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宴場外漸枯的玫瑰花瓣／攝影／關魚／2007 

「哪天我離婚了，也要報名去住你蓋的不婚社區，記得幫我留個名額！」

很久沒聚的老友看見我在部落格重貼「愛，是全世界的事」一文後，打電話來約喝下午茶。

「不要害我被你老公追殺嘿，若真有那麼一天，沒做到好聚好散的人都不准來住喔！」我翻翻行事曆，敲定暌違一年半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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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我兩歲的老友是當年讀大學的外系學姊，初秋難得休假的午後，我帶著九二一重建區問茶館出品的好茶到她精心布置的小窩泡茶談心，才得知這段她從未向我提起的往事。

「當初看你開寫性事系列，便很想把我的經歷提供給你當題材，不過我那時在國外忙著辦婚禮，就沒急著跟你聯絡。」老友嫁給美國人沒多久，就說服老公跟她一起回台灣住，我才有緣坐在她家親耳聽她說故事。

「我們五年級的人，跟你們六年級的也沒差幾歲，平均說來性觀念卻好像差很多。我念高中的時代，大概每個護理老師都會再三耳提面命不要發生婚前性行為吧！」老友回憶，她曾是「婚前守貞派」的死忠信仰者，卻在大四下學期心軟「破了戒」。

那時交往兩年多的男友，每逢特殊節日就會跟她「請求」，之前她頂多跟男友發生二壘關係，大四下的情人節被男友精心安排的慶祝方式蓋過了理智，在他軟硬兼施的擁抱和說服下終於失守。

「那晚回家後我泡在浴缸裡一直掉淚，不知為什麼，就是覺得自己很挫敗、身體和心裡都很不舒服，甚至頻頻埋怨當時的自己為何會心軟退讓。」老友嘆口氣說，有了第一次，後面要再發生就很容易，但大多時候她並不想要，偏偏傳統裡「男人在床上只想到自己，女人在床上只想到對方。」

「那幾個月我很不快樂，每次都是他的慾望戰勝我的價值觀，屢屢讓我有強烈背叛自己的感覺。」雖然她努力要求男友戴保險套，但嚐過甜頭的他卻嫌戴套子感覺不夠好，只願用其他方式避孕，且發誓萬一她懷孕一定會娶她。結果，畢業前夕老友在婦產科檢查完後幾天，對方卻苦著臉說，父親不准他在事業無成前結婚，否則就要跟他斷絕父子關係。

「我就那樣傻傻地墮胎，傻傻地等他當兵回來。」老友像喝酒般乾盡一杯茶，語氣充滿不甘心，因為號稱事業無成前不能結婚的男友，服完兵役沒多久便娶了某公司總經理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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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讓你無法愛自己的情人，通常不會是什麼好情人。

更不太可能是個好老公，或好老婆。

《註》 

系列由來請看初始篇「性，是三個人的事」。