2017年9月10日。照片來源:Faaris Adam,已經同意後使用

在2018年4月7日這天,正當世界衛生組織(WHO)以世界衛生日慶祝其70週年慶之際,非洲國家就連最基礎的衛生醫療條件也無法改善,這讓他們時常面臨嚴峻的健康危機,即便如此,卻也難成為眾人關注的頭條新聞。

例如,東非的索馬利亞( Somalia)及西非的奈及利亞(Nigeria)等國家,人民基本的健康狀況依然糟糕,這與世界衛生組織的核心創立原則相矛盾:

The enjoyment of the highest attainable standard of health is one of the fundamental rights of every human being without distinction of race, religion, political belief, economic or social condition.

享有可達到的最高健康標準,是每個人的基本權利之一;這個準則不因種族、宗教、政治理念、經濟或社會條件而異。

索馬利亞人民的心理健康問題正惡化

特別是索馬利亞,因長期內戰所帶來的心理創傷,再加上長期缺乏治療精神疾病的公共衛生機構,讓心理健康成為當地的巨大問題。根據世界衛生組織報告,在索馬利亞,平均每三人中就有一人受精神疾病所苦,這也讓索馬利亞成為全球心理健康問題最嚴重的國家之一。

精神疾病患者還得面對極端的社會汙名,例如,刻意孤立、限制行動和監禁,因為社會大眾擔心他們可能傷害他人或自己。

住在Mudug農村地區的一位牧民Warsame就表示:

[a] 42-year-old took his sister to the clinic to find a treatment after being ill for years, Safiya had been ill for two years, and I decided to take her to the patient care center in Galkayo.

有個42歲的人在他的姊姊病了好幾年後,才帶她到診所尋求治療。Safiya才病了兩年,我就決定帶她到位在加爾卡尤市(Galkayo)的病人照顧中心。

在鄉村地區,提供治療精神疾病的機構很少,而且這些中心的醫療條件也不足,他們的規模通常小到無法給予足夠的藥物治療。

加爾卡尤心理健康中心(Galkayo Mental Health Central)是加爾卡尤市唯一能提供心理疾病照顧的機構,其精神科護理師 Ahmed Bali 解釋:

This center is public and is built by the community, and patients are all women and not charged for the services that we provide including accommodation and foods but the patients’ medicines are purchased.

這個中心是由社區建立的公共機構。這裡的病患全都是女性,我們提供住院和食物,並不收取服務費用;但病患的藥品需自費。

Bali 補充,在索馬利亞的文化中,罹患精神疾病的人被稱為「Ninka Waalan」(索馬利亞語中代表「瘋子」),小孩還會對著他們丟石頭並侮辱他們。

奈及利亞的危機:青年藥癮、醫師短缺

近來的一項報告指出,西非的奈及利亞面對兩個嚴重的健康危機:藥物濫用問題,及專業醫療人才外流到西方國家。

在奈及利亞,藥物依賴(drug dependence)的人數已大幅增加,這個現象在年輕人身上更明顯。奈及利亞學者 Umar Lawal Yusuf 和他的同事將藥物濫用(drug abuse)定義為:

a disorder that is characterized by a destructive pattern of using a substance that leads to significant problems or distress. Teens are increasingly engaging in prescription drug abuse, particularly narcotics (which are prescribed to relieve severe pain), and stimulant medications, which treat conditions like attention deficit disorder and narcolepsy. Drug abuse or drug dependence (as preferred by 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is defined as ‘a state of psychic or physical dependence, or both on a drug, following administration of the drug on a periodic or continuous basis.’

一種失調症候群,主因是以不正常的方式使用藥物而導致重大問題或痛苦。愈來愈多青少年陷入濫用處方藥的危機,特別是麻醉藥劑(用於緩解嚴重疼痛),以及用來治療注意力缺乏症候群和嗜睡症的興奮劑藥物。藥物濫用或藥物依賴(後者為世界衛生組織較常見的用詞)指的是「在定期或持續的藥物療程後,人們對藥物有著精神、身體或身心兼具的依賴狀態。」

研究顯示,藥物濫用有很多種不同的模式,但是在 Yusuf 的研究中最常見的是酒精(非法的琴酒或啤酒)、古柯鹼、尼古丁、苯環利定(phencyclidine,通常被稱為PCP)、鎮靜劑或焦慮藥物。

此外,有些奈及利亞的年輕人陷入濫用處方藥的危機:

Everyday, over a 500,000 bottles of codeine are consumed by young Nigerians across the country, same with the intake of , rohypnol, marijuana, and other opioids, an alarming trend that has subtly eaten deeply into the Nigerian fabric with children of all classes having a field day abusing these drugs. But parents, stakeholders and the society continue to live in self-denial as a time bomb waits to explode.

奈及利亞的年輕人每天共計服用超過500,000瓶可待因(codeine)、特拉嗎竇(tramadol)、羅眠樂(rohypnol)、大麻和其他鴉片類藥物,這是一個嚴重的警訊;這種藥物濫用的狀況甚至可能向下侵蝕、影響兒童。但是,父母、利益關係人和整個社會仍不願意面對這個事實,僅坐等著定時炸彈引爆。

最近一份報告顯示,「在奈及利亞北部的 Kano 州及 Jigawa 州,每天約消耗了超過300萬瓶的可待因糖漿。」

以下這部由 Tony Rapu 發布在臉書的影片也揭露一項事實:在奈及利亞的拉哥斯城(Lagos),有些男人會把海洛因注射到體內(警告:內有寫實影片)。年輕人甚至會「混合變性酒精(methylated spirit)和可口可樂,讓自己變得更亢奮。」

Mixing this spirit with coke might douse the bad taste but it doesn’t change the fact that in a bid to get high, young people are slowly doing irreparable damage to their own bodies. Drug abuse has now become a hydra-headed monster. As appealing as the idea of placing stringent rules on the sale of drugs may seem, it is too obvious that it does nothing to solve the problem.

雖然酒精和可樂混合後嚐起來的口感變差,但不可否認的是,年輕人為了變得亢奮,卻慢慢地在傷害自己的身體。藥物濫用正成為一隻令人頭疼的巨獸。雖然有人提出要嚴格管控藥物販售,但很明顯地,這個策略並無法解決問題。

God please what's happening to this generation? pic.twitter.com/rkrv6BeWN7

— Adekeye . E. Tosin (@cutekimani) February 2, 2018

老天爺啊,這個世代到底怎麼了?pic.twitter.com/rkrv6BeWN7

— Adekeye . E. Tosin (@cutekimani) 2018年2月2日

但是藥物濫用本身,並非問題的全貌——問題還包括:這裡的醫師少到無法給予治療。雖然奈及利亞醫學及牙醫學理事會(Medical and Dental Council of Nigeria)有註冊執業醫師的名冊,但是實際在奈及利亞執業的醫師人數仍成謎。

有些報告指出,「奈及利亞約有8萬名註冊執業的醫師和牙醫師,這也包含國外培訓人員」。然而,

out of these 80,000, there are some people who are dead, some have left the country, some no longer working as doctors and some have stopped renewing their practicing licences. Some of the older doctors have been given a ‘life time practicing certificate.’

在這8萬人之中,有些人早已逝世,有些人則已離開這個國家,有些人不再當醫師,有些人則未再更新他們的執業證照。有些更老的醫師則獲得「終身執業證書」。

更糟糕的是,奈及利亞流失了許多醫師,他們前往英國或美國尋求更好的工作機會。根據世界衛生組織提供的「醫師/病人比例」建議顯示出,2015年時,奈及利亞面臨嚴重的醫師短缺問題:

The World health Organisation (WHO) standard ratio is one doctor to a community of about 600 people while the nurses ratio stood at one nurse to four patients and one environmental officer to 8,000 people.

世界衛生組織的標準比例是:每600個人要有1名醫師;每4個病人要有1名護理師;每8000人,則要有一名環境健康專員。

奈及利亞醫學院(Association of Colleges of Medicine of Nigeria )教授 Folashade Ogunsola 估計:

We will need about 237,000 medical doctors and we have about 35,000 working in the country today.

在奈及利亞,我們需要約23.7萬名醫師,而目前我們僅有3.5萬名醫師。

西非民意調查機構 NOIPolls 及民間組織「奈及利亞健康觀察(Nigeria Health Watch)」共同做了一份名為「移居國外的奈及利亞醫師」的調查。他們共號召了 705 名待在國內外的奈及利亞醫師填寫問卷,並與 26 名醫師進行深度訪談。調查報告統計出以下幾個令人擔憂的主要發現:

A large proportion (83 percent) of doctors who filled the survey and are based abroad are licensed in Nigeria, indicating that they had completed their medical education in Nigeria before departing beyond the shores of Nigeria.

All respondents (100 percent) to the survey know medical doctors who presently reside in Nigeria, who are currently seeking work opportunities abroad. Furthermore, about one in two (48 percent) have between five to 15 friends and colleagues working in the medical profession who moved out of the country within the last two years.

Almost nine in 10 respondents (88 percent) disclosed they are seeking work opportunities abroad. Most respondents cited high taxes and deductions from salary (98 percent), low work satisfaction (92 percent), and poor salaries and emoluments (91 percent) as challenges doctors face that make them consider moving abroad.

The United Kingdom and the United States are the top destinations where Nigerian medical doctors seek work opportunities.

Improved remuneration (18 percent), upgrade all hospital facilities and equipment (16 percent), increase healthcare funding (13 percent), and improve working conditions of health workers were the top suggestions respondents proffered in mitigating the challenges doctors are facing.

多數填寫問卷的醫師(83%)在奈及利亞領取醫師執照但在國外執業,這代表他們在離開奈及利亞前,在這裡完成他們的醫學教育。

所有填寫問卷的醫師(100%)都表示,他們知道目前待在奈及利亞的醫師,都在尋找國外的工作機會。此外,每2位受訪者中即有1位(48%)表示,在近兩年內,他們有介於5到15位同業朋友或同事,已搬到國外。

10名受訪者中有9名(88%)透露,他們正在尋找國外的工作機會。多數受訪者提到,讓他們考慮出國工作的原因包含:低薪但高稅率(98%)、低工作滿意度(92%)、低薪低報酬(91%)。

英國和美國則是奈及利亞醫師尋求工作的首選地點。

若要緩解醫師正面臨的困境,受訪者給了幾點建議:改善薪資(18%)、更新醫院的設施和設備(16%)、增加健康照護經費(13%)、改善衛生人員的工作條件。

剛移民到英國的醫師 Akinola Olabisi,如此解釋為什麼他離開奈及利亞

I considered the working conditions in Nigerian hospital where I initially worked as unsuitable. I had to cope with hectic working conditions made more difficult by the lack of basic hospital equipment, hostile working atmosphere, and measly salaries that were unpaid for several months. I was also not particularly motivated by the oppressive style of medical mentoring in many postgraduate training institutions. I do not intend to come back to settle in Nigeria.  Poor remuneration tops the list of my reasons for leaving. The vast majority of Nigerian doctors earn so little compared to their counterparts in other African countries. It is shameful to hear what some doctors are paid, especially in the private hospitals. Also, hospitals are unacceptably short-staffed and the available hands are severely overworked. This undoubtedly takes its toll on productivity and quality of health care.

我認為一開始在奈及利亞醫院的工作條件很不適合我。我得應付相當忙亂的工作狀況,因為醫院缺乏基礎設備、工作環境也惡劣,醫院甚至積欠了幾個月的薪水。在這裡,許多學士後訓練機構的醫學訓練風格相當煩悶,我無法從中得到激勵。我並不打算回到奈及利亞定居,少得可憐的薪資就是我離開主因。相較於非洲其他國家的醫師,多數奈及利亞醫師領的薪水真的少得可憐。每當我聽到醫師領到這樣的薪水,真的覺得丟臉;特別是在私立醫院,低薪問題更嚴重。另外,醫院的人手短缺,也讓有限人力得做超量工作。這都讓我們的生產力及健康照護品質大打折扣。

不論是索馬利亞的精神疾病及污名化問題,或奈及利亞愈趨嚴重的青年藥物濫用問題,及醫師流向西方國家的荒災,都再再顯示,非洲國家人民的健康狀態仍然岌岌可危。

即便毫無勝算,依然堅持教育:來自阿富汗中部高地並身兼學生與母親兩職的她,如何擄獲社群媒體的心?

2018/04/20 - 00:00

大學老師雅賀雅‧厄凡(Yahya Erfan)分享在臉書的一張照片,迅速在全球傳播開來。

這張照片的身影,訴說著愛和決心。

2018年3月中旬,在阿富汗的一間戶外教室,一名頭戴著藍色圍巾、坐在地板的學生,正在考試。特別的是,她盤坐的雙腿上,還躺著一名嬰兒。

大學教授雅賀雅‧厄凡(Yahya Erfan)在考試現場拍下這張照片,並將它發佈到臉書上。

接著,照片如同病毒般在社群媒體迅速蔓延。

照片中的女學生是25歲的婕漢特布‧艾哈邁迪(Jahantab Ahmadi)。她凝視著考卷,在此同時,她兩個月大的孩子,正因為耳痛而大聲哭喊。

婕漢特布是三個孩子的母親,她來自偏遠的后士托(Hoshto)--位在阿富汗的代孔迪省(波斯文:د دايکندی ولايت‎,英文:Daikundi)米拉馬區(Miramar)。

為了到省會尼利(Nilli)參加考試,婕漢特布得先徒步走過2個小時的崎嶇山路,接著搭上大眾交通工具,在崎嶇顛簸的公路上經歷9個小時的搖晃。

這張照片成了阿富汗的一股希望,因為在社群媒體上,關於阿富汗的消息,往往是充滿血腥攻擊。

Inspiring photo from social media: this mother is taking university entrance exam while taking care of her child, in Daikundi. Afghan women are unstoppable. pic.twitter.com/lus0eeuH48

— Shaharzad Akbar (@ShaharzadAkbar) March 19, 2018

這張來自社群媒體的照片很激勵人心:在代孔迪省,這位母親正一邊照顧她的孩子,一邊參加大學的入學考試。阿富汗婦女的決心是勢不可擋的。

Twenty years from now, that child will see this photo in a better Afghanistan (…where the wars, the suffering will become history, photos like these a reminder of the strength of those who stood firm in the face of it all) #fb https://t.co/wuJ0v5f2Or

— Mujib Mashal (@MujMash) March 19, 2018

20年後,這個孩子會在更好的阿富汗,看著這張照片(戰爭和痛苦將會成為歷史,而這類的照片將成為提醒,讓我們知道有一群人正堅毅地面對這一切) #fb

阿富汗仍是一個保守社會,許多男性仍反對女性接受教育,但婕漢特布非常幸運,她得到家人的支持和欽佩。

她的丈夫穆薩‧穆罕默諦(Musa Mohammadi)雖然來自一個貧窮的家庭,但一直是她的重要支柱。

當照片出現在社交媒體後不久,婕漢特布以152分(總分360分),通過了名為「kankor」的大學入學考試。

GoFundMe贊助活動

更值得慶賀的是,婕漢特布的故事讓國內外的資金贊助湧入。

例如,總部位在英國的「阿富汗青年協會」(Afghan Youth Association)開始了一項網路募款活動「GoFundMe」,目的是要幫助她支付大學學費。

