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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薩克斯坦議員表示:Netflix影集《魷魚游戲》反映了該國日常

全球之聲 - 2022/06/19 - 21:37

哈薩克斯坦政界人士表示,國家的財政問題已超出控制

《魷魚遊戲》參賽者得到一張不祥的卡片。圖片取自Netflix的YouTube宣傳影片

譯註:原文發表於2021年10月17日。

知名影音串流平台Netflix宣布,由韓國導演黃東赫所執導的原創影集《魷魚游戲》已成為平台收視率最高的節目。這部影集描寫的是由南韓貧困且負債累累的居民所參加的生存遊戲,這也引發了對於經濟體系不公平如何觸發一場致命的生存之戰的探討。

哈薩克斯坦人民黨(People’s Party,以下簡稱人民黨)領袖兼國會議員艾金‧科努羅夫(Aikyn Konurov)指出,在日益加劇的債務和貧困中度過的哈薩克斯坦人民,彷彿上演現實版的《魷魚遊戲》

「全球處處可見這些社會問題,而哈薩克在其中生活已久。」科努羅夫在一場記者會中說道。

人民黨立於2004年,透過合併小部分的哈薩克斯坦共產黨(Communist Party)和哈薩克斯坦共產主義人民黨(Communist People's Party)所產生,並取後者之名為合併後的政黨名稱--直到2020年11月,由該黨黨員決議將政黨名稱裡面「共產主義」四個字去掉。

在2021年1月的選舉中,人民黨在 107個成員的議會中創紀錄地獲得了10個席位;而毫無意外地,長期執政的祖國光明黨(Nur-Otan Party)贏得了大部分的選票

科努羅夫接著將人民的憤怒與暴力衝突歸咎於掠奪性貸款,像是9月徵收房屋時針對法警的槍擊事件。他對此表示,「我們的金融體系病了,它引起不滿情緒、造成社會緊張。」

根據哈薩克中央銀行數據統計,每個哈國國民平均負債金額在2021年的前7個月就提高了17%。行業遊說團體哈薩克斯坦金融協會(Financial Association of Kazakhstan)在一份報告中表示,該國商業銀行提供的放款組合在過去3年之間顯著增長。

在與工會組織勞工聯合會的共同聲明中,人民黨呼籲哈薩克政府批准訂定最低工資的國際勞工組織第131號公約

在對新聞網站Orda.kz的後續採訪中,科努羅夫表示,其政黨將要求政府將最低工資從目前的每月42,500堅戈(約100美元)提高到90,000堅戈(約210美元)。今年初,托卡葉夫(Kassym-Jomart Tokayev)總統承諾從2022年1月起將基本工資增加40%至60,000堅戈。

然而,張貼在全球請願網站Avaaz.org的請願活動「為了有尊嚴的工資!」目前僅累積300個連署簽名,與政黨在記者會所提出的10,000個簽名的門檻相差甚遠。

人民黨在2021年9月向議會提出了一項法律草案,該草案將確立個人破產原則,並改變收債約定的準則。該條法律還在審查中,但其支持者表示,在這條法律的保護下,個人的住家就不會被剝奪。自該國最大的城市-阿拉木圖市(Almaty)發生重大槍擊案後,哈薩克議員們紛紛指稱現行法律允許地「駭人聽聞的」收債行為,就是槍手的犯案動機。

2019年,作為對托卡葉夫總統 「傾聽國家」政策的嘲弄--也就是新總統啟動的透明開放政策--人民黨於 6月發送了助聽器和處方眼鏡給政府成員。據該黨的國會議員們表示,此舉目的是為了挑起爭端,也是為了推動政府去實現承諾、傾聽並深入研究民眾的問題。

雖然《魷魚游戲》中所描寫的悲慘屠殺肯定不是哈薩克斯坦日常生活的方式,但不得不承認,不平等和貧困在全國已經變得越來越普遍。哈薩克人民鮮少批評政治和反對政府的理由,很可能是緣自過去幾百年對於政治參與的膽怯。

另一方面,哈薩克的鄰國烏茲別克一個熱門的Telegram頻道「Troll.uz」分享了《魷魚游戲》中的一個遊戲的改圖,並強調了要在烏茲別克想出一個解決方案將是多麼困難和複雜。

在《魷魚游戲》中,有些遊戲玩家發現,要解決複雜謎題的方法,就是舔椪糖的背面。劇中的這一幕被用來暗諷烏茲別克卡夫卡式(Kafkaesque)的情況:「要贏,你必須舔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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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亞國家人民對於Netflix這齣反烏托邦影集的真實回應,反映了各國近年來社會經濟狀況越加惡化、人民也負債累累的情形。

譯者:楊予嫺、蘇友璇、李詠婷

蒙特內哥羅:年輕歌手獻聲反戰,唱出孩子們的心聲

全球之聲 - 2022/06/07 - 06:00

「停止轟炸,喚回我們的夢想⋯⋯」

Komnen Vuković 和 Milica Radan(擷取自 Vijesti 所發布的 YouTube 影片;合理使用)

這篇文章最初係刊載於 Meta.mk〔Metamorphosis(蛻變)基金會旗下的獨立新聞平台〕;全球之聲是依內容共享協議,將其重新編輯、轉載於此。

3 月 17 日,蒙特內哥羅的年輕歌手 Milica Radan、Komnen Vuković 和美聲團體 D-mol 共同攜手,推出了反戰歌曲〈Vratite nam snove〉(喚回我們的夢想),要獻給烏克蘭的孩子們。

這首歌的主要訴求有二:要求俄羅斯結束其自 2 月 24 日起、針對烏克蘭所發起的侵略戰爭;以及喚起大眾對於烏克蘭的孩子們、突逢戰亂的同理。影片附有英文字幕。

…Zaustavite bombe, vratite nam snove,
suncokrete naše što se mraka plaše.
Mi smo vojska sunca, armija smo sreće
zbog nas planeta mirno nek se okreće.

Stop the bombs, bring back our dreams,
Our sunflowers, that are scared of the dark.
We are the army of the Sun, we are the army of happiness,
It's because of us that the planet of peace revolves.

停止轟炸,喚回我們的夢想
我們的向日葵、害怕黑暗
我們是太陽之師、幸福之師
和平的星球,為我們而轉

這段影片是由蒙特內哥羅頗具影響力的 Vijesti 傳媒所發布──Vijesti 不但發行有自己的報紙,也經營電視台和新聞網站。

而這首歌曲是由 Marijana Kadić Bojanić 作詞、Danijel Alibabić 譜曲。

在一段訪談中,作詞者 Kadić Bojanić 告訴巴爾幹傳媒(Balkansmedia.org),烏克蘭今日的種種──失依的孩童、破敗的家園、成群結隊的難民、乃至於因戰爭而引致的顛沛流離──都讓他打從心底感到難過,渴望能略盡棉薄之力,鼓勵善心人士去了解他們的境況、進而為他們做點什麼。

Slike stradanja vratile su mi i potisnuta sjećanja na ono što smo mi sa područja ex Yu preživljavali devedesetih godina kada je i moje spokojno i bajkovito djetinjstvo bilo prekinuto užasima rata.

Sa druge strane –   u samom korijenu nastanka medija u kojima radim je anti-ratni aktivizam – od Monitora, preko novine, televizije, portala Vijesti i Centra za istraživačko novinarstvo – osnivači su uvijek dizali glas protiv nepravde i agresije moćnih. Sve to je uticalo da pjesmu napišem, skoro pa u jednom dahu, dok sam sa koleginicama i kolegama pripremala akciju pomoći djeci Ukrajine…

Images of suffering brought back to me the suppressed memories of what all of us residents of the area of former Yugoslavia suffered during the 1990s when my own quiet and fairytale childhood ended due to horrors of war.

On the other hand, the media I work at have antiwar activism at their root, from the  weekly Monitor, as well as the newspaper, TV and internet portal Vijesti and the Center for Investigative Journalism. Their founders have always raised their voices against injustice and the aggression of the mighty. This all influenced me to write the song almost in one breath, at the time when I was preparing a humanitarian action to help the children of Ukraine with my colleagues…

他們所經受的一切,讓我不禁回想起那些埋藏在記憶深處、前南斯拉夫時期人們苦難的過往──我那平靜無波、童話般的童年,就這樣在 1990 年代、戰爭所帶來的恐怖之中劃下句點。

再說,我待過的媒體──從每週發行的《Monitor》到 Vijesti 旗下的報紙、電視、網站,再到調查報導中心──本質上也都是積極反戰的。這些媒體的創辦人,向來都是不畏強權、敢於對不公義的事情發聲。這些歷練讓我幾乎是一氣呵成地寫完了這首歌;而當時,我也正和同事一起、籌備烏克蘭孩童的人道援助事宜⋯⋯

這首〈Vratite nam snove〉的初次發表,是在羅扎耶的 Zlatna Pahulja(金色雪花)國際童謠節。

這個活動已經舉辦了 28 年,今年則是辦在了 3 月 4 日和 5 日兩天──第一個晚上所安排的是當地團體的表演;第二個晚上則是由鄰近國家的團體擔綱演出。

Vijesti 想藉著這首反戰歌曲、鼓勵各界投入援助烏克蘭的人道行動;他們也在 3 月 10 日、於波德戈里察所舉辦的首場義演晚會中,成功募集到 10,000 歐元的捐款。

應大眾要求,比耶洛波列的民間組織也在 3 月 23 日舉辦了類似的活動,以幫助因為俄羅斯入侵烏克蘭、而來到當地落腳的難民。該鎮一家收容了 14 個家庭、36 名難民的旅館,對鎮民與企業發起這樣的捐助表示感謝。

想要深入了解這個主題,請看我們的「烏克蘭危機」特別報導

 

 

世界可以沒有普丁,但我們能不能沒有俄羅斯?

全球之聲 - 2022/04/28 - 06:00

西方制裁也許有用,但能否切中要害?

克里姆林宮,俄羅斯政府所在地(照片來自 Flickr 用戶 Larry Koester/CC BY 2.0

對於俄羅斯迄今所受到的制裁,各界反應不一;俄羅斯政府及寡頭聲稱,西方根本是搞錯了方向。有跡象顯示,俄羅斯的經濟已經受到一定程度的打擊;但亦有分析師認為,西方制裁的力道,尚不足以讓戰爭結束,他們肯定還能多做點什麼來打擊俄羅斯的菁英們。可是,加重制裁力道能否讓這些菁英改變態度,或者促成普丁及其親信的倒臺,也頗令人懷疑。

吉恩夏普曾在《從獨裁到民主》一書中寫到:要想「毀掉」一個獨裁者,就得先奪去民眾對他的支持。但就俄羅斯而言,這個選項似乎遙不可及;因為──不論是真心支持、或是被動跟隨──普丁在群眾之中,都擁有極高的支持度。

但群眾起義並不是迫使高層進行權力轉移的唯一途徑。正如《獨裁者手冊》一書所言,掌握權勢的菁英們,一旦厭倦了原本支持的獨裁領袖,便可以叫他下臺走人、換人做做看。普丁的失勢,倒不必然會在俄羅斯社會引發劇變,但也許能讓俄烏之間的衝突緩和下來。

關於克里姆林宮正在進行權力改組的傳言甚囂塵上。然而,如果各方決意要將普丁所有的親信都納入制裁範圍,那麼這個選項就仍是遙不可及。想像一下:你和普丁關係密切,有機會策劃某種形式的政變;但你得負責收拾這場戰爭所留下的殘局,還得編出一套說辭、好安撫你拉下國內最孚眾望的政治人物所引發的不滿情緒。你大概無法指望外援──因為你很可能已經受到了嚴厲的制裁;你在倫敦的財產、遊艇,隨時可能會被沒收;甚至只要你踏上歐盟或者美國的土地,就可能被抓。你能確定,將普丁淘汰出局,就是你的救贖之道?

在這樣的代價底下,你只有兩種選擇──「與沉船共存亡」或「不穿救生衣就跳進大海」。在今日的俄羅斯,發牢騷的是大有人在,但願意冒險一試的人,即便有、也是少之又少。

想要在幾週之內,動搖三十年來、培育出這批菁英的社會結構,可能嗎?有沒有可能以外力達成?俄羅斯在可見的未來,不會有另一次革命;普丁終有一日會下臺,但取代他的人,在本質上也不會有太大的區別。

普丁絕不會承認失敗,但或許在俄羅斯的社會菁英之中,會有人願意出來緩解當前情勢、把這場戰爭和其他的一切歸咎於現任總統。來自各方的制裁、以及外交上的壓力,也許能有效地促使俄羅斯改弦易轍,而不致讓全世界都捲入戰爭。但如果我們一概而論、將俄羅斯的菁英全都視為罪犯,誰還會願意承擔成為下任總統的重任?而他又會願意和西方對話嗎?

我不敢奢望俄羅斯的下一位領導人會是個親歐派,會尊重個人自由、甚至在乎自己的人民,但他應該要是個比普丁更願意與鄰國進行建設性對話的人。

我們無法將民主引進俄羅斯,這是俄羅斯人自己──在他們準備好了的時候──才能做的事。但我們至少可以盡量降低未來發生戰爭的風險,並且在重要議題上保持對話──不是和普丁、而是和俄羅斯的下任總統對話。比起斷絕往來、憑臆測行事,通過對話來尋求共識,應該會容易許多。

 

想要深入了解這個主題,請看我們的「烏克蘭危機」特別報導

川普的「中東和平協議」是「一國方案」?

全球之聲 - 2022/04/26 - 06:45

此計畫被批評為「胡鬧」與「羞辱」

伯利恆(Bethlehem)是一座位於巴勒斯坦西岸(West Bank)中央的城市,坐落於耶路撒冷南方。圖片取自Flickr,由作者Dennis Jarvis攝於2016年10月9日(CC BY 2.0)。

譯註:原文發表於2020年1月29日。

2020年1月28日星期二,美國時任總統唐納.川普宣布等待已久的中東和平計畫「世紀協議」,推行巴勒斯坦獨立建國,但保證耶路撒冷會是以色列不可分割的首都。[譯註:耶路撒冷原在巴勒斯坦境內,猶太人於1987年在英國的協助下於巴勒斯坦、黎巴嫩及約旦部分地區等地建立以色列國。]

川普週二在一場演講上表示:「巴勒斯坦人活在貧窮與暴力之中,被有心人士當作旗子操控,藉此推行恐怖主義、極端主義。他們值得好一百倍的生活。」

然根據此協議,巴勒斯坦人必須遵守以色列提出的要求,才有可能建國,而巴國人甚至在協議發布前就強烈反對。

一窺和平協議的面貌

此協議包含一張「概念圖」,以色列要巴勒斯坦在國土問題上與之妥協,才願意在建國議題讓步。英國廣播公司BBC指出,川普說明此概念圖「讓巴勒斯坦的領土擴增兩倍以上,並在耶路撒冷東部為巴勒斯坦提供首都」,且美國會在「新巴勒斯坦」設立大使館。

他在演講上表示「不會強迫以色列人或巴勒斯坦人離開家園」,並補充,猶太人目前在約旦河西岸的居住點不會受影響。不過根據國際法規定,以色列在西岸是違法佔領。 

川普說,分配給巴國的土地「會有4年保持開放、不開墾」。根據BBC,在此期間,巴勒斯坦人「可以討論條件、跟以色列協商、達到成為主權國家的標準」。

BBC報導,川普在演講結尾說道:「以色列會跟約旦國王合作,確保耶路撒冷的政權現狀受到保障,這個聖地對猶太人來說是「聖殿山(Temple Mount),對穆斯林則是「聖禁地」 (al-Haram al-Sharif)。」

協議主張以巴應繼續保持目前的領土分界,並將之視為「兩國」界線。過去數十年來,美國多次嘗試擔任以巴的中間人,試圖打造「兩國方案」,讓雙方人民均能獨立生活。

Shahed Amanullah在推特(Twitter)上把此協議和美國的原住民保留地相比:

This doesn't look like a state. It looks like a Native American reservation. https://t.co/ZwHMt0L0V7 pic.twitter.com/S2gO5gdV4t

— Shahed Amanullah (@shahed) January 28, 2020

這協議不像讓巴勒斯坦建國,比較像原住民保留地吧。

協議公布後,美國駐以色列大使David Friedman表示,以色列隨時都能併吞[國人在周遭國家的]定居點。

幾小時後,以色列前總理班傑明.納坦雅胡(Benjamin Netanyahu)的發言人Jonathan Urich在推特上宣布,納坦雅胡週日會要求內閣通過該國完全佔領約旦河西岸的計畫。

從以下推文可看出以巴領土比例隨時間的變化:

The PLO [Palestinian Liberation Organization] does not agree with the math… pic.twitter.com/LyyltDgJAY

— Mariya Petkova (@mkpetkova) January 28, 2020

巴勒斯坦解放組織(巴解,PLO)不會滿意的…[編按:巴解為1964年成立、涵蓋多個派別的政治組織,為巴勒斯坦的合法代表,主要訴求為支持巴勒斯坦人返回家園。]

鬧劇、騙局、侮辱

川普在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的白宮宣布和平協議時,被控貪汙的以國前總理納坦雅胡就站在他身旁。埃及與約旦是阿拉伯世界中唯二與以色列簽署和平協議的國家,兩國的大使卻在這場盛會中雙雙缺席。

川普在演講中表示:「我希望看到以巴雙贏的局面--透過實際的兩國方案解決巴勒斯坦追求主權對以色列造成的國安威脅。」

政治分析家Marwan Bishara在推特上稱此協議是場「鬧劇」(farce),看看川普和納坦雅胡在各自的國家都被控告,只是想趁機轉移焦點而已。川普在宣布和平協議的同時,他的團隊正在參議院對抗其彈劾案。幾小時後,納坦雅胡也正式被以貪汙罪名起訴

My early assessment of the Trump's ‘peace plan': The farce, the fraud and the fury @AJEnglish https://t.co/jJKW4oV7I8

— Marwan Bishara (@marwanbishara) January 28, 2020

在我初步看來,川普的提出的「和平協議」是場鬧劇、騙局,令人憤怒。

該協議因支持以色列單方面的佔領,受到大肆批評。

When was the last time anyone made an agreement about a third party, with the third party not present? #DealOfTheCentury

— Shay (@shayandahalf) January 29, 2020

最後一次發生這種「發表與第三方相關的協議,但那第三方卻不在場」的事是什麼時候?#世紀協議

阿拉伯國家紛紛呼籲,應該匯集各方進行對話、共同達成協議。同時約旦王國表示,巴勒斯坦獨立建國是該地獲得和平的唯一路線。

Want to know why this “ultimate deal” is a sham & a disgrace that will never lead to peace? @OmarBaddar explains:#DealOfTheCentury #Apartheid pic.twitter.com/1k9Ig0q9ND

— Arab American Instit. (@AAIUSA) January 28, 2020

想知道為何這場「重大協議」既虛假又難堪,而且永遠不可能達成和平嗎?
@OmarBadder 解釋:#世紀協議 #種族隔離

俄羅斯:反戰人士逃離鐵腕

全球之聲 - 2022/04/01 - 06:00

土耳其是少數仍對俄羅斯人敞開大門的國家

伊斯坦堡:「俄人反戰」慈善音樂會(照片由作者提供)

在伊斯坦堡的某間會議室裡,有群來自俄羅斯的記者正共聚一堂、商討該要如何應對當前局勢;他們看似沉著、卻也憂心忡忡。在場的記者,多數來自 TV Rain(俄羅斯獨立電視頻道,又名 Dozhd);其餘的記者,則分屬 The VillageSemnasem 兩個網路平台。

他們擔心著自己的未來、關閉的國門、往後的生計;但多半還是為留在家鄉的親朋好友感到憂心──對於迫害的恐懼,仍在眾人的心頭縈繞不去。

根據三月四日生效的俄羅斯新法,任何人、只要是散布有關俄軍的「假」新聞,除了必須繳交高額罰款,還可能面臨高達十五年的牢獄之災。此外,克里姆林宮禁止媒體將其對烏克蘭的入侵稱為「戰爭」;俄羅斯總統普丁更在三月十六日的談話之中,將避往海外、計畫離俄、或者膽敢發聲反戰的俄羅斯人,都指為意圖叛國的社會敗類。

「如果譴責這場戰爭得要付出那樣的代價,就隨他的便吧。」數週前剛剛逃往土耳其的某位俄羅斯獨立記者,在訪談中這樣告訴全球之聲。

但〔因為這場戰爭而〕背井離鄉的,不僅僅是記者;隨著俄羅斯在經濟、政治的雙重制裁下日漸陷入孤立,出走的有學生、老師、帶著孩子的家庭,也有社運人士和芭蕾名伶──「他們不只奪走了我們的未來,也奪走了我們的過去。」三月初就來到伊斯坦堡的莫斯科劇作家 Polina Borodina 這樣告訴《紐約時報》。這些俄羅斯人多數選擇前往土耳其喬治亞亞美尼亞哈薩克、吉爾吉斯等國家,因為他們不需要簽證就可以入境;據芝加哥大學的經濟學家 Konstantin Sonin 估計,截至三月十日,已有二十多萬人自俄羅斯出走。

I do not compare Russians’ hardship with that of Ukrainians who are being shelled by the Russian army, but more than 200,000 people fled Russia during the last 10 days. The tragic exodus not seen for a century.

— Konstantin Sonin (@k_sonin) March 8, 2022

我無意將俄羅斯人所面臨的困境、和俄軍砲火下的烏克蘭人相提並論;但僅僅十天裡,就有逾二十萬俄羅斯人選擇離開,確是我們一世紀來、未曾見過的大規模出走潮。

— Konstantin Sonin (@k_sonin) March 8, 2022

喬治亞觀光部統計,僅在今年二月,便有 20,876 名俄羅斯人入境;土耳其的最新數據尚未出爐,但以今年一月的到訪人數來說,來自俄羅斯的遊客仍屬大宗(共有 134,215 名);亞美尼亞也還未公布近期數據,但 Sonin 在後續推文中為大家做了個推算:「之前的官方數字大約是 80,000 人;提比里西給出的數字則在 20,000 到 25,000 之間。雖然每天飛往葉里溫的航班比飛往伊斯坦堡的航班要少、機型也較小,但加上從特拉維夫阿拉木圖比斯凱克,途經愛沙尼亞、拉脫維亞、芬蘭過來的固定航班⋯⋯這樣算下來,起碼有二十萬。」

近來幾週,可以明顯感覺到伊斯坦堡街頭說俄語的遊客多了起來。有位來自莫斯科的瑜伽老師告訴我,她在三月五日來到伊斯坦堡,現在正計畫要到峇里去投靠朋友;她面帶微笑、和我聊起她的攝影愛好,說她喜歡人像攝影,而肩上的類比式攝影機「雖很舊了,但還是很棒」──說話的當兒,她人在法提赫一間藥房外頭,想看看能不能買些藥物和糧食送去烏克蘭。等在那裡的俄羅斯人,並不只有她一個;某人向我解釋,〔他們來到這邊是因為〕Telegram 上面有個清單,會告訴大家烏克蘭現在最需要哪些物資。

也有人選擇透過音樂對烏克蘭加以聲援──為了抗議俄羅斯入侵烏克蘭、並為難民籌募資金,俄羅斯饒舌歌手 Oxxxymiron(又名 Miron Fyodorov)展開了一系列的「俄人反戰」音樂會。首場音樂會,就辦在了伊斯坦堡的鬧區卡德柯伊;到場支持的,多半都是新近出走的俄羅斯人。

Russian rapper @norimyxxxo is fighting back against the Kremlin's war. His weapon of choice?
A series of charity concerts titled “Russians Against War”@JomanaCNN has the story: pic.twitter.com/HMha0QdLdW

— Connect the World (@CNNConnect) March 17, 2022

俄羅斯饒舌歌手 @norimyxxxo 對上由克里姆林宮所發起的戰爭。他所選擇的武器是?
名為「俄人反戰」的系列慈善音樂會 @JomanaCNN 為您報導:pic.twitter.com/HMha0QdLdW

— Connect the World (@CNNConnect) March 17, 2022

會場外,等待入場的人潮自發地喊起了「反戰爭」的口號; 同樣的口號,也在整場音樂會中不斷響起。

Crowd chants “no to war” pic.twitter.com/c88nVroJ5L

— Arzu Geybulla (@arzugeybulla) March 15, 2022

群眾喊起「反戰爭」的口號 pic.twitter.com/c88nVroJ5L

— Arzu Geybulla (@arzugeybulla) March 15, 2022

Oxxxymiron 已經把原本排定要在俄羅斯舉辦的六場音樂會全部取消。這位饒舌歌手在 Instagram 透過影片告訴大家:「〔這場發生在烏克蘭的戰爭〕是人禍、是犯罪。這就是為什麼,我要無限期推遲全部六場音樂會。在烏克蘭正受俄軍空襲、基輔平民得要躲躲藏藏、而人們正在死去的時候,我實在無法和大家同樂。」

這位饒舌歌手接著告訴堅決反對這場戰爭的俄羅斯歌迷們,他正在籌劃一系列名為「俄人反戰」的慈善音樂會。「眼下要在俄羅斯舉辦反戰音樂會是不可能的,因為(雖然聽上去很荒唐但)所有和「反戰」扯得上邊的事情,現在都是違法的。在嚴密的審查之下,任何人只要發表一丁點反戰的言論,就可能會讓自己面臨到刑事責任。」

而音樂會的所有收益,都會用來捐助烏克蘭難民。

三月三日、〔打擊「假」新聞的〕新法生效前夕,莫斯科獨立記者 Nigina Beroeva 來到了伊斯坦堡。遭受迫害的可能,確實讓她心生恐懼;可被迫離開家鄉、拋下親人和舊時的一切,也是「令人揪心的決定」──「新法規定,俄羅斯人不能把這場戰爭稱為「戰爭」;除了國防部公布出來的的資料,你也不可以引述其他的消息來源。⋯⋯大環境如此,要善盡記者的職責,是不可能的;如果違反新法,你就會面臨十五年的監禁。這實在是個非常令人揪心的決定。沒錯,我們害怕他們會開始鎖國、害怕記者都會被抓。」她這樣告訴全球之聲。

Nigina 目前正在對同樣逃離家鄉、來到伊斯坦堡的俄羅斯人進行訪談、記錄他們的經歷;但每個人的故事,聽來都像是她自己的故事。「我拍人、拍下他們的故事;而我漸漸明白,那些也是我自己的故事。做完這個專題,我也回不去了;沒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而在卡德柯伊、反戰音樂會的現場──三月上旬才到伊斯坦堡的 Evgeniy 一個人站在場外,呼籲大家團結反戰;他手中的告示這樣寫道:「我們自顧不暇,竟讓戰爭發生。」Evgeniy 受訪時說,在 2014 年、俄羅斯併吞了克里米亞的時候,俄羅斯人都忙著自己的事、無暇他顧。「沒有人預見得到,居然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而在我看來,即便是現在、在伊斯坦堡這裡,俄羅斯人多還是各有各忙──忙著到銀行開戶、忙著申請居留許可;可是在烏克蘭,戰火正在蔓延。雖然我也理解,大家都有自己的問題要面對,但再怎麼說,現在沒有什麼比烏克蘭正在經歷的一切來得更為迫切、更需要大家關注了。」

音樂會場外,舉著告示的 Evgeniy(照片由作者提供)

Nigina 也有同感。在和幾名記者同鄉暫時棲身的公寓裡,她對我說:「比起為無法使用的信用卡傷神,〔我們這些逃了出來的俄羅斯人〕更應好好思索、該如何面對當前的道德困境。我們該怎樣和烏克蘭人對話?該如何回應這些指控?」

隨著各界相繼展開制裁,Visa 和萬事達的持卡人自三月十日起,便無法再使用由俄羅斯銀行所發出的卡片。Nigina 和其他試圖在他鄉展開新生活的俄羅斯人一樣,也還不知道自己終將落腳何處、還有沒有回家的一天:「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可以回家、或者還有沒有可能回家──或許可以吧。」不過她知道,自己是反對這場戰爭的;並且在俄羅斯內外,有無數人也和她一樣反戰──但因為一個人、他的黨羽和他的宣傳機器,他們只能噤聲不語。

想要深入了解這個主題,請看我們的「烏克蘭危機」特別報導

烏克蘭:身處圍城馬立波

全球之聲 - 2022/03/23 - 22:56

連日來,俄軍對這座烏南城市攻勢不斷

俄羅斯砲火擊中(烏克蘭東南部)馬立波的一處民宅(天空新聞台影片截圖,2022/03/11)

本文原由 Valeria Costa-Kostritsky 於 2022 年三月十一日發表於開放民主網;後依內容合作協議,重新編輯、轉載於此。

馬立波是烏克蘭的一座港口城市,有五十萬人以此為家。它曾在 2014 年短暫落入俄羅斯支持的分離主義者之手;雖說烏國軍方在同年便旋即將它奪回,但它也自此成了烏克蘭政府與分離主義勢力間的兵家必爭之地。

隨著俄羅斯在二月二十四日對烏克蘭展開侵略,馬立波再次成為攻擊的目標。俄方一旦攻下馬立波,就可以在親俄分離主義者所掌握的烏東地區、與早前所併吞的克里米亞半島之間,建立起一條陸路通道,確保俄羅斯到亞速海之間能夠暢通無阻。當前馬立波已成圍城,平民受困城中;死亡人數據信已逾 1200 人

三月十日,身處圍城的心理學家 Angela Timchenko 在臉書上寫道:「外頭還是冷得要命,屋裡也是一樣。我們的食物所剩無幾,只能省著點吃〔好多留些給孩子〕。昨天只剩一家店還開著;家裡人排了六個小時的隊,只買到一些麵包抹醬(不過家裡是沒有麵包)和糖果。」

翌日,他又寫道:

I have a question, and I’m not being sarcastic here. What [is the point of] protect[ing] Mariupol… if the city is strewn with corpses, if people die either in explosions, from hunger or buried in the rubble? A bit of ruined earth matters more than people’s lives, than the future of our children?

我很想問、真心想要知道:守住馬立波到底還有什麼意義⋯⋯如果這裡落得屍橫遍野;如果人們不是被炸死、餓死、就是被埋在瓦礫堆下?一小片飽受摧殘的土地,會比人命、比孩子們的未來,還來得重要嗎?