截至目前為止,這場活動募集了超過14,000美元的資金(折合新臺幣約41萬元) ,這筆錢對這個貧困的國家算是個大數目--阿富汗約有39%的人口,生活在貧困中。

藉著這項募款活動和其他資金,婕漢特布正在喀布爾(Kabul)的一所私立大學就讀經濟學。

阿富汗社會運動家札哈拉‧亞嘎納(Zahara Yagana)是發起募資活動的主要推動者,他也持續發布年輕學生的最新消息。

女性教育的推動依然驢步

即便國際間湧入數十億美元的資金注入教育,但是阿富汗的文盲問題--特別是女性的文盲問題--仍然是後塔利班時代難以解決的問題。

依該國中央統計局(Central Statistics Organization,簡稱CSO)2017年的一項調查顯示,84%的阿富汗女性是文盲,僅2%的女性能接受高等教育;若調查將該國的主要城市排除在外,那麼接受高等教育的人數,幾乎為零。

另外,2017年國際非政府組織「人權觀察」(Human Rights Watch,簡稱HRW)一份報告也顯示,該國女性教育水平下降,「約有2/3的阿富汗女性並沒有上學。」

人權觀察也發現,特別是近年來,由於阿富汗對西方國家的戰略和軍事重要性漸漸降低,阿富汗政府和其國際夥伴對於發展教育的努力「近乎衰退」。

馬利:2018年的關鍵選舉

2018/04/19 - 00:30

「新月型沙丘行動」(Opération Barkhane,或譯巴赫爾內行動)士兵與馬利南部民眾交談。照片來源:TM1972 – CC-BY-4.0。

(本文連結除特別註明外,皆為法文)

2018年的復活節週末(le weekend pascal),馬利北部巴爾赫內部隊(les forces Barkhane,來自法國的維和部隊)與聖戰組織開啟了一場新的對峙,凸顯了該國長期的安全問題,而僅僅幾個月後,馬利便要舉行關鍵性選舉了。

法國地方媒體法西日報(Ouest France)對該國的情勢,以一篇名為《馬利沒有復活節假期》(Pas de trêve pascale au Mali)的報導加以說明。這麼詮釋有其理由:當週週末的暴力衝突是因聖戰士與支持政權的戰鬥份子相互對立而起。在一場由法國部隊與位於馬利和尼日邊界支持巴爾賀內政府的MSA-GATIA(譯註)所發起的政治承認暨控制行動中,殲滅了30名武裝恐怖組織成員,期間沒有任何一名來自法國的「新月型沙丘行動」(Opération Barkhane,或譯巴赫爾內行動)士兵因而傷亡。

譯註:MSA-GATIA為兩個武裝組織的合作連線,中文譯作「阿扎瓦德拯救運動-圖瓦雷克•伊姆哈德自衛隊暨聯盟」,法文為le Mouvement pour le Salut de l'Azawad et le Groupe d'Auto-défense Touareg Imghad et Alliés。

憂慮續存

如同近期的各項行動,這項行動的成功,引發了一些樂觀的想法;然而,距離和緩馬利北部多年來陷入僵持的情勢還有一段時日。自2013年起,聖戰組織便自馬利北部被驅散,但即便關鍵性法國軍力已經介入,該區域仍處於當局控制之外。除此之外,衝突造成的混亂,使得盜匪更加猖獗並從中獲益,例如近期便有一名下士在廷巴克圖[zht]遭一名不明人士暗殺。

更糟的是,現在衝突已然擴散到鄰國,首當其衝的就是布吉納法索與尼日。有鑑於此,聯合國於最近的一份報告中,對此一不安全情勢發出警告,認為其「持續發展並漸進地深入該國中心」。聯合國強調

Des pertes de contrôle territorial, ajoutées à une fragmentation croissante des groupes armés [loyalistes] en fonction de leurs ethnies ce qui mène au développement de groupes armés non-signataires. Ces divisions croissantes représentent aujourd’hui la plus grande menace à l’application de l’accord d’Alger de 2015 et plus largement pour la paix.

失去對領土的控制,加上武裝團體[指支持政府的武裝份子]因種族因素日益崩解,致使未簽署協議的武裝團體漸漸崛起。這樣日漸嚴重的分歧,是當前對於2015年《阿爾及爾協議》(l’accord d’Alger de 2015)--或者更廣泛地說,是對於和平--最嚴重的威脅。

這份由馬利當局與圖瓦雷克[zht]及阿拉伯叛亂武裝組織簽署的《阿爾及爾協議》,本應伴隨著暴力衝突的緩解,卻在一位不願具名的外交官對外發言之後,計畫陷入停滯,而目前對和平的拖延,可說是「各方」都有責任。

關鍵選舉即將到來

突破僵局的其中一個出口,為4個月後(2018年7月29日)的總統選舉。假如說,選舉擁有緩解該國情勢的潛力,那麼同樣地,要是投票過程可信度不足,選舉也可能反造成情勢加劇。就馬利的狀況來說,不確定性依舊存在:首先,即將卸任的總統易卜拉欣·布巴卡爾‧凱塔(Ibrahim Boubacar Keïta)是否會再度參選?而且除了政治問題之外,還有一些技術性問題得解決:如何確認近7百萬名選舉人的身分?如何計票並公告無具爭議性的投票結果?

馬利選舉指導委員會承諾,將「建立一個選舉人證生物認證系統」,然而該計畫招致反對派的批評,指出計畫所費不貲(不含稅的價金約5,400萬歐元,折合新臺幣約19億5,510元)也此刻也難以落實。

馬利總理蘇枚陸‧布貝耶‧瑪依嘎(Soumeylou Boubèye Maïga,2017年12月30日就任)一名親信顧問便承認

L’offre retenue me semble difficile, sinon impossible, à mettre en place à quatre mois du scrutin sur un territoire où la couverture Internet et d’électricité reste faible. On pourrait tout aussi bien s’orienter vers une solution peu coûteuse avec l’usage d’encre indélébile et la signature de registres, comme en France.

這項計畫如果說不是不可能的話,我覺得要在四個月後的投票之前,在這個網路和電力覆蓋率低落的國家完成這項計畫,感覺有些困難。我們其實也可以尋求成本較低的方案,像法國一樣,利用無法塗銷的墨水和在註冊名冊上簽名的方式辦理就好。

象牙海岸將數位化管理融入經濟復甦整合計畫中

2018/04/18 - 00:20

位於阿必尚(Abidjan)的私營商業工程學校 Agitel Formation 在2017開設的培訓課程。照片由Modjou拍攝,經授權轉載。

象牙海岸在強勁經濟復甦、歷經多項稅務及法規改革,及推動各項重要基礎設施之後,下一個階段又將會有什麼新的經濟革新政策呢?

於 2015 年再度被選為總統的阿拉薩內·瓦塔拉(Alassane Ouattara)在其任期內施行的「象牙海岸國家發展計畫」(le plan national de développement de la Côte d’Ivoire,簡稱PND),以放眼 2020 年建立一個強盛國家為目標。這個目標建立在政治穩定、安全、有利的整體經濟框架、基礎設施發展,和在區域市場上取得優勢的基礎上,以在公共服務層面達到高效率。

國際社群及主要金融機構都相當支持象牙海岸政府所做的努力。基金管理機構在 2016 年即允諾以捐贈和借貸方式提供 154 億美元資援 PND 計畫。在 2017 年底,「世界銀行」則提供了將近 50 億美元的雙倍金援。

而「美國國際開發署」(United States Agency for 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簡稱USAID)也在今年二月公開發表了一項與「創業解決方案合作夥伴」(ESP)新簽署的合作計畫協議書,用以加強培訓中小企業(PME)。這個計畫將創造 2,500 個職缺,其中有 1,500 個落在偏鄉地區;其目標在於:

révolutionner l’entreprenariat en suscitant une génération de jeunes et de femmes leaders.

開發年輕世代與女性領導人以達到企業革新。

應映這個為期三年的計畫,USAID 預撥了超過 3,6 億西非法郎(約新台幣2千萬元),ESP 也提供了 4,27 億西非法郎(約新台幣2,370萬元/81萬美金)的資金──這份資金為全球總計 3.8 億美元贊助計畫的其中一部分。

支撐經濟成長的槓桿

而象牙海岸政府方面則繼續進行其改革政策,以確保重拾社會動能。政府藉由更加妥善控管經費支出,配合旨在減少公共管理部門赤字虧損的整頓計畫,以達到降低財政風險和改善公共管理。並有一項財務審計用以糾正在可可交易市場中發生的許多非法行為。

另外,儘管象牙海岸面對可可豆和其它原物料等價格下跌,卻得益於國內豐富的自然資源得以重振經濟。政府希望通過施行一系列復興咖啡產業的行動,達成在 2020 年之前,咖啡生產收益從 600 億西非法郎增加至 1,800 億西非法郎的計畫。同時,政府對「棉農跨產業組織」(Intercoton)所付出的努力也給予支持:面對籽棉產量大幅下滑 30%(2016-17年季節產量為 32 萬噸),該產業啟動了一項戰略發展計畫,用以改善其勞動者的工作及生活條件。

新型技術的投資

基礎設施的發展同時也是象牙海岸的戰略核心。現任總理阿馬杜·戈恩·庫里巴利(Amadou Gon Coulibaly)在 2017 年 10 月即宣布在首都阿必尚(Abidjan)地區進行一項總值達 4,750 億西非法郎的興建工程。其中主要包括整修費利克斯大橋(pont Félix Houphouët-Boigny),和阿瓜巴交流道(l’échangeur Akwaba)、布拉多區(le Plateau)連結至優布貢區(Yopougon)的第四座橋,以及阿必尚的多條環城高速公路等興建計畫。

阿拉薩內·瓦塔拉和法國總統埃瑪紐耶爾·馬克宏也在 2017 年 12 月推動了象牙海岸經濟首都的捷運工程計畫;由法國全額資助(金額高達 14 億歐元)的阿必尚捷運系統預定於 2022 年啟用。

象牙海岸正持續朝向成為非洲大國的地位邁進,然而其私營企業在創新方面仍是差強人意。根據「世界銀行」的說法:

en Côte d’Ivoire, la productivité du travail et du capital d’une entreprise est généralement trois à quatre fois inférieure à celle d’une entreprise en Indonésie, au Maroc ou en Chine.

象牙海岸的企業資本及勞動生產力相較於印度尼西亞、摩洛哥及中國的企業,平均低落3至4倍。

對於國際金融機構釋出的這番訊息,象牙海岸政府並未置若罔聞,也正積極在這方面取得進展。今年一月,政府單位設置了得以讓中小型企業及中小型工業(PMI)在線上登錄財務狀況的《e-liasse》電子稅務平台,這個制度將能夠讓政府利用具追溯性的稅款繳納記錄建立可靠的資料庫。

這是象牙海岸得益於國內經濟復甦所挹注的新型技術投資。

「教育制度害慘了我們!」約旦失業大學畢業生的血淚故事

2018/04/17 - 06:53

約旦大學的地標-鐘塔。圖片由約瑟.戴希多(Yousef Dahdouh)所攝,經同意後使用。

2017 年,約旦不幸地迎來一波失業潮,失業率將近 18.5%。然而,未來景況似乎尚未出現曙光,2018 年的數據預估將會再度攀升。相比一般民眾,擁有大學學位者的情況則更為嚴重,面臨此困境的比例達到 23%,而其中27% 為男性,68% 則是女性。

近幾年來,約旦的大學學費飆升,但是這並無法保證在畢業後換得到一個前景美好的未來。全球之聲所採訪的大學畢業生抱怨,他們在大學時期必須參閱政治與政府提供的令人感到混亂的就業建議,而後,他們會發現自己身陷粗重、低薪的工作,或甚至沒有工作。

「我受的教育如果有任何作用的話,就是阻礙我找工作。」前拜勒加應用大學(Al-Balqa Applied University, BAU)學生拉拉.莫赫珊(Lara Mohsen)對全球之聲表示。

莫赫珊與其他學生所指的「教育」,即是由公、私立大學所提供的。由於約旦的政府組成為議會君主立憲制,每個內閣都會建立新法或是將舊法改頭換面,因此學生必須應付不斷變動的錄取政策。此外,學生們也時常在校園中目睹危險的部落衝突。在約旦,部落統治大於一切,而其內部的問題經常透過學生影響教育機構。

畢業於佩特拉大學(University of Petra)會計專業的葉山.巴赫布(Yazan Bahbouh)對全球之聲表示,他看不見自己學位的價值:

I graduated as an accountant from the University of Petra, and I got offered a job at a private company almost immediately. I was above the clouds, since it is uncommon for a recent graduate to land a job so quickly. The first day on the job, I realized I would be counting boxes for inventory. A job that I would be performing alongside high-school drop outs at the very same company. I resigned only a few weeks after. I couldn’t handle getting paid even less than my colleagues who drive the vans, given that they make more on tips than I, a person who has spent 4 years of his life getting an education.

我畢業於佩特拉大學的會計系,畢業後馬上在一間私人企業得到工作。那時候的我,好像身在雲端,因為對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來說這麼快找到工作其實並不尋常。上班第一天,我就明白我之後的工作就是數庫存裡的盒子,而且必須與高中輟學的學生一同共事。幾個星期後我就辭職了。我沒辦法接受比我那些開著箱型貨車工作的同事還低薪的工作,他們得到的小費甚至比我這個花了四年念大學的人賺得還多。

藥學系畢業生黛娜(Dana)對全球之聲表示她在工作中受到剝削,加班做著那些不屬於她份內的工作:

After five years of college, I graduated as a pharmacist. I found a job at a local pharmacy that had a vacancy and started working right away. One week into the job, I found out that I must take turns with my other colleague who has the night shift to wipe floors, and dust shelves. I thought ‘great, I really needed continuous four-hour lab training lectures for this’ and left the job immediately.

大學讀了五年,畢業後,我成為一名藥師。我在當地藥局找到了一份職缺,並立即開始工作。第一個星期,我發現我得跟我的晚班同事輪流拖地、清理藥品架。我想說:「好喔,這個工作真的需要我接受連續四個小時的實驗室訓練!」於是我馬上辭職。

巴赫布與黛娜的故事並非個案,大學畢業生們通常會拒絕那些他們認為「低於他們教育水平」的工作,然而,隨著每年有十萬名社會新鮮人投入尋找工作的行列,巴赫布與黛娜推辭的工作很快地就被急需工作的人替補上。

瞬息萬變的市場需求令人難以捉摸

耶爾穆克大學(Yarmouk University)翻譯系畢業的泰瑪(Taima)表示,她現在獲得的工資與學生時期兼職翻譯時賺得一樣多:

I used to work as a freelance translator while I was still a student. A lot of translation bureaus would demand a degree in translation, so I would revert to translating for individuals who just wanted a one-time kind of service. I thought that once I graduated I would be able to land those bureau jobs and make a better living. You would be shocked to find that I now make the same amount as I did as a student.

我學生時代就已經擔任過自由譯者,有太多翻譯社要求翻譯學位,所以那時我接的案子都是一次性的翻譯。我想一旦畢業之後就可以到翻譯社上班,生活也可以過得好一些。但讓人驚訝的是,我現在的薪水跟我學生時期沒有兩樣。

她接著說道:

A [translation] bureau once told me that there is an ‘overflow’ of translation and language graduates. Later on, I realized I should have contemplated more carefully what to study, since the market needs are continuously changing.