市議員 Petro Andriushchenko 則寫到,該城「已被圍困七日,基礎設施也受到破壞──這意味著城內沒有電力、沒有供暖,也沒有飲水和瓦斯;九天來,該城砲火連綿、空襲不斷。」

三月一日,在馬立波東郊的柏當斯克受到空襲之後,當地學者 Olha Yatchuk 一家試著駕車逃往馬立波;成功抵達未久,他們便又離開當地、轉往北方。

「路上一個人都沒有,」他說。「我們知道馬立波被包圍了,整個城市都會遭受攻擊。有烏克蘭士兵告訴我們,要出城可能有危險,但我們還是選擇離開;不過,我們可能是最後一批出來的了──當時爆炸四起、砲聲隆隆;出來的路上,我們看到有重兵在城外集結。」

基礎設施受損,就意味著城內電話不通、沒有網路,城中的人也沒有辦法向親友通報平安;他們在城外的親友便只好守著 Telegram 頻道,反覆確認持續更新的照片和名單,看看有哪些建築物被擊中、又有哪些人存活了下來。原由兩個新納粹組織所創建(現已併入烏克蘭國民衛隊)的準軍事團體亞速營,也經常為大家提供城內的最新狀況。

三月十日,人在札波羅熱的馬立波電影人 Sashko Protyah,終於和家鄉的朋友取得了聯繫。

「現在城內只有一個地方收得到訊號了。」他告訴開放民主網。

You have to walk there, through the mud—there’s no transport, obviously—through a city that is being bombed constantly. It’s near Freedom Square. While we were talking, I could hear explosions. People in Mariupol are so exhausted. He said he knew of several residential buildings where people have had to bury victims in the yard.

First the western part of the city was destroyed. Yesterday [March 9], a maternity hospital was bombed, as well as the central market. They’ve been shelling the city’s residential area indiscriminately. In the past several days I’ve seen several photos and I can’t recognise the city where I lived.

要仰賴交通工具,是不可能了──你得穿越空襲不斷的城市,在泥濘中、步行到自由廣場那一帶;和他通話的時候,我都能聽見爆炸的聲音。城裡的人都累了;我朋友說,還有人不得不在院子裡、將死者就地埋葬。

首先被破壞的,是城市的西邊;昨天(三月九日),除了中央市場,還有一家婦幼醫院也遭到空襲;他們根本是在無差別地進行轟炸,也不管砲彈是不是會落在人口稠密的地方。這幾天,我看到過不少照片;馬立波已經面目全非、再也不是我認識的樣子了。

失去聯繫管道不只讓城外的人無法得知城內的狀況,城內的人也對城外的情勢一無所悉。在非政府組織工作的 Uliana Tokarieva 就告訴我,他城內的親友、同事「什麼也不知道──會不會有撤離行動,誰、會怎樣通知他們,要到哪裡集合、安不安全;馬立波是否已經落入敵手、城外如今又是什麼光景。」

接連幾日,不斷有消息傳來,說要設置人道走廊,好讓援助可以進來、平民可以離開。

但就如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在三月十日告訴 CNN 的那樣:

The invaders started a tank attack exactly in the area where this corridor was supposed to be. […]

Today they destroyed the building of the main department of the State Emergency Service in the Donetsk region. Right next to this building was the place where Mariupol residents were to gather for evacuation.

入侵者動用坦克、在原定的人道走廊,對平民發動攻擊。〔⋯⋯〕

今天,他們摧毀了頓內次克州緊急應變中心在馬立波的辦公室;這棟建物的旁邊,正是讓平民聚集、等待撤離的地方。

在三月十日、與烏克蘭外長進行面對面會談的時候,俄羅斯外長 Sergei Lavrov 曾試圖為(俄軍)針對馬立波婦幼醫院的攻擊辯護──他說,俄方幾天之前就已在聯合國提出警告,說這家醫院「久為亞速營和其他激進分子所把持,他們還把臨盆婦女、護理人員及一般職員通通趕走。」他更宣稱:「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我們遭受無端指控,說我軍犯下所謂的暴行。」

但烏克蘭記者 Ivan Sinepalov 告訴我:「俄羅斯老愛拿亞速營做文章;很多俄羅斯人還真的相信官方宣傳,說亞速營控制了馬立波。」

他又說:「(俄羅斯外長)Lavrov 已經聲明,除非烏克蘭能夠滿足〔俄方的〕要求,否則俄軍將會持續轟炸馬立波;基本上,他們就是把整個城市當作人質。在他們的心目中,馬立波是個親俄的城市;人們應該帶著鮮花、迎接俄軍的到來才是。這根本就是報復。」

公共電視 我們的島 府城停聽看

我們的島 - 2012/12/02 - 16:45

府城停聽看

台南鐵路,是古都發展的大動脈。承載著一般民眾的記憶與愛。百年來,都市快速成長,這條鐵路,卻逐漸成為發展的阻礙。

台南市民期待鐵路地下化,已經超過二十年,這個人人渴盼的夢想,如今,卻成為台南東區居民的夢饜。

我們的島節目
首播:2012-12-03(一) 22:00
重播:2012-12-08(六) 11:00

台南市東區樹林街,是一條窄小巷道,這裡坐落著一棟重要的歷史建築,醫師蘇丁壽故宅。蘇家是台南市的望族,宅心仁厚,經常免費為窮苦人家看病,受到居民愛戴,他過世以後,居民感念他的付出,房子一直被保存得很好。

台南市,有不少像蘇丁壽故宅這樣,從日本時代就興建的老屋。許多年輕人重新打造老屋空間,吸引了不少觀光客。

喜歡音樂、電影、調酒的林駿翔,和擅長建築的朋友,共同翻新了蘇丁壽故宅旁的一座老房子。對他來說,老房子看似平凡無奇,卻記憶了府城庶民最真實的生活樣貌。

古蹟保存和文創產業的新舊交融,讓台南迥異於其他城市,散發特殊魅力。但這股魅力,卻面臨消失的危機。

台南市,以台南火車站為中心,成同心圓式發展。這條鐵路,是古都的重要命脈。在平面道路行走的鐵軌,卻也切割了火車前後站的發展。隨著人口成長,平交道的停等,也成為都市交通的一大毒瘤。

為了縫合都市,交通部規劃將台南鐵路地下化。路線從台鐵大橋站一帶,延伸至生產路以南1.91公里處,總長8.23公里。這項計畫,在1995年提出時,原本預計暫時徵用鐵道兩側民宅,施作臨時鐵軌,在原有鐵軌下施作地下化工程。施工完成後,土地就會還給居民,居民於是配合工程需要,退縮房舍。

2009年,鐵改局卻忽然改變政策,決定不施作臨時軌,改採永久徵收東側土地的407戶房舍,建造永久軌道,讓居民非常錯愕。

林駿翔,是台南最早參與老屋再造的推手之一,他花了好幾年,才把老屋的韻味,完整保存。難以接受,這株植根在台南土地的文化花朵,要因為台南市鐵路地下化工程,被連根拔起。「我覺得很可惜,我們都是自己做,花一兩年來整理,好不容易有比較漂亮的環境,現在要拆,連房子都拆掉,覺得滿可惜。」

估計有將近400戶的房子,將被拆除,許多居民都在這裡住了大半輩子,陳割和太太蔡信美,一手起造自己的家。親自設計、挑選建材、謹慎監工,一磚一瓦,都飽含著永遠在這裡居住下去的心意。如今,擔憂失去家園,陳割已經罹患嚴重的憂鬱症。

面臨徵收的台南東區居民,多次向鐵改局陳情,要求鐵改局說明變更工法的原因。鐵改局副局長周永暉表示,鐵路地下化工程宛如一場心臟手術,「心臟就是主車站,必須維持台鐵營運,這是高挑戰性的營運。」為了讓西部幹線動脈可以24小時維持,鐵改局才決定改變工法。

但居民陳致曉表示,跟交通部溝通的過程中,根本難以理解鐵改局變更方案的真正原因。雙方溝通,一直沒有交集。

「反對鐵路東移、擴大徵收違憲!」眼看徵收程序就要啓動,居民決定北上交通部和立法院陳情抗議。在立委協助下,舉辦公聽會,要求鐵改局說明改變工法的原因。

周永暉表示,過去方案制定的時候,台南車站還不是古蹟。後來台南車站被指定為國定古蹟,為了避免破壞車站和台鐵的營運,才做出改變工法的決策。原先鐵改局打算採用潛盾工法,但潛盾工法允許的施工沉陷量,只有0.5公分,考慮施工難度,才改採明挖覆蓋工法,如此一來,也不必擔心施工破壞古蹟。

陳致曉質疑,古蹟位於鐵路西側,原先工程方案不影響古蹟保存。況且鐵路東邊有一大片地都是鐵工局的,鐵工局可以利用自己的公有地,沒必要搶居民的土地。要求鐵改局執行原本的工程方案。

但鐵改局表示,地下化工程,將為台南市帶來長達七年的交通黑暗期,如果採取明挖覆蓋工法,可以減少半年至15個月的工期,是台南市民的整體福利。這樣的說法,讓居民難以接受,「他們現在的說法一直說,二次施工會增加交通黑暗期,會增加施工範圍,增加12個平交道,這些東西比我們的人權重要嗎!」

一場眾人期盼的公共工程,為什麼演變成重大爭議,甚至政治困局?地政學者徐世榮指出,因為政府在決策時,往往只考量科技和效率。「科技當然重要,但要納入一般民主論述的過程,效率也重要,也要回到民主論述過程,比如鐵路地下化工程,好不好是一回事,不能因為好就強迫,民眾要不要接受那是一回事。」

政策擬定不夠透明,使居民產生質疑。居民在收集資料的過程中發現,鐵改局和台南市府,很可能是為了償還鐵路地下化的296億工程經費,才擴大徵收土地、增加活化面積。

「我們的政府,英明的政府,為了要拚經濟,決定以後如果要進行公共建設,必須要用取得土地利益的方法來得到財源!」陳致曉表示,鐵路東移後,土地歸屬於交通部,交通部等於多了一大塊土地。這些土地,可以進一步活化,進行招標或販售,「所以呢,它才不要用它的地去蓋鐵路!」

但周永暉強調,依據現行鐵路法,鐵路上方土地不得販售。台南市政府交通局長張政源也說,目前大部分土地都是鐵路局的,地下化以後,頂多基於市政需要,和鐵路局合作,要求鐵路局釋放部分土地做公共設施,「這裡面會有景觀跟都市綠化的議題,但財團開發,從來都不是市政府現階段關心的議題。」

不過,根據台南市政府初步的規劃,地下化以後,大橋車站以南到小東路,將規劃住商混合區、觀光旅館、文化展演空間;台南火車站周邊,規劃長途客運站;東寧路附近,則規劃了商業辦公大樓。此外,交通部也將新增林森和南台南兩個新站,台南市政府還在這裡提出副都心計畫,預計建設小巨蛋和開發高級住宅。儘管都市計畫還沒定案,但規劃構想,已經攤在眼前。學者強調,發展利益應該普及每個人,不該要求少數犧牲。

「我們忽略去探求發展的目的,是一般民眾福祉的提升,現在反而遷就於技術可行性、成本效益,把民眾福祉擺在後面考量,甚至不考量!」

由於居民質疑不斷,台南市長賴清德,決定親自和居民會談,但雙方因為沒有互信基礎,不歡而散。徐世榮指出,涉及徵收的政策擬定,應該更早讓居民參與,才能避免抗爭。

徐世榮也強調,「大家目標是一致的,你的公共利益或路線一定要這麼走?必須透過嚴謹的民眾參與程序和行政過程,比方說利用聽證,讓民眾把憂慮表達出來。」

目前,台南市府決定暫緩徵收程序,預計舉辦工程技術論壇,傾聽民意。但是爭議能否釐清,還在未定之天。
發展,是否要用捨棄,作為代價?蛻變,能不能不要伴隨苦痛吶喊?府城再生,如何風華絕代?考驗著台南市府,能否虛心地停聽看。

憤怒龍蝦-馬來西亞石化專區和國光石化外移爭議

我們的島 - 2012/11/25 - 13:43

【憤怒龍蝦】

邊佳蘭,素有龍蝦小鎮的美名。位於馬來西亞柔佛州最南端,東鄰南海、南面新加坡海峽,和新加坡的往來只需要45分鐘的船運時間。這片大海,是和新加坡交易漁獲的重要航線。但這幾個月來,在海上航行的,不再是漁船,而是抽砂船和怪手。

今年7月開始,填海造陸工程啓動,圍籬和重機械像一只無盡延伸的大手,24小時不停歇地侵吞邊佳蘭海岸線。馬來西亞政府,在大海中立下一根又一根的黑色基樁,宣告著,這片深海灣澳,不再屬於討海人,而是石化產業專區的專屬碼頭。

我們的島節目
首播:2012-11-26(一) 22:00
重播:2012-12-01(六) 11:00

煙霧繚繞的這座祖廟,位在馬來西亞柔佛州邊加蘭村的泗灣島。這是當地沈氏望族的宗廟,212年前,他們移居到這裡,落地生根,每年中秋前後,都會酬神祭祖,希望先祖繼續庇佑他們在此安身立命。

不同於台灣祭祖時採用雞肉、魚肉和豬肉,邊佳蘭居民還有一項特殊祭品,龍蝦。邊佳蘭,素有龍蝦小鎮的美名。位於馬來西亞柔佛州最南端,東鄰南海、南面新加坡海峽,和新加坡的往來只需要45分鐘的船運時間。這片大海,是和新加坡交易漁獲的重要航線。但這幾個月來,在海上航行的,不再是漁船,而是抽砂船,和怪手。

跟著當地居民孫秀彬來到邊佳蘭海岸,只見原本廣闊無垠的大海,變成一條水溝。孫秀彬細數著這幾個月來的海岸變化,難以相信,她本來是個對邊佳蘭的環境和歷史,幾乎一無所知的補習班老師。

馬來西亞目前是亞太地區石油蘊藏量第三大國,加上地處亞太地區航道,2010年起,馬來西亞政府開始鼓勵民營企業投入石化產業。2011年,馬來西亞國油公司率先推出以輕油裂解廠為主的「邊佳蘭煉油與石化綜合發展計畫(RAPID)」,之後陸續吸引戴樂集團和荷蘭皇家孚寶集團,以及台灣的國光石化投入。今年3月,馬來西亞政府更宣佈,要將邊佳蘭打造成「石油與化學發展綜合中心 」。

RAPID計畫開發範圍,位於頭灣、大灣、二灣,佔地2630公頃,每天提煉60萬桶原油;戴樂集團和荷蘭皇家孚寶集團,在邊佳蘭的三灣填海造陸283.28公頃,建造深水碼頭來接收原料。台灣國光石化也發展輕油裂解,在邊佳蘭最熱鬧的泗灣島佔地1618.74公頃,每天提煉15萬桶原油。目前,RAPID計畫和戴樂集團已經通過開發,國光石化,則還在環評中。

今年7月開始,填海造陸工程啓動,圍籬和重機械像一只無盡延伸的大手,24小時不停歇地侵吞邊佳蘭的海岸線。馬來西亞政府,在大海中立下一根又一根的黑色基樁,宣告著,這片深海灣澳,不再屬於討海人,而是石化產業專區的專屬碼頭。

「這艘船是載沙來填裡面的,原本我們漁網放那邊,現在全部都被破壞完了,魚網全部都被鉤(破)。」乘坐林友勝的漁船,從邊佳蘭村的三灣,往南中國海航行。隨著船隻漸行漸遠,岸上的漁工廠和平房,幾不可辨,林友勝的目光,卻還牢牢地鎖在家的方向。林友勝在邊加蘭捕魚,已經超過三十年。以前每天放21張網,天天滿載而歸。現在每天放不到5張網,卻天天空手而回。

林友勝和助手陳榮利,好不容易在海上發現一尾金目鱸,但定睛一看,才發現牠已經死亡。每台斤價格可以上看三百元台幣的金目鱸,以前經常是林友勝的囊中物,但這幾個月來,林友勝再也抓不到金目鱸,豐饒的海,逐漸枯竭。「因為魚喜歡半鹹淡,有河的環境,那樣的環境會有小魚。現在填海造陸把河口的地填起來,那肯定會讓小的魚死亡,大魚就不知道跑去哪裡了」。

矗立如高牆的抽砂船,奮力地把藍海染成土黃;海上的清淤船、輸砂船、輸砂管、灰白的新生地、怪手與重機械,和沙灘上的圍籬連成一線。填海造地工程,從陸地到海灣,延伸成牢不可破的擁抱。

林友勝說,24小時毫不停歇的填海造陸工程,讓龍蝦小鎮居民的命運,徹底地被改變。漁民捕不到魚,也抓不到龍蝦,讓很多人放棄出海。比方陳榮利,在不久前,也告別大海,投入填海造地的工程施作。許多漁民很不諒解,認為陳榮利是幫兇,陳榮利只能默默地把苦,往肚裡吞。他說,被責罵心裡很難過,「但我們不用吃不要緊,小孩子還要吃飯哪。」

以往,林友勝捕獲的魚蝦,都會直接在岸上的加工廠,製作成蝦膏來販售。如今,工廠已經廢棄,一張張被抽砂船碾破的網,也散落一地。老漁民,沉默補著漁網,彷彿在挽救自己的餘生。

台灣從1960年代開始發展石化產業,工廠都坐落在西部重要農漁業產區。長年以來,造成嚴重空氣污染,學界質疑因此提高了西部居民罹癌率、也破壞生產環境。

2007年,國光石化選定雲林台西進行開發,引發當地民眾反對,於是國光石化在2008年,改往彰化大城投資。

學者評估,國光石化一旦開發,全台民眾將因為空氣污染減少平均壽命23天;加上業者擴建石化廠,是為了外銷而非滿足國內需求,全台民眾不滿全民付出環境成本,讓業者賺錢的發展模式,串聯開啓長達五年的,反國光石化行動。

台灣的公民行動,加上總統大選在即、在野黨的政治表態,讓總統馬英九對國光石化開發案,做出大逆轉的決定。馬英九表示,國光石化對預定廠址的生態跟環境造成的影響,已經超出當地生態環境能承受的程度,將要求佔國光石化最大股的官股中油公司撤資。這項宣示,意味著國光石化開發案將暫停。然而,馬英九沒有因此而放棄石化產業,要求經濟部協助國光石化,尋找並規劃新的替代方案。

國光石化撤案以後,經濟部開始在台灣尋找高值化的投資地點,另方面讓業者自尋可投資發展泛用塑膠的國家。由於近年中國的乙烯產量,從2000年的470萬噸,一路攀升至2012年的1758萬噸。看準中國市場,國光石化轉向積極招商的馬來西亞進行投資。

國光石化董事長孔祥雲說明,馬來西亞跟中國已是東協加一,今年起貿易開始零關稅,馬來西亞的產品出口到中國,有關稅優勢,加上馬來西亞政府提供免稅與獲利的減免,加上沒有颱風、地震,適合石化業運輸,就此訂定了投資計畫,規劃在邊佳蘭日產15萬桶石油腦,製造一年80萬噸的乙烯,下游則規劃30座石化廠。

不過,如此龐大的開發規模,當地居民,卻毫不知情。直到國光石化和馬來西亞政府簽訂投資意向書,也開始整地開發,居民才知道石化工廠即將入駐家鄉。

最早得知國光石化要進駐的蔡平先,開始組織自救會,並邀請台灣的環保團體,前往分享石化業對環境的影響。

前彰化環保聯盟理事長蔡嘉陽以六輕為例,說明六輕日前的工安事故,讓當地居民的養殖環境受害甚深;當地居民也因為空氣污染罹癌,「這麼嚴重的影響,六輕卻還是不斷擴廠,這表示財團很賺錢,才會一直開發!」蔡嘉陽表示,六輕的擴建讓當地居民難以承受,只好在廠區門口紮營長期抗爭。「如果開發真的這麼好,為什麼他們要這麼反對?可見開發只讓錢被財團賺走了,但污染卻留給鄉親承受。」

雲林淺海養殖協會理事長林進郎,也以親身經歷向邊佳蘭居民呼籲,「如果石化業真的那麼樣好,我們雲林人、台灣人,就把它留在那邊了。我不知道大家怎麼想,只要大家有決心,你們可以看到,你們的未來,掌握在自己手中。就像我們當時一樣!」

台灣的抗爭經驗,砥礪了邊佳蘭的民眾,不斷發起抗爭行動,今年9月30號,更呼籲全馬來西亞民眾聲援邊佳蘭的反石化抗爭。

國光石化在台灣的第一期開發乙烯產量,是120萬公噸,若以在台灣開發所產生的污染總量推估,國光石化在馬來西亞生產80萬噸乙烯,每年將產生1500萬噸的二氧化碳、8500噸的二氧化硫、13000噸的氮氧化物、懸浮微粒1700噸、以及揮發性有機物3306噸。其中懸浮微粒和揮發性有機物,都是嚴重的致癌物。

馬來西亞居民江燕雪質疑:「為什麼邊佳蘭老百姓不能決定自己家鄉的前途?政府都沒有聽到邊佳蘭小孩子的心聲嗎?我們只奢望孩子可以在沒污染的海岸長大,你們是否聽到邊佳蘭的呼喚和無奈?」

江燕雪沉痛地懇求,希望石化產業退出邊佳蘭,不要破壞孩子的天空、不要破壞孩子出生的土地,不要破壞孩子呼吸的空氣。但孔祥雲認為,馬來西亞居民的擔憂是「多慮」。「我們不會偏重經濟,不顧環保。總希望兩個並重。對國光石化來講,不管在台灣投資或馬來西亞投資,都會用最好的污染防治技術,所以說,汙水排放、空氣品質,都會符合當地標準。」

國光石化保證,會遵守馬來西亞的環境管制標準。馬來西亞政府也在2009年,引進歐盟的REACH管制標準。但礙於馬來西亞的環境品質法,對石化工業沒有明確定義,石油開發提煉工程,是否會受到管制,不得而知。即便馬來西亞政府未來將提煉工程列入管制,目前REACH對於石化工業在提煉過程中產生的污染物,也沒有管制效力。

居民張敏兒強調,「台灣這樣多年反國光,我們為什麼要接受污染,毒又這麼大的工廠,我們完全不能接受!」希望台灣政府不要批准國光石化在馬來西亞的投資。

居民之所以對國光石化反感的最大原因,是因為邊佳蘭石油與化學發展綜合中心計畫,早在多年前就由柔佛州政府提出,但只有少有業者願意投入。直到國光石化透露意願,整體計畫才積極運轉。

此外,馬來西亞國家水務委員會統計,柔佛州每日提供水量是106萬噸,家庭用水量是每日72萬噸、工業用水量是每日32萬噸,一旦邊佳蘭石化工業區開始運轉,將再耗用每日38萬噸的水源,當地民眾擔心,未來將爆發搶水疑慮。

邊佳蘭石油與化學發展綜合中心計畫,早在多年前就由柔佛州政府提出,但少有業者願意投入。直到國光石化透露意願,整體計畫才積極運轉。這也是居民為何對國光石化反感的最大原因。

自從深水碼頭的填海造陸工程啓動,邊佳蘭的海灣,開始出現不明的白色泡泡;深水碼頭預計在2016年啟用,但隨著工程進度,白色泡泡愈來愈多,甚至完全佔據邊佳蘭的海岸,而目前為止,居民都沒有得到馬來西亞政府的任何說明與解釋。

石化專區不僅為邊佳蘭帶來污染、搶水、破壞海洋環境的疑慮。柔佛州政府為了要興建石化工廠,在年底前要大肆迫遷邊佳蘭居民。除了泗灣島沈氏宗族一帶少部分居民不需要搬遷,其他人都得搬離原居住地。

泗灣島居民沈茂山指出,馬來西亞政府根本是不講理,「因為他們濫用我們馬來西亞法令,徵地法令規範,要公益用途才能強制徵地,但後來改成只要發展就可以,於是現在藉著發展石化產業的名義強徵土地。可是,這是什麼樣的發展?將涉及華人跟馬來人共十個村莊全部遷走,根本太過離譜!」

馬來西亞政府,已經全數發放搬遷補償金,並在六灣重建房舍,讓被迫遷的居民居住,但建材極差,幾乎以草料填充;而且馬來西亞政府完全沒有評估被迫遷的戶數、生活條件以及規模、搬遷地點離石化工廠又只有五公里遠,擔憂工安事件和污染,居民難以接受。

邊佳蘭居民請出祖先遺照,高喊口號,激動地不能自己。因為馬來西亞政府為了石化工廠,不僅要徵收他們的房舍,就連祖墳也得被迫遷移。一旦祖墳被逼遷,早期沒有文字記載的邊佳蘭,即將失去尋根的依據。 

為了拯救龍蝦小鎮,來自馬來西亞各州的民眾,把小小的邊佳蘭擠得水洩不通。反石化輸出的抗爭畫面,國光石化並非特例,中國的寧波與廣州,不久前也爆發反石化的抗爭,中研院經濟研究所研究員蕭代基指出,石化產業過去習於將污染成本外部化,讓當地民眾承受龐大污染,在民主素養愈來愈高之際,污染產業勢必面臨鄰避效應,如果石化產業不思考改進,恐怕走到哪裡,都會遭遇抗爭。

當我們在邊佳蘭930綠色集會採訪時,許多控訴台灣輸出污染的布條、標語,在邊佳蘭小鎮飄揚,讓我們好生困窘。但居民說,他們知道這不是台灣人民的錯,「而是政府!」他們指控的,是允許公害境外輸出的兩國政府,讓邊佳蘭的孩子失去未來。

邊佳蘭的居民,已經抗爭好幾個月,台灣政府至今沉默以對,馬來西亞政府,則污名化邊佳蘭居民。但邊佳蘭居民沒有放棄。他們攜老扶幼,前往國會。百里苦行,只為了孩子在中秋時,曾許下石化產業停止開發的心願。希望和台灣共擁一盞明月的邊佳蘭,也能繼續看見,澄淨的天空。

HOLA 祕魯 文明與荒野的旅程

我們的島 - 2012/11/18 - 16:31

【HOLA祕魯 文明與荒野的旅程】

秘魯,擁有悠久的古文明和豐富的自然資源,要如何在觀光與文化保存、生態保護之間找尋平衡點,秘魯政府怎麼做?有什麼地方可以作為的我們借鏡?

我們的島節目
首播:2012-11-19(一) 22:00
重播:2012-11-24(六) 11:00

位在南美洲的秘魯,擁有悠久歷史,不管是自然資源或人文景觀,它神秘的魅力、豐富多元的文化,總是吸引不少遊客前來,尤其是明星景點馬丘比丘,更是許多人慕名而來的地方。馬丘比丘位在秘魯的庫斯科,占地3萬公頃,四周被安地斯群山包圍,往下看是烏魯班巴河谷。

1983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把馬丘比丘列入世界遺產,遊客量更是與日劇增。受到盛名之累,馬丘比丘從2003年起,就已經有每年超過40萬人在上面踩踏、遊覽,面臨地層下陷、地表不斷下滑等問題,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也對於馬丘比丘過多的遊客表示關切,擔心會對古蹟造成損害,建議要將一天的遊客人數,控制在2500名以內。

於是,秘魯政府從2011年起限制進城人數,每天開放2500名遊客,但還是有要求放寬名額的聲音不斷出現,因為這裡的觀光產值實在太誘人,這麼龐大的觀光收入,讓秘魯政府在開放觀光與古蹟維護之間拉鋸著。

離開文明古都馬丘比丘,我們準備前往Marde de dios,這是秘魯自然原始森林最多的地方,從空中往下看,是一望無際的熱帶雨林,為了保護這片自然資源,秘魯設立全世界最大,占地150萬公頃的Manu國家公園,還有Bahuaja-Sonene國家公園,再加上周邊28萬公頃的Tambopata國家級自然保護區,豐富的自然生態,讓這裡成為生態旅遊的熱門景點。

Puerto Maldonado機場是這裡的交通樞紐之一,來自各國的觀光客,正忙著把行李打包上車。

我們的嚮導 Rodolfo從事生態旅遊10年,來自當地Infierno社區,這一帶居民大多從事農耕的傳統生活,種植木瓜、香蕉等農作物,沿路都能看到他們用火燒墾增加地肥的痕跡。

道路盡頭是Tambopata河,我們必須到此轉搭小船才能前進,這條河全長有400公里,船隻來往頻繁,也是通往Tambopata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的主要通路,而我們要前往的地方,就在保護區外圍。

Infierno社區是當地的原住民部落,早在1976年,秘魯政府就給予他們一萬公頃的土地,在當地居民有心護持下,這片綠色大地蘊含了多樣化的生態,成為許多喜歡自然環境的觀光客的最佳選擇。

當初Infierno社區會走上生態旅遊,其實跟金剛鸚鵡很有關係。金剛鸚鵡因為體型大、色彩鮮豔,很受寵物市場歡迎,非法走私加上棲地破壞,讓野外金剛鸚鵡族群面臨很大壓力。1992年有兩位祕魯生態研究人員,計畫成立金剛鸚鵡研究中心,為了籌辦經費,於是創辦雨林探險公司推出生態旅遊。Infierno社區居民,覺得雨林探險公司所操作的生態旅遊模式,正是他們想要的方式。1996年雙方簽下20年合約,共同成立亞馬遜民宿,雨林探險公司負責行銷和管理,並協助培訓社區居民,居民則是提出想法,發展出一套社區參與式的生態旅遊。

他們使用自然素材來搭建民宿,善用自然採光、沒有密閉的窗戶、開放式的空間設計,希望造訪的遊客,能夠更融入熱帶雨林,無法分解的垃圾也會送到鎮上去處理。

Cersar從1998年起,就參與亞馬遜民宿的經營,一路從基層當上經理。部落居民在加入生態旅遊運作之前,都先接受一系列學習課程,作接管前的訓練。目前Infierno社區共有19位居民,在亞馬遜民宿工作,另外有11位是做生態嚮導,雖然沒辦法讓所有的人都參與其中。但是Rodolfo認為,生態旅遊所衍生出來的計畫,能幫助社區居民獲得工作。像在民宿店舖內,就有當地婦女利用植物創作的手工藝品,透過生態旅遊,讓社區發展充滿更多可能性。

目前亞馬遜民宿在旺季的時候,平均每個月有800位遊客,這些收入有40%給雨林探險公司,60%交給當地社區自由運用,慢慢的改善了當地的教育和醫療環境。

在實質的收益之下,推動生態旅遊真正的核心價值,是為了守護這片土地。Rodolfo每次進行導覽時,總是把握機會,讓外界了解家鄉的處境。當地非法採礦相當嚴重,造成生態環境破壞,居民生活的溪流遭到污染,也是秘魯政府必須趕快面對的問題。

夜晚來臨,屋外的熱帶雨林傳來陣陣自然樂章,這些聲音都是居民共同守護的成果,從傳統農耕轉型經營生態旅遊, Infierno社區的居民走得很艱辛,因為對他們來說,這是嶄新的生活型態。2016年,雨林探險公司會將生態旅遊的經營權全面交給Infierno社區自行管理,對當地居民來說,又是另一個挑戰。

這一片廣闊的熱帶雨林,是當地居民賴以為生的家園,也是全球的珍貴綠肺,一趟文明與荒野的旅程,我們看到秘魯在觀光上的現況與作法,有值得借鏡之處。同時也提醒我們,觀光發展就像是兩面刃,要找到中心價值,才不致迷失在滾滾濁流中。

HOLA祕魯 手作一片天

我們的島 - 2012/11/11 - 22:38

【HOLA祕魯 手作一片天】

在秘魯,羊駝和高山原住民的生活密不可分,利用羊駝毛編織的帽子、衣服,除了禦寒,也是收入來源。然而為了三餐溫飽,有些居民不得不投入採礦和開發雨林的工作。後來,有人想要改善貧窮和環境的問題,一場不一樣的貿易行動就此展開...