有一次,他們(翻譯社)告訴我主修翻譯與語言的畢業生供過於求,在那之後,我便明白當初應該更謹慎思考研究領域,因為市場需求一直在變。

約旦公務員事務局針對求職市場需求發布的年度報告,列出人才需求量大或已達市場飽和的產業,同時對約旦高等教育部暨科學研究部提出建議,哪些主修專業已不符合市場需求應該被廢止、以及哪些應該降低招生名額。然而,大學與學生們對這類報告時常產生質疑,畢竟是由政府提出的報告,他們應當為了失業問題負起責任。

而此類報告通常建議學校取消非公部門所需要的專業科目(如心理學系),即使在私部門有需求也無濟於事。此外,在約旦,因為經濟狀況的因素,專業不見得能得到應有的報酬,但有可能在其它地方獲益。以擁有約旦與美國雙重國籍的拉文(Rawan)為例:他於約旦科技大學(Jordanian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取得獸醫學位後,失業將近一年,而他現在決定搬回美國:

I love my country, and I love living here [in Jordan], but I also cannot stay without work forever. I really thought I would move here for good, but the circumstances are not in my favor.

我熱愛我的國家,也愛住在這裡(指約旦),但我不能永遠沒有工作。我真的想過永遠都待在這裡,可是情況對我不利。

事務局的建議同時也揭露了其它問題,例如,無論報告推薦與否,許多人都避免修習專業科目;而這也迫使他們必須自行創業,畢竟政府做出的就業政策已被證實無用

為了對抗事務局報告提出的建議:未來五年內須減少專業科目的學生人數,約旦大學近日在外語學院開設了一個新主修課程。這門全新而具有競爭力的課程向學生收取 60 約旦第納爾(約新台幣2,500元),學費為其它科系的三倍之多。開設這樣一門專業,被政府認為多餘且與報告建議相違背。

約旦國籍法對高等教育造成的後果

擁有約旦籍母親與葉門籍父親的吉哈德(Jihad)所面臨的問題更為嚴重。即使從小在約旦長大,他仍被視為葉門人,因為約旦法律裡僅承認從父方繼承而來的約旦國籍。因此,吉哈德被要求登記約旦大學的國際學程。儘管他已通過國家升學考試 Tawjeehi(12 年級生升學測驗),仍必須以外國人身分註冊,並繳交每學分500美元(約新台幣14,700元)的費用,而他的同儕註冊其它更具競爭力的專業科目僅需支付 45 約旦第納爾(約新台幣1,865元)的學費。

吉哈德在當地一間醫學中心工作,每個月收入為 550 約旦第納爾(約新台幣14,700元),依這個速度,吉哈德大概必須工作 22 年才能償還學費。(當然,這只是學程基本學分費,尚未包含書本、生活費與附加的註冊費用

「讓他上大學的這 132,500 美元足夠我開一家醫院了。」吉哈德父親開玩笑道。

其他人就幸運多了;2017 的新法規定,約旦籍母親與外籍父親所生的孩童擁有與約旦國民同樣的高等教育特權,雖然這對吉哈德與其他已申請大學的學生並無太大助益。再者,在約旦長大的敘利亞難民非約旦護照持有者(如在1948 至 1967 年以巴戰爭期間,自加薩走廊移民至約旦者)亦不在此限,他們仍需註冊國際學程。

職場上對身心障礙者的歧視

畢業生在職場掙扎求生的故事比比皆是,但有些人卻還得面臨更多的挑戰,如:身心障礙。

近視的哈基姆(Hakeem)為傑拉什大學(University of Jerash)財金系的學生,在經歷高中與大學的努力苦讀之後,於 2015 年以 GPA 3.2 的高分畢業。然而,直至今日他仍處於失業狀態,因為企業偏好雇用其他無身心障礙問題的競爭者。

哈基姆的童年玩伴──他從畢業之後就不斷地換工作──對全球之聲表示,他曾經希望教育可以幫助哈基姆:

I wanted [Hakeem] to get an education because I believed that he and I would have an equal chance to both study and work, but the educational system has failed us.

我曾跟他說要拿到學位,因為我相信這樣他就可以跟我在學習與工作上擁有相同的機會,但這個教育系統卻讓我們一敗塗地。

這些故事描繪出約旦大學生正在經歷的失業潮,他們曾投資大筆金錢在學位上,希望因此迎來一份報酬不錯的工作,然而,他們卻在現實世界中沮喪,也對這個國家與自我感到失望。

海外中國人對註銷戶口政策感到緊張

2018/04/16 - 00:30

中華人民共和國居民戶口簿。照片來源:維基百科 CC: AT。

上海市公安局於2018年3月21日宣布一項禁止雙重身分的新政策。

上海市常住戶口管理規定表明,擁有外國國籍或在他國取得居留權的中國大陸人民,必須取消戶籍,否則將面臨戶口制度實施的後果;此制度將於2018年5月1日正式生效。

戶口或是戶口制度與不少權利息息相關,對那些大城市的居民更是如此。居民享有的權利包括區域代表選舉、銀行開戶、以低利率在當地購置房地產、以及接受教育與領取退休金。許多已經置產卻移民外國的中國人民並沒有取消戶口。

儘管新政策的細節尚未明朗,但大方向顯示沒有主動取消戶口的居民,警察將行使公權力強制註銷。

根據中國共產黨黨媒全球日報的報導指出,這項新規定能協助政府的反貪行動,因為戶口強制取消將增加貪腐官員離開中國的困難度。

然而,如同@FightEagle2017的推特推文指出,此政策對海外中國人民的影響深遠:

【强制注销中国户籍】最近上海率先执行对侨居海外的侨民实行取消户籍的强制措施,全国也将迅疾跟进。这个人群大多在国内有房产、存款。多以中国身份证为留底凭证。户籍注销、身份证就废了。拿外国护照或绿卡去办房产或存款手续时,都将处处碰壁被刁难。一个没有户口的房子该如何合法保留? pic.twitter.com/lhDwUJ8uKd

— 小旋风 (@FightEagle2017) March 23, 2018

【強制註銷中國戶籍】最近上海率先執行對海外僑民實行取消戶籍的強制措施,全國也將迅速跟進。這個人群大多在國內有房產和存款。多以中國身份證為留底憑證。戶籍註銷,身份證就廢了。拿外國護照或綠卡去辦房產或存款手續時,都將處處碰壁被刁難。一個沒有戶口的房子該如何合法保留?

各方意見在中國最受歡迎的社群媒體微博上可探一二。支持政策的網友認為雙重身分就是魚與熊掌都想兼得:

都出国定居了,还不注销原所在地户口,这跟一个人有两个不同地址的身份证有什么分别??什么人能有这样的特权?为什么给他们这样的特权?

都出國定居了,還不註銷原所在地戶口,這跟一個人有兩個不同地址的身份證有什麼分別? ?什麼人能有這樣的特權?為什麼給他們這樣的特權?

没错,国外定居生活是没占据资源,但是你也没创造财富!吃喝拉撒全在国外,连一个子儿的税都收不了你的,参与的是别人国家的建设,并没有和大家一起同甘共苦,又凭什么要求保留国籍把坑占住?为的是骑墙两头押宝两头占好处吗,想的还真是周到。这对于忠诚于这片土地上的其他人来说简直是天大的不公平!

沒錯,國外定居生活是沒佔據資源,但是你也沒創造財富!吃喝拉撒全在國外,什麼稅都徵不到,參與的是別人國家的建設,並沒有和大家一起同甘共苦,又憑什麼要求保留國籍把坑佔住?為的是騎牆兩頭押寶兩頭佔好處嗎,想得還真是周到。這對於忠誠於這片土地上的其他人來說簡直是天大的不公平!

反對政策的網友則指出戶籍和國籍的差別:

自己没能力出国居住的,请不要嘲笑别人。华人华侨很多是“身在国外心在汉”,很多也是在为国家做贡献,户口没了让人心寒吧。

自己沒能力出國居住的,請不要嘲笑別人。華人華僑很多是「身在國外心在漢」,很多也是在為國家做貢獻,戶口沒了讓人心寒吧。

出国定居拿绿卡又不是加入外国国籍了,只是一个长期居留签证而已。就好比我现在深圳住,拿了深圳居住证,那我老家能因此注销我户口吗?

出國定居拿綠卡又不是加入外國國籍了,只是一個長期居留簽證而已。就好比我現在深圳住,拿了深圳居住證,那我老家能因此註銷我戶口嗎?

出国的原因很多,有的也是为了谋生,就象从乡下到城里打工一样,最后要回国的,而且在国内还有资产,取消户籍没道理。当然加入外国国籍的取消户籍是合理的。

出國的原因很多,有的也是為了謀生,就像從鄉下到城裡打工一樣,最後要回國的,而且在國內還有資產,取消戶籍沒道理。當然加入外國國籍的取消戶籍是合理的。

新政策的新聞震撼了海外的中國大陸人民,因為註銷戶口意味著他們可能無法領取退休金或出售登記名下的房地產。許多人也擔心其他一線城市會跟隨上海市的腳步禁止雙重身分。

面對這股恐慌,上海市公安機關解釋,與這項新政策相關的細節尚未完全定案,因為有關當局對何謂「在他國取得居留權」尚無法做出明確的定義。現階段,居住海外但尚未更改國籍或取得雙重身分的中國人民則得以豁免。

然而,這項澄清過於模糊而無法釋疑。@dd201704對於政策的改變作出嘲諷的發言:

上海房价要跌了伐?
注销户口的闹剧一发布,因引起广泛华侨强烈反弹,政策又缩回去了…虚惊一场?
政策说变就变,今天露个头,一看民众一片哗然,说收就收,将来呢

「職權騷擾」和「過勞死」如何持續讓日本員工飽受威脅?

2018/04/15 - 15:48

標語寫著:「請正視這件死亡事件:一名20歲的青年因為『職場騷擾』致死。」照片來源:全球之聲撰稿人。

2018年3月,在日本神戶市灘區的六甲道車站外,站著三名倡議者,他們一邊發著傳單,一邊尋求民眾的連署。特別的是,他們三個人在夾克外,還套上一件藍色背心,背心上以日語寫著:

パワハラ長時間労働による20歳の若者の死を労災であると認めでください

Please recognize the suicide of a 20-year-old youth due to ‘power harassment’as a work-related death.

「請正視這起自殺事件:一名20歲的青年因為『職場騷擾』致死。」

倡議者正試圖讓公眾的注意力,聚焦在前田颯人(Maeda Hayato)的死亡事件上:他們認為,這起事件是因「職權騷擾」或職場霸凌所帶來的結果。在他自殺前,前田曾在一家當地頗具知名度的糖果商Goncharoff Chocolate工作,這家公司在神戶的火車站也有一家銷售據點。

2017年12月,產經新聞曾報導過前田的自殺事件:他剛滿20歲時,加入了Goncharoff團隊,並在神戶東部的一家工廠工作。報導指出,前田的表訂工時快速增加,每月加班時數高達109個小時,甚至還受到老闆的忽視或怒吼。2016年6月24日,前田在神戶的JR 攝津本山(Settsu-Motoyama)車站自殺身亡。

在日本,「職權騷擾」這詞彙代表的意義包含:主管排定畸形班表、迫使員工無薪加班、口頭恐嚇及情緒霸凌。特別是日本的管理哲學(又稱為「皇帝制度」)是非常階級化的,這也讓「職權騷擾」的現象更為普遍。

雖然「職權騷擾」被認為是前田自殺的原因之一,但他的死亡也和「過勞死」相關。儘管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rganization for Economic Co-opetation and Development,簡稱OECD)成員國的勞工要努力讓勞工生活與工作保持平衡,但近40年來,「過勞死」仍是日本職場的嚴重問題。日本政府最近發布的一份白皮書指出,約有20%的公司,其員工每月加班超過80個小時,這讓員工的健康飽受威脅。

雖然「過勞死」一詞非正式用語(在提及工作條件時並沒有實際定義),但日本醫生常將「過勞死」定義為,在超量工作後,因心臟衰竭或中風所致的猝死與自殺。雖然日本勞動法規設有法定工時上限,但雇主常會逼迫員工無薪加班;甚至還有其他勞動法允許,在必要時刻,員工可經正式同意加班。

其實,日本每年約有200人過勞死,但最近因一起事件,高度引起民眾關注:日本知名廣告公司電通株式會社(Dentsu)的員工高橋茉莉自殺。高橋在自殺前一個月,加班時數達105個小時;她曾在推特發文,她每晚只睡2個小時。

日本法院裁定,高橋的死因為超量工作;而在媒體報導的壓力下,電通社長在2016年12月宣布辭職。隨後的調查也發現,電通違反勞動法規,公司遭罰款50萬日圓(折合美金約4,400元,折合新台幣約13,674元) ,但沒有高層主管被起訴。

電通事件、検審に申し立て 高橋まつりさん母 元上司の不起訴不服|東京新聞 https://t.co/tEZ1z9Zqs4 pic.twitter.com/oDRNeEZFdd

— motty (@novtnerico) January 26, 2018

Mother of Dentsu's Takahashi Matsuri unhappy with inquest decision not to indict supervisors.