我們的島節目
首播:2012-11-12(一) 22:00
重播:2012-11-17(六) 11:00

海拔三千公尺的廣闊草原上,羊駝低頭吃草,這是造訪祕魯的旅人,最愛拍攝的風景。

羊駝和祕魯高山原住民的生活密不可分,利用羊駝毛編織的帽子、衣服,除了禦寒,也是收入來源。然而為了三餐溫飽,有些居民不得不投入採礦和開發雨林的工作。後來,有人想要改善貧窮和環境的問題,一場不一樣的貿易行動就此展開。

來自安第斯山脈的原住民婦女,正聚精會神地編織手套,他們遠從家鄉來到首都利馬,就是為了要把學到的技巧,傳授給社區的其他人。在MINKA公平貿易組織的協助下,他們編織的手套,將有機會行銷到全球各地。

除了有編織品,還有陶藝品、串珠、傳統樂器,這些手工藝品的創作者,全都來自秘魯的偏遠山區。

Minka創辦人Norma,出生在安地斯山脈,海拔3820公尺的地方,她相當了解山區居民的生活困境,想要協助部落走出貧窮,於是在1976年成立Minka。

Norma首先嘗試,把單打獨鬥的手工藝品工作者串連起來,也協助原住民部落,運用傳統文化技術,做出手工藝品,然後再找尋通路銷售,不過按照傳統的貿易方式,想要出口,得先經過重重的中間商,最辛苦的生產者,反而無法得到足以溫飽的報酬。

MINKA是南美洲第一個公平貿易組織,公平貿易強調供應鏈要公開透明、給予生產者合理的報酬,關懷弱勢族群,透過貿易促進社會公義。當時國際上也有一些認同公平貿易理念的團體,不過當時大家都各自打拼,到了1989年,世界公平貿易組織(WFTP,當時為IFAT)正式成立,共同制定了公平貿易的規範,各國彼此合作,逐漸打開市場。

目前歐洲市場,仍然是MINKA最大宗的客戶,他們採取先收到訂單,再發包給生產者的做法,保障生產者的收入。目前共有62個生產者團體,3000名生產工作者,加入手工藝品製作的行列。

運用傳統技法,融入更多創新設計,才能保障訂單源源不絕,不過MINKA並沒有一昧的迎合國際市場,反而想去改變市場需求,像是羊駝製品,因為商業市場特別偏好白色羊駝毛,導致其他種類的羊駝,漸漸在秘魯消失,於是他們花心思設計出各色的羊駝製品,讓消費者有更多的選擇,也讓其他品種的羊駝,有機會生存下去。

全祕魯大約有兩百萬名手工藝品工作者,要走出一片天,對他們來說是一件困難的事,於是出口商的角色格外重要。CIAP是秘魯另一個負責出口的公平貿易組織,已經有20年的歷史。

CIAP的產品,主要外銷到美國、義大利和澳洲等地。他們合作的生產者,有18家手工藝團體,327個手工藝工作者。主席Jorgen,本身就是手工藝工作者,他深刻體會,要將傳統創作轉換成銷售商品,存在一些矛盾與困難。

在保存傳統文化與商業化之間找到平衡點,才不至於失去文化的根,創作者也試著從大自然取材,找尋具有秘魯特色的新產品。 2011年,他們創造了86萬美金,大約2500多萬台幣的業績,但是受到歐債影響,訂單量預估會有下滑的趨勢,由於出口狀況會隨著國際局勢而有所起伏。CIAP在七年前,就提供小額信貸做為會員紓困之用,現在已經有一百萬名的會員。

為了讓消費者了解一件件手工藝品背後的故事,祕魯的公平貿易組織開始推動拜訪生產者之旅。我們這次到訪的地點,是秘魯著名景點庫斯科(Cusco),這裡海拔有3300多公尺,百年古城濃厚的文化氣息,是吸引觀光客遠道而來的魅力。

往山區前進,另一番風貌映入眼簾。Cusco周圍山區有許多原住民部落,他們大多倚賴農耕與畜牧維生,到現在還保有傳統生活模式。歷經一個半小時的車程,我們終於來到手工藝品生產者的社區,當地居民熱情的迎接我們。

使用在地食材,讓遊客體驗當地生活,運用最簡單的器具,一個個步驟地打造陶藝品,古老的技術就這樣傳承下來,到訪的遊客也能瞭解到,每個產品都是工作者費盡心力的成果。

作品完成後,需要上色、曝曬,這些色彩鮮艷的陶珠,全都是大自然的顏色,讓生產者健康不會受損,環境不會受到污染。

旅行,是雙方文化的交流,拜訪生產者的公平貿易之旅,讓生產者自己接待客人,說明產品製作過程,導覽費用由當地社區收受,讓社區有機會學習自立。

這片綿延不絕的安地斯山脈下,山區子民居住在這裡,取之自然,用之自然,千百年來與自然共存。

推廣公平貿易之旅15年的Carlos,認為這種友善社區和環境的旅行,能夠帶給地方發展,解決貧窮問題,所帶動的就業人口會比採礦來得多,也能減少自然資源被掠奪。

對於未來發展,社區居民希望能有更多的人潮,帶來更多的利益,但是有人擔心,一旦人潮過多,將會對傳統聚落造成衝擊。協助偏遠部落脫貧,每一步都要走得小心謹慎,從一針一線的手工藝品,到公平貿易之旅,要怎麼替山區部落找出路,在傳統和現代之間,祕魯正努力找到適當的位置,打造一片天。

HOLA祕魯 來自產地的消息

我們的島 - 2012/11/04 - 21:28

【HOLA祕魯 來自產地的消息】

現代人的生活,一早經常就是咖啡的陪伴,而巧克力更是撫慰不少人的心靈。但你知道嗎?咖啡最大的產地就在南美洲,而秘魯靠著一群小農努力找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把秘魯帶到有機咖啡第一名,也是最早出口有機可可的國家。他們是怎麼辦到的?這些產地的故事,我們說給你聽,希望能讓你對手上的這杯咖啡和嘴裡的甜蜜巧克力,有更深的認識。

咖啡跟可可,是世界上重要的兩種經濟作物,被稱為綠色黃金的咖啡,貿易市場僅次於石油;可可更早在西元前三四千年,南美洲的馬雅文化裡,就有被當作貨幣的歷史。如今,這裝滿咖啡和可可的麻布袋,也加入了新的貿易市場,從南美洲的秘魯送往全球各地...

我們的島節目
首播:2012-11-05(一) 22:00
重播:2012-11-10(六) 11:00

咖啡跟可可,是世界上重要的兩種經濟作物,被稱為綠色黃金的咖啡,貿易市場僅次於石油;可可更早在西元前三四千年,南美洲的馬雅文化裡,就有被當作貨幣的歷史。如今,這裝滿咖啡和可可的麻布袋,也加入了新的貿易市場,從南美洲的秘魯送往全球各地。

秘魯種植咖啡和可可的,大部分都是只有一到三公頃土地的小農,很多都住在偏遠山區,光是交通就得花上不少時間。我們一路從中央公路沿著安地斯山脈前進,沿路經過平地草原和海拔4,818公尺的高山,這一條漫漫長路,就是秘魯山區農業省份,要把貨物運往都會區銷售的重要道路。

午夜兩點,我們終於抵達Tingo Maria,這是秘魯有機咖啡和可可的重要產地,從秘魯首都Lima到這裡,足足花了十四個小時。

被群山所包圍的Tingo Maria,位處於亞馬遜熱帶雨林,是以農業發展為主的城市。有人說,想要了解一個地方的物產豐富度,看傳統市場最清楚,這句話一點也沒錯。在傳統市場內,琳瑯滿目的水果、雜糧,各式各樣的作物看得眼花撩亂,眼中盡是繽紛二字。

不過,這座城市也有自己的傷心故事,當地經營旅館多年的Denis,見證Tingo Maria的變化,他說早期這裡種植古柯葉將近有250萬公頃,放眼望去盡是古柯,不但對亞馬遜流域的生態影響很大,也造成恐怖份子和社會問題。一直到80年代,秘魯政府大力整頓,輔導當地農民轉種咖啡和可可,這裡才有了新氣象。

由於溫暖又潮濕的雨林環境,最適合可可生長,所以Tingo Maria的可可產量是全秘魯第一。不過,這座城市還在發展中,很多的公共建設並不完善,有時還得搭乘流籠渡過城市內的主要河川Huallaga河,這次拜訪的可可農,他的可可園就在河的另一端。

可可是長期作物,從開花到結果需要六個月,成熟時間不一致,只能人力收割加上要放在木箱裡發酵四到五天再洗淨曝曬,是個很費人力的工作。

可可農Benieno,每年的可可豆產量大約2.5噸到3噸之間,他的豆子全部交給Naranjillo合作社銷售,這附近有40位農民都加入了這個合作社的行列。1964年成立的Naranjillo合作社,最早因為32位農民覺得單打獨鬥容易受制於人,本著團結力量大的精神,共同組織合作社,希望一起爭取好價錢。

運作了47年後的Naranjillo合作社,旗下農民累積到5000名,成為Tingo Maria最大的合作社,裡面的工作人員說Tingo maria和Naranjilio幾乎是劃上等號。由於是在地居民所組成,合作社也將盈餘回饋給地方,協助改善社區環境,像是在Huallaga蓋橋,以及給予農民農事指導,對這些農民來說,Naranjillo與其說是收購商,更像是共同打拼的夥伴。

Naranjillo把60%的盈餘都拿來投資,成立了咖啡加工廠、可可加工廠、巧克力加工廠等三間工廠,形成一個完整的產業鏈,創造更大的利潤。員工也全部僱用Tingo Maria的在地居民,促進地方就業,讓我們看到一個具有規模的合作社,甚至有能力牽引著地方發展。

秘魯有三分之一以上的人口,大約八百萬人,都在從事農業活動,絕大多數都是各自經營的小農戶,由於城市之間距離遠、運輸成本高,小農組織成團體就格外重要。2005年國際公平貿易標籤組織進駐秘魯,協助秘魯農民進入公平貿易體系,打開國際市場,目前已經有110個合作社取得標籤,其中20個有自行出口的能力。

公平貿易強調整個產業鏈,從消費者、貿易商、通路商、生產者,每個環節都要被公平對待,因此想要取得公平貿易認證得要符合一些規則,像是讓農民有合理收入、要友善環境等等,慢慢的農民也有了永續的觀念。

過去,農民想要增加收入,最直接的做法就是不斷開發雨林,擴大種植面積,讓亞馬遜的原始雨林在人為開發下,從1970年代起消失了75萬平方公里,如何讓熱帶雨林和當地農民共存共榮,成為全球重要的課題。
於是不砍除原生林,把咖啡樹種在樹蔭下,成為現在永續利用的方式之一,在秘魯已經有一半以上的咖啡都種在樹蔭下,可以保有雨林,也能提升咖啡品質。

過去曾經有人認為公平貿易咖啡不好喝,Cecovasa咖啡合作社扭轉了大家的印象。有42年歷史的Cecovasa咖啡合作社,擁有將近5000名會員,2003年取得公平貿易認證到現在,努力提升品質,曾在2010年,獲得美國特種咖啡最高品質獎,成為全球知名的咖啡合作社。現在也是各大咖啡展中的得獎常客,他們的有機咖啡豆一袋46公斤,起碼要賣190美金,能有這樣的好成績,剛開始的起步最困難,他們要找到願意接受這些條件的生產者,並且一步步中去學習摸索,到處去交流和學習,才能有今天的佳績。

在歐美有機市場的需求下,秘魯小農的路,越走越寬廣,讓秘魯成為全球有機咖啡產量第一的國家,出口產值大約兩億美金,也帶著秘魯其他的農產品,走上有機之路,像是有機香蕉也是產量第一,讓秘魯政府理解到,有機農業是一門對別人對自己都好的生意,除了鼓勵小農組織成協會或合作社等團體之外,也規劃相關配套措施,成為有機農業出口的第五大國。

而消費市場也隨著環保意識、社會公義以及個人健康等議題獲得重視,一些注重土地倫理、環境公義等的消費概念,正在全球蓬勃發展,形成一股新興消費族群。

在台灣,喝咖啡的人口越來越普遍,尤其2004年超商加入平價咖啡的銷售後,更是把喝咖啡的熱潮推向高峰,大街小巷都能看見手持咖啡的身影,而可可或是巧克力也是甜食裡的常客。喝一杯咖啡或可可看起來稀鬆平常,杯裡的滋味卻能提供不同的可能性。

2009年余宛如與徐文彥,嘗試在台灣進口公平貿易咖啡,並在2011年6月成立台灣公平貿易協會,希望把公平貿易的理念帶入台灣的消費市場。他們實地走訪產地了解咖啡、可可等作物的故事,將消費者與食物之間的距離化為行動。

從南美洲的祕魯到東亞的台灣,這趟旅程讓我們重新認識了手上的這杯咖啡或可可,也看到有機小農出頭天的故事。在全球貿易頻繁的今天,這些咖啡或可可歷經千辛萬苦來到我們手上,這當中隱藏了哪些真相?是你所不知道的,或許從今天起,可以試著去探究產地的源頭,發生了什麼事。然後再回過頭看看消費這件事,不論是本土或是進口,支持友善環境的產品,消費也能發揮扭轉市場的大力量。

HOLA祕魯-傳統作物新航路

在廣闊浩瀚的熱帶雨林,這棵高大雄偉的樹,格外引人注目,它是巴西堅果樹。亞馬遜熱帶雨林的巨人,最高可以生長到五六十公尺高,差不多是二十層樓高。而這次的故事就要從它說起…

文化景觀面面觀

我們的島 - 2012/10/28 - 19:29

文化景觀面面觀

跟古蹟、古物不同,跟歷史建築和遺址也很不一樣,文化景觀在文化資產保存法的定義上,是一群人長期與自然或環境互動,並產生具有延續性的文化現象,所以文化景觀可以是一個神話故事的場所,也可能是一處具有歷史意義工業地景,或一條彰顯生態永續的水利設施,甚至是發展了上百年、上千年的農林漁牧生產區域...

因為文化景觀的多元性,和每一個個案擁有的獨特性,因此在保存活化過程中,特別需要具體詳盡的維護保存計畫,可是目前台灣文化景觀的發展,卻徒有登錄公告之名,毫無保存活化之實,或許在文建會剛改制成文化部的此時,政府應更積極深化文化景觀的保存機制與維護制度。

我們的島
節目
首播:2012-10-29(一) 22:00
重播:2012-11-03(六) 11:00

荒煙蔓草的院子裡,徒留光影空無一人。筆直交錯的巷弄中,偶有慕名前來的新人或學生。很難想像,民國98年以前,這個面積9.8公頃的小村子,曾是台灣市鎮發展的第一個模範生。

台灣花園城市發展協會秘書長吳東明說,政府在1950年代時,為了避免公務機關受到全面的摧毀,把台灣省政府遷到台灣中部,當時在台中縣霧峰鄉建立的光復新村,就是省議會和省府部分廳處的員工宿舍,也因為光復新村的成功規劃,直接促成了一年後,政府在南投興建中興新村,做為省政府大部分機關的員工宿舍。

不過,宿舍並非住的地方而已,光復新村具有豐富的生活機能,除了有緊密的鄰里單元,完整的道路分級,還有綠地空間、市場、校園。另外下水道、自來水、配電等基礎建設,也是創台灣之先。只是好景並不長,就在20世紀的尾聲,光復新村開始面臨一連串衝擊。

吳東明表示,1998年廢省、1999年921地震,後來又遇到政府標售國有土地,強制居民搬遷,到了2009年,光復新村幾乎已經人去樓空。不過幸好,地方推動的保存工作依然沒停止,而縣市合併後的台中市政府,也釋出極大的善意。2012年年初,光復新村成為台中市第一個文化景觀,空蕩蕩的聚落與街道,開始被討論各種再利用的可能性,不過到底要怎麼做?目前還沒有定案。

對於未來的發展,吳東明還是有些擔心,他認為,光復新村的活化不能用一棟老建築的閒置空間再利用的角度去思考,因為保存不是局部的、標本化的,而是整體性的保留與活化,這也是目前光復新村面臨的挑戰。
具有相同政經背景、歷史地位的中興新村,也跟光復新村在同年,被南投縣政府登錄為文化景觀,但是考驗卻更嚴峻,因為現在的中興新村,已經由國科會中科管理局接管,準備要推動「高等研究園區」。

中興新村登錄為文化景觀的面積,一共有234公頃,佔高等研究園區面積259公頃的90%,可想而知,高等研究園區的開發計畫,根本不可能避開文化景觀的範圍。

雲林科技大學文化資產維護研究所所長李謁政表示,關於文化景觀的保存活化工作,目前沒有任何的施行細則,因此保存程序最重要的部分,就在於地方政府有責任盡速啓動調查、活化再利用的研究計畫。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研究員劉益昌則強調,文化資產的中央主管機關文化部,現在應該站出來,針對中興新村這個複合性的文化資產,提出完整的保存維護計畫,因為唯有擬出所有規範,才能夠讓中科管理局根據規範,去推動「高等研究園區」的執行計畫。

面積雖然比光復新村大兩百多倍,不過中興新村也跟光復新村一樣,有小而美的居家規劃、層次分明的道路分級、完善便利的下水道設施,還有郵局、學校、商店和市場,種種生活機能,一應俱全、無須外求。雖然現在住民漸漸變少,卻無損於中興新村本身的生活機能,以及累積了將近一甲子的生活文化。

住在中興新村超過40年的黃五妹就說,雖然孩子常接她上台北共住,不過她還是比較喜歡留在老家。因為這裡,有她和家人共同擁有的回憶,也有她的小小院子和冬暖夏涼的綠蔭生活。中興新村裡,跟黃五妹一樣的人比比皆是,在看似規格化的住宅巷弄中,每個家庭都有屬於自己的獨特記憶,而在公共空間的使用上,大家又都有共同的生活模式和文化,同中有異、異中存同,是中興新村最引人入勝的地方。像是中興新村裡的光明里,就是一個很明顯的例子。

長期拍攝中興新村的紀錄片導演陳樂人解釋,走到光明里的感覺,會覺得它非常流暢,每一棟房子前門的路跟後門的路都一直在串連。以空照圖看光明里,它是從中心點光明公園放射性的變成拇指的模樣,裡頭有好多的指紋,指紋就是現在所看到的這些道路巷弄。而這,就是中興新村在文化景觀的意涵,一群人,在一個地方,與自然或環境長期互動後,產生具有永續性或延續性的文化現象。

在中興新村,文化景觀的範圍,涵蓋一處古蹟和十一處歷史建築,在學者眼中,中興新村是一個可以完整呈現,台灣解嚴前政經發展的,典型的複合式文化資產。中央研究所歷史語言研究所劉益昌老師進一步解釋,學者們不會只把中興新村當做古蹟或歷史建築,因為整體來說,在文化資產的指定上面,它整塊都叫做文化景觀。更重要的是,省政府在中興新村、省議會在霧峰,這一個議會跟行政機構,一個民意跟行政機構結合起來,創造了所謂上一個世紀60年代到90年代,台灣從經濟發展,逐漸推動到民主化社會的重大過程。

只是,高等研究園區的科研、文創產業,和南投縣政府正在推展的都市計畫,能夠以中興新村的文化資產身分優先規劃嗎?從小在中興新村長大陳樂人,說出了他的憂慮。他強調,中興新村有很多故事,甚至於一棵樹,或是走到巷底的一個小故事,都必須透過住在這裡的人,才有辦法講出來,而一個地方就是透過這樣的故事,才會累積出文化,那為什麼要透過都市計劃把中興新村重新洗牌?等於是一點一點把中興新村的文化價值慢慢撕裂!

文化景觀維護保存計畫,是政府現行制度中,唯一針對文化景觀的相關規範,由地方政府負責擬定。在中興新村,這套計畫是國科會的上位原則,在光復新村,則是活化的基本方向。又因為光復新村與中興新村的時代關聯性,所以台中市政府和南投縣政府,目前正擬訂的維護保存計畫,就顯得特別重要。

全台灣最大的眷村-左營海軍眷村,正由國防部推動眷村改建工作,三不五時,都可以看到居民在整理家當。左營海軍眷村是台灣唯一一個單一軍種的眷村,由24個眷村組成,人數最多時曾高達六萬人。在台灣八百多個眷村中,擁有獨樹一格的生活模式和眷村文化。

明德建業新村社區發展協會常務理事高昇亮表示,早期軍中或船艦上一有什麼消息,或需要緊急集合,只要一個人回到村子,所有人就可以馬上接到通報,這就是當時成立單一軍種眷村最重要的原因,也因為如此,住在眷村的人不只彼此認識,感情更是非常緊密。

退役上校陳堅忍熱情地開放住家給大家參觀,解說時他特別強調,家中的鐵床是用船上的廢棄爐管製作的,除了簡單美觀,還很堅固牢靠,他的鐵床已經使用了三十多年。不只陳堅忍家有,眷村裡家家戶戶幾乎都有這種鐵床,對於這個鐵床的集體記憶,也成為左營海軍眷村的重要生活文化。

文化景觀的重點,在於人與環境之間的互動,意思就是,如果沒有人,那麼文化景觀只剩下一層外殼。也因此,為了保存眷村文化,2010年年中,高雄市政府將左營海軍眷村中的建業、明德、合群三個村子、一共八百多戶的房舍區域,登錄為文化景觀,面積廣達59公頃。可是人越來越少,空屋越來越多,維護管理是問題,活化再利用更是不容易。再加上,經費不足、人力有限,左營海軍眷村文化景觀的整體發展,目前是岌岌可危。

明德建業新村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孟繁珩解釋,國防部在推動眷改政策的過程中,產生很多訴訟問題,像自治新村目前的眷改大樓區域裡,還有六戶「釘子戶」。

被稱為釘子戶的眷戶,分散坐落在已經被國防部拆除的眷舍區域內,跟一旁剛蓋好的眷改大樓比鄰,看起來特別顯眼。在左營海軍眷村被登錄為文化景觀之前,這些眷村人跟國防部對簿公堂,單純只是為了爭取居住權,不過,當眷村被納入文化景觀範圍,這個拖了八年的眷改爭議,便同時成為高雄市文化局不得不面對的問題。

有人的眷村,才有文化,一旦人走光了,眷村還剩下什麼?在面對國防部留下來的訴訟爭議之外,文化局更要思考,如何維護還住有居民的老房子?如何與在地人共同活化已淨空的房舍?如何透過社區團體將眷村故事整理出來?

依照文化資產保存法規定,包含古蹟、歷史建築、古物、聚落或遺址,文化資產項目共有八種,文化景觀是其中一種,目前全台灣已經有37處,被登錄公告的文化景觀。可是,登錄公告後的維護管理和保存,卻缺乏更積極的法令制度,責任也都在地方政府身上,這對文化景觀的長期發展而言,很容易落入表面形式的現象,就像以工業地景著名的文化景觀橋頭糖廠,也浮現維護困境。

2008年年初,橋頭糖廠被當時的高雄縣政府登錄為文化景觀,面積23公頃。整座橋頭糖廠,是一處典型的文化資產,全區屬於文化景觀,當中又包含17處古蹟,和日本人在百年前移植的實驗樹種。廠區內,有充滿文化氣息的建築物,也有具歷史意義的森林生態,這些就是橋頭糖廠的文化核心。

可是橋頭糖廠的環境工作,真的不輕鬆,除了清潔、綠化、植栽、景觀維護外,還有文化保存也要兼顧,不過一年經費少得可憐,不到200萬,而人力只有六、七人。沒想到最近又出現新問題,近半年來,廠區陸續發生老樹死亡、大量落葉的情況。像這棵枯黃的百年樟樹,已經受到褐根病嚴重感染,而這株至少90歲的南洋櫻,則是長期欠缺合理的生長空間。

老樹,不只是糖廠平地森林的主力,也是文化景觀的一環,因此趁此機會,橋頭糖廠文化景觀的維護管理,必須先針對樹木植栽,進行更具保護性的措施。橋仔頭文史協會理事長蔣耀賢說,一般來講,台灣社會不太把樹當成一種生命,覺得它好像就應該長得好,所以在施作工程時,根本沒有想到要以維護糖廠老樹的生長為主。大家應該更認真想想,當老樹做為文化獨特性的重心時,老樹的效益一定要被發揮出來,前提就在於整體社會必須學習跟老樹建立一個新的倫理關係。

文化景觀是文化資產,也是某一特定時間內,生態發展的見證。糖廠的老樹,說出了日治時期的故事、眷村的老床,傳頌著島上最大一批移民的集體記憶,光復和中興兩個村子的小巷老弄,串起了台灣經濟發展與政治民主化的軌跡。

每一處文化景觀在公告之際,都載明了當時代、該地區的重要意義,因此不同的文化景觀,都應該有呼應該區獨特性的維護保存計畫,更不能只將責任交由地方政府一肩扛起。所以如何強化法令工具、劃分工作權責,剛從文建會改制的文化部,也要快快想個方法一起來面對。

 

輻射屋 二十年

我們的島 - 2012/10/21 - 17:12

輻射屋 二十年

民國81年,台灣第一棟輻射屋被發現。20年來,300多棟、1661戶輻射屋…絕大部分沒有被拆除,而是隱藏在城市各個角落,受輻射暴露影響的人數,估計超過一萬人。近年陸續有居民傳出罹患白血病、甲狀腺癌、乳癌等疾病,究竟這些居民,面臨怎樣的健康危機?而輻射屋遲遲未能拆除的原因又是什麼?

我們的島
節目
首播:2012-10-22(一) 22:00
重播:2012-10-27(六) 11:00


民國81年,媒體披露民生別墅的鋼筋,遭受鈷60輻射污染,王玉麟家中測到每小時120微西弗的輻射劑量,是背景值的1000多倍。

王玉麟一家住在這間輻射屋長達八年,相當於照了580張的胸部X光,這在民生別墅中還不算是很高的。推算起來,民生別墅輻射屋居民,當年的暴露量大約在80毫西弗到1230毫西弗之間,是ICRP對一般民眾每年限制劑量的80到1230倍。

其實在民國74年,原能會官員就已經知道民生別墅輻射異常,卻將資料隱藏七年之久。直到民國81年才因為媒體報導而曝光,一棟又一棟的輻射屋也跟著浮出檯面。20年來,台灣陸續發現了189處、300多棟、1661戶輻射屋,包括幼稚園、國中、國小、辦公大樓、國宅住家等,根據官方統計,曾經設籍在輻射屋的居民約有13300人,現在還住在裡面的居民有3600人,黃碧禪就是其中之一。

民國84年,南港台肥國宅,被發現一二樓,總共23戶是輻射屋,卻沒有達到年劑量5毫西弗的補助標準,居民只好向台北市政府求助。南港台肥國宅由台北市政府興建,輻射污染爆發後,市府曾提供四四南村的國宅做為輻射屋居民暫時搬遷的住所,但是黃碧禪為了經營雜貨店維持生計,只好選擇繼續住在輻射屋。這幾年,南港台肥國宅陸續有居民罹患癌症死亡,其中最年輕的只有16歲。

輻射屋發現至今已經20年,但絕大多數就如同南港國宅、民生別墅一樣依然矗立在街頭,多年來居民盼望輻射屋早日拆除,卻遲遲等不到拆除那天。

當初原能會對於輻射屋的處理,是以「戶」為單位,年劑量在15毫西弗以上的房屋,由政府收購,5到15毫西弗的住戶可領到20萬的救濟金、房屋税減免等,5毫西弗以下的則是沒有任何補償。這樣的做法讓同一棟房屋的住民,從此有了截然不同的命運,導致住戶整合困難,同時造成日後拆除的困難。

其實原能會也有獎勵輻射屋拆除的措施,也就是一棟建築物要有20%以上的戶數是5毫西弗以上的輻射屋,才會被認定為適合拆除重建。給予最多30%的容積率獎勵,但是這麼多年來,原能會通過適合拆除重建的輻射屋只有15棟,其中真正重建的案例只有四棟,新莊瓊林路的輻射屋就是其中一個。

根據原能會的資料,1661棟輻射屋中,已經拆除的只有112戶,佔6.7%,加裝鉛板或是抽換鋼筋進行改善的有245戶,佔14.7%,剩下大約八成都是被動等待輻射自然衰減。雖然已經過了20多年,輻射劑量已經降低到發現當時的7%,但仍有902戶可以測得輻射劑量。其中67戶,在每年1毫西弗、9戶在5毫西弗以上。十多年來,同棟大樓裡,這些住家、辦公室仍舊與輻射鋼筋作鄰居,也有買賣的案例。

時間讓牆壁裡鈷60的輻射強度慢慢衰減,時間也讓潛伏在身體裡的傷害伺機浮現。基隆信二路國宅被發現為輻射屋之後,五樓已經拆除重建,這幾年許多鄰居都罹患癌症,居民不禁懷疑跟輻射有關。

20多年前,林慧瑛曾在復興北路一棟高劑量的輻射屋工作,十年後在那裡上班的七八個同事中,有三個罹患乳癌。經過化療與乳房切除手術,林惠瑛克服了癌症,接著卻又發現她的血液有血小板異常增生的問題。

輻射對兒童與青少年可能造成什麼樣的影響?民國84年,永春國小低年級與幼稚園教室被發現為輻射屋,隔年輻射教室被拆除,曾在輻射教室就讀的2000多名學童,也在仁愛醫院進行長期的健康追蹤。現年24歲的W小姐曾在永春國小幼稚園就讀,去年發現罹患卵巢癌。

根據張武修(北醫公衛學院副院長)等人在2006年的流行病學調查,年齡在30歲以下、累積輻射劑量超過50毫西弗的輻射屋受曝者,癌症發生率是一般人的5.5倍、固態腫瘤發生率為9倍、乳癌發生率是16倍;而輻射劑量在1-50毫西弗的受曝者,癌症發生率是一般人的3.9倍,固態腫瘤發生率也是9倍。去年上半年,輻射安全促進會就接到三位輻射屋學童罹患癌症的病例。除了癌症風險外,王玉麟指出,民生別墅也有嬰兒心臟缺損的案例。