在電通事件中,高橋茉莉的母親對於判決結果感到不服,因為沒有任何高層主管被起訴。東京新聞

雖然電通承諾,未來幾年將縮短20%的工作時間,並鼓勵遠距工作,但「過勞死」在日本仍是一個社會問題。2016年,關西電力公司一名[主管階級]員工及又一名電通員工的死亡事件,也據稱和過勞相關。最近,日本北部的一名男子在每月超時工作逾80小時後死亡

雖然「過勞死」是日本的嚴重社會問題,但是日本政府並沒有提出相關對策,阻止不幸事件再次發生。近來,安倍政府甚至為了因應勞動力短缺和生產率低下問題,更計畫鬆綁日本監管工時的法律,這也讓員工更容易超量工作。但目前因為推動改革的數據有缺陷,因此安倍政府暫緩了這項改革。

在此同時,除了產經新聞曾採訪前田颯人的母親前田和美(Maeda Kazumi)外,其他日本媒體鮮少關注該事件。前田和美堅決地要求兒子的前雇主Goncharoff提出相關賠償,而他們正等待著當地勞工局的回應。但在此同時,這位母親失去了她的孩子,「我失去了我開朗又有禮貌的兒子,這讓我感到絕望。」

「銳眼」計畫 : 被智能手機與電視監視的中國人民

2018/04/12 - 13:03

公共空間,照片來源:Pixabay。

中國鄉村現在正面臨著全新一代的監控科技時代。這套技術緊密串聯起中國人民的生活日常、個人興趣與政府監視百姓那與時俱增的胃口。

這套名為「銳眼」(Sharp Eyes)的系統除了仰賴科技之外,也相信人們會自願地監視並報告身邊鄰居、朋友甚至家人的一舉一動。

「銳眼」乃是中國惡名昭彰的監控計畫「天網」(Skynet)的鄉村版。於2011年首度上路的「銳眼」旨在強化中國監控系統使其擴展到內陸鄉村地區。與「天網」相異之處在於,「銳眼」鼓勵村民加入人與人之間的貼身監視,以降低政府公家的保安費用。

最近,就在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決定刪除國家主席與黨主席的任期限制[en]後,「銳眼」計畫也被列入其2018年2月的首要文件。

法制日報[zhs]在2月28日的報導指出,時屆2020年,中國將會在全國建立一套完善的監視網絡,屆時法律與安保官員可輕易地擷取網絡內任何監視器中所收集的資料。

從「天網」到「銳眼」

「天網 」 作為「銳眼」的前身,運用了人工智慧與臉孔辨識技術捕捉人民面孔以追蹤他們的身分。

於2005年正式運作的「天網 」是一套即時監控系統,能在幾秒內辨認出一個人。到了2017年9月,「天網 」計畫在全國架設了超過兩千萬台監視器[zht]。如今,除了追蹤罪犯,「天網 」系統也廣泛地在大城市裡被用來辨識隨意穿越馬路的行人,並加以罰款。

中國當局有意使「天網 」以「銳眼」的形式擴大落實到鄉村地區。

「銳眼」與「天網 」迥異之處在於,前者將利用私人家用電視和智能手機,讓監控系統不再由中央集中掌控。有人擔心「銳眼」將會被進一步地用來監視私人生活空間,也就是說,只要手機和電視一連上網,網路操作人員便會啟動機器內建的相機和麥克風好監督市民在家裡的一舉一動。

「銳眼」的下游包商廣東美電貝爾科技集團股份有限公司(Guangdong Aebell Technology Corporation)的一則經審查後的公關公告內容,更是確認了部分人們的恐懼。

美電貝爾在公告中說明,「銳眼」系統的運作方式旨在建立一套分散式的及時共通監視系統:

美電貝爾與時俱進,積極響應國家戰略「雪亮工程」建設的號召,根據多年的音視頻研發實驗,不斷創新,圍繞快速發現,快速報警,快速回應,快速處置的實際應用需求,研發了一套「電亮工程平台系統」。

該系統利用家庭電視和智能手機推動視頻監控入戶到人,打造立體化的社會治安防控體系,推進社會治安綜合治理信息化系統建設,實現人人可監控,處處可監看,時時時可響應。

分散式的老大哥監控系統

這套分散式的監控系統到底如何運作?法制日報訪問了一位居住在山東省臨沂市的保安志願者。山東省臨沂市曾在視障維權律師陳光誠遭到非法軟禁[en]並逃亡後,登上過國際新聞頭條。

這位志願者表示,她可以一邊照顧孫子,一邊利用安裝在她家電視裡的智能社區操作系統觀察整個村落。這套操作平台賦予她6台安裝在村內監視器的存取權限,讓這名志願者可以在彈指間按下幾個按鈕,在村落裡進行「虛擬巡邏」。

她還表示,在2017年就曾因按下電視遙控裡的警察預警按鈕,而協助逮捕一名小偷。

根據法制日報的報導,全山東省安裝有293萬個監視器,光是臨沂市就有超過36萬個。全省則設置了2,491個監視中心來運作整個網絡。

網路上針對「銳眼」計畫的貼文都受到嚴密的審核。但是有些較為嘲諷或幾近諷刺的言論仍在中國社群媒體轉發:

我提议,每个人都应在微观层面上为国家“雪亮工程”添砖加瓦。勤翻男友手机;窥探邻居换衣;如厕不要关门。真正做到把“雪亮”牢记在心灵里,落实在行动上,雕刻在品质中。在细节处彰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先进性是每一个公民义不容辞的关荣与责任。

我提議,每個人都應在微觀層面上為國家「雪亮工程」添磚加瓦。勤翻男友手機;窺探鄰居換衣;如廁不要關門。真正做到把「雪亮」牢記在心靈裡,落實在行動上,雕刻在品質中。在細節處彰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先進性是每一個公民義不容辭的關榮與責任。

一份來自商業界的報告顯示,截至2017年12月,中國政府已經在「銳眼」計畫上耗費31億元人民幣[zhs](折合約5億美元)。如今「銳眼」計畫已列入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計畫文件,中國社會將邁入一個「互相監視」的全新紀元。

低地國再創新低

2018/04/11 - 03:22

圖為 Emanuel de Witte 所繪之「阿姆斯特丹葡萄牙猶太會堂一隅」(Interior of the Portuguese Synagogue in Amsterdam)(屬於公眾領域,取自維基共享資源)

撰文:高銘慧(Karen Kao)

搬到荷蘭的時候,我和我荷裔的先生新婚未久。我承諾,無論如何會待上一年;他答應我,如果到那時還是不喜歡阿姆斯特丹,就回美國。

我先生盡了最大的努力來幫助我做行前準備。搬家前,他拿了些書給我看──這些書道盡了荷蘭歷史的高低起落:從荷蘭的黃金時代、對爪哇島巴達維亞(Batavia,今印尼雅加達)的殖民、二戰的德國佔領時期,到今日的阿姆斯特丹

荷蘭的建國神話

我當時並不知道,這些書是在灌輸我「低地國是建立在宗教包容的基礎上」這樣的荷蘭建國神話。

1648 年,在好鬥的荷蘭人成功由信奉天主教的西班牙獨立出來之後,第一波新教徒難民便自西屬尼德蘭地區(Spanish Netherlands)來到荷蘭,尋求宗教信仰的自由。後來更多的難民接踵而至──被逐出葡萄牙的猶太人,以及自法國出走的胡格諾派(Huguenots)新教徒。從納粹德國逃到阿姆斯特丹的猶太人安妮(Anne Frank),就是荷蘭作為[宗教]包容國家的象徵。

住在荷蘭的日子裡,我幾乎不曾聽到荷蘭人談起那段過往。事實上,沒有那些難民就撐不起當時快速增長的經濟;事實上,那些猶太人絕大多數都死在集中裡──安妮也不例外。荷蘭人可能已經忘了這樣的歷史,沐浴在兼容並蓄的往日餘暉裡,便感到心滿意足。

但時至今日,排外的極右派自由黨(Freedom Party,PVV)是荷蘭第二大政黨。該黨黨魁 Geert Wilders 單憑一己之力,便成功使得[國內]政治意識形態轉為右傾、輿論日漸不友善。現在聽到荷蘭政治人物談論關閉邊境,已是家常便飯。

「allochtonen」

長期以來,荷蘭人與境內移民社群──所謂的「allochtonen」──關係緊張。荷蘭中央統計局所採用的「移民」定義為:雙親中至少有一人生於境外者。依這個定義說來,當事人是否生於荷蘭境內,根本無關緊要。「allochtoon」的孩子,也是「allochtoon」。

在街頭,「allochtoon」的意義又不同了。它幾乎是專門用來指稱具有土耳其或摩洛哥血統的人──世世代代,不論是生於境外或境內。這個字眼的貶義如此之深,以致於不斷有人告訴我,不要把自己和它畫上等號。2016 年,荷蘭政府正式棄用「allochtoon」這個詞,以及和它相對應、用來指稱本國人的「autochtoon」。但中央統計局仍然持續把來自「西方」(美國、加拿大、歐盟、印尼、大洋洲和日本)的移民和來自其他地方的移民區分開來──前者沒問題,後者則否。

所以,即便真的關閉了邊境,極右派人士還是不會滿意的。荷蘭境內,具有土耳其或摩洛哥血統的移民約莫有八十萬人。荷蘭的極右派和中間派政治人物,把這個族群視為隱患。

民主論壇(Forum voor democratie,FVD)

「民主論壇」是個在 2017 年的荷蘭大選中竄起的新政黨。該黨黨魁 Thierry Baudet 就是那種美國人會稱為「紈褲子弟」的類型,擁有那種荷蘭中上階級的家世背景和教育程度──他是自己人。一些分析家把「民主論壇」稱為「簡版自由黨」(PVV lite)──在看似有禮的外表之下,包藏的是貨真價實的排外心理。

Baudet 最擅長的伎倆,就是打「民族榮耀」牌。他擔心,荷蘭人一味推崇包容的價值,已經不太認識自己的光榮傳統了。Baudet 相信,該是在外來者把荷蘭文化完全抹去之前,把荷蘭人的根給找回來的時候了。不要再去照顧那些人了,對我們來說,他們是個威脅。

他們指的是那些土耳其人和摩洛哥人。他們──不用想也知道──全都是穆斯林,不管奉行教義與否。你在街頭就可以見到:那些戴著頭巾、甚或身著罩袍的女人們;還有那些穿著荷蘭人口中的「湯袍」、兼之(以流行標準來看)鬍鬚蓬亂的男人們。

包容

前幾天晚餐時,我聽著一個朋友高談闊論,說著所有那些穆斯林。我們的朋友覺得,我們對他們的照顧已經夠多了。依他之見,看看如今商店裡處處可見戴著頭巾的女店員,就知道荷蘭人有多包容了。但是,我們的朋友說:「也該適可而止」──[必須]禁穿罩袍,因為你永遠不會知道,可能是誰或也許有什麼東西藏在裡頭。

誠然,這種褊狹的心態不只是在荷蘭方興未艾,法國、奧地利和匈牙利也都有排外的領袖各據山頭,美國就更別提了。我不是要說荷蘭人比美國人糟,而是荷蘭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一個奠基於宗教包容的國家」這樣的建國神話,就此粉碎。從我當初和我先生達成協議至今,已經二十九年過去了。顯然,我是喜歡這裡的。我在 2013 年成為荷蘭公民,因為我們非常可能會在這裡度過餘生。而如果是那樣的話,我想要有投票的權利。

但不知不覺間,我好像也有點荷蘭化了。我現在的包容性變低了──我無法接受以文化保存之名,行排穆之實;我不願意、也無法再對建國神話所描繪出那「心胸開闊、包容的荷蘭人」形象照單全收。現在的我,已經做好在萬不得已的時候,從餐桌上告退或和朋友絕交的準備。對我來說,這是低地國的新低點。

高銘慧是詩人、小說家及隨筆作家,現居阿姆斯特丹。本文原發表Inkstone Press

厄瓜多記者綁架案顯示哥倫比亞的和平之路遙遙無期

2018/04/09 - 11:10

「#我們失去了3個人。我們與你同在。」圖為厄瓜多大報貿易報(El Comercio)報社的編輯群,該圖在網路上被廣泛分享,亦為「我們失去了3個人」(NosFaltan3)倡議活動的一部份。

哥倫比亞歷經了50年的武裝衝突後,通往和平之路再度因為異議團體哥倫比亞革命武裝力量-人民軍(西文:Fuerzas Armadas Revolucionarias de Colombia–Ejército del Pueblo,英文:Revolutionary Armed Forces of Colombia,簡稱FARC,中文簡稱哥革武)在厄瓜多綁架記者團隊的案件,種下了另一個複雜因子。

此和平程序(peace process,或譯和平進程)帶來9,000支槍枝的交易量,以及最近30年來最低的謀殺率(每10萬居民中僅有24名殺人犯)。不過,並非所有哥革武成員都同意該和平協議;有些人聚集成小團體,其中也包括毒品走私販。

截至目前為止,今年厄瓜多已發生4起炸彈案和2起車輛爆炸案。該國與哥倫比亞交界的埃斯梅拉達斯省(Esmereldas)聖羅倫佐(San Lorenzo)城,日前發生一起攻擊事件,造成14人受傷、數棟警察單位大樓受到重創。因為這起事件的關係,2018年1月,厄瓜多總統利寧·莫雷諾(Lenín Moreno)宣布國內數個區域進入緊急狀況。

埃斯梅拉達斯政府在評估損害時,社群媒體與新聞界再度發出警報:2018年3月26日早晨,貿易報(El Comercio )的兩名記者和一名司機於馬塔赫(Mataje)被綁架,該地一樣位於埃斯梅拉達斯省。

內政部長塞薩爾·納瓦斯(César Navas)證實這則消息的當天,與國防部長、總檢察長、監察員、軍事領袖、警方領導人,一起跟報社的法定代表人和被綁架者的家人進行會面,建議他們在此情況下該遵循什麼守則。

納瓦斯在記者會上正式宣布這件事時,提到被綁架者可能在哥倫比亞。

哥倫比亞的陸軍指揮官亞伯特‧馬希亞(Alberto Mejía)將軍表示,綁架嫌犯名叫Walter Patricio Artízala Vernaza,也被稱為「Guacho」(西文的「卑鄙之人」或「孤兒」,常用作侮辱人之詞),他在哥倫比亞東南方是哥革武異議人士的領袖。馬希亞將軍告訴該國國家廣播電台RCN,根據他收到的情報顯示,該人士及其所指揮的游擊隊員就是抓走厄瓜多人的嫌犯。

內政部長納瓦斯告訴當地一家廣播電台,邊界地區的監控行動與襲擊,已打擊到哥革武異議團體(在該州屬非法團體),且綁架犯「不是要錢,[也還沒]要求贖金。」

和平程序的附帶傷害?

軍事行動專家塞薩爾‧塞德尼奧(César Cedeño)分析了這幾起事件的意義。他表示,要了解侵入厄瓜多的暴力,薩爾瓦多內戰(Salvadorian civil war,發生於1979年至1992年間,12年內的大屠殺與多種違反人道罪刑,造成全國約7.5萬人死亡,8千餘人失蹤)是非常有用的資訊;另外,仍在邊界地區的團體應被視為「犯罪加叛亂組織的綜合體」:

En la guerra civil salvadoreña pasó lo mismo: las maras [o pandillas] que hoy día son tan famosas por su incidencia en la seguridad ciudadana de América Central y Estados Unidos, fueron producto de ese proceso de paz. Exguerrilleros del Frente Farabundo Martí para la Liberación Nacional que no se desmovilizaron, usaron sus habilidades de combate para dedicarse a actividades criminales. Eso son las maras.

薩爾瓦多內戰也發生了這種事:「馬拉斯」(Maras,幫派名)現在臭名遠播,正是因為其當年在和平程序下,影響了中美洲和美國公民的安全。薩爾瓦多的法拉本多·馬蒂民族解放陣線(Frente Farabundo Martí para la Liberación Nacional,簡稱FMLN)﹝在協議簽署後﹞非但沒有復員,反而利用手下那些前游擊隊員們的戰鬥技巧滋養犯罪活動。這就是「馬拉斯」。

他繼續說道:

Ese caso muestra que, en efecto, esto es lo que puede estar pasando en el proceso de paz colombiano. Es probable que estos remanentes de las FARC hayan tomado una decisión simplemente racional para no desmovilizarse: un cálculo de utilidades esperadas versus costos esperados. Si se mantenían en la insurgencia, los retornos podían ser muy importantes en términos del comercio de estupefacientes y armas. El costo es el que ya tenían: el acoso constante del ejército y la policía colombiana.