對於即將邁入婚嫁年齡的年輕人,輻射是心中很難抹去的陰影。慈濟大學謝婉華等人研究發現,居民受孕能力因為輻射暴露而明顯降低。

另外輻射是否會對眼睛產生傷害?臺大醫院對曾在輻射屋居住的70多位孩童,進行長達15年的追蹤,發現這些孩童在長大後,眼睛的水晶體較未暴露族群更為混濁,顯示輻射的確會對眼睛造成影響。水晶體混濁代表日後發生白內障的機會將增加。

許世雄曾在輻射辦公室上班十多年,眼睛與甲狀腺都出了狀況。許世雄從來沒有想過要替自己申請職業傷害,直到前年一起在輻射屋工作的老同事突然因為腦瘤病逝,他才決定向公司申請職災賠償,卻面臨舉證上的難題。許世雄的公司最後以精神撫慰金的名義,賠償他的身體損傷。但是其他的輻射屋居民,卻沒有如此幸運。

原能會對於年劑量5毫西弗以上的輻射屋居民,提供每年一次的健康檢查,以及一次門診補助,最近卻把門診補助取消。許多輻射屋居民感覺,健檢的項目逐年減少,現在只剩下最基本的尿液、血液與甲狀腺檢查。

政府早在民國93年就比照國際標準,將一般民眾承受的輻射上限,從每年5毫西弗下修為1毫西弗,但是原能會只有對5毫西弗以上輻射屋居民提供健檢,台北市則另定自治條例,針對1-5毫西弗的居民進行體檢,形成一國兩治的狀況。

除了已經發現的1600多戶,是否還有沒發現的輻射屋藏在各地?原能會去年公告共352戶「有放射性污染之虞的建築」,這些房子分布在台北、桃園、基隆地區,屬於輻射高風險,卻始終沒完成量測。

雖然原能會表示,近年已經沒有發現嚴重輻射污染的建物,但購屋民眾還是很難放心。部分仲介業者與輻射偵檢公司合作,自行偵查中古屋的輻射狀況,意外發現了當年沒查出的漏網之魚。曾獨力追查輻射鋼筋來龍去脈的王玉麟認為,目前查到的輻射鋼筋數量遠低於賣出量,顯示仍有許多輻射鋼筋流向不明。

當年因為政府的刻意隱瞞,造成上萬民眾「身在輻中不知輻」。20年過去,隱匿資訊的官員獲判無罪,申請國賠的時效也已經過期,民眾就算是罹患癌症甚至死亡,也無法得到救濟或賠償,甚至害怕被貼上標籤而不願承認。

從去年開始,輻射屋受害者協會與輻射安全促進會始推動修法,要求政府對輻射屋居民,提出更完善的健康照護,對生病罹癌的居民給予合理補償。

當社會大眾已經逐漸淡忘這事件,輻射屋並沒有消失,輻射居民的傷痛仍隱隱存在,需要更周全的照護和更公平的對待。

附註
原能會表示,今年已委託國家衛生研究院再進行輻射屋居民健康檢查與流行病學調查研究,預計於年底會有新的研究結果公佈。

綠野明珠水蛙窟

我們的島 - 2012/10/14 - 11:09

綠野明珠水蛙窟

這是一個最熱鬧卻最窮困的聚落,也是一個最美麗卻最陌生的地方,當歲月掩埋水蛙窟的風華,一群社區老人同心努力,想要展現綠野上的明珠之美…

我們的島節目

首播:2012-10-15(一) 22:00
重播:2012-10-20(六) 11:00

熱鬧的恆春半島,一個大家都不陌生的地方,從台灣最南角鵝鑾鼻轉進台26線,沿途高崖風光,更是讓人熟悉,但是公路旁的水蛙窟社區,卻是許多人從沒聽過的地方。水蛙窟聚落位於墾丁半島東側,一個相當古老的村落,居民散居在水蛙窟、坑內等小聚落裡,像是一顆顆明珠,隱身在綠野之中。

早期,恆春半島依賴捕魚維生,豐富的海洋資源,養活了居民,也富足了村落。但是抓很多魚的時代,終究過去了!鼻頭角漁港的吳船長,早上捕魚航行,只釣到一頭鬼頭刀。他說季節不對是原因,更大的問題,就是隨著環境變遷,海裡的魚越來越少。吳船長堅持以傳統延繩釣法,只釣想抓的魚,但是一天的魚獲,卻只夠家庭食用。他感嘆漁業快速沒落,鵝卵鼻一帶漁港,未來剩不到幾艘漁船。

日趨匱乏的海洋,讓居民在陸地找出路。水蛙窟正逢一年一度的牧草採收季,居民尤阿媽跟在採收車後,賣力的翻動曬乾的牧草。早期,有著緩坡地形的水蛙窟,遍生熱帶樹林,居民開墾後,大量種植瓊麻、地瓜和西瓜,到十多年前改種牧草。尤阿媽說,不是因為牧草好賺,完全是因為村落都剩老人,牧草比較好照顧。一捆捆的牧草,在機械化收割下,像蛋捲散布田野,不過看似大捆,價格卻相當低廉,居民其實賺不到錢。

海上抓無魚、陸地賺沒錢,水蛙窟社區裡的幾個聚落,人走屋空,漸漸埋沒在綠野間。2008年,墾丁國家公園推動社區營造,選定水蛙窟為重點社區,並且在社區的牧草地上,挖掘一個人工濕地,恢復水蛙窟早期的生態景觀。另外也邀請居民,一起保護濕地。但是濕地完成後,社區營造並未如預期推動順利,因為村落人口稀少口,加上老化,擔負推動的屏科大林業研究室,幾年來走得很辛苦。

二年前,屏科大林業研究室改變方法,引入想協助社區發展的朋友,在坑內聚落開設民宿的趙鳳山,進入社區組織,幫助聚落發展。趙鳳山將老家改建成民宿,舒適簡單的房間外,保留原有的聚落紋理空間,趙鳳山希望以接待家庭的觀念,引導遊客親近聚落。

趙鳳山等人加入團隊,讓社區組織年輕化及活力化,一些導覽解說課程,陸續展開,除了學習生態旅遊知識,更重要是在不斷討論中,凝聚社區意識。二年的訓練,培訓出多位解說員,社區展開導覽解說活動,也邀請墾丁地區的飯店業者,介紹水蛙窟社區,希望引入遊客。

居民面對這次的生態導覽,每位都很在意,開會到深夜,不斷討論細節,希望有最好的表現。面對參訪的飯店業者,社區成員還是有些緊張,第一位解說員龔阿公,扛著傳統的三角網,下海捕魚苗。捕撈完成,他接著示範恆春地區特有的數魚歌,一種以歌謠計算魚苗的方式,現今已經快要失傳。

海邊捕魚苗之後,參訪人員來到社區,遠方緩坡上有梅花鹿奔跑,因為墾丁國家公園的梅花鹿野放計畫,一些鹿群擴散到水蛙窟,食用當地牧草。社區解說員介紹牧草地上的小濕地,表示社區很早就有濕地,後來因為開墾消失,現在恢復了,成為許多生物的重要水源。

黃昏時分,水蛙窟呈現寧靜的美感,社區舉行星光晚會,希望營造溫馨氣氛,讓大家體驗恆春半島的舒緩。晚會中,參與業者說出心中感受,希望社區完整規劃,他們會提供飯店遊客,另一種旅遊墾丁的方式。協助推動的墾管處人員,也希望提升國家公園的人文之旅,在接近社區時,更瞭解生態保育的重要。

四年來,屏科大陳美惠老師,帶著學生進入水蛙窟、社頂等聚落,努力推行生態旅遊,她想在恆春半島推動一場旅遊革命,翻轉長期以來,喧囂式的觀光旅遊。

水蛙窟的居民們,完成一次社區導覽,但是更多挑戰,依然在眼前,他們從害怕躲避,到勇於面對,因為他們知道,水蛙窟的美麗,終究要居民自己來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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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野明珠水蛙窟

我們的島 - 2012/10/14 - 11:09

綠野明珠水蛙窟

這是一個最熱鬧卻最窮困的聚落,也是一個最美麗卻最陌生的地方,當歲月掩埋水蛙窟的風華,一群社區老人同心努力,想要展現綠野上的明珠之美…

我們的島節目

首播:2012-10-15(一) 22:00
重播:2012-10-20(六) 11:00

熱鬧的恆春半島,一個大家都不陌生的地方,從台灣最南角鵝鑾鼻轉進台26線,沿途高崖風光,更是讓人熟悉,但是公路旁的水蛙窟社區,卻是許多人從沒聽過的地方。水蛙窟聚落位於墾丁半島東側,一個相當古老的村落,居民散居在水蛙窟、坑內等小聚落裡,像是一顆顆明珠,隱身在綠野之中。

早期,恆春半島依賴捕魚維生,豐富的海洋資源,養活了居民,也富足了村落。但是抓很多魚的時代,終究過去了!鼻頭角漁港的吳船長,早上捕魚航行,只釣到一頭鬼頭刀。他說季節不對是原因,更大的問題,就是隨著環境變遷,海裡的魚越來越少。吳船長堅持以傳統延繩釣法,只釣想抓的魚,但是一天的魚獲,卻只夠家庭食用。他感嘆漁業快速沒落,鵝卵鼻一帶漁港,未來剩不到幾艘漁船。

日趨匱乏的海洋,讓居民在陸地找出路。水蛙窟正逢一年一度的牧草採收季,居民尤阿媽跟在採收車後,賣力的翻動曬乾的牧草。早期,有著緩坡地形的水蛙窟,遍生熱帶樹林,居民開墾後,大量種植瓊麻、地瓜和西瓜,到十多年前改種牧草。尤阿媽說,不是因為牧草好賺,完全是因為村落都剩老人,牧草比較好照顧。一捆捆的牧草,在機械化收割下,像蛋捲散布田野,不過看似大捆,價格卻相當低廉,居民其實賺不到錢。

海上抓無魚、陸地賺沒錢,水蛙窟社區裡的幾個聚落,人走屋空,漸漸埋沒在綠野間。2008年,墾丁國家公園推動社區營造,選定水蛙窟為重點社區,並且在社區的牧草地上,挖掘一個人工濕地,恢復水蛙窟早期的生態景觀。另外也邀請居民,一起保護濕地。但是濕地完成後,社區營造並未如預期推動順利,因為村落人口稀少口,加上老化,擔負推動的屏科大林業研究室,幾年來走得很辛苦。

二年前,屏科大林業研究室改變方法,引入想協助社區發展的朋友,在坑內聚落開設民宿的趙鳳山,進入社區組織,幫助聚落發展。趙鳳山將老家改建成民宿,舒適簡單的房間外,保留原有的聚落紋理空間,趙鳳山希望以接待家庭的觀念,引導遊客親近聚落。

趙鳳山等人加入團隊,讓社區組織年輕化及活力化,一些導覽解說課程,陸續展開,除了學習生態旅遊知識,更重要是在不斷討論中,凝聚社區意識。二年的訓練,培訓出多位解說員,社區展開導覽解說活動,也邀請墾丁地區的飯店業者,介紹水蛙窟社區,希望引入遊客。

居民面對這次的生態導覽,每位都很在意,開會到深夜,不斷討論細節,希望有最好的表現。面對參訪的飯店業者,社區成員還是有些緊張,第一位解說員龔阿公,扛著傳統的三角網,下海捕魚苗。捕撈完成,他接著示範恆春地區特有的數魚歌,一種以歌謠計算魚苗的方式,現今已經快要失傳。

海邊捕魚苗之後,參訪人員來到社區,遠方緩坡上有梅花鹿奔跑,因為墾丁國家公園的梅花鹿野放計畫,一些鹿群擴散到水蛙窟,食用當地牧草。社區解說員介紹牧草地上的小濕地,表示社區很早就有濕地,後來因為開墾消失,現在恢復了,成為許多生物的重要水源。

黃昏時分,水蛙窟呈現寧靜的美感,社區舉行星光晚會,希望營造溫馨氣氛,讓大家體驗恆春半島的舒緩。晚會中,參與業者說出心中感受,希望社區完整規劃,他們會提供飯店遊客,另一種旅遊墾丁的方式。協助推動的墾管處人員,也希望提升國家公園的人文之旅,在接近社區時,更瞭解生態保育的重要。

四年來,屏科大陳美惠老師,帶著學生進入水蛙窟、社頂等聚落,努力推行生態旅遊,她想在恆春半島推動一場旅遊革命,翻轉長期以來,喧囂式的觀光旅遊。

水蛙窟的居民們,完成一次社區導覽,但是更多挑戰,依然在眼前,他們從害怕躲避,到勇於面對,因為他們知道,水蛙窟的美麗,終究要居民自己來守護。

搖擺北纜

我們的島 - 2012/10/06 - 21:44

【搖擺北纜

溫泉、古蹟、綠色圖書館,北投從早期的風化區蛻變為風華小鎮,台北市府希望推動纜車讓觀光榮景躍升。「經過地熱谷的纜車,非常浪漫,但是當鏽蝕發生的時候,這根本就是驚悚劇!」台北市八投里仁協會理事長戴秀芬擔憂的說。在居民眼裡,北纜恐怕不會為北投加分。北纜沿線地質特殊,一個沒有穩固基礎的纜車,會是北投的希望嗎?

我們的島節目

首播:2012-10-08(一) 22:00
重播:2012-10-13(六) 11:00

「有緣沒緣大家來做伙,纜車別蓋啦!別蓋啦!」在音樂人陳明章的帶領下,反對北投纜車興建的居民,聚集在百年北投公園,唱出心聲。

1979年,政府首次提出北投纜車的構想,1989年,陽管處規劃了四條纜車路線希望改善陽明山的交通,其中串連北投的這條路線,在2005年由台北市政府以BOT的方式,與民間企業簽約興建,合約金額29億元。台北市政府新建工程處建築工程設計科科長吳再欽表示,「這條線路可以跟現有的捷運系統串連,搭配陽明山的遊園公車,是完整的交通路網,讓大家使用大眾運輸上山,減少私人運具往山上去。」

當時規劃路線全長4.8公里,設置山下站、龍鳳谷、陽明公園、以及山上站,山下站就位在歷史悠遠的北投公園內,另外打算在山上站設置一座有183間房,64間湯屋的研習住宿設施,卻因為開發面積不到十公頃而避開環評,引來強烈反彈。

2006年,北纜爆發官商勾結弊案,當時的內政部次長顏萬進和陽管處處長蔡佰碌等官員,因為收受賄落,遭到判刑,北纜計畫因而停擺,卻在近期捲土重來。

「纜車路線會經過地熱谷,考慮硫磺的侵蝕,纜車系統會採用熱浸鍍鋅跟鍍鋁的防鏽處理。」8月17日的環評會上,開發單位儷山林開發有限公司的發言人認真的簡報著,關心的北投居民擠爆了會場,把握機會發表看法。

「國家公園是保育的,一天載兩萬個人進去,還是保育嗎?」「廠商提出纜車可以結合北投文化歷史,請問北投的文化團體與社區都反對纜車 你要怎麼做結合?」從地質安全、整體交通配套到興建必要性,近20位居民提出質疑,反對聲浪高漲,最後決議,擇期再審。雖然北纜計畫喊的早,先興建完成的卻是貓纜,它被政治人物視為政績,然而自從2007年啟用以來,一路波折不斷。

遇上落雷、強風、豪雨,以及例行維修,纜車都得停駛,這些並沒有影響乘客信心,影響貓纜的重大事件發生在2008年,颱風豪雨引發塔柱下方邊坡崩塌,其中T16塔柱,因為位在向源侵蝕的坡地,決定遷移,貓纜因而停駛將近一年半,雖然2010年3月底復駛了,不過安全疑慮加上貓空遊憩配套不足,還是讓貓纜元氣大傷,載客人數明顯下滑,復駛至今虧損了2.3億元。

大地的力量讓貓纜蒙上陰影,北纜會不會步上貓纜後塵,地質是最大的考驗,根據資料,北纜的塔柱全都位在極弱岩盤上。

另外,貓纜塔柱最大間距300公尺,北纜是500公尺,貓纜塔柱最高25公尺,而北纜最高的塔柱將近50公尺,加上路線經過龍鳳谷,谷地的側風強勁,安全性更難掌握。民間工程師王偉民提出,塔柱間距越大的地方,塔柱承受的橫向力越大,塔柱越高,側風吹起的時候,底下基礎所受的橫向力越大,北纜塔柱特別高,間距特別寬,需要承擔比貓纜大的橫向力,基礎卻是嚴重風化的地質。

台北市政府新建工程處建築工程設計科科長吳再欽則回應,定線的時候有做地質和工程技術的研判,如果在做精準設計時,發現這些自然條件工程技術要克服有困難,廠商可以提出路線變更。

然而更嚴峻的是,北纜還遇上一個貓纜所沒有的考驗,硫氣。雖然廠商強調會用熱浸鍍鋅來因應,但目前並沒有實驗證明,鍍鋅能防硫腐蝕。

另外,山下站將設置在北投公園,一旁就是有名的綠色圖書館與溫泉博物館,周圍還有十一所學校、二十多處古蹟和密集的住宅區,纜車運轉的噪音與天際線的破壞,居民擔心會讓北投獨特的文化氛圍崩解。

北纜計畫裹著促進地方發展與綠色交通運具的外衣,牽動居民生活與自然環境,卻缺乏安定的地質條件來支撐,面對一條充滿疑慮的纜車,立場不能搖擺。

搶救老樹 百年小學開課

我們的島 - 2012/09/25 - 19:26

搶救老樹  百年小學開課 

桃園縣內柵國小擁有百年歷史,校園內十幾棵樟樹、鳳凰樹,從創校開始,就陪著學生一起成長,但是越來越多的人工設施,破壞了老樹的生長環境,今年三月,內柵國小和樹木醫生劉東啟合作,改善棲地,終於讓老樹恢復光彩。

記者林慧貞、陳佳利、葉鎮中桃園報導

桃園縣內柵國小擁有百年歷史,校園內十幾棵樟樹、鳳凰樹,從創校開始,就陪著學生一起成長,但是越來越多的人工設施,破壞了老樹的生長環境,今年三月,內柵國小和樹木醫生劉東啟合作,改善棲地,終於讓老樹恢復光彩。

內柵國小簡士寬老師表示,他們首先解除水泥封堤,讓樹木根部多一些生長空間。再來是做導氣孔,讓樹木的根能夠往下扎。「四月份開始施作一直到目前為止,樹圍在離地一公尺高的地方已經長大了17公分。」

為了分享成功經驗,內柵國小和綠色陣線協會,在9月20日舉辦老樹保育工作坊,從棲地營造講起,告訴民眾,只要建立好的環境,樹木自然可以長命百歲。

中興大學園藝系助理教授劉東啟說,樹的身上有很多殺菌跟殺蟲劑,例如鐵類跟多酚,最重要的是把樹的根本養好,「以樹這麼長壽的,可以活九千年的這個生物,它一定有辦法克服這些疾病。」

60、70位學員跟著講師,一起到戶外實地操作,在土壤挖洞,協助樹木排水,讓根系可以呼吸新鮮空氣。

目前擔任桃園義和休閒農場志工的吳妮娜是這個地方的新住民,他認為搬來這裡最大的收穫,是可以呼吸新鮮的空氣,而這些空氣可以這麼乾淨要歸功於樹木,所以一定要保護樹木。

 

台灣許多老樹逐漸凋零,內柵國小10月17日還將舉辦第二梯次工作坊,希望留住更多樹木,讓孩子在綠蔭下健康成長。

從自然到保護區

我們的島 - 2012/09/23 - 13:55

【從自然到保護區

自然,是什麼?是小鳥高歌的地方,是毛毛蟲睡覺的眠床,是很多小花小草和大樹的家。

是森林、是溼地、是稻田、是海洋,是文人雅士筆下的文章、眼裡的畫!是矮房、是大廈,是健行步道,還是一再變成遊樂區讓人開發?

如果政府畫出一條線,是不是真的可以保護它?

我們的島節目

首播:2012-09-24(一) 22:00
重播:2012-09-28(六) 11:00

雖然十八羅漢山,就在高雄六龜的大馬路旁,可是想要入山探訪,並不是件容易的事!九月初的某一天,林務局屏東林管處六龜工作站的夥伴們,相約到十八羅漢山內,巡山勘察。巡山,是很重要的任務,尤其是像十八羅漢山這樣的地方。因為這裡的地質,以六龜礫岩層為主,透水性很高,再加上長期雨水沖刷,造就出峰峰獨立的特殊地形。所以林務局在民國81年,以保護特殊地形、地質為由,將十八羅漢山公告為國有林自然保護區。

保護區要保護的,是特殊的地質和地形,不過同時也會涵蓋生物棲地。棲地受到保護,是不是真的讓動物有棲身之所、植物有成長之地,所以林務局在近年,開始調查動植物的資源現況。

十八羅漢山自然保護區,面積193公頃,有不少雨後才會出現的溪流。雨季期間,這裡不只風景秀麗、山水相依,還藏著許多台灣特有的植物秘密。屏東科技大學森林系教授葉慶龍說明,成功大學生物系曾經進入十八羅漢山調查,但是因為資訊、交通限制,當時的調查結果,是200多種植物種類。不過,屏東科技大學的調查,卻發現了不少消失已久的植物種類。

為期一年的調查,屏東科技大學已經發現512種植物,其中不乏頓葉朝顏、田代氏鼠尾草和台灣牆草等六種,嚴重瀕臨滅絕的植物。1919年,日本人將在恆春發現的田代氏鼠尾草,發表為新種,自此之後,就再也沒有人看過它。沒有人想得到,在經過92年後,屏科大森林系師生,又再度看到它的蹤影。

十八羅漢山自然保護區已經成立了20年,在山的另一頭,位於美濃區的黃蝶翠谷,最近一、兩年也開始被討論,是否要成立自然保護區?行政院農委會林務局局長李桃生公開宣示,黃蝶翠谷跟十八羅漢山的地理環境接近,生物資源連動性高,如果成立黃蝶翠谷自然保護區,就可以在政府的保育計畫中,構成一條更完整的平原到中高海拔山區的生態廊道。

跟過去相比,農委會林務局顯得特別謹慎。台前四位長官、四個學者,一字排開八個人,陣仗很齊全,為的就是要向大家說明白,政府的用心與決心。屏東科技大學和海洋生物博物館共有四位學者,也分別就動物、植物與水域生物等面向,提出成立自然保護區的必要性。屏東科技大學野生動物保育研究所助教翁國精說明,黃蝶翠谷內有白面鼯鼠的生活記錄,雖然白面鼯鼠是中、高海拔的物種,會在低海拔出現,可能是因為氣溫低的時候,白面鼯鼠會降到黃蝶翠谷避寒,所以黃蝶翠谷在生態資源有其一定價值。

設立自然保護區後,區內的一草一木都受到保護,調查生態、開採砂石、興修工程,也都必須受主管機關的規範。可是民眾關心的問題,不是自然保護區該不該成立?而是成立之後,是否可以全面退租還林?美濃愛鄉協進會常務監事劉孝伸強調,「不知道林務局是不是可以在劃設保護區後,逐年編列預算,讓已經年紀漸長的承租人中止合約?」 

林務局屏東林管處旗山工作站主任洪寶林對此回應,黃蝶翠谷就是46到52林班地等七個林班,總面積有2800公頃,其中有800筆承租租約,面積佔林班地約47%,租地上種的幾乎都是麻竹、刺竹,還有一些獎勵造林的樹種。根據林務局最新統計,800筆的租約中有25筆承租人,沒有按照合約規定來經營山林,甚至有些承租人為了經濟利益,種植比較高經濟價值的作物,或矮化改良土荔枝、土芒果或土龍眼。可是,如果要全面收回黃蝶翠谷租地,至少要花三億九千萬元,所以林務局不傾向全面退租還林,加強勸導是目前的作法,只要一發現有違規情事,農民必須在兩個月內,恢復契約樹種。 

八八風災後,六龜的農業與觀光業大受打擊,到現在都還欲振乏力。在風災剛滿三年的九月初,水利署和高雄市水利局到地方進行座談會。會議上,六龜居民砲聲隆隆,大家的心情都很不好,因為災後復原尚未完成,十八羅漢山入口附近的消波塊,又容易讓外界誤會,以為災難還在眼前,所以大家都希望趕快移除消波塊,並開放十八羅漢山保護區,以推動地方產業發展。

為了保護國有森林內的生態體系或稀有動植物,林務局可依森林法劃設自然保護區,目前已完成六處,總面積為兩萬一千多公頃,其中越靠近人類聚落的地方,壓力越大。

從已經公告20年的十八羅漢山,到現在正在推動劃設的黃蝶翠谷,在在可以看到自然保護區,雖然有政府畫出的那一條線,不過環境面臨的考驗,還是依然存在!或許就是避不了開發壓力,「自然」才不得已,走上「保護區」這條路吧!

雙綠產業爭奪戰

我們的島 - 2012/09/16 - 19:02

【雙綠產業爭奪戰

這裡是桃園縣新屋鄉的海岸,拿著簡單的工具挖掘,就能找到來自海洋的恩典。不遠處,防風林圍成了綠色隧道,儘管烈日當頭,在林蔭下騎單車、吹海風,無比暢快。

當地人細心經營著綠色休閒產業,沒有太多硬體建設,快樂來自大自然。然而另一項綠色產業也想進駐,英華威風電集團計畫將在桃園與新竹海岸,增設26台風力發電機,其中有14座規劃在這段海岸。當兩大綠色產業在桃園海岸相遇,哪個能帶給土地與居民,真正永續的未來…

我們的島節目
首播:2012-09-17(一) 22:00
重播:2012-09-22(六) 11:00

海風吹拂,能帶來好心情,也能帶來大家需要的電力,沿著海岸矗立的大型風機,是轉風為電的關鍵。能源局期待陸域風機能在2020年,增加到450座,並且在2030年,完成600座離岸風機,目標裝置量4200MW,目前為止,已經有302座大型風力機,站立在台灣海岸,累計裝置容量已經將近600MW,成為國內發展最快的再生能源。

目前全球,只要全年滿發時數可以達到2000小時,就可以算是好風場,台灣彰化以北的西部沿海,全年滿發時數可以達到2400小時,可說是世界級的好風場,然而地狹人稠,想再增設風機,還有合適的好位置嗎?

「反對風車…」長長人龍,拉起白色布條,不願進入說明會場的深圳村與蚵間村民,站在場外抗議,下定決心要反對到底。

會場內,英華威集團的發言人,說明著將在深圳村與蚵間村之間,設立14座大型風力發電機,各單機容量為2到3.4MW,將提供北台灣用電需求。而且預計設立的機組,距離最近的民宅,至少都有250公尺以上的距離。

英華威公司表示,距離風機200公尺左右的地方,噪音可降至45分貝以下,合乎環保署定的噪音管制標準,然而劃設風機的位置,事先沒有與居民溝通,引來強烈反對。桃園在地聯盟鄒佳蓉表示:「他要做什麼,只有單向說明會,因為流程需要,不是真正要來跟我們對話。」

依規定,風機距離民宅100公尺以內,必須取得地主同意才能設置,距離250公尺範圍內,則必需以說明會的形式告知,然而卻沒有硬性限制,風機和民宅該有的基本距離。桃園在地聯盟發言人潘忠政說,「如果以目前這種250公尺,甚至不到250公尺來管制,未來業者和民間的抗爭,會越演越烈。」 

騎著單車穿越著當地人口中的綠色走廊,這道日治時期建立的綠色長城,一路保護沿海居民不受風沙之苦,近幾年還成為綠色休閒產業的基礎。桃園縣新屋鄉深圳村長徐李玉桂說,「心情不好來綠色走廊,真的會變好。這邊假日遊客多,已經是當地居民重要的收入來源。」

雖然英華威規劃的風機,要蓋在海岸上,不砍伐防風林,但風機運轉的噪音,對已經在防風林內生根的休閒產業,可能帶來負面衝擊,想像一下,當您想聽聽海風,耳裡傳來的,卻是風機運轉的規律風切聲,會是怎樣的心情?

桃園縣新屋鄉蚵間村村長許關蘇表示,「這幾年有綠色隧道,大家租腳踏車、餐廳、咖啡廳,現在很熱鬧,如果風車做下去,村民生活可能會出問題。」

英華威風力發電集團總經理特助李建和則回應,岸上風機的規劃,其實已經盡量遠離住戶,往海邊走,甚至移到了堤防外、消波塊旁。

然而遠離居民不代表就沒有衝擊,設在海岸上,對潮間帶的生物與鳥類,都將帶來影響。桃園在地聯盟鄒佳蓉質疑,「之前觀音風機破壞了防風林,造成候鳥無法回歸,新屋這邊如果設在外海,是不是要很多消坡塊?對海岸生態又是問題!」

世代居住在海濱的邱金龍,深知工程對生態的影響。拿著小桶子和一把簡單的挖掘工具,蹲在地上探索不到5分鐘,桶子已經裝了三分之一滿,裡頭是他從小挖到大的海瓜子。八年前,因為興建海堤,海瓜子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最近才逐漸恢復。他說,「蓋風車不好,生態會破壞掉,因為水泥有毒,海瓜子很敏感。」

海岸另一頭,老漁民正在蚵間溪口整理舢舨。在新屋鄉以南的新竹縣新豐鄉,已經興建了不少大型風機,其中一座距離蚵間溪口不到400公尺,大半輩子捕魚捕鰻苗的老漁民,強烈感受到大風機的威力。老人家說:「注意聽,風機運轉的時候,土地會震動,魚就不敢過來。去年新竹那邊蓋風機,那邊的人抓不到魚都跑到我們這邊來抓。」

在化石燃料終將耗竭之際,風力發電是必要的潔淨能源之一,當噪音與生態衝擊疑慮未除,桃園這段最後的自然海岸,該不該蓋大型風機?夕陽落下了,海風持續吹著,海浪輕輕拍打著,當綠能與大自然各在天秤兩端,哪邊才能帶給當地真正美好的未來?

反對古蹟蓋火葬場 屏東居民北上陳情

我們的島 - 2012/09/13 - 23:14

反對古蹟蓋火葬場  屏東居民北上陳情

拉起白布條,近50名屏東居民一早就來到立法院,抗議屏東縣政府火葬場選址不當,蓋在河川氾濫地以及百年舊鐵橋旁。

屏東舊鐵橋明年即將屆滿百年,是全台灣唯一一個被列入國家古蹟的橋樑,也是當地居民休閒散步的好去處,不少民眾慕名前來拍婚紗照,當地居民擔心火葬場一蓋下去,就沒有人敢來舊鐵橋參觀了。

火葬場用地距離行水區僅20公尺,八八風災時曾經淹水達1.5公尺,引起居民疑慮。

反對火葬場的居民拉著抗議布條,從立法院走到內政部、文化部,以及民進黨黨中央,親自遞交陳情書。

反火葬場北中南大串連,新北市土城以及苗栗後龍反殯葬特區也到場聲援。屏東火葬場將在9/14進行第一次環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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