從該事件可明顯看出,這就是哥倫比亞和平程序中可能發生的事。基於成本效益評估,這些哥革武的殘餘人士做出不復員的決定可說是在合理不過了。就毒品和武器的交易量而言,如果他們繼續當反叛分子,可能可以獲得很大一筆利潤。而成本則是他們早就在面對的哥倫比亞的軍隊,以及警察不斷煩擾。

#NosFaltan3(我們失去了3個人)

綁架事件宣布後,3月27日晚上,來自各媒體機構的記者聚集在基多(Quito)的格蘭德廣場(Plaza Grande)守夜一整晚,要求釋放他們的同事。他們要求政府盡其所能地確保貿易報兩位記者與司機安然無恙地歸來,與家人團聚。

社群媒體上的主題標籤#NosFaltan3西文意思是「我們失去了3個人」,是最多人用來討論這個議題的標籤:

El ministro de Defensa, Patricio Zambrano, en la vigilia en la Plaza Grande de Quito #NosFaltan3 #LosQueremosDeVueltaYa pic.twitter.com/QOHBkbTKNe

— El Comercio (@elcomerciocom) 28 de marzo de 2018

國防部長帕特里西奧·桑布拉諾(Patricio Zambrano)在基多格蘭德廣場守夜

Un plantón silencioso, triste… muy sentido. Esta noche, periodistas y amigos de tres colegas secuestrados nos reunimos en la Plaza Grande. #NosFaltan3 y #LosQueremosDeVuelta@lahoraecuadorpic.twitter.com/wTUKQ6NEQD

— Leonardo G. Ponce (@Leonardogponce) 28 de marzo de 2018

強烈感覺到這個安靜而心痛的守夜……今晚,我們記者跟三位被綁架者的朋友聚集在格蘭德廣場。

厄瓜多的小說家兼記者愛德華多‧瓦拉斯(Eduardo Varas)則想到更廣泛的影響,他跟新聞學學生討論這起事件最後可能導致的結果,認為這不只關係到厄瓜多人民和平與安全的權利,也關係到想成為記者的人:

Hablamos sobre que el mejor periodista es el que duda y el que busca resolver esa duda a través de la investigación. Y me dijeron que eso también significaba que ejercer el oficio nos expone como personas. No lo había pensado así. No en ese nivel. La realidad más cercana no nos daba razones para verlo de esa manera. ¿Se puede enseñar periodismo en estas circunstancias? ¿Cómo quitar el temor en el rostro de jóvenes que te miran como si no pudieran creer lo que está pasando? No lo sé.

我們討論到最棒的記者該怎麼對事件抱持懷疑,以及如何藉由調查來解決這些疑問。學生們說,這也代表做這份工作是把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下。我以前從沒這麼想過。沒﹝想過會嚴重到﹞到那種程度。眼前的現實並沒有給我們這樣思考的理由。在這種情況下可以教新聞學嗎?這些年輕人注視著你,你怎麼能抹去他們臉上的恐懼,裝作「他們不會相信這種事會發生」?我不知道。

網民報告:歐盟執委會認為科技公司應該自行規範網路言論暴力

2018/04/08 - 13:21

照片來源:Cory Doctorow(CC BY-SA 2.0)。

(原文刊登於2018年2月15日)

全球之聲倡議計畫(Global Voices Advocacy)的網民報告(Netizen Report),提供在世界各地網路權益的挑戰、勝利和新趨勢的國際即時快訊。

鑒於高度網路暴力威脅及仇視言論所引起的群眾恐慌,歐盟執行委員會(European Commission,簡稱歐盟執委會)準備提出新草案,建議各會員國如何處理「違法網路內容」。

雖然歐盟執委會尚未提交這份提案,一份洩漏出去的提議草案已經開始流傳,目前已能在由人權團體和公民團體聯合設立並致力保護網路言論自由和隱私的「歐洲數位權利」(European Digital Rights,簡稱EDRi)網站上看到。此提案建議歐盟執委會要求如臉書和Google等私人企業主動為此議題盡更多責任,而非由歐盟執委會再提出新規範。

EDRi成員Joe McNamee簡要分析這份提案:

On the basis of no new analyses, no new data and no new pressing issues to be addressed, the leaked draft Recommendation seeks to fully privatise the task of deciding what is acceptable online or not. The only protection for user rights like freedom of expression is an unenforceable hope that certain “adequate safeguards” will be put in place voluntarily by the companies. The draft reminds readers – twice – that the providers have “contractual freedom”, meaning that any such safeguards will be purely optional.

在沒有提及新分析、新資料、新迫切議題的基礎下,這份洩漏的提案希望將決定網路內容能否被接受的任務全人私有化。唯一可以保護如表達自由等使用者全利的是一個沒有強制力的冀望--期盼私人企業能自願成為網民使用權的合適維護者,提供一些「適切的保衛措施」。這份提案兩次提醒讀者,維護提供者具有「合約自由」,意是否施行這些保衛措施全得仰賴維護提供者的意願。

在提案中,網路內容種類唯一被特別談到的是「恐怖份子資訊」(未提供定義)和著作權。McNamee認為,提案「重複論及著作權及智慧財產權的防範措施,暗示背後確實有股力量要求提出影響廣泛的措施」。

孟加拉下令關閉網路後旋即撤回命令

2018年2月11日,孟加拉通訊管理委員會(Bangladesh Telecommunications Regulatory Commission)下令,為配合全國大學分發考試舉行的2月期間,網路服務業者須停止提供網路連線,以阻止考試答案外流。但該命令很快就因民眾廣大的批評聲浪而撤回

馬拉威直到有近一步公告前暫停SIM卡強制註冊

2017年6月,馬拉威通訊管理局(Malawi Communications Regulatory Authority)依2016年通訊法(the Communication Act)的註冊規定,宣布行動電話使用者必須在與電信業者購買SIM卡時進行註冊。2018年1月下旬,通訊管理局加強執行此規定,並設定期限,威脅在2018年4月1日停止尚未註冊的SIM卡服務。

但在2月15日這週,當局依據此方面「公民教育」的活動需要,暫緩執行此規定。據Azania Post報導,一些不情願註冊SIM卡的民眾害怕註冊規定只是政府為了「竊聽人民的手段」。

研究顯示歐洲電信業者並未提供非洲與歐洲消費者同等保障

一份由法國非營利組織「網路無國界組織」(Internet Sans Frontières,簡稱ISF)提供的新研究資料顯示,歐洲主要電信業者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區並沒有像在歐洲市場一樣,提供非洲顧客同等的透明資訊和消費者保護服務。此研究是將位於塞內加爾境內的法國電商Orange與位於肯亞境內的德國電商Vodafone子公司Safaricom等兩家電信業者所提供的方案和實行情況進行比較。

巴西最大報拋棄臉書

聖保羅頁報(Folha de Sao Paulo)宣布不會繼續在有高達600萬追蹤人數的臉書專頁中上傳新聞文章或最新消息。在一篇類似社論的文章中,該公司稱下此決定的主因,是臉書最近決定減少臉書專頁裡新聞動態消息的數量,轉而重視朋友和家人的動態。聖保羅頁報總編輯指控臉書「……禁止專業新聞業者經營臉書專頁,偏坦個人內容,使假新聞趁隙激增」。

指稱臉書透明度濁如泥沼  臉書大廣告商威脅離開

擁有立頓茶飲和多芬沐浴用品公司的英-荷企業聯合利華(Unilever),威脅要撤下投放在臉書的廣告。CNN公布一份聯合利華行銷執行長Keith Weed預發布的講稿複本,內容稱「不能繼續支持透命度只比泥沼好一點的數位供應商」。CNN報導指出,Weed認為,社群媒體上令人反感的內容激增,保護孩童的措施欠缺,這些都正在削弱人們對社會的信任,傷害使用者並損害民主價值。

臉書違反德國消費者法

一項柏林法院判決書(於1月進行裁判並於2月中向大眾公布)中揭露,臉書的隱私權預設設定和相應政策沒有符合德國消費者保護法規中個資保護基本標準。此判決結果起因於德國消費者組織聯合會(Federation of German Consumer Organizations,簡稱VZBV)提起的法律訴訟,該公司承諾,在歐盟頒布一般資料保護法規之際,會同時徹底改進保護使用者隱私權的方法。

最新研究報告 訂閱網民報告

本報告由Afef AbrouguiEllery Roberts BiddleRezwan IslamKarolle RabarisonElizabeth RiveraTaisa SganzerlaSarah Myers West等人撰寫。

巴拉圭的一處聚落為種植食物而奮鬥,卻有70萬同胞正飢餓度日

2018/04/07 - 06:23

這是在巴拉圭絕無僅有的情況:有18萬公頃(約185,000甲)的土地用於種植700至800個不同種類的木薯,每年總生產量高達600萬頓。照片由Juana Barreto拍攝,經授權轉載。

本篇文章原文刊登於Kurtural網站,「全球之聲」獲得作者同意後刊登於此的版本為精簡版。此為「流亡者不上超市採買」(Los desterrados no van al supermercado,暫譯)系列文章之一,「全球之聲」將陸續刊登其它同系列文章。

日出之前,路易斯·迪亞茲(Severiano Ruiz Díaz)在住家旁邊引爆一管煙火,他的孩子們並未因此被驚醒。其他「三月一日」(Primero de Marzo)的農夫們,專注地等待第二聲炮響——這代表警察來了。但是今天,沒有第二聲炮響。在國內人民飽受飢困之時,這300多個糧食充足的家庭也將開始他們新的一天。

「三月一日」這個非正式聚落,是巴拉圭國內未持有土地的農民們建立的200多個聚落之一。這裡有三間學校,沒有教堂,近10平方公里(約1,030甲)的土地都是潮濕肥沃的紅土。

聚落被大豆田包圍著;巴拉圭是世界排名第四大大豆出口國。為了促進家庭農業發展,「三月一日」禁止其農民種植大豆,取而代之賴以維生的則是其它更多樣化的作物。

巴拉圭的小農面對重重難關;「三月一日」聚落中的農民所遭遇的難題是:缺乏產業道路用以運輸作物,並且必須和銷售地走私進口的農產品削價競爭。照片由Juana Barreto拍攝,經授權轉載。

農民們都躲避在「三月一日」內。這裡是他們能夠種植農作物以餵飽這個國家的最後一片土地。這裡種有兩種香蕉、三種玉米、四種豆類、還有甘蔗、巴拉圭冬青(製作瑪黛茶的原料)、花生、蜜果、蕃薯、西瓜和木薯。

聚落農民平均每人只分配到10公傾(約10.3甲)的農地,意即在總數4,000公頃(約4,124甲)的土地上,只有少於一半的面積用於種植農作物,剩餘的土地則被巴拉圭政府和強勢地主班德林(Bendlin)家族奪走。

在前總統阿爾弗雷多·史托斯納爾[zht](Alfredo Stroessner)專政時期,班德林家族以一架飛機非法向政府交換土地。但根據國內官方航空紀錄,這架飛機事實上並不存在。班德林家族為德國某一名車品牌在巴拉圭的代理商,同時也是首都大城亞松森(Asunción)的房產大亨,而他們也和現任共和政府(紅黨)總統歐拉西歐·卡提斯(Horacio Cartes)有密切往來。

班德林家族在不斷騷擾「三月一日」的多年後,被指控僱用人手犯下罪行:在2014年6月11日曾試圖殺害路易斯·迪亞茲。

但漫天飛的子彈並非這裡唯一的問題。警察曾三次以官方名義進入聚落驅離居民,並燒毀房子,破壞耕作,扣押或殺害牲畜。檢察官亦多次控告聚落成員強占土地,並指稱他們為犯罪集團,然而對謀殺路易斯·迪亞茲,或警方以暴力驅離民眾等情事卻遲遲未展開調查。

在土地上生存的權利

「三月一日」一大清早就開始農務作息,並動員全家族成員。照片由Juana Barreto拍攝,經授權轉載。

路易斯·迪亞茲在他與家人同住的木造屋走廊上吃完早餐之際,開始向我們述說居民遭到驅離的經過。這是他親手蓋的第二間屋子;他搭建的第一間木屋距離現在的房子約5公尺,已經被警察燒毀。目前的房子更小間,但有完善的設施:多虧聚落居民安裝的22公里長電力線路連接到每戶家庭,讓他們有電力可以使用。

對聚落人口而言,在領土上握有土地權利等同於掌握生存權利,這完全跳脫經濟學邏輯,但卻是國內少數人能夠得到的權利。因為在巴拉圭有94%農作土地都是使用機械化耕作以大量生產外銷農作物:大豆、玉米和小麥。

傳統農作方式在200公頃(約206甲)的土地面積範圍只能供應一個職缺,也就是說1,000公頃(約1,031甲)的土地上總共只能釋出5個勞動人手空缺。相較於正常農業經濟作業模式,「三月一日」能夠提供的職缺足足少了40倍,而就是這樣的作業模式讓路易斯·迪亞茲挨了子彈。

在巴拉圭,地權分配不均的情況幾乎已經達到吉尼係數(GINI index)的最大值:15位地主共同分配等同於二個波多黎各(Porto Rico)大小的土地面積,但目前卻有估計超過30萬戶家庭未持有土地

「半和平狀態」的日子

每年六月,豐收的農作物色彩填滿了聚落。整條不平整的田中小徑,都是利用拖拉機或摩托車壓平的。我們可以看到長到二公尺高的玉米田、香蕉田和木薯田隨著冬日季風吹拂搖曳著。居民說,這個時節是「半和平狀態」的日子。

但「三月一日」居民在暴力看管下的農作豐收,也應該端詳對比國內的現實狀況:在聚落之外,有70萬同胞在飢餓中度日。

儘管如此,「三月一日」的農民卻無法販售他們生產的農作物。第一個面臨的問題是運輸:缺乏產業道路,還得面臨中間商的剝削。即使排除萬難地將農作物運送至國內最大的蔬果集散地:阿霸斯托市場(Mercado de Abasto),「三月一日」的農產品還得與多數從阿根廷走私進口的商品削價競爭。

雖然巴拉圭政府在理論上應該要支持當地家庭農業,但從2013年到2016年間的蔬果進口量卻翻倍成長。而國內用以栽種番茄的耕地卻在2003年至2013年間減少了一半(番茄為巴拉圭人民主食之一)。這個農產的損失代表著國內糧食自給能力的喪失,換句話說,即是喪失了食物供給的獨立性,導致在一年中的絕大部分時間內,亞松森市場的進口番茄採購價格,都比正常賣價高出五倍。

「三月一日」的土地上種植三種玉米:morotí、tupí 和 chipá,但農民卻抱怨他們沒有可以銷售這些農產品的市場。照片由Juana Barreto拍攝,經授權轉載。

這片充滿不確定性的土地持續地推進聚落農民及他們孩子的生活。今天,「三月一日」的第二代在這塊土地上出生了。在田間爛泥打滾的這一代孩童,嘻笑打鬧、跑跳著去上學;他們和路易斯·迪亞茲的孩子們一樣,期待著午餐會是雞肉燉菜(estofado de gallina)。

而在他們成長的過程中,「三月一日」將持續在每天清晨,等待第二聲砲響。

在厄瓜多亞馬遜的心臟地帶,數位通訊成為原住民族自決進程的輔助工具。

2018/04/06 - 00:31

溝通是薩拉雅庫(Sarayaku)捍衛土地權利的重要戰略要素。照片由薩拉雅庫通訊團隊提供,經授權轉載。

本篇文章英文原文發表於2017年7月22日。文中連結皆轉向英文頁面,如有例外將特別註明。

位於厄瓜多亞馬遜地區的薩拉雅庫(Sarayaku)奇楚瓦(kichwa,亦作quechua)原住民部落約有1,200位族人爭取土地及權利、一宗仰賴全球支持的抗爭行動,終於在國際上獲得關注。

當厄瓜多政府在1996年對於大型企業集團沒有經過協商,亦無取得薩拉雅庫人民同意而進行土地勘探及開採的行動給予讓步時,部落成員即挺身而出抗議在他們領土上進行的石油開採計畫。開採事件代表著對土地及「sumak kawsay-美好生活[es]」:一種由部落民族發展出的人與自然在各方面和諧共處的生活哲學,造成威脅。

薩拉雅庫的奇楚瓦部落在2003年曾帶領著他們的抗爭行動來到「泛美洲人權法庭」(Inter-American Court of Human Rights)對厄瓜多政府提出訴訟,並終於在2012年獲得勝訴

雖然部落族人為了捍衛其先民所傳承的習俗與傳統知識而進行抗爭,卻也毫不猶豫地使用現代化手段。幾位部落成員及原住民酋長向「全球之聲」解釋,資訊通訊技術是如何在國際間建立團結力量的過程中扮演其重要角色。

拒絕沈默

使用虛擬及行動技術是薩拉雅庫人民打破大眾沈默並與部落其他成員建立真正連結,和搭建通往未來橋樑的方式。如同薩拉雅庫酋長希司內羅司(Mirian Cisneros)所說的,讓族人的聲音被聽見即是一項過程相當艱辛的抗爭行動:

Alguna gente en el poder ha tratado de silenciarnos y nos han privado de la posibilidad de expresarnos con libertad, pero nosotros mantenemos un activismo continuo porque queremos ser respetados y hacer escuchar nuestras voces a través de nuestras luchas. Somos un pueblo que quiere defender su territorio para poder sobrevivir y dejar un legado de resistencia, respeto y fuerza para futuras generaciones.

Des personnes au pouvoir ont essayé de nous faire taire et nous ont privés de la possibilité de nous exprimer librement, mais nous maintenons un militantisme continu parce que nous voulons être respectés et faire entendre notre voix à travers nos luttes. Nous sommes un peuple qui veut défendre son territoire pour pouvoir survivre et laisser un héritage de résistance, de respect et de force aux générations futures.

幾位當權人士試圖要我們閉嘴,剝奪我們自由表達的可能性;但我們仍持續積極抗爭,因為我們想要獲得尊重,並且期望能夠藉由抗爭讓我們的聲音被聽見。我們想要捍衛自己的領土,以便繼續生存,並留給下一代反抗、尊嚴和力量。

部落經營著自己的官方網站: Sarayaku: El Pueblo del Medio Día [es](薩拉雅庫:日正當中的人民),網站管理員之一的José Santi向我們訴說,部落居民慢慢地了解到政府及多數民眾對於開採計畫有著不同的意見。部落族人於是很快地意識到他們必須為自己建立對外溝通管道。

這個需求同時也由於發現他們的文化既不被理解亦不被尊重的失落情緒而轉化為動力所驅使。薩拉雅庫部落前任酋長暨現任教育負責人Hilda Santi表示:

El gobierno habla de interculturalidad pero es solo una expresión sin fundamento. No hay un respeto real por nuestra cultura, solo quieren imponer formas de vida externas que no están alineadas con la nuestra. Tenemos mucho que decir y ofrecer y estamos encontrando nuevas vías de comunicación para que jóvenes, mujeres y hombres podamos ser protagonistas de informaciones.

Le gouvernement parle d'interculturalité mais c'est juste une expression sans aucune signification. Il n'y a pas de respect réel pour notre culture, ils veulent juste imposer des façons de vivre qui n'ont aucun lien avec la nôtre. Nous avons beaucoup à dire et à offrir, et nous sommes en train de trouver de nouvelles voies de communication pour que nous, jeunes, femmes et hommes, puissions être les acteurs de l'information.

政府一直強調跨文化,但實際上這只是一個毫無意義的用語。因為他們並非真正尊重我們的文化,只是想要強行置入與我們毫無關聯的生活方式。我們有很多想說和想提議的,所以正在找尋新的溝通管道,以便讓部落中的年輕人、男人女人,能夠自己掌控想傳達的訊息。

與大眾和族人彼此間所建立的連結

網路普及以及其它數位通訊方式對位於世界邊緣的薩拉雅庫而言相當重要:這個地區只能從距離首都基多(Quito)兩百多公里遠的小鎮普約(Puyo)搭乘小型飛機或獨木舟,歷經兩小時的路程抵達。區內的網路和電信涵蓋率仍相當有限,但部落成員應用各種策略以鼓勵使用數位工具。Santi向「全球之聲」解釋,除了經營官方網站[es],他們還有臉書專頁[es]推特帳號[es],以支持族人在國內及國際上所倡議的各項活動。

資料來源:薩拉雅庫奇楚瓦村莊的官方頁面,經授權轉載。

對曾與薩拉雅庫居民一同工作多年的「厄瓜多亞馬遜原住民族聯盟」( Confederation of Indigenous Nationalities of the Ecuadorian Amazon,簡稱CONFENIAE)通訊負責人之一的Andrés Tapia來說,數位通訊同時為一般大眾及眾多原住民部落提供一個分享資訊——特別是關於文化及土地權利資訊——的重要機會。

數位通訊的主要任務在於將各部落的知識傳達至薩拉雅庫境外,同時也在網路上發揮其重要功能。「厄瓜多原住民族聯盟」(Confederation of the Indigenous Nationalities of Ecuador,簡稱CONAIE)通訊負責人卡士卓(Apawki Castro)指出,內部資訊分享是薩拉雅庫與厄瓜多其他眾多部落所採用的策略中更重要的部分。

Hay que aprovechar las redes sociales porque tienen la fortaleza de crear nuevas vías de comunicación y complementar las formas de comunicación tradicional como las asambleas.

Il faut tirer profit des réseaux sociaux parce qu'ils ont la possibilité de créer de nouvelles formes de communication et de compléter les modes de communication traditionnels, comme les assemblées.

我們必須使用社群網路,因為它能夠建立新的溝通管道,並且能補強如會議召集這類傳統溝通方式的不足。

「厄瓜多原住民族聯盟」(CONAIE)女性團隊領導人Katy Betancourt Machoa。照片取自CONAIE官方網站:https://conaie.org。經授權轉載。

留給下一代的遺產

「厄瓜多原住民族聯盟」女性團隊領導人Katy Betancourt Machoa也表示,數位通訊同時也讓薩拉雅庫人民得以闡明各項觀點和立場:

Hay puntos de vista diversos y los diferentes canales de comunicación nos ayudan a articular estas posiciones y a encontrar maneras de organizarnos para resistir a los proyectos extractivos y a los otros temas que afectan directamente a la población indígena, pero que también afectan a los intereses del país en general.

Il y a des points de vue différents et les différents canaux de communication nous aident à articuler ces opinions et à trouver les façons de nous organiser pour résister aux projets d'extraction et les autres sujets qui touchent directement la population indigène, mais aussi dans l'intérêt général du pays.

不同的觀點及溝通管道能夠幫助我們闡明自己的立場,並且籌畫更有效的方式以對抗開採計畫和其它對原住民族或國內大眾利益造成直接影響的議題。

儘管薩拉雅庫成員利用網路傳達部落解讀大地關係的傳統智慧,新型態的溝通技術同時也影響著——根據希司內羅司的說法——婦女及兒孫能夠扮演關鍵角色的未來:

Queremos que las mujeres tomen un rol activo en la comunicación de Sarayaku porque las mujeres somos fuertes, somos valientes, y podemos liderar. Nuestra lucha no ha sido fácil, pero es el legado que estamos dejando a los jóvenes. No queremos que nuestros hijos y nietos vean solo en un libro nuestra historia, queremos que ellos vivan lo que nosotros estamos promoviendo, y sientan lo que nosotros estamos sintiendo ahora para que ellos también se unan a nuestra lucha.

Nous voulons que les femmes jouent un rôle actif dans la communication de Sarayaku parce que nous, les femmes, sommes fortes, courageuses et nous pouvons nous mettre au premier plan. Notre lutte n'a pas été facile, mais c'est l'héritage que nous laissons aux jeunes. Nous ne voulons pas que nos enfants et nos petits-enfants lisent notre histoire juste dans les livres, nous voulons qu'ils vivent ce que nous développons, et qu'ils sentent ce que nous ressentons maintenant pour qu'eux aussi s'unissent à notre lutte.

我們希望婦女在薩拉雅庫的資訊傳達上能夠扮演積極的角色,因為我們女性強大、勇敢,亦能領導眾人。我們的抗爭之路並不容易,但這是我們所能傳承給年輕世代的。我們不希望我們的兒孫只能在書本裡讀到前人的歷史,我們希望他們能夠活在我們為他們打造的世界中、感受我們現在的感受,並參與我們的抗爭。

薩拉雅庫奇楚瓦人民在國內和國際上為他們的過往、現在與未來持續努力的過程中,數位通訊或許將能夠成為完整進程的一部分。最後,卡士卓對大眾媒體表現的洞察似乎也很關鍵:

El enfoque siempre es la autodeterminación desde los propios pueblos. No queremos que nadie nos dé hablando sino aliados que nos ayuden a visibilizar lo que nosotros estamos diciendo para así seguir rompiendo fronteras.

Nous sommes toujours centrés sur l'autodétermination de notre peuple. Nous ne voulons pas que d'autres parlent pour nous, mais des alliés qui nous aident à rendre visible ce que nous exprimons pour ainsi briser des barrières.

我們一直專注於族人自決,我們不想要他人代為發言,但有賴於我們的支持者(媒體朋友)幫助而讓我們的言論被更多人看見,我們於是決定打破這道藩籬。

薩拉雅庫酋長希司內羅司(Mirian Cisneros)。照片取自薩拉雅庫官方網站-薩拉雅庫人民:http://sarayaku.org/。

當地組織藉由不同的計畫繼續聯合薩拉雅庫與其他部落彼此的力量,以面對相同類型的抗爭,並尋找各種不同的管道和工具,以鞏固和分享他們反抗的聲音及行動,為自己找到更多的支持者。

「全球之聲」將持續刊登薩拉雅庫奇楚瓦人民的相關報導。

在英國的羅馬尼亞人:「不受歡迎的移民」和「受歡迎的貢獻者」只有一線之隔

2018/04/05 - 06:01

Alexandra Bulat,照片經本人允許使用,來自她於倫敦大學學院(UCL)的官方頁面

用人類視角看待英國脫歐會是如何?英國跟歐盟「離婚」了嗎?幾百萬人處在充滿著不確定性的官僚主義下,抑或面對獨斷、不公的條款和規則。英國脫歐留下許多爭議,需要修補改變現有體系,方能避免人民繼續受害。

根據英國《太陽報》(The Sun)報導,目前約有360萬歐盟成員國的人民住在英國,其中包含60萬名孩童。在他們之中,脫歐者(Leavers,支持英國脫離歐盟的人)特別對東歐人加諸「不受歡迎」的移民標記。東歐人常被貼上「來英國偷取工作的利益乞丐」的標籤,且這種情緒已不是第一次,歐盟在當初中東歐加入成為會員國時,就對其移民設下諸多工作限制,使得他們早已感覺自己是二等公民。英國對這些國家開放勞動市場的決定,可以說是脫歐派如此反對歐盟移民的原因。

攝影師Deividas Buivydas分享了他在英國林肯郡波士頓拍攝的迷人照片,該處與東歐人民的緊張關係顯而易見,英國後脫歐(post-Brexit)的焦慮也不斷攀升。此為英國脫歐投票率最高的城鎮,高達75.6%,被冠上「英國脫歐首都」(the capital of Brexit)的稱號,卻也是全國東歐人口最多的地方。

Alexandra Bulat是一名在英國頂尖學術機構工作的羅馬尼亞學者,她的人生故事是活生生的例子。2017年1月,她針對英國首相德蕾莎·梅伊的知名發言表示:

I am a Romanian PhD student, teaching assistant & researcher. One of @theresa_may‘s praised “brightest and the best” whose “contributions are welcome”.

This #TuesdayThoughts I want to share my story. Until I got to this point, I was in many ways an “undesirable migrant”

— Alexandra B (@alexandrabulat) March 6, 2018

我是羅馬尼亞籍的哲學博士(PhD)學生、助教、研究員,也是@德蕾莎·梅伊 所讚揚的「最聰明、頂尖」、「歡迎你們的貢獻」的人士之一。

今天的 #週二想法 我想分享我的故事。來到這一步以前,我在各方面都是個「不受歡迎的移民」。

Bulat小姐在推特上分享她的故事,這一系列的推文被多次轉推,故事概要如下:

My first experience in the UK was in 1997. My father got a temporary [National Health Service] contract as there was a skill shortage. I attended the hospital's nursery for 7 months but my family chose to return to Romania. My mum was unemployed and my father had limited rights to work.

Meanwhile my parents got divorced. I attended a free school and skipped many classes in the last college years. Grew up mainly with “working class kids” sometimes doing dangerous things. But I achieved the highest grade in the Romanian Baccalaureate and this opened many doors.

I returned to the UK at 18 to study. I passed an IELTS exam but this was not enough to understand even half of what my British colleagues were saying. Should I have been “sent back” then as I could not properly engage in English conversations in my first few months?

Three years later I graduated with a first class degree from . It was a fun but difficult time. My mum came looking for work when I was in my second year and we shared a studio room at some point. I worked various part time jobs. Met my British partner.

In 2015 I received offers from both  and  to do my Masters. In the summer I worked as an intern in London to save money. We had no savings and definitely not enough to pay the 10,000 pounds tuition fee. Should I have given up my dreams?

I borrowed money from the bank for my fee and accepted my Master of Philosophy (MPhil) offer at Cambridge. I had barely enough to cover the first term of college accommodation and no idea what to do next. My mum was made redundant and things were not going well.

Meanwhile one of my colleagues was shocked to hear my experience of college – “So you did not have prep classes for Oxbridge interviews???”. Nope. This is maybe why I failed my Oxford interview for undergrad despite passing the written test. Oh, also my poor English.

I read my MPhil handbook saying we should not do any paid work. I did paid work throughout my MPhil and finished with 72% overall. Meanwhile mum got a job and things got back to normal around graduation time, after a year of familiarizing myself with Sainsbury's Basic [a supermarket chain offering low cost produce].

Should me and my mum have been deported due to insufficient resources in those times? “If you do not make a net contribution you should be sent home”, some claim. Life is not a tick-box as the immigration categories are.

Alexandra Bulat,感謝本人允許使用圖片

In 2016 after a summer of work on a temp contract I accepted my fully funded PhD at . This was the best thing that happened to me. I was sad to leave Cambridge uni but I could not have afforded a PhD with no funding. Funding is very competitive in social sciences.

My mum's job was again subject to restructuring in 2017. After a few months of job searching she decided to leave to Germany. She also was concerned about after Brexit. They are not guaranteed yet. She is working in Germany now, the UK lost a skilled professional.

In 2018 all things go well. I speak fluent English, have a lovely British partner and I am halfway through my PhD. But I, like all and are still . Our reduced are not secured in case of no deal.

In the mind of many people rudely commenting on posts such as the stories shared in ‘s articles, we should be sent back home unless we are a constantly producing tax payment machine. It is important to realize the complexity of migrant stories. According to these people's logic, my mum should have been deported every time she lost her job and I should not have been allowed in with little English or “insufficient resources”. We have not claimed a single benefit all these years, not even job-seeker's allowance.

To everyone that tells me to stop criticizing settled status because “I will be fine, cos I am a PhD student and skilled migrant”, I am saying: no. I will not close the gate behind me just because I managed to become a “desirable migrant”.  were promised for all.

我第一次來英國是在1997年。由於當時英國缺乏技術性人才,我父親與 #英國國民保健署( :National Health Service)簽了一份短期合約。我在醫院的幼稚園待了7個月後,因為我母親被裁員,而父親在工作上有諸多限制,我們全家選擇搬回羅馬尼亞。

與此同時,我父母離婚了。我進了一間免費學校就學,在高中的最後幾年翹了很多課。跟我一同成長的人大部分是「勞工階級的孩子」,我有時候會跟他們一起做危險的事。不過我在Romanian Baccalaureate(羅馬尼亞和摩爾多瓦的高中畢業時必須參加的考試)得到最高分,開啟了通往未來的大門。

18歲那年,我回到英國讀書。我通過雅思(IELTS)考試,但英國同事講的話,我連一半都聽不懂。在英國的頭幾個月,我的英文會話程度不好,當時是否該被「遣送回國」?

三年後,我從薩塞克斯大學(Sussex University)社會學系畢業了,拿到一等學位(first class degree,英國評判分數的標準,一等學位是最高學位,平均分數須達70分以上,對應亞洲分數約為85分)。這段時光雖然有趣,卻也艱辛。大二時,我母親來英國找工作,我們分租一間套房。我同時打好幾份工,也遇上了現任英國男友。

2015年,我通過劍橋大學牛津大學的碩士班申請。那年夏天為了存錢,我在倫敦找了份實習。我沒有存款,也絕對付不出10,000鎊的學費。我當時該放棄夢想嗎?

我跟銀行貸款繳學費,決定去劍橋大學讀哲學碩士(Master of Philosophy,簡稱MPhil)。我幾乎付不出第一學期的住宿費,不知道之後該何去何從。我母親被解雇,所有事情都不順利。

我同事聽到我高中的經驗時,覺得很驚訝--「所以你沒有上準備課程,籌備橋津大學(Oxbridge,劍橋大學和牛津大學的合稱)的面試嗎?」沒有。雖然我通過牛津大學的筆試測驗,但沒上準備課程大概是我面試失敗的原因吧。噢,還有我的破英文。

我讀了哲學碩士的手冊,上面說我們不該做支薪工作。不過,我讀哲學碩士的整個過程都有打工,最後還以72分畢業。在Sainsbury's Basic(販售低價商品的連鎖賣場)工作一年後,我快畢業了,母親也找到一份工作,一切都回到正軌。

這段時間,我跟母親該因為資源不足而被遣送回國嗎?有些人說:「如果你沒有做出淨貢獻,就該被送回原國。」移民類別是個打勾框,但人生可不是打個勾就能選擇的。

2016年夏天,我打了一份短期工,然後學期開始了,我在倫敦大學學院斯拉夫與東歐研究學院(University College London School of Slavonic & East European Studies)讀哲學博士,領全額補助。這是我遇過最棒的事。我離開劍橋大學時很難過,但沒有補助的話,我負擔不起哲學博士的學費。在社會科學的系所裡,每個人都搶著領補助。

2017年,我母親的工作再度受到限制。找工作找了幾個月後,她決定前往德國。她也擔心英國脫歐後的 #公民權利(),這些權利還沒受到保障。她現在在德國工作,英國失去了一名技術精煉的專業人士。

2018年,一切都很順利。我的英文流利,有個可愛的英國男友,哲學博士的學業也已完成一半。但我就像 @這三百萬人()和 @在歐洲的英國人( )一樣,仍然 @對英國脫歐後的未來感到不確定(,該推特帳號分享受英國脫歐影響的民眾故事),我們被壓縮的 #公民權利 在尚未兌現的情況下仍是沒有保障的。

很多人在  #公民權利 的貼文下留無禮的留言,就像  的文章裡分享的故事一樣,在那些人心中,除非我們是不斷納稅的機器,不然就該滾回原本的國家。了解移民故事的複雜性是很重要的。照這些人的邏輯來看,我母親每次丟了工作,就該被遣送回國,而我的英文那麼爛、也那麼「資源不足」,同理也不該有資格留在英國。這些年來,我們從沒要求過任何一點利益,連求職津貼也沒有。

那些叫我不要再批評固有狀況、因為「你會沒事的,你是個哲學博士生、是有能力的移民」,我要告訴你們所有人:不。我不會因為自己變成一個「理想移民」就過河拆橋。 #公民權利 是給所有人的。

2016年6月1日,英國脫歐公投的前幾個禮拜,「把票投給脫歐」(Vote Leave)活動團體發表了(支持脫歐的四位政治人物)Michael Gove、Boris Johnson、Priti Patel、Gisela Stuart的聲明,他們聲稱:

Second, there will be no change for EU citizens already lawfully resident in the UK. These EU citizens will automatically be granted indefinite leave to remain in the UK and will be treated no less favourably than they are at present.

第二點,(英國脫歐)對目前合法居住在英國的歐盟公民,不會造成任何改變。歐盟公民會自動被准許無限期留在英國,而且受到的待遇不會比現在差。

對於像Bulat母親這樣憂心的人,脫歐大臣大衛·戴維斯(David Davis)想降低他們的擔心。2016年10月他宣稱:「這裡的移民,每6個人就有5個人已可以無限期留在英國,而還沒得到准許的人,我們離開(歐盟)前也會得到。」然而,英國審核事實的機構Full Fact卻下了這個結論

This is not fully substantiated by the evidence and will depend on the arrangements we make upon leaving the EU. Whatever happens, EU citizens are not going to be forced to leave en masse.

未有證據可完全證實這則聲明,且這取決於我們針對脫歐所做的安排。不過無論發生什麼事,歐盟公民都不會被迫集體離開。

Full Fact也寫下其它不確定的項目,例如:英國脫歐後,歐盟法律下的永久居留權不一定會繼續有效,可能要達到一定的標準才可永久居留,像是「是否有工作或正在找工作、是否為自雇者或學生、是否能養活自己」等等;一切要視英國和歐盟的協議結果而定,但這部分還在計畫,預計2019年3月結束。

對在英國的歐盟移民,和在歐盟27國(2016年跟英國脫歐協議有關的27個歐盟國家,也就是除了英國以外的所有歐盟國)的英國人來說,脫歐派保證未來會自動授予現有權利這件事,依舊充滿著不確定性。很多方面尚未明朗,也還在討論中,如:家庭團聚權、政治權(歐盟移民只能在當地選舉投票)等等。

高技術移民(Highly Skilled Migrants)團體最近發起一場抗議,表示他們代表逾600名在英國工作的醫生、工程師、IT專業人員、教師以及他們的家人,要提高大家對英國內政部那些「歧視」法規的意識。「嚴苛的移民政策」對「海外」和歐盟成員國的移民都有影響。最新數據指出,因為英國脫歐造成的不確定性,導致搜尋英國工作的歐盟公民大幅減少。

Bulat小姐以這段推文,為她的故事做結尾:

We need a solution to protect all #CitizensRights, just as promised by Vote Leave. No more “bad migrant”-“good migrant” division games. People's lives do not fit in a tickbox. Politicians should listen to more real migrant stories to understand. #peopleb4politics

— Alexandra B (@alexandrabulat) March 6, 2018

我們需要一個可以保護所有 #公民權利 的解決辦法,就像脫歐派保證的那樣。不要再有「壞移民」、「好移民」這種分裂遊戲。大家的人生不是用打勾來決定的。政治家應該聆聽更多真實的移民故事以更加了解他們。#人民優先於政治(#peopleb4politics

首爾Doing Cafe為在南韓仍是禁忌話題的女性主義運動創造一個專屬的聚眾空間

2018/04/04 - 22:43

Doing Cafe是一間女性主義咖啡店,去年三月於韓國首爾開幕,當時有超過10,000人來到這間咖啡店--大部分是20至30幾歲的女性。老闆娘金麗伊(Kim Ryeo-il)表示,這是南韓前所未有的咖啡店。店內最近舉行了一週年派對,有超過50名支持者來到現場。來源:Ann Babe / PRI網站

本文作者為GlobalPost媒體公司的Ann Babe,於2018年2月20日發表於PRI.org。因全球之聲與國際公共電台(Public Radio International,簡稱PRI)合作,經其同意後將文章轉發於此。

河允娜(Ha Yoon-na)一直堅信著女性主義,但從未把自己稱為「女性主義者」,因為這個用語在南韓具有負面意義。30歲、擔任文字譯者的她,擔心會被別人品頭論足、被社會排斥。

自從去年去了首爾一個以女性主義為主題的空間後,河允娜克服了自己的恐懼。在Doing Cafe裡被超過1,000本女性主義文學環繞著,加上許多顧客渴望針對這些書籍做討論,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可以放心地大談女性主義。

「來到這裡以前,我沒什麼自尊心,對自己充滿著不確定。」河允娜坐在桌前,桌上放著一本書與一杯檸檬茶,她表示:「Doing Cafe給了我力量,讓我可以承認我是女性主義者。」

在首爾最繁華的區域--江南區(2012年PSY大叔紅遍大街小巷的流行歌「江南Style」的拍攝地點),Doing Cafe就藏身於清潭站附近的巷弄中,要不是那鮮豔的黃色外觀,可能很少人會注意到這間店。仔細一看便會發現,這裡跟其他咖啡店可不一樣--門上的標示寫著:這裡是「女性主義的文化之家」。

撇除亮黃色的入口,其實Doing Cafe的外表十分尋常。來源:Ann Babe / PRI網站

南韓的重男輕女和厭女主義態度深深嵌入主流文化中。Doing Cafe是間有點不尋常--或是說,有點顛覆尋常--的商店。老闆娘金麗伊(Kim Ryeo-il)表示,這是南韓第一間女性主義咖啡店,自2017年3月開幕以來,已吸引全國各地超過10,000人造訪,大部分顧客是20到30幾歲的女性,此創建也鼓舞了其他幾個女性主義空間。

Doing Cafe藉由各種資源與活動--包含女性主義圖書、藝術展覽、客座演講、商品販售、社交聚會、一對一諮詢(由金麗伊進行諮詢,她擁有女性主義神學的高級學位)--以支持像河允娜這樣的年輕女性、維護性別平等的權利為宗旨。

咖啡廳老闆娘金麗伊一直都想開一家這樣的店,但沒想到這個夢想竟真的能開花結果。來源:Ann Babe / PRI網站

金麗伊的英文名字是Liz,她說:「這間咖啡廳是為了文化、社會運動而開張。」大部分來咖啡廳光顧的人都是從社群媒體上發現這間店的。

50歲的金麗伊希望今日的運動比起1990年代的女性思潮,能帶來更大的改變、更少的反對聲浪。「這世界還沒成為一個好的世界。」她搖搖頭表示:「這個世代的二、三十歲女性⋯⋯她們身處的社會並沒有比我當時的好多少。」

的確,南韓的尖端科技與潮流時尚文化在國際上擁有響亮名聲,不過談到性別平等,可是落後一大截。根據世界經濟論壇(World Economic Forum)針對全球144的國家中的118個國家做排名,在參與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的國家中,南韓的工資平等項目位居最後一名,是全球最差的紀錄之一。

Doing Cafe店內一隅的陳列中掛滿了顧客寫著對未來的期許及感謝詞的便利貼。來源:Ann Babe / PRI網站

社會分析家表示,南韓的不平等情況部分來自於對社會角色和性別規範都十分死板的儒家文化思想。河允娜在她的家庭中就能感受到這份不平等,她說她的父母像服侍「王子」般對待弟弟,卻批評她的女性主義信仰是「逃避現實」、「自欺欺人」。

「我的家庭非常保守、崇尚儒家文化,我感覺自己是格格不入的那個。」河允娜說,「我覺得很孤單。」她的弟妹跟父母一樣,把女性主義視為「女性沙文主義」(female chauvinism)的「危險」外衣,還說他們不懂為什麼她對女性主義這麼有興趣。

這種反應在南韓十分普遍。「還是有很多人覺得女權想法是異類。」崇實大學(Soongsil University)的社會福利教授盧海倫(Helen Noh)如是說:「女權議題會令人感到不適。」

咖啡廳書架上的標示寫著:「女性主義的文化之家」。來源:Ann Babe / PRI網站

這是因為女性主義的議題仍是一個忌諱,常被誤解是仇恨男人或女性優越主義。「大家聽到女性主義這個詞彙的時候,腦中浮現的是很極端的影像。」盧教授說道:「他們不知道這個詞彙的真正含義。」

河允娜在不知不覺中認同了這個詞的價值,但因為她也無法完全確定其真正意義,因此加入了Doing Cafe,想對女性主義有更深一層的了解--大部分是為了她自己,不過後來她身邊的人也開始懂了。

「我以前對女性主義的概念非常模糊。我想解釋這個詞語,但卻因為缺乏具體想法而無法好好解釋。」她說道:「現在,我會跟我弟弟分享我的看法,他也想了解女性主義與性別平等。」

河允娜一直相信女性主義,卻遲遲不敢把自己稱為「女性主義者」,直到她在Doing Cafe找到了一群理念相同的人。來源:Ann Babe / PRI網站

金麗伊15年前離了婚,獨自撫養兩名孩童,她夢想打造一個女性主義的空間,但當時沒有多餘的錢,沒想到夢想有一天真的能成真。

這是因為發生在2016年5月的一起事件讓一切都改變了。某天晚上,一名男子在江南的某間廁所刺死一名女性;在他行兇前,有6個不同的男子如廁,他等了50分鐘,第一個進廁所的女人便成了他下手的目標。該男後來坦白:「因為女人總是把我當空氣,我才會這麼做。」雖然這起謀殺案未被當作仇恨罪行處理,而歸因於心理健康問題,但這起事件震驚全國,並引起大家討論根深蒂固的厭女主義。

這件事促使金麗伊創造Doing Cafe。

Doing Cafe填補了空洞。「韓國很少可以討論這類議題的空間。」河允娜說:「那些對女性主義有興趣、卻不敢稱自己為女性主義者的人,這間咖啡廳可以協助他們、帶領他們認識彼此、並幫助他們分享想法。」河允娜相信Doing cafe作為一個建立意識與教育的起點,可以把女性主義的理念傳達給更廣泛的韓國社會。

不過,還是有些顧客不懂Doing Cafe的任務。「路人不知道這間咖啡店有什麼特別的。」金麗伊有時會遇到路過上門的客人,他們最後卻談起反女性主義、表示自己恐同,或誇耀便宜買春。

另外,咖啡廳開張的第一年對金麗伊來說是財務困頓的一年,她常想要關門大吉,但那些含著熱淚感謝她的顧客促使她堅持下去。「或許最後我們真的能打造一個更好的世界。」她說:「這是我的夢想。」

另一名顧客是17歲的金凱西(Casey Kim),他認為自己是「非二元」(nonbinary,一種不完全是男性、也不完全是女性的性別認同),他說他們住在江原道--韓國東部邊緣的行政區域、平昌冬季奧運會的舉辦場地--的時候,第一次聽說這間咖啡廳。雖然居住地點有點遠,但距離無法阻擋金凱西定期造訪這間感覺像家的咖啡廳。

很多定期來這間女性主義咖啡店的顧客,一同參與了這場一週年紀念,享受紫色飯卷、紅酒與音樂。首爾的Doing Cafe以女性主義圖書、藝術展覽、客座演講、商品販售、社交聚會、一對一諮詢為特色。來源:Ann Babe / PRI網站

在一個輕快的二月夜晚,金凱西、河允娜和其他約50名Doing Cafe的支持者聚集在此,慶祝咖啡店的一週年生日;Doing Cafe三月就滿1歲了。氣氛熱鬧之時,燈光暗了下來,一顆舞台燈球在排列著藝術品與書籍的牆上投射明亮的光芒。現場參與者互相交流、嚐著紫菜飯卷、飲著紅酒,背景音樂是精心挑選過、賦予女性權力的歌曲;並由咖啡廳老闆娘金麗伊親自主持活動。

她掃視人群,露出一抹微笑。大家一面鼓掌、一面歡呼。

「Doing Cafe幫我找到了我的心聲。」河允娜說道:「在我的一生中,厭女主義絕對會一直存在……可是我認為我有義務告訴別人『厭女主義是錯的』,並為他們解釋原因。」

Ann Babe南韓首爾報導。

世界各地的教師如何教導學生英文代名詞

2018/04/03 - 17:10

老師在英文課時,在黑板上寫下一個英文句子。地點:柬埔寨。圖片來源:© Masaru Goto / 世界銀行。CC BY-NC-ND 2.0

本文由GlobalPost媒體公司的Nicola Prentis所作,原於2018年3月28日發表於PRI.org。因全球之聲與國際公共電台(Public Radio International,簡稱PRI)合作,經其同意後將文章轉發於此。

第一堂課,老師手握著一枝筆,說:「這是我的筆。」學習英文的學生們來自各個年齡層--從幼稚園到領退休金的老人都有--也來自不同國家,他們複誦:「這是我的筆。」接著,老師從一名學生那兒拿起一枝筆,說:「這是她的筆。」學生們也跟著念。

過了一會兒,到了複習時間,老師拿著學生的筆,請另一名學生回答問題。學生答道:「這是他的筆。」老師揚起眉毛,但給他一個鼓勵的微笑,問:「的筆?」強調「他」這個字,暗示他回答錯了,可能同時也把筆指向主人。學生馬上改了答案:「這是的筆。」

全世界有將近十億人口在學英文,並以英文為第二語言(English as a Foreign Language,簡稱EFL),他們在初階課堂都會遇到二進制的性別代名詞,是初級程度的文法重點。給小朋友的考試中會出現二進制的習題,要學童觀察周遭的人,如:「你最好的朋友是男生還是女生?」、「你的老師是男的還是女的?」但隨著性別意識高漲,性別認同的新詞彙及文法開始進入語言當中,EFL英文老師可能是第一線人物,影響這十億人口對性別的看法。

在筆的練習中,有兩個主要方式可以改善該代名詞練習活動:回答問題的學生可以說「這是他的(their)筆。」[此處的「他」為中性單數代名詞,可指老師(男)或筆的主人(女)],或者老師可以談談新的性別中性代名詞,這麼一來,若學生覺得有必要,便有除了他的(his)她的(her)以外的選擇--像是nir、vis、eir、hir、zirxyr

整體來說,ELF教材包含單數的「」(they)很多年了。英語教學顧問Frances Amrani回想2000年在劍橋大學出版社的工作,說道:「當時大家都在討論教材裡的性別平衡。在所有專案裡,我們都可以考慮這件事。我的第一份專案[名為「Vantage」的教科書]是為歐洲理事會所做,當時我們都同意「their」常被用於中性的單數代名詞,而且該用法可以追朔到過去[14或15世紀]。」單數的「他的」(their)於是出現在初中級課本的解釋文法的例句中。

雖然老師教學生用單數的(they)來指非二進制的人,但教科書很可能還沒把這個用法收錄進去。即使教科書都是以「語料庫數據」為基礎編寫--那是很大的語言資料庫--不過如果某事不斷發生,而使某字變成書面、口頭上的正式語言,或是在教學大綱上出現,EFL教科書永遠都追不上這種改變。作家和編輯也可以決定要在書裡加些什麼,辭典編輯Julie Moore說:「如果一個字突然被大量使用,而且使用明確,就像「自拍」(selfie)這個字,那該字可能很快就會被收錄進書裡。其他比較少見的字,無可避免地就得花較多時間。」

謹記,出版一本新的教科書要花不少時間。至少還要再好幾年,像「這是莎拉的筆,把筆給(them)。」這樣的句子才會出現在教材中。

雖然聽起來很慢,可是看看「Ms.」(小姐,用於婚姻狀況不明或不願提及婚姻狀況之女性的姓或姓名之前)這個字,歷經了70年,才於1972年開始被廣泛使用,而且大概在80年代中期才出現在教科書中。

編寫EFL教學方法的作者Scott Thornbury瀏覽他的藏書,說1976年的教科書「Strategies」(朗文(Longman)出版社)裡完全找不到「Ms.」的例句,但卻有不少「Mrs」和「Miss」的句子。另外,雖然「Encouters」(Heinemann出版社)和「the Teachers’ Book」兩本教科書對於填寫正式表格,皆給予一樣的字詞選項,不過1979年之前,「the Teachers’ Book」就下了註解:

Point out Miss/Mrs distinction. If students ask, explain Ms as modern term for both Miss and Mrs.

請指出「Miss」和「Mrs」的不同。如果學生發問,要解釋「Ms」是「Miss」和「Mrs」兩者共用的現代用法。

「劍橋英語教科書2 教師版」(1985年出版)(The Cambridge English Course Book 2 Teacher's Book),還沒等學生發問,便先要求教師:

Finish by making sure that students know first name, Christian name, surname, Mr, Mrs, Miss, Ms.

課程結束前,確認學生都了解名字、基督教名、姓氏、Mr、Mrs、Miss、Ms這些字。

終於在1986年之前,Ms出現在學生的書裡,教科書「Headway Intermediate」把Ms、Mr、Mrs、Miss都列為書寫正式信件時可使用的字。

現今,世界各地的網路不斷有新字詞出現、進入語料庫的數據庫,我們能期待這種改變進步得快一點嗎?

有些獨立的數位出版社在這方面走得較快,並且著重學生的個人需求。Sue Lyon-Jones是線上課程的EFL作者兼出版者,她表示,單數they的成長趨勢是她決定把非二進制的「they」加入線上文法課程的的原因之一,她也感覺「讓英文學習者學單字,讓他們可以談論自我與自己的身分,是我們很重要的工作。」

同樣地,在實體教室裡教學的老師有一定程度的自由來調整他們所使用的出版教材、教他們覺得有用的語言,不需要等語料庫提出理由才教。世界各地的EFL英文教室都已經有非二進制的「they」了。

曾在越南和義大利教書的Leigh Moss會在課堂上使用這個字,他說:「我教學生中性用『他們』來表示,因為xe和ze不常用,而且我有非二進制的朋友比較喜歡被用『they』,所以我才選擇用這個字。」

巴西的EFL英文教師Jessie Fuller同意此說法,她說:「我通常會用『they』表達中性,如果有學生對『ze』有興趣,才會使用這個字。」

老師永遠能找到一個學生能理解的語言教法。老師常教非常複雜、不直覺的東西,以「你好嗎?」(How do you do?)為例,這個慣用語常出現在初級階段,是個算不太上問題的問題,而且跟你「」(do)什麼毫無關聯。教這個字的時候必須有解釋--至少是簡短的解釋--告訴學生跟這個字有關的社會、文化用法:只有在第一次與某人見面、在很正式的對話中、近年來大概也只有老一輩的人或上層階級,會使用這個句子。

單數的「they」,或非二進位制代名詞的觀念,在語言學上已經沒比「你好嗎?」(How do you do?)複雜,在概念和文化上,跟稱呼女人時移除她們的婚姻狀態比起來,也沒那麼具挑戰性。不管非二進制代名詞是否要花上70年時間才能跟「Ms.」一樣變成主流用詞,時間會證明一切。不過,教導非二進制代名詞的教師可以把這些詞彙傳播得更廣更遠,遠超過4億多、以英文為第一語言的人們。

烏干達的採砂作業造成嚴重的環境威脅

2018/04/02 - 16:40

由NTV烏干達(NTV Ugnada)所攝的YouTube影片中所截的畫面,這個畫面顯示了在Lwera溼地的部分開採作業。

烏干達環保人士表示,一片沿著高速公路延伸、並連結首都坎帕拉(Kampala)及西南方城鎮馬薩卡(Masaka)的重要溼地,目前正因大規模的採砂作業而受到破壞。

Lwera濕地是維多利亞湖(Lake Victoria)流域的集水區,而沙子扮演著重要的淨水角色。 這裡有各種陸地和水生物種,有人擔心深達12米以上的疏浚作業可能會改變、或摧毀當地漁民賴以生存的魚類棲息地。

根據當地「城市和基礎設施發展會議」在推特上所做的警告,連接坎帕拉及馬薩卡的坎馬公路亦有可能會因此飽受水患。

What is the water level between Lake Victoria and Lwera wetlands that will stop the water from flooding the road base and surface as well? Where there any hydrological as well as geology survey before sand mining to ascertain any risk on the highway?

— UIDC (@UIDC_UG) January 30, 2018

維多利亞湖和Lwera濕地之間的水位要維持在什麼水準才能防止水將路基和路面淹沒? 在採砂之前有進行水文和地質調查、以確定高速公路用路人可能需承受的風險嗎?

— UIDC (@UIDC_UG) January 30, 2018

雖然烏干達擁有採砂控管的相關法規,但是國家環境管理局(NEMA)並沒有撥給監測人員太多預算

國會轄下的「自然資源委員會」(natural resources committee)主席Alex Byarugaba相信,這樣監管不及的現況使得NEMA未能盡到保護環境的責任,並允許公司破壞水生和陸地物種的棲息地:

NEMA有義務監管發生在濕地上的活動,但由於該組織缺乏意願,在維多利亞湖和Lwera湖岸等採砂面積擴張的同時,環境破壞的情形也隨之加劇。

支持者表示,由於禁止開採砂石會阻礙「就業機會的創造」,因此並不希望禁採的規範被實行。 烏干達水資源和環境的相關首長已經表示,儘管他堅持所有的公司都應該以正確的方式來進行,然而採砂業不能夠停止。

根據「每日監測」(Daily Monitor)的報導,來自NEMA的幾位政府官員曾到現場阻止深度挖掘超過12米的作業,但由於缺乏足夠資金,他們的業務後來遭到中斷:

根據NEMA環境監測和法遵總監Ayazika Waiswa的說法,目前,這些地區的礦業公司都違反了許可執照所列的規範。

根據Waiswa的數據,大部分的採砂公司都在12米以下的砂層掏舀砂石,而不是政府所建議的3米--若維持在3米的深度,砂石資源仍可較輕易地再生。

Waiswa最近在NEMA董事會質詢時說道:「透過我們的例行檢查作業,我們曾到過現場並阻止了他們(砂礦工);但我們的官員後來因財務緊縮而退出這項業務,他們(砂礦工)就回來了。」

但這不是唯一的違規行為。Waiswa補充說道:「……根據我們所訂定的規範,他們不應該在距離公路200米處進行採礦,但他們也未遵守這樣的規定。」

在距離高速公路200米處進行疏浚及採砂使得這條連接烏干達與坦尚尼亞的繁忙道路瀕臨水土流失。

日前,烏干達警方發出了一則聲明,其中提到所有超載的車輛必須獲得運輸貨物的許可證。Twitter用戶Moriati X對此向警方提出了一個問題,因為他曾看見運載砂子的重型車輛自Lwera駛出。

And those trailers we saw carrying sand for mango tree in lwera. did you intercept? just asking.

— Moriati X (@emmexco) February 5, 2018

我們看到一些拖車上運載了準備供貨給「芒果樹」的Lwera砂土。 你攔截了嗎? 沒事,只是問問。

— Moriati X (@emmexco) February 5, 2018

此外,被稱為「芒果樹」(Mango Tree)的一家中國公司一直是維多利亞湖沿岸沙礦開採的焦點

「芒果樹」被指控僅持有舶建造的執照,卻從事沙礦開採。根據NEMA的一則聲明:

經查,一艘維多利亞湖上的大型船舶在Luzira的邁阿密海灘開採和傾倒砂子,在(我們)對其提出警告(未果)後,即提起了對芒果樹公司的刑事案件。

在NTVUganda的一篇文章中,國會委員、同時也是活動人士的John Baptist Nambeshe將這種公司竟然也可以獲得許可的情況歸因於腐敗。

儘管烏干達是若干聯合國多邊環境協定的簽署國--包括與生物多樣性相關的UNCBD、與氣候變遷相關的UNFCCC、與土地沙漠化相關的UNCCD,以及拉姆薩爾濕地公約(Ramsar Convention )等等多個族織,但烏干達政府並未能有效保護和確保環境資源的永續使用。

新聞工作者、同時也是農民的Brian Luwaga在推特上認為這非常可惜(盧甘達語「kitalo nnyo」,意味著「這很可悲或不好」):

How Lwera Wetland is being destroyed by Miners. Kitalo nnyo @ssekweyama@bindhejean@nemaug@pwatchug@Frankiesster@sadabkitatta79@ugandarn@nilepostnewspic.twitter.com/OfAGwM4pFS

— BRIAN LUWAGA (@BLuwaga) January 31, 2018

Lwera濕地就是這樣被砂礦所摧毀的。真可悲。

— BRIAN LUWAGA (@BLuwaga) January 31, 2018

 

跟YouTuber Mimei一起體驗日本的「本日街道」

2018/04/01 - 11:41

「美感是我的宗旨。」

「東京vlog:村上隆的咖啡店、神秘的扭蛋、中野區」。來源:Mimei的YouTube影片截圖

利用充滿活力、友善滿點的影片實錄,再配上活潑的背景音樂,高人氣的影音部落客(vlogger)Mimei在影片中展現在日本人口密度最高的城市裡的各種街道,她的YouTube頻道、InstagramTwitter和其他社群媒體每天都會更新一次。

來自紐西蘭奧克蘭的Mimei在日本住了一年後,於2010年首度加入這個影片分享平台(YouTube),而站台「Mimei Land」其實是她針對日本人以外的觀眾所開創的另一個頻道。

她將「Mimei Land」描述為「與你分享我的生活、冒險、奇異發現」的地方。Mimei的YouTube頻道自2011年8月開創以來,目前已有162,000個以上的訂閱者,累積逾1,400萬觀賞次數。

Mimei把粉絲暱稱為「鳳梨」(pineapples),她在影片中展現東京的各種樣貌,從城市的小巷弄到神樂坂商圈,甚至是聞名世界的澀谷十字路口。幾乎每支影片的開頭都是「本日的日本街道」(Japanese Street of the Day),並著重於東京各處的繁華街道。想更了解Mimei,可以觀看介紹影片

Mimei的Instagram帳號也非常受歡迎,這個帳號以東京和其他地方的快照為特點。

ok, i will let it go after this last pictu